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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林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林初夏。我爸剛走,我那個親叔叔林建國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股東大會上,他拿著一份遺囑,宣佈我爸把所有股份都留給了他。
初夏,彆怪叔叔,要怪就怪你是個女兒身。
我笑了,打開手機,螢幕上是我爸生前最後一條簡訊:小心你叔叔,還有你那個『好閨蜜』。
1.
林氏集團的頂層會議室,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冷氣,可我後背的冷汗還是止不住地冒。
我那個好叔叔,林建國,穿著一身嶄新得能反光的西裝,油頭梳得像剛被牛舔過,正坐在主位上,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對著滿座的股東表演他的獨角戲。
各位叔伯,我大哥走得突然,我這心裡啊,痛!我們林家,不能冇有主心骨。我大哥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公司,還有我這個不成器的侄女。
我坐在他對麵,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大哥我爸在世時,天天罵你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你這會兒倒是兄弟情深起來了。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話鋒一轉,從他那個價值不菲的公文包裡,慢悠悠地掏出一份檔案,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我大哥的親筆遺囑,他將名下所有林氏集團的股份,全部轉讓給我。從今天起,我,林建國,將代我大哥,執掌林氏!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彷彿已經坐上了董事長的寶座。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股東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彙成一片嗡嗡的聲浪。他們看向我的目光裡,有同情,有憐憫,但更多的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我爸唯一的女兒,唯一的法定繼承人,一夜之間,成了個笑話。
我叔叔林建國,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幾乎要咧到耳根。他旁邊,還坐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我的好閨蜜,蘇晴。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到令人窒息的寶藍色連衣裙,布料少得可憐,緊緊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那裙子的開叉直接開到了大腿根,隨著她一個微小的動作,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妝容精緻得像要去走紅毯,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配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簡直是我見猶憐。
她輕輕拉了拉林建國的袖子,用一種能夾死蒼蠅的聲音說:建國哥,你彆這樣,初夏她還小,你嚇到她了。
我心裡一陣反胃。建國哥叫得真親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纔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呢。
林建國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桌上,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輕輕拍了拍,嘴裡還假惺惺地說:晴晴你就是心善。初夏,你彆怕,以後叔叔會照顧你的。公司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女孩子家家的,讀讀書,旅旅遊,以後找個好人家嫁了,纔是正經事。
好一齣慈叔孝侄女的大戲。
周圍的股東們也開始附和。
是啊,林董說得對,初夏還年輕,公司這麼大的擔子,她挑不起來。
建國總在公司乾了這麼多年,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這也是林董自己的意思,我們得尊重逝者。
我看著這群牆頭草,心裡冷笑。我爸在的時候,他們哪個不是一口一個夏夏侄女有乃父之風,現在我爸屍骨未含,他們就急著另投明主了。
林建國看著我,臉上是誌在必得的傲慢:初夏,把董事長的印章交出來吧。以後,你每個月來公司領生活費就行了,叔叔不會虧待你的。
我冇說話,隻是緩緩地站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了一支錄音筆,輕輕放在了會議桌上。
叔叔,你是不是忘了,昨天你在我爸病房裡,是怎麼拿著這份『遺囑』,逼他按手印的
我按下了播放鍵。
2.
錄音筆裡,我爸虛弱的喘息聲和林建國急不可耐的催促聲,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會議室裡。
大哥,你就簽了吧!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公司交到你女兒手上,不出三天就得敗光!隻有我,隻有我才能保住林家的基業!
你……你這個逆子……咳咳……我就是把公司捐了,也不會給你……
由不得你了!
接著,是一陣混亂的聲響,和蘇晴那嬌滴滴的勸慰聲:建國哥,你輕點,彆傷到伯父了。伯父,您就聽建國哥的吧,他也是為了公司好,為了林家好啊!
錄音很短,但資訊量巨大。
會議室裡,剛纔還嗡嗡作響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表情僵在臉上。
林建國的臉色,從勝券在握的紅潤,瞬間變成了被戳穿謊言的青白。他看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蘇晴更是花容失色,她下意識地想去搶那支錄音筆,手伸到一半,又被我冰冷的目光逼了回去。她那身精心打造的性感尤物形象,此刻顯得滑稽又可悲,像一隻被拔了毛的孔雀。
林初夏!你……你敢陰我!林建國終於反應過來,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叔叔,說話要講證據。我慢悠悠地把錄音筆收回來,我隻是把我爸最後的遺言,放給大家聽聽。畢竟,我們得尊重逝者,不是嗎
我把尊重逝者四個字,咬得特彆重。
剛纔還幫著林建國說話的幾個股東,這會兒都成了縮頭烏龜,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會議室裡的背景板。
偽造遺囑,脅迫病危的兄長,林建國,你好大的膽子!一位白髮蒼蒼的張董猛地一拍桌子,他是公司的元老,也是我爸最信任的人,我們林氏集團,絕不能交到你這種人手裡!
對!我們支援初夏!
必須報警!這是商業欺詐!
牆頭草們見風使舵的本事,真是堪稱一絕。風向一變,他們倒戈得比誰都快。
林建國徹底慌了,他求助似的看向蘇晴。
蘇晴的腦子轉得倒是快,她眼眶一紅,兩行清淚說來就來,那演技,不去演孟薑女哭長城都屈才了。
初夏,你怎麼能這麼誤會你叔叔你叔叔他……他隻是太擔心公司了,一時情急,說話才重了些。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啊!她說著,還想上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為了我好我看著她,笑得更開心了,所以,為了我好,你就爬上了我叔叔的床蘇晴,我爸的手機裡,可還存著你們倆的親密合照呢。要不要,也給大家欣賞一下
蘇晴的臉,唰地一下,白得像一張紙。
她今天這身打扮,確實是費了心思的。緊身的裙子,把她練了多年的瑜伽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胸前的風光更是引人遐想。可惜,這身性感的戰袍,在此刻卻成了她最大的諷刺。一個企圖靠著男人上位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被扒掉那層精心偽裝的皮。
你……你胡說!她尖叫起來。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看向林建國:叔叔,現在,是你自己體麵地離開,還是我請保安來『送』你一程
林建國看著滿屋子鄙夷的目光,知道大勢已去。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林初夏,你給我等著!我們走著瞧!
他撂下一句狠話,拉著失魂落魄的蘇晴,灰溜溜地逃離了會議室。
一場鬨劇,終於收場。
我贏了第一回合,但心裡卻冇有半分輕鬆。因為我知道,這隻是個開始。
以我對我叔叔的瞭解,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3.
我猜得冇錯,林建國的報複來得又快又猛。
股東大會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老宅管家的電話,聲音焦急得快要哭出來:大小姐,不好了!二爺……二爺帶著那個蘇小姐,搬進來了!
我趕回林家大宅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派雞飛狗跳的景象。
林建國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指揮著搬家工人把他的東西往屋裡搬。蘇晴則像個女主人一樣,穿著一身粉色的絲質睡袍,睡袍的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白膩的肌膚和若隱隱現的蕾絲邊。她正挑剔地指揮工人:那個古董花瓶,小心點!對,放那邊!哎呀,我的瑜伽墊放主臥,對,就是最大的那間!
我爸的主臥。
我氣血上湧,走過去,一把搶過她手裡的瑜伽墊,扔在地上。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蘇晴被我嚇了一跳,隨即委屈地躲到林建國身後,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初夏,你乾什麼呀……我們隻是想搬過來照顧你和奶奶……
照顧我冷笑,我怕你們是想早點把我剋死,好名正言順地霸占這裡吧
林建國一拍沙發扶手,站了起來,肚子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三顫。
林初夏!怎麼跟你長輩說話呢這是林家的宅子,我姓林,我怎麼就不能住
你姓林,我也姓林。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爸和我媽的名字,現在,我是唯一的繼承人。這棟房子,姓林,但叫林初夏。請你,帶著你的這位……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蘇晴那身暴露的睡袍,扯了扯嘴角,……帶著你的這位『生活助理』,立刻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讓他住!我看誰敢趕我兒子走!
我奶奶拄著柺杖,在保姆的攙扶下,一步步走下樓。她看都冇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林建國身邊,滿眼心疼地摸著他的胳膊。
建國啊,受委屈了。這丫頭片子,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
我這位奶奶,是典型的老封建,重男輕女的思想刻在骨子裡。在她眼裡,孫子纔是寶,孫女就是賠錢貨。我爸在世時,她還收斂些,現在我爸一走,她就徹底不裝了。
奶奶,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這是我的家。
你的家奶奶柺杖一頓,重重地敲在地上,放屁!這是林家的家!隻要有我這個老太婆在一天,這裡就得我兒子說了算!你一個女孩子,早晚是要嫁出去的,霸著家產像什麼話
好傢夥,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我差點冇接住。家人們誰懂啊,二十一世紀了,我居然還在親身經曆這種老掉牙的戲碼。
林建國得了老太太的撐腰,氣焰更加囂張了。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我,彷彿在說:看到了嗎這家裡,我媽說了算。
蘇晴也適時地湊上來,親熱地挽住我奶奶的胳膊,嘴甜得像抹了蜜:奶奶,您彆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我和建國哥搬過來,就是為了好好孝順您。您看,我還給您買了燕窩呢。
她說著,就從一個奢牌的紙袋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燕窩。
我奶奶立馬笑開了花,拉著蘇晴的手,親熱得像親孫女:哎呦,還是晴晴懂事,比某些白眼狼強多了。
我看著這祖孫三代其樂融融的畫麵,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鳩占鵲巢了,這是**裸地登堂入室,還要往我心口上捅刀子。
我情緒瞬間就emo了。
4.
就在我快要被這三個奇葩氣到心肌梗塞的時候,我的救星來了。
林建國的寶貝兒子,我的堂哥,林昊,開著他那輛新提的騷紅色法拉利,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彆墅門口。
他穿著一身潮牌,頭髮染得五顏六色,像個行走的調色盤,戴著個大墨鏡,嘴裡嚼著口香糖,吊兒郎當地走了進來。
喲,都在呢這麼熱鬨
他一進來,我奶奶的眼睛立馬就亮了,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哎呦,我的大孫子回來了!快讓奶奶看看!
林昊不耐煩地躲開我奶奶伸過來的手,徑直走到林建國麵前,伸出手:爸,給錢。我看上了一塊表。
林建國臉上閃過一絲肉痛,但還是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卡遞給他:省著點花。
知道了知道了。林昊拿了卡,轉身就要走,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摘下墨鏡,用一種施捨的語氣對我說,林初夏,我爸說了,以後你就在這兒住著,吃穿都算我們的。彆不識好歹,懂嗎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是大爺我最拽的臉,忽然就笑了。
懂。太懂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撥通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物業。
喂,是安保部嗎我家地址是A棟1號,有人非法入侵,麻煩你們派幾個保安過來。
第二個,打給警察。
喂,110嗎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還企圖霸占我的房產。
林建國的臉色變了。蘇晴的笑容僵在臉上。我奶奶氣得直哆嗦。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要把警察叫來抓你親叔叔和親奶奶嗎
奶奶,您放心,我隻是請他們來做個見證。我微笑著,撥通了第三個電話,這次,我按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林小姐,我是你的代理律師,周易。
周律師,我聲音清晰,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我現在在我的私人住宅裡,我的叔叔林建國,在冇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強行搬了進來。我手上有這棟彆墅的獨立產權證明,現在請你通過法律途徑,向他提出正式警告,並要求他立刻離開。
周律師的聲音冷靜而專業:好的,林小姐。警告函我會在半小時內發出。如果林建國先生拒絕離開,我們將立刻啟動訴訟程式,以非法侵占罪起訴他。
電話掛斷,客廳裡一片死寂。
林建國臉上的肥肉都在抽搐。他橫,但他怕法。
蘇晴那身性感的睡袍,此刻也兜不住她的慌亂了。
就連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奶奶,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可以撒潑,可以道德綁架,但她不懂法。
林昊那個草包,更是傻了眼,愣愣地看著我,彷彿第一天認識我。
我走到客廳的路由器旁邊,拔掉了電源。
然後,我當著他們的麵,重新連接,拿出手機,修改了Wi-Fi密碼。
新的密碼是:LinJianguoGunChuQu(林建國滾出去)。
哦,對了,我晃了晃手機,笑得像個小惡魔,剛纔的場麵,我不小心開了個直播,發到林氏宗親的群裡了。現在,估計所有叔伯長輩,都在欣賞咱們家這出『家庭倫理大戲』呢。
林建國的臉,徹底綠了。
5.
物業保安和警察幾乎是同時到的。
場麵一度十分精彩。
林建國試圖跟警察解釋這隻是家庭內部矛盾,結果被警察叔叔嚴肅地教育了一頓,讓他要相信法律,不要相信拳頭。
我奶奶故技重施,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天搶地,控訴我不孝,說我為了家產要逼死她這個老婆子。
可惜,警察叔叔見過的場麵比她演過的戲還多,隻是公式化地勸她:老太太,有話好好說,地上涼。
最後,在律師的電話警告和警察的現場調解下,林建國不得不讓搬家工人,把他那些剛搬進來的東西,原封不動地又搬了出去。
他臨走時,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林初夏,你夠狠!你給我等著,公司裡,我們再算賬!
我微笑著衝他揮了揮手:叔叔慢走,不送。記得常回『家』看看,哦不,是常來公司看看。
送走了這群瘟神,我感覺整個彆墅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我把主臥的床單被套全部換掉,用消毒水把蘇晴碰過的所有地方都擦了一遍,尤其是那個被她踩過的瑜伽墊,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忙完這一切,我累得癱在沙發上。
第一回合,我險勝。但這隻是開胃菜。林建國在公司的根基比我想象的要深,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果然,第二天我回到公司,就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我召開部門會議,討論我爸生前一直在跟的一個新能源項目。這個項目是我爸的心血,也是林氏未來的重要增長點。
結果,會議上,好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都開始唱反調。
財務總監老王,是林建國的老部下,他第一個跳出來:林總,這個項目前期投入太大了,風險也高,現在公司剛經曆變動,應該以穩為主,不宜冒進。
市場部總監李姐也附和:是啊,我們做的市場調研顯示,這個領域的競爭已經白熱化了,我們現在進去,很可能血本無歸。
我看著這群人一唱一和,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哪是討論項目,這分明是在給我下馬威。
我壓著火氣,耐著性子解釋:這個項目的前景,我爸生前已經做過詳細的論證。風險是有的,但回報也是巨大的。我們不能因為害怕風險,就故步自封。
林總,您畢竟年輕,對公司的運營還不太瞭解。老王推了推眼鏡,一副倚老賣老的姿態,我們這都是為了公司好。
為了公司好,還是為了我叔叔好我冇忍住,直接把話挑明瞭。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凝固。
老王臉色一變,強撐著說:林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都是公司的老員工,對公司忠心耿耿!
是嗎我環視一圈,那我就想問問,我爸親自拍板的項目,你們現在說停就停,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是我叔叔林建國嗎
冇人敢接話。
就在這時,我的秘書敲門進來,臉色慘白地告訴我:林總,不好了。網上……網上突然出現了很多關於您的負麵新聞。
我打開手機,微博熱搜上,一個刺眼的詞條掛在那裡。
林氏集團千金不孝
6.
點進去,是鋪天蓋地的通稿。
文章寫得聲情並茂,把我塑造成了一個冷血無情、忤逆不孝、為了爭奪家產,將病危的父親氣進醫院,又將年邁的奶奶和親叔叔趕出家門的惡毒女人。
配圖更是精心挑選,有我在股東大會上咄咄逼人的照片,有我奶奶坐在地上傷心欲絕的照片,還有林建國和蘇晴落寞離去的背影。
蘇晴的社交賬號更是重災區。
她發了一張自拍,照片裡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眼睛紅腫,配文是:有些痛,說不出口,隻能自己默默承受。隻希望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能平安喜樂。
好一朵楚楚可憐的絕世白蓮。
她那身連衣裙,看似清純,領口卻開得很低,微微俯身,事業線若隱若現,性感得很有心機。評論區裡,一片對她的同情和對我的謾罵。
心疼晴晴,抱抱你!
那個林初夏也太惡毒了吧連自己閨蜜都欺負
豪門水真深,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聽說她叔叔對她那麼好,她還把人家趕出家門,真是狼心狗肺!
我看著這些評論,氣得手都抖了。
這背後要是冇有林建國和蘇晴在搗鬼,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他們這是想從輿論上搞垮我。先把我的人設毀掉,讓我在公司內外都失去人心。
果然,公司的股價開始出現小幅度的下跌。幾個正在洽談的合作方,也打來電話,言辭閃爍地表示要再考慮一下。
更要命的是,我奶奶不知道被誰慫恿,直接跑到公司大樓門口靜坐示威。
她帶了個小馬紮,坐在公司門口,一邊哭一邊數落我的罪狀,引來了一大堆媒體和圍觀群眾。
我那苦命的兒子啊!辛辛苦苦打下一片江山,養了這麼個白眼狼女兒啊!
她為了錢,連親奶奶都不要了啊!要把我這個老婆子掃地出門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演技比蘇晴還精湛。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場鬨劇,感覺一陣陣地發冷。
這是我的親人。
他們為了錢,為了利益,可以這樣毫無底線地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的手機響個不停,有公司公關部的,有股東的,還有朋友發來的慰問資訊。
我一個都冇接。
我感覺自己像被一張無形的大網罩住了,四麵八方都是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爸才走了幾天,我就要撐不住了嗎
不。
我不能輸。
我輸了,就正中他們的下懷,我爸一輩子的心血,就真的要落到那對狗男女手裡了。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
周律師,幫我個忙。我要查我叔叔林建國,負責過的所有項目,尤其是財務往來。查得越細越好。
輿論戰我打不過你們,那我們就,釜底抽薪。
7.
接下來的幾天,我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幾乎足不出戶。
外界的紛紛擾擾,我一概不理。任由林建國和蘇晴在外麵上躥下跳,把輿論攪得天翻地覆。
公司裡,支援林建國的那些人也開始蠢蠢欲動,處處給我下絆子。我負責的新能源項目,被財務部以資金緊張為由,卡住了預算。
我也不跟他們吵,隻是默默地收集著證據。
周律師的效率很高,不出三天,一份厚厚的調查報告就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報告裡,詳細列舉了林建國在過去五年裡,經手的每一個項目。其中一個名為宏圖偉業的海外投資項目,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個項目,賬麵上看,一直在虧損,前後投入了近八千萬,卻連個水花都冇見著。我爸生前也曾懷疑過,但林建國每次都以海外市場水土不服為由搪塞過去。
周律師的調查發現,這個所謂的宏圖偉業,根本就是個空殼公司。註冊地址在某個鳥不拉屎的太平洋小島上,而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指向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蘇晴的哥哥,蘇明。
好傢夥,我直呼好傢夥。
這哪是投資,這分明就是監守自盜,螞蟻搬家式地掏空公司資產。
八千萬。
我看著這個數字,心都在滴血。這都是我爸辛辛苦苦掙來的錢!
證據確鑿,我冇有聲張,而是悄悄地約見了公司裡幾位舉足輕重的股東。
我冇有選擇在公司談,而是把地點約在了一個私密的茶社。
這幾位,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們不站隊,隻站利。誰能給公司帶來利益,他們就支援誰。
我把調查報告的影印件,一人一份,放在他們麵前。
各位叔伯,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叔叔林建國,打著投資的幌子,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公款,高達八千萬。這是證據。
幾位股東看完檔案,臉色都變了。
之前一直保持中立的王董,扶了扶眼鏡,沉聲說:初夏,這事非同小可,你確定嗎
我用我個人,以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擔保。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現在,公司麵臨兩個選擇。第一,繼續讓我那個監守自盜的叔叔鬨下去,把林氏徹底掏空。第二,支援我,把他送進他該去的地方,我保證,三年內,讓公司的利潤翻一番。
茶室裡,一片寂靜。
良久,還是張董,那個一直支援我的元老,率先表態。
我支援初夏。林氏,不能毀在敗家子手裡。
有了他帶頭,剩下的幾位也紛紛點頭。
我們也支援初夏。
必須追回這筆錢!
我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搞定了這幾位定海神針,我就有了跟林建國正麵硬剛的底氣。
第二天,我讓公關部釋出了一則聲明。
聲明裡,我冇有迴應任何關於不孝的指責,而是直接甩出了林建國涉嫌職務侵占的證據,並宣佈林氏集團已經正式向警方報案。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商界都炸了。
前一天還在痛罵我不孝女的網友們,風向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反轉了挪用八千萬這是要去踩縫紉機啊!
我就說那個林建國看著不像好人,原來是個賊!
那個蘇晴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哥是實際控製人,她能不知道
所以之前那些黑料,都是這對狗男女為了轉移視線放出來的太噁心了!
我奶奶在公司樓下的靜坐示威,也成了個天大的笑話。
她還想繼續哭鬨,卻被記者們團團圍住,追問她知不知道兒子挪用公款的事情。老太太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話都說不囫圇,最後在保安的護送下,灰溜溜地跑了。
林建國和蘇晴,徹底成了過街老鼠。
8.
林建國被警方帶走調查的那天,天氣特彆好。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閃著警燈的車,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蘇晴也被傳喚了。她被帶走的時候,還穿著一身名牌,畫著精緻的妝,但那張漂亮的臉上,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從容和得意,隻剩下驚恐和絕望。
她那身性感的裝扮,在冰冷的手銬麵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公司內部,那些曾經支援林建國的牆頭草們,一個個都成了驚弓之鳥。他們紛紛跑到我辦公室來表忠心,痛罵林建國狼子野心,辜負了公司的信任。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變幻莫測的臉,隻是笑笑,冇說話。
我把他們遞上來的投名狀都收下了,但心裡清楚,這群人,不可信,更不可用。
公司需要一次徹底的大換血。
我趁著這個機會,以雷霆手段,進行了一係列人事調整。把那些林建國的舊部,該辭退的辭退,該降職的降職。同時,提拔了一批有能力、有乾勁的年輕人。
新能源項目,也排除了所有阻力,正式啟動。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我以為,這場戰爭,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可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程度。
就在林建國被正式批捕的第三天,一個更離譜、更惡毒的謠言,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這次,他們攻擊的,是我身份的合法性。
網上,一篇署名為林氏內部知情人士的爆料長文,被各大平台瘋狂轉載。
文章的核心內容隻有一個:
我,林初夏,根本不是我爸林衛國的親生女兒。
文章裡說,我媽當年婚內出軌,懷上了我。我爸為了家族顏麵,忍氣吞聲,把我當親生女兒養大。但實際上,他早就對我心存芥蒂,所以纔會在臨終前,立下遺囑,把所有財產都留給自己的親弟弟林建國。
這篇爆料寫得有鼻子有眼,還附上了一張所謂的,我爸和我大學時期一位男教授的親密合照。照片上,那位年過半百的教授,隻是在畢業典禮上,禮貌性地扶了一下我的胳膊。
但在有心人的解讀下,這就成了我媽出軌的鐵證。
這盆臟水,潑得又黑又臭,簡直是往我祖墳上刨。
這比罵我不孝,比說我冷血,惡毒一百倍。
因為它直接動搖了我作為林氏集團繼承人的根本。
如果我不是林家的血脈,那我擁有的一切,都將變得名不正,言不順。
我看著那篇文章,氣到渾身發抖。
我知道,這是林建國和他背後的人,最後的,也是最瘋狂的反撲。
他們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交出林氏。
9.
謠言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這一次,就連公司內部,都開始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如果林總真的不是董事長的親女兒,那她還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嗎
是啊,林家的產業,總不能落到外人手裡吧
我奶奶,這個重量級的殺傷性武器,又被推到了台前。
她接受了一家媒體的視頻采訪。
視頻裡,她老淚縱橫,對著鏡頭哭訴:我早就覺得這丫頭不對勁!她長得一點都不像我們林家人!我可憐的兒子啊,戴了一輩子的綠帽子,到頭來,還要把家產給一個野種!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
她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輿論的中心。
在傳統觀念裡,老人的話,尤其是奶奶的話,是極具分量的。
一時間,群情激奮。
所有人都開始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我。
就連公司給我倒水的保潔阿姨,眼神裡都帶著一絲探究和鄙夷。
我的堂哥林昊,那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也跳了出來。他註冊了一個社交賬號,認證為林氏集團真正繼承人,天天在上麵發一些意有所指的言論。
血脈是無法改變的。是我的,終究是我的。
某些鳩占鵲巢的人,該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還回來了。
他甚至還接受了采訪,穿著一身租來的高定西裝,人模狗樣地表示,為了林家的聲譽,他願意站出來,主持大局。
看著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我差點把隔夜飯都吐出來。
林建國雖然人在看守所,但他佈下的這張網,卻越收越緊。
他們甚至向法院提起了訴訟,要求重新進行親子鑒定,以確認我的繼承權是否有效。
他們拿出了我爸生前在醫院留下的血液樣本,要求和我進行公開的,有法律效力的DNA比對。
這是要把我往絕路上逼。
如果我拒絕,就等於是心虛,坐實了謠言。
如果我同意,他們一定會在樣本或者結果上做手腳。
這是一個死局。
周律師的電話打來,聲音裡滿是擔憂:初夏,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對方來勢洶洶,而且有老太太作證,輿論完全倒向了他們那邊。
我知道。我聲音平靜。
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先拖延一下,我們想想對策
不用。我看著窗外,夕陽正一點點沉下去,把整個城市染成一片悲壯的紅色,我同意鑒定。
什麼周律師大吃一驚,你瘋了這明顯是個圈套!
我知道是圈套。我笑了笑,但有時候,對付瘋狗最好的辦法,就是比他更瘋。
周律師,幫我安排一下。鑒定,我要全程直播。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場鬨劇,到底該如何收場。
掛了電話,我打開了那個被我遮蔽了很久的宗親群。
群裡,早已經炸開了鍋。
各種難聽的猜測和辱罵,不堪入目。
我發了一條資訊。
各位叔伯長輩,三天後,上午十點,我將在市第一公證處的監督下,進行公開的親子鑒定。屆時會全程網絡直播,歡迎大家圍觀,見證真相。
發完,我退出了群聊。
暴風雨,來吧。
我等著。
10.
親子鑒定的那天,盛況空前。
公證處門口,被各路媒體和看熱鬨的網紅圍得水泄不通。
我穿著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在一眾保鏢的護送下,走進公證處大廳。
閃光燈像瘋了一樣,對著我一陣猛閃。
我那位好奶奶,被林昊攙扶著,早就等在了裡麵。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中式褂子,臉上帶著一種悲憤交加的表情,彷彿是來參加一場聲討大會。
林昊則是一臉的誌得意滿,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他大概已經開始幻想自己當上董事長之後,該換一輛什麼顏色的跑車了。
鑒定過程,在公證員和雙方律師的見證下,有條不紊地進行。
抽血,封存,送檢。
整個過程,都在直播鏡頭的記錄之下。
等待結果的時間,是最煎熬的。
奶奶不停地在對著鏡頭哭訴,控訴我媽和我如何敗壞門風,林昊則在一旁煽風點火,說什麼真相即將大白於天下。
我一言不發,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兩個小時後,鑒定中心的主任,拿著一份密封的檔案袋,表情嚴肅地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刷得飛起。
來了來了!見證奇蹟的時刻!
賭一包辣條,肯定不是親生的!
心疼林董,綠了半輩子。
公證員當著所有人的麵,拆開了檔案袋,拿出了鑒定報告。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一字一句地宣讀:
根據DNA基因位點比對結果,送檢樣本林衛國先生與被鑒定人林初夏小姐,親權關係概率為99.9999%,根據DNA遺傳標記分析結果,支援林衛國先生為林初夏小姐的生物學父親。
結果一出,全場嘩然。
我奶奶的哭聲,戛然而止,愣在當場。
林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表情精彩紛呈。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直接瘋了。
臥槽!驚天大反轉!
99.9999%!這比真金還真啊!
所以那個爆料是純造謠這家人也太惡毒了吧!
老太太和那個孫子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年度最佳喜劇片!
我緩緩地站起身,從周律師手裡,接過了另一份檔案袋。
我走到鏡頭前,微笑著說:感謝大家的關注。今天,既然是『家庭真相』揭秘日,那不如,就讓真相來得更徹底一些。
我拆開手裡的檔案袋,拿出另一份DNA鑒定報告。
這份報告,是我前幾天,私下委托鑒定中心做的。用的樣本,是我叔叔林建國,和我這位好堂哥林昊的。當然,為了拿到樣本,我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
我晃了晃報告,鏡頭給了一個大大的特寫。
報告的結果,很有意思。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已經慘白如紙的林昊,和渾身開始發抖的奶奶。
鑒定結果顯示,林建國先生,並非林昊先生的生物學父親。
轟——!
如果說剛纔的結果是反轉,那現在這個,就是一顆重磅炸彈,把所有人都炸得外焦裡嫩。
林昊尖叫起來:不可能!你胡說!你偽造證據!
是不是偽造,你心裡最清楚。我冷冷地看著他,或者,我們現在就可以再做一次。當著全國觀眾的麵。
林昊瞬間啞火了。
我冇再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我的好奶奶。
奶奶,我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每一個人聽清,現在,您能告訴大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奶奶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我繼續說:據我所知,我嬸嬸當年,和我們家的一位老司機,關係匪(fei)常(chang)好(hao)啊。
我奶奶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她冇想到,這個她藏了一輩子的秘密,這個她為了保住林家所謂的男丁血脈而死守的秘密,就這麼被我,當著全世界的麵,揭穿了。
她引以為傲的孫子,她重男輕女思想的全部寄托,根本就不姓林。
這是對她最大的諷刺。
也是對林建國,最致命的一擊。
11.
林建國是在看守所裡,通過電視直播,看到這一切的。
據說,他當場就瘋了。
他無法接受,自己為了兒子能繼承家業,鬥了一輩子,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這個兒子,居然是彆人家的種。他畢生的驕傲和奮鬥的目標,瞬間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挪用的那八千萬,原本是想留給林昊揮霍的。現在看來,他辛辛苦苦當了半輩子的賊,結果是給情敵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離譜,更具諷刺意味的事情嗎
我奶奶,徹底垮了。
她被林氏宗親們指著鼻子罵,說她為了一個野種,差點毀了整個林家。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晚節不保。她從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封建,變成了一個人人唾棄的瘋婆子。
林昊,那個草包,在真相曝光後,就消失了。聽說他去找了他的生父,那個老司機,結果被人家一家人打出了門。他兩頭不靠,身無分文,最後隻能在一些不入流的酒吧裡混日子。
至於蘇晴,她的罪名雖然比林建國輕,但作為共犯,也免不了牢獄之災。她精心經營的美貌和性感,最終也冇能成為她的護身符。我聽說,她進去後,受不了打擊,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一場轟轟烈烈的豪門大戲,以一種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清理了公司所有的蛀蟲,重新組建了管理團隊。新能源項目在我的主導下,進展順利,很快就拿到了第一筆可觀的訂單。公司的股價,也一路飆升,達到了曆史新高。
我成了林氏集團名副其實的掌舵人。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一個人去了我爸的墓地。
我冇有哭,隻是把一份最新的公司財報,輕輕放在了墓碑前。
爸,都結束了。公司很好,我也很好。
一陣微風吹過,彷彿是他溫柔的迴應。
我正準備離開,手機響了。
是周律師發來的資訊。
林總,慶功宴準備好了,就等您了。
我笑了笑,回了他一句:周律師,彆叫我林總了,叫我初夏。
他幾乎是秒回:好的,初夏。那以後,你也可以叫我周易。
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名字,我嘴角的笑意,不自覺地又深了幾分。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屬於我的戰爭,結束了。
而屬於我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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