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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家被抱錯的真千金,在外麵野蠻生長了十八年。
假千金林薇薇鳩占鵲巢,在社交媒體上發了張照片,炫耀一塊所謂的祖傳玉佩。
我看著那塊醜東西,陷入了沉思。這不就是我十歲那年,在廟會地攤上花五十塊钜款買的開光神器嗎
我準備好鑒定證書和當年的購買記錄,正要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我爸卻打來電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念念,那塊玉佩,你絕對不能動。
1.
我叫蘇念,平平無奇的十八線小糊咖,兼職美妝博主。
人生最大的高光時刻,大概就是十八歲那年,發現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被親生父母蘇家接了回去。
聽起來是不是很像什麼霸總小說的開篇
彆急,現實總比小說更抓馬。
蘇家冇有把我掃地出門的假千金林薇薇掃地出門,反而因為她從小體弱多病,對我這個親生的說:薇薇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以後要多讓著她。
行吧,不就是家裡多雙筷子嘛,我蘇念心胸寬廣,能處。
直到今天,我刷朋友圈刷到了林薇薇的新動態。
配圖是一塊玉佩,質地嘛,勉強可以說是糯種,雕工嘛,也就比我用指甲蓋摳出來的強點有限。
但林薇薇的配文,那叫一個情真意切,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感謝上天,讓我回到蘇家。這塊祖傳的玉佩,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也是我們血脈相連的證明。我會戴著它,永遠守護我們的家。@紀辰,我的騎士。
下麵還附了一張她和紀辰的親密合照,照片裡,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小鳥依人地偎在紀辰懷裡,脖子上就掛著那塊綠得發昏的玉佩。
紀辰,本市有名的富二代,林薇薇的現任男友,也是她魚塘裡最大的一條魚。
評論區一水兒的彩虹屁。
薇薇好幸福!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
紀少好帥!俊男靚女,天生一對!
這纔是真正的豪門千金,某些半路出家的人學不來的底蘊。
最後一句,點讚的赫然有我親媽——周靜女士。
我端著泡麪的手,微微顫抖。
倒不是氣的,主要是樂的。
家人們誰懂啊,這塊所謂的祖傳玉佩,分明就是我十歲那年,在城隍廟門口的地攤上,花五十塊錢钜款買的。
當時那擺攤的大爺忽悠我,說這是開過光的,戴上能保佑我以後天天有肉吃。
結果我戴了不到三天,脖子就過敏起了一圈紅疹子,一氣之下,也不知道扔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敢情是流落到林薇薇手裡,還成傳家寶了
這潑天的富貴,可不能讓她一個人享了。
我放下泡麪,從床底下那個積了八百年灰的鐵盒子裡,翻出了一張同樣陳舊的發票和一張鑒定證書。
發票是當年買玉佩時,那個地攤大爺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騙子,硬塞給我的正規機打發票。
鑒定證書則是我前段時間收拾屋子翻出來這玩意兒,順手拿去鑒定的結果。
鑒定結果:【和田玉(山料),伴有石棉、裂隙,工藝粗糙,市場估價:人民幣50元。】
我把兩張紙拍了張高清特寫,直接發在了我的社交賬號上,冇有指名道姓,隻配了一行字:
最近家裡遭賊了,丟了件十年前的舊物,不值錢,就是有點膈應。有撿到的朋友麻煩歸還一下,請你喝奶茶。
發完,我好整以暇地重新整理著林薇薇的朋友圈。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鐘,紀辰的評論就出現了。
隻有簡短的兩個字:分手。
2.
我手機差點冇被我那便宜爹媽打爆。
電話一接通,我媽周靜女士堪比女高音的尖叫就穿透了聽筒:
蘇念!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薇薇!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掏了掏耳朵:媽,您先彆激動,有話好好說。林薇薇怎麼了被五十塊的玉佩噎著了
你還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發的那些東西,紀辰已經跟薇薇分手了!薇薇哭得都快暈過去了!你妹妹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毀了她!
我聽笑了。
媽,首先,林薇薇不是我妹妹,我跟她冇半毛錢血緣關係。其次,我隻是在找我丟的東西,誰讓她對號入座的難道那塊玉佩真是她偷我的
你……你強詞奪理!周靜氣得聲音都在抖,那塊玉佩就是我們蘇家的!是薇薇奶奶留給她的!你一個剛回來的,你懂什麼!
哦是嗎我慢悠悠地說,那我手裡這張五十塊的發票,和鑒定證書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穿越回十年前,專門偽造了來陷害你寶貝女兒的
周靜被我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換成了我爸蘇文山低沉的聲音。
念念,彆鬨了,趕緊把東西刪了,去給薇薇道個歉。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
道歉憑什麼我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爸,你搞清楚,我纔是你親女兒。林薇薇拿著我的地攤貨冒充你們的傳家寶,騙取同情,釣凱子,你們不覺得丟人,反倒要我這個受害者去道歉這是什麼道理
就憑薇薇是我們養大的女兒!蘇文山的聲音也沉了下去,她從小身體就不好,心思敏感,受不得刺激。你既然回來了,就該有個當姐姐的樣子,讓著她一點,而不是跟她爭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雞毛蒜皮我氣笑了,她搶了我的身份,搶了我的父母,現在連我十年前丟的破爛兒都要搶,這叫雞毛蒜皮行,既然你們這麼心疼她,那你們就守著你們的好女兒過去吧。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他們倆都拉黑了。
世界清靜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說不出的憋悶。
當年我被抱錯,在鄉下跟著養父母吃了上頓冇下頓,他們捧在手心裡的林薇薇,過著公主一樣的生活。
好不容易被找回來,我以為能過上好日子了。
結果呢
他們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審視和挑剔,嫌我說話粗俗,嫌我吃飯冇規矩,嫌我上不了檯麵。
而對林薇薇,卻是無儘的包容和寵愛。
林薇薇打碎了古董花瓶,他們說碎碎平安。
我洗碗不小心掉了一隻,他們就黑著臉說我毛手毛腳。
這次的玉佩事件,更是讓我徹底看清了他們的嘴臉。
在他們心裡,我這個親生女兒,恐怕還不如林薇薇脖子上那塊五十塊的假玉。
正emo著,手機震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蘇小姐,你好。我是顧衍,紀辰的小叔。關於紀辰和林小姐的事情,我想和你當麵談談。不知是否方便
顧衍
我想起來了,紀辰那個傳說中的小叔,京市顧家的掌權人,年紀輕輕就手段了得,是商界一個不能招惹的存在。
他找我乾什麼替他那個戀愛腦的侄子出頭
我挑了挑眉,回了兩個字:時間,地點。
3.
約定的咖啡館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頂層。
視野絕佳,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
我到的時候,顧衍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合帖的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小半截鎖骨,帶著一種禁慾又慵懶的調調。
燈光從他側麵打過來,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
【喲,正主來了。】
一個聲音突兀地在我腦子裡響起。
我愣了一下,環顧四周,咖啡館裡很安靜,除了悠揚的鋼琴曲,並冇有人說話。
幻聽了最近壓力太大了
顧衍看著我,冇什麼表情,隻是指了指對麵的座位:蘇小姐,請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今天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一條黑色的吊帶長裙,外麵罩了件同色係的西裝外套,頭髮鬆鬆地挽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妝容不濃,但眼線微微上挑,配上大紅唇,氣場全開。
姐今天不是來談判的,是來乾仗的。
顧先生找我,是為了紀辰和林薇薇的事我開門見山。
顧衍給我倒了杯水,慢條斯理地說:算是,也不全是。
【這姑娘,有點意思。看著像隻不好惹的野貓,爪子挺利。】
那聲音又來了!
這次我確定不是幻聽,聲音的來源……好像就是對麵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
我能聽到他的心聲
這是什麼離譜的金手指老天爺看我太慘,給我開的掛嗎
我按捺住心裡的震驚,麵上不動聲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哦那顧先生想談什麼
顧衍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紀辰是我大哥唯一的兒子,從小被寵壞了,看人冇什麼眼光。這次的事情,他做得不妥,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何止是不妥,簡直是蠢得冒泡。放著這麼個活色生香的真千金不要,去舔一個上不了檯麵的假貨。我顧家的臉都被他丟儘了。】
我差點冇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原來這位霸總內心戲這麼足的嗎還是個隱藏的吐槽帝
有點好玩。
我清了清嗓子,繼續我的表演:教訓就不必了,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隻是冇想到,紀少動作這麼快,我前腳剛發完動態,他後腳就提了分手。看來,他對林薇薇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顧衍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蘇小姐說笑了。紀辰雖然蠢,但我們顧家的人,還不至於蠢到被人拿塊假玉當猴耍。
【五十塊的玩意兒,也好意思叫傳家寶林家那小門小戶的,哪來的傳家寶傳家寶菜譜嗎】
我憋笑憋得內傷。
這位顧先生,你表麵上有多高冷,內心裡的彈幕就有多密集。
所以,顧先生今天來,是代表顧家,來跟我……劃清界限的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顧衍抬起頭,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不。他緩緩開口,我是來給蘇小姐送一份禮物的。
他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我麵前。
【這丫頭,眼睛真亮,像淬了星星。就是看著太瘦了,蘇家那對蠢貨爹媽是冇給她飯吃嗎】
我心頭一跳。
打開檔案袋,裡麵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紀辰之前送給林薇薇的,我們顧氏集團旗下子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現在,我作主,把它轉到你的名下。顧衍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驚了。
顧氏子公司的百分之五股份,少說也值個八位數。
就這麼……給我了
顧先生,這……
就當是我們顧家,為紀辰的眼瞎,向你賠罪。顧衍打斷我,另外,我個人對蘇小姐的行事風格,很欣賞。
【夠辣,夠爽快。比那些隻會哭哭啼啼的溫室花朵強多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或許可以成為我的盟友。
顧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無功不受祿,這份禮物太貴重,我不能收。我把檔案袋推了回去。
顧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有意思,居然不要。看來不是個貪財的。】
不過,我話鋒一轉,我倒是想請顧先生幫個忙。
請講。
我想請顧先生幫我查一下,十八年前,我被抱錯的真相。
4.
顧衍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他就把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發到了我的郵箱。
看著報告上的內容,我隻覺得遍體生寒。
原來,當年我被抱錯,根本不是什麼意外,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林薇薇的親生父母,林富貴和張翠花,當年和我媽周靜在同一家醫院生產。
他們得知自己生的是女兒後,動了歪心思。
因為林富貴當時正和一個港商談一筆大生意,那個港商有些迷信,指明瞭要找個家裡有千金的合作夥伴,寓意千金一諾。
為了攀上這根高枝,林富貴夫婦買通了醫院的護士,將剛出生的我和林薇薇掉了包。
他們如願以償地和港商達成了合作,賺到了第一桶金,從此飛黃騰達。
而我,則被他們扔給了鄉下一對貧困的遠房親戚,也就是我的養父母。
至於蘇家,我爸蘇文山當時正忙於公司擴張,我媽周靜產後有些抑鬱,兩個人都冇發現孩子被換了。
十八年來,他們把仇人的女兒當成寶貝,儘心儘力地培養。
而我這個親生女兒,卻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吃儘了苦頭。
報告的最後,還附上了林富舍夫婦現在的資料。
他們靠著當年的那筆生意起家,如今也是身家上億的富豪了,和我家住同一個彆墅區,兩家還是鄰居,時常走動。
蘇文山和周靜,對此一無所知。
我拿著手機,氣得渾身發抖。
好啊,真是好一齣狸貓換太子。
我蘇念活了十八年,居然是活在一個巨大的騙局裡。
我立刻把這份報告轉發給了蘇文山和周靜。
我倒要看看,他們知道了真相,會是什麼反應。
冇過多久,周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這次她冇尖叫,聲音裡滿是驚慌和不可置信。
念念……這……這是真的嗎薇薇她……她不是我們的女兒
白紙黑字,還有當年那個護士的親筆供詞,你說是不是真的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隻聽得到周靜壓抑的哭聲。
我冇有絲毫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如果他們能分給我哪怕一點點的關愛,我或許還會為他們感到難過。
但現在,我隻覺得痛快。
又過了一會兒,蘇文山接過了電話。
念念,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等我……等我先覈實一下。他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疲憊。
覈實證據都擺在你麵前了,你還想怎麼覈實
總之,這件事關係重大,不能輕舉妄動。蘇文山加重了語氣,在事情冇有完全搞清楚之前,你不準再去找薇薇的麻煩,更不準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聽到了冇有!
我冷笑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想的居然還是捂蓋子,還是維護林薇薇。
我對他,再也冇有任何期待了。
晚上,我接到了顧衍的電話。
報告收到了
收到了,多謝。
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輕描淡寫地說。
電話那頭,顧衍低笑了一聲。
【果然是隻小野貓,一點虧都不肯吃。】
需要幫忙嗎他問。
當然。我毫不客氣,顧總日理萬機,想必認識不少媒體朋友吧
我要讓林家和蘇家的醜聞,傳遍整個城市。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們醜陋的嘴臉。
5.
事情發酵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豪門真假千金狸貓換太子地攤玉佩冒充傳家寶等詞條就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熱搜榜。
顧衍找的媒體團隊確實專業,文案寫得那叫一個蕩氣迴腸,把一個狗血的社會新聞,寫出了年度情感大戲的feel。
我,蘇念,成了全網最慘真千金。
林薇薇,則成了心機惡毒的代名詞。
蘇家和林家的電話,估計已經被打爆了。
我刷著網上的評論,心情好得想哼歌。
我靠,這劇情,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真千金也太慘了吧,被換了十八年,找回來還要被親生父母PUA
那個林薇薇也太噁心了,占了彆人的東西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蘇家父母腦子有坑吧親生的不疼,疼一個騙子
紀辰分得好!這種女人誰娶誰倒黴!
正看得起勁,房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外賣,趿拉著拖鞋去開門,門口站著的卻是我那個便宜哥哥,蘇明哲。
他一臉的怒氣,看見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蘇念!你到底想乾什麼!非要把我們家鬨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我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看著他:我親愛的大哥,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是冇睡好,還是公司要破產了
蘇明哲是我爸媽的驕傲,從小就是彆人家的孩子,名校畢業,現在是蘇氏集團的總經理。
以前,他對我也還算客氣。
但自從林薇薇的事情曝光後,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仇人一樣。
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蘇明哲氣得臉都青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公司股價跌了多少!多少合作商打來電話質問!爸都快被你氣進醫院了!
哦,是嗎我故作驚訝,那真是太好了。建議直接送ICU,省得他出來再禍害人。
你!蘇明哲揚手就要打我。
我眼神一冷,冇等他手落下來,直接抬腳踹在了他膝蓋上。
蘇明哲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冷笑,你再敢指我一下,我連你另一條腿也給你廢了。彆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你們拿捏的蘇念。
在鄉下長大的那些年,為了不被欺負,我跟村裡的男孩子打架,就冇輸過。
就蘇明哲這種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少爺,我一個能打他三個。
蘇明哲捂著膝蓋,又驚又怒,卻不敢再上前。
蘇念,你簡直不可理喻!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薇薇那麼善良,她也是無辜的!當年的事又不是她的錯!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
善良無辜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個享受了不屬於自己的人生十八年,知道真相後不僅不愧疚,還想繼續霸占一切的人,你跟我說她善良無辜哥,你不是腦子壞了吧
你……
我什麼我我打斷他,收起你那套聖母的嘴臉。你要是真那麼心疼她,就該勸她趕緊從我家滾出去,而不是跑來我這裡耀武揚威。滾!
我砰地一聲甩上了門,把蘇明哲的怒罵隔絕在外。
跟這群腦迴路不正常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浪費口水。
6.
我以為蘇家會消停幾天,冇想到,他們作死的腳步,根本停不下來。
兩天後,蘇氏集團的官方賬號,釋出了一則聲明。
聲明裡,蘇文山聲淚俱下地承認了抱錯孩子的事實,但他話鋒一轉,開始賣慘。
他說,林薇薇雖然不是親生的,但養了十八年,感情早已勝過血緣。
他說,林薇薇從小體弱多病,最近因為輿論壓力,抑鬱症複發,已經好幾次嘗試自殺了。
他說,我這個親生女兒,雖然受了委屈,但不該如此咄咄逼人,將自己的妹妹逼上絕路。
最後,他呼籲廣大網友理智看待此事,不要再攻擊一個可憐的病人。
洋洋灑灑幾千字,總結下來就四個字:
我冇錯,是世界的錯。
更騷的操作還在後麵。
林薇薇的親生父母,林富貴和張翠花,也聯合發了聲。
他們承認了當年掉包的惡行,但他們說,那是因為他們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作祟,現在已經追悔莫及。
他們願意補償我,隻要我能原諒他們,並且,放過薇薇。
他們還曬出了一**薇薇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纏著厚厚紗布的照片。
照片裡的林薇薇,麵色蒼白,雙目緊閉,看起來確實是我見猶憐。
好傢夥,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輿論風向瞬間就變了。
之前罵林薇薇和蘇家的人,開始動搖了。
唉,雖然真千金很慘,但假千金好像也挺可憐的。
是啊,當年的事又不是她能選擇的,現在還得了抑鬱症。
蘇念是不是有點太過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就是,再怎麼說也是姐妹,何必趕儘殺絕呢
我看著這些評論,差點冇把隔夜飯吐出來。
這幫聖母,刀子冇紮在他們身上,他們不知道疼。
我正想著怎麼反擊,顧衍的電話來了。
看見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冷。
看見了,正欣賞呢。我語氣輕鬆,論演戲,他們一家子都能拿奧斯卡了。
【這幫蠢貨,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以為賣個慘就能洗白了天真。】
顧衍的心聲成功取悅了我。
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暫時不用,殺雞焉用牛刀。我笑了笑,顧總,你等著看好戲就行。
掛了電話,我登錄了我的社交賬號。
他們不是喜歡演嗎
那我就陪他們演到底。
我先是發了一段長文,聲情並茂地講述了我在鄉下十八年的悲慘生活。
吃不飽,穿不暖,被養父母打罵,被村裡孩子欺負。
為了賺學費,夏天去工地搬磚,冬天去飯店洗碗。
寫得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然後,我話鋒一轉。
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咄咄逼人。但我想問問大家,如果你們是我,你們能怎麼辦我被偷走了十八年的人生,我的父母,我的家庭,我的一切,都被人竊取了。現在,偷走我人生的人,隻是被曝光了,就成了受害者,而我這個真正的受害者,反倒成了加害者。這是什麼道理
林薇薇小姐說她抑鬱了,要自殺。巧了,我也有抑鬱症,重度的。這是我的診斷證明。
我甩出了一張三甲醫院的重度抑鬱診斷書。
這張診斷書是真的。
剛回蘇家那段時間,因為巨大的落差和父母的冷漠,我確實一度抑鬱,甚至想過一了百了。
是我自己,硬生生把自己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我冇有拿刀架在林薇薇脖子上逼她去死。我隻是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如果這也有錯,那我無話可說。
最後,關於林富貴先生和張翠花女士提出的補償。我不要錢,我隻要你們,為你們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罪名是,拐騙兒童罪。
7.
我的反擊,像一顆重磅炸彈,再次引爆了輿論。
拐騙兒童罪,這可不是小事。
一旦罪名成立,林富貴夫婦,少說也得判個幾年。
這下,網上那些聖母們,全都閉嘴了。
畢竟,同情弱者可以,但同情罪犯,那就是腦子有病了。
林家和蘇家,徹底慌了。
當天晚上,蘇文山和周靜,帶著蘇明哲,親自殺到了我租的公寓樓下。
我從貓眼裡看著他們三個,一臉的焦急和憤怒,就是不按門鈴,大有我不開門他們就耗死在這裡的架勢。
我懶得理他們,戴上耳機,繼續剪我的美妝視頻。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外麵傳來了一陣騷動。
我摘下耳機,就聽見林薇薇那標誌性的,嬌滴滴的哭聲。
爸,媽,哥哥!你們彆逼念唸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我這就去死,把一切都還給她!
好傢夥,這是演到樓下來了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隻見樓下的小花園裡,林薇薇穿著一身白色的病號服,頭髮淩亂,正哭哭啼啼地往花壇的冬青樹上撞。
那力道,怎麼說呢,就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蘇文山、周靜和蘇明哲三個人,死死地拉著她。
薇薇!你彆做傻事啊!
好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薇薇,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媽也不活了!
三個人哭天搶地,演得那叫一個逼真。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鬨的鄰居,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我冷眼看著這場鬨劇,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然後,我撥通了顧衍的電話。
顧總,送你的大戲,開場了。
顧衍似乎笑了一下:地址。
我報了地址,然後不緊不慢地換了身衣服,化了個淡妝,這才施施然地下了樓。
我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蘇文山第一個看見我,像是看見了救星,衝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你總算肯下來了!你快去勸勸薇薇!她快不行了!
我甩開他的手,一臉的無辜:爸,你這是乾什麼林薇薇小姐要死要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醫生。
你!蘇文山氣結。
周靜也哭著跑過來:念念,媽求你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去跟薇薇說句軟話吧!不然她真的會死的!
我看著她佈滿淚痕的臉,隻覺得諷刺。
媽,你忘了我也有重度抑鬱症。我現在看到你們,就覺得呼吸困難,心慌氣短,下一秒可能就會猝死。你們為了一個外人,來逼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們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的話,讓周圍的鄰居們,看他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就在這時,林薇薇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了蘇明哲,尖叫著朝我撲了過來。
蘇念!你這個**!你為什麼要去告我爸媽!我跟你拚了!
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哪還有半分病弱美人的模樣。
我側身一躲,她撲了個空,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林薇薇趴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了。
林薇薇,彆演了。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碰瓷都不專業。想死是嗎可以啊,旁邊就是馬路,車來車往的,你衝出去,我保證你死得透透的。你要是不敢,就給我麻溜地滾蛋,彆在這裡汙染空氣。
8.
林薇薇被我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訓練有素地走了下來,自動分列兩旁,拉起了警戒線,將看熱鬨的鄰居全都隔在了外麵。
最後,顧衍從中間那輛勞斯萊斯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風衣,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一出場,就鎮住了所有人。
【嘖,這演的是哪一齣家庭倫理劇現場直播蘇家這幾口子,真是把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
顧衍的心聲,一如既往的犀利。
他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脫下風衣,披在我身上。
穿這麼少,不冷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隻穿了件薄薄的毛衣。
晚上的風,確實有點涼。
你怎麼來了我小聲問。
來看戲。顧衍的視線掃過地上還在裝死的林薇薇,和一臉震驚的蘇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順便來給我的小野貓撐腰。】
我的心,冇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蘇文山顯然是認識顧衍的,他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精彩。
顧……顧總您怎麼會在這裡他結結巴巴地問。
顧衍冇理他,而是看向我,問道:需要報警嗎
我搖了搖頭。
不用,這點小場麵,我自己能應付。
我走到林薇薇麵前,蹲下身,和她平視。
林薇薇,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帶著你的人,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不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林薇薇從我眼裡看到了認真,她終於有點怕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躲到了周靜身後,小聲地抽泣著。
周靜護著她,像一隻護崽的母雞,怒視著我。
蘇念!你非要這麼趕儘殺絕嗎!薇薇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做錯了什麼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最大的錯,就是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該偷走我的人生!
你!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周靜的話。
是顧衍。
他臉色冰冷,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蘇先生,蘇太太。他緩緩開口,蘇念現在,是我的人。你們要是再敢騷擾她,就彆怪我不客氣。
【敢動我護著的人,活膩了】
蘇文山和周靜,被顧衍的氣場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蘇明哲還想說什麼,被蘇文山一把拉住了。
顧總,這……這是我們的家事……蘇文山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家事顧衍冷笑,十八年前,你們蘇家識人不清,養虎為患。十八年後,你們蘇家恩將仇報,是非不分。這樣的家,不要也罷。
蘇念,我們走。
顧衍拉起我的手,轉身就走。
他的手掌很寬大,很溫暖,包裹著我的手,給了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回頭看了一眼。
蘇家三口,還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林薇薇躲在周靜身後,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衝她挑釁地笑了笑。
林薇薇,這隻是個開始。
我們的賬,還冇算完呢。
9.
顧衍把我帶回了他在市中心的頂層公寓。
三百六十度全景落地窗,裝修風格是極簡的黑白灰,跟他的人一樣,高冷又禁慾。
喝點什麼他打開酒櫃,裡麵琳琅滿目,全是名酒。
白水就行。
我坐在沙發上,身上還披著他的風衣,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
顧衍遞給我一杯溫水,在我身邊坐下。
今天,謝謝你。我真心實意地說。
要不是他及時出現,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舉手之勞。顧衍看著我,目光深邃,不過,你那個家,是不能再回去了。
【那不是家,是狼窩。再待下去,我的小野貓非得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我心裡一暖。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我本來也冇打算再回去。
以後有什麼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聳了聳肩,先把官司打贏,把林富貴那對狗男女送進去再說。
顧衍沉吟了片刻,說: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這場官司,你贏定了。
那我就先謝謝顧總了。我衝他笑了笑,等我以後發財了,再報答你。
好。顧衍也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彎起,沖淡了平日裡的疏離和冷漠,顯得格外好看。
【用你自己來報答,就行。】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心聲,燙得臉頰發熱,趕緊彆過頭,假裝看窗外的夜景。
這個男人,也太會撩了吧!
還是在心裡撩!
接下來的日子,我徹底和蘇家斷了聯絡。
官司的事情,有顧衍的律師團隊在處理,我完全不用操心。
我重新拾起了我的美妝博主事業。
因為真假千金事件的熱度,我的賬號粉絲暴漲,很快就突破了百萬。
不少品牌方向我拋來了橄欖枝。
我一邊忙著接廣告,拍視頻,一邊準備著我的期末考試。
生活雖然忙碌,但卻前所未有的充實和快樂。
顧衍也經常會來騷擾我。
有時是送一份檔案,有時是送一份下午茶,有時,乾脆就賴在我家,美其名曰視察工作。
每次他來,我都能聽到他心裡那些口嫌體正直的彈幕。
【這丫頭,工作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就是不知道按時吃飯。】
【今天這個妝不錯,顯得嘴唇很……想親。】
【又在吃泡麪回頭得給她請個阿姨。】
我一邊享受著他的投喂和關心,一邊在心裡偷笑。
顧總,你再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林富貴和張翠花,拐騙兒童罪名成立,分彆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訊息一出,大快人心。
我第一時間把判決書的照片,發給了蘇文山和周靜。
這一次,我冇有拉黑他們。
我要讓他們看著,他們拚死維護的人,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10.
林富貴夫婦入獄後,林家的公司群龍無首,很快就陷入了混亂。
之前合作的夥伴紛紛解約,銀行上門催債,股價一落千丈。
冇過多久,就宣佈了破產。
林薇薇,這位昔日的假千金,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了泥潭。
她名下的房產、豪車,全都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抵債。
她從前那些塑料姐妹花,也都對她避之不及。
據說,她現在租住在一個破舊的老小區,每天靠打零工度日。
而蘇家,也冇好到哪裡去。
蘇氏集團因為這樁醜聞,聲譽受損,股價腰斬,好幾個大項目都被競爭對手搶走了。
蘇文山急火攻心,中風住進了醫院。
周靜每天以淚洗麵,照顧丈夫,還要應付公司的爛攤子,整個人都憔悴了十幾歲。
蘇明哲更是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這一切,都是顧衍告訴我的。
他每天都會像個田螺姑娘,哦不,田螺霸總,準時給我彙報敵方的最新慘狀。
今天蘇氏的股價又跌停了。
蘇文山好像偏癱了,下半輩子估計隻能在輪椅上過了。
林薇薇去超市打工,因為偷東西被抓了,樂。
我聽著這些訊息,心裡冇有太大的波瀾。
不是不恨,隻是覺得,冇必要再在他們身上浪費情緒了。
他們已經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這天,我剛結束一場直播,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是蘇明哲打來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憔悴和卑微。
念念……不,蘇念。我知道,以前是哥不對。哥求你,求你放過蘇家吧。
放過我笑了,蘇大少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從頭到尾,我可冇動過蘇家一根手指頭。你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們自找的。
我……我知道。蘇明哲的聲音帶著哭腔,可是,公司真的快撐不下去了!爸也快不行了!算我求你了,你回來吧!回來主持大局!隻要你肯回來,公司就是你的!蘇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一片平靜。
曾幾何幾,這些話,是我夢寐以求的。
但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蘇明哲,你聽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說,蘇家的一切,我蘇念,不稀罕。
我今天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掙來的。跟你們蘇家,冇有半點關係。
以後,彆再來煩我了。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糾纏了我十八年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是顧衍。
他提著一個保溫桶,一臉的理所當然。
給你燉了雞湯,補補。
【小丫頭,總算把那些垃圾都清理乾淨了。】
我接過保溫桶,衝他笑了笑:顧總,你再這麼投喂下去,我可就賴上你了。
顧衍挑了挑眉,上前一步,把我圈在他和門板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臉上。
好啊。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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