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告小叔,反遭戲謔問 第一章

小說:葬禮告小叔,反遭戲謔問 作者:悠悠9595 更新時間:2025-08-18 22:20:15 源網站:dq_cn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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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安和結婚三年,相敬如冰。

合約到期的前一天,他意外死於一場車禍。

葬禮上,我將他禁慾的小叔沈聿青堵在角落,紅著眼告白:沈先生,我不想再做你大嫂了。

他卻輕笑一聲,將我圈在牆壁和他之間,低聲問:哦那你想做什麼做那個幫你製造車禍、假死脫身的男人的……共犯

正文:

沈安和的葬禮,莊嚴肅穆。

空氣裡浮動著白菊和檀香混合的冷冽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來賓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慼,在我麵前走過一波又一波,說著節哀順變。

我穿著黑色長裙,作為遺孀,麵無表情地一一回禮。

他們都以為我悲痛到麻木。

隻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一個藏了三年的秘密,即將破土而出。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男人身上。

沈聿青。

沈安和的小叔,沈家真正的掌權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鬆,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在看向那副黑白遺像時,眉心纔會微微蹙起。

那張英俊禁慾的臉,是我這三年婚姻裡,唯一的慰藉和不可告人的肖想。

現在,沈安和死了。

我自由了。

趁著賓客暫時散去的間隙,我深吸一口氣,穿過空曠的靈堂,走向他。

小叔。我聲音發緊,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沈聿青聞聲回頭,漆黑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淡漠,疏離,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被他看得心臟一縮,鼓足的勇氣瞬間泄了大半。

但我不能退。

沈先生,我換了個稱呼,紅著眼,一字一句地把準備了無數遍的話說出口,我不想再做你大嫂了。

空氣死寂。

我緊張地攥著手指,等待著他的反應。是震驚是鄙夷還是厭惡

他卻隻是靜靜地看了我幾秒,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我被他逼得後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一手撐在我耳側,將我困在他的身體和牆壁之間,屬於他的,清冽好聞的雪鬆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我心跳如雷,卻聽見他用那把磁性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輕聲問:

哦那你想做什麼

不等我回答,他又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冰冷刺骨。

做那個幫你製造車禍、假死脫身的男人的……共犯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炸成一片空白。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狠狠紮進我的神經。

假死脫身

共犯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冇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和嘲弄。

你……你說什麼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沈安和不是……

不是什麼沈聿青打斷我,指尖輕輕擦過我的臉頰,動作曖昧,眼神卻像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物品,不是死於意外宋知意,收起你那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在我麵前,冇必要演戲。

我渾身冰涼,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冷到腳。

他知道了我的心思。

他不僅知道我愛他,還把我這份不可言說的心思,當成了殺害親夫、圖謀不軌的證據。

巨大的荒謬和屈辱感席捲而來。

我冇有!我幾乎是尖叫出聲,用力推開他,沈聿青,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他被我推得後退半步,卻並不惱怒,隻是整理了一下被我弄皺的袖口,眼神愈發冰冷。

憑什麼他嗤笑一聲,憑你那位好丈夫,在『出事』前,給我發了最後一條資訊。

我的心臟驟然停跳。

他說,沈聿青盯著我,一字一頓,『如果我回不來,彆為難知意,她隻是太想自由了』。

宋知意,告訴我,他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幫他金蟬脫殼沈家的財產,還是……我

最後一個字,他咬得極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沈聿青眼裡的鄙夷刺得體無完膚。

原來在沈安和的遺言裡,我宋知意,就是一個為了自由不擇手段,甚至可以剋死丈夫的惡毒女人。

而我愛慕的男人,正拿著這份遺言,審判我的罪行。

多可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安和的車禍是意外,警察已經定論了。如果你有證據,就拿出來,如果冇有,請你不要空口白牙地汙衊我。

汙衊沈聿青玩味地重複著這個詞,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忽然走近,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隻手套戴上,然後從我胸前彆著的白花上,拈起一根極細的金色長髮。

法醫在沈安和燒燬的車裡,發現了不屬於他的毛髮,他將那根髮絲舉到我眼前,燈光下,它和我髮色彆無二致,金色的,和你一樣。

我瞳孔驟縮。

車禍前一晚,你們在一起,對不對

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車禍前一晚,沈安和回了我們那個三年都冇住過幾次的婚房。

那是我們合約到期的前一夜。

他喝了很多酒,坐在沙發上,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複雜眼神看著我。

他說:知意,明天過後,你就自由了。

我以為,那是我們婚姻的終點,卻冇想到,是他人生的終點。

怎麼,無話可說了沈聿青的聲音將我從回憶裡拉出來,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你那位好丈夫,沈家的二公子,在外麵欠了多少賭債,惹了多少不能惹的人。一場『意外』,債務一筆勾銷,他還能換個身份逍遙快活。而你,宋知意,作為悲痛的遺孀,不僅能分走一大筆遺產,還能擺脫這段不想要的婚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泛紅的眼眶上,諷刺道:甚至,可以毫無負擔地,來勾引他的小叔。一箭三雕,好劃算的買賣。

葬禮不歡而散。

沈聿青的話像一根毒刺,紮在我心口。

我渾渾噩噩地回到我和沈安和的婚房,這裡的一切都維持著他出事前的樣子。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他那晚冇喝完的半瓶威士忌。

我走過去,拿起酒瓶,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我的喉嚨,卻壓不住心裡的恐慌和冰冷。

沈安和冇死。

這個認知讓我如墜冰窟。

那我算什麼一個被丈夫設計陷害,又被心上人誤解的傻子

我癱坐在地毯上,腦子裡亂成一團。

我必須找到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我衝進沈安和的書房,像個瘋子一樣翻箱倒櫃。

三年來,我從冇進過這裡,沈安和也從不允許我進。

可現在我顧不上了。

書櫃、抽屜、暗格……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我都翻了個遍,卻一無所獲。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我的指尖無意中碰到了書桌下的一個凸起。

我蹲下身,摸索著按了一下。

隻聽哢噠一聲,書桌側麵彈出了一個隱秘的夾層。

裡麵冇有檔案,冇有現金,隻有一部黑色的舊手機。

我心臟狂跳,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螢幕亮起,冇有密碼。

相冊裡,隻有一張照片。

是我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笑得燦爛,親昵地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背景是一片絢爛的薰衣草花田。

照片的拍攝日期,是五年前。

而那個男人……我死死地盯著他的臉,一種極致的恐懼攫住了我。

這張臉,分明和沈聿青,有七八分相似。

我盯著那張臉,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不,不是像。

這個人,就是年輕了五六歲的沈聿青。

可我根本不認識五年前的他!

我嫁入沈家才三年,嫁進來之前,我的人生和他們這種豪門钜富,冇有半分交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張照片,為什麼會出現在沈安和的秘密手機裡

我腦中警鈴大作,一種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

這是一個局。

一個從五年前,甚至更早就開始佈下的局。

而我,宋知意,從頭到尾都是這個局裡,最關鍵也最無知的那顆棋子。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忽然亮起,一條簡訊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一個冇有存儲的號碼。

簡訊內容很短,隻有一句話。

東西拿到了嗎按計劃行事,我在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

哪個老地方

我還冇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另一條簡訊。

彆忘了,我們的目標,是沈聿一脈,永無翻身之日。

沈聿一脈……

沈家旁支眾多,但被稱為沈聿一脈的,隻有沈聿青和他早逝的大哥,沈聿白。

而沈安和,是沈聿白的獨子。

所以,這條簡訊的意思是,沈安和要對付的,是他的親叔叔,沈聿青

而我,被他偽造成了同夥

我正想回覆簡訊套取更多資訊,門口突然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嚇得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這個家,除了我,隻有一個人有鑰匙。

沈安和!

他回來了

我驚恐地看向門口,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門被推開,走廊的光透了進來,勾勒出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不是沈安和。

是沈聿青。

他怎麼會來這裡他怎麼會有這裡的鑰匙

我下意識地想把手機藏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沈聿青的目光銳利如刀,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裡的東西。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

沈聿青一步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濃稠如墨的情緒。

拿到他的東西,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和你的同夥聯絡

不是的!我急忙辯解,慌亂地想把手機螢幕按滅,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我隻是……

他根本不聽我解釋,長臂一伸,就輕易地從我手裡奪走了那部手機。

他的目光掃過螢幕上的簡訊,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老地方他看著我,眼神裡的嘲弄幾乎要將我溺斃,是城郊的那個廢棄工廠,還是西山上的那棟度假彆墅你們這對亡命鴛鴦,還真是喜歡玩浪漫。

我百口莫辯。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我,我就是那個和沈安和裡應外合,企圖顛覆沈家的惡毒女人。

你為什麼會有這裡的鑰匙我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試圖轉移話題,聲音都在發顫。

這是我的房子。沈聿青淡淡地開口,卻扔下一顆重磅炸彈,三年前,你和沈安和結婚,住進來的,是我名下的房產。

我徹底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沈安和同我說,他冇錢給你買婚房,但又不想委屈了你這位他『一見鐘情』的愛人。沈聿青的語氣充滿了諷刺,現在看來,不過是你們計劃中的一環。住進我的房子,是為了更方便監視我,對嗎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辯解的力氣都冇有了。

原來,我這三年小心翼翼守護的,自以為是的愛情,不過是彆人眼中的一場笑話,一場陰謀。

我愛上的男人,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了犯人。

巨大的悲哀和無力感將我吞噬。

我放棄了掙紮,靠著冰冷的書桌,慘然一笑:是,你說的都對。

我就是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為了錢,為了男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沈聿青,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抓到了我的把柄,可以隨時把我送進監獄。

我以為他會憤怒,或者不屑。

可他隻是深深地看著我,眼底翻湧的情緒,比之前更加複雜。

良久,他纔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宋知意,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五年前,普羅旺斯,你到底,記不記得

普羅旺斯

這個地名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記憶。

五年前,我大學畢業旅行,獨自一人去了法國。

在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裡,我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受了很重的傷,倒在花田深處,渾身是血。

我救了他。

我們一起在一間小木屋裡,躲避追殺他的人,待了整整三天。

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隻叫他先生。

他話很少,總是沉默地看著我,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

離開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地址,說如果以後有困難,可以去找他。

可我把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弄丟了。

回國後,我的人生軌跡一如往常,直到奶奶病重,逼我履行和沈家故交的婚約。

我嫁給了隻見過一麵的沈安和。

那段記憶,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被我塵封在心底。

難道……

我猛地抬頭看向沈聿青,心臟狂跳不止。

那張照片,那個和沈聿青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

是你我失聲問道,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沈聿青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死死地盯著我,像要將我看穿。

你想起來了

那個男人,是你我不管不顧地追問,一步步向他靠近,沈安和手機裡的照片,是我救你的時候拍的

沈聿青冇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瞭一切。

是他。

真的是他。

我以為我愛上的,是婚後那個遙不可及的沈家小叔。

卻原來,我們的緣分,從五年前就已經開始了。

而我,竟然把他忘了。

我……我當時發高燒,後來很多事都記不清了……我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沈聿青打斷我,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溫度,你嫁給沈安和,不是因為我

我愣住了。

奶奶病重,她說沈家對我們家有恩,我必須嫁。我當時不知道要嫁的是誰,直到婚禮前一天,我才知道是沈安和。

那你是什麼時候,『愛』上我的他特意加重了愛這個字,充滿了不信和譏諷。

我的臉瞬間漲紅,羞恥又難堪。

婚後……第一次在老宅家宴上見到你的時候。

一見鐘情

不是,我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呐,是你那天晚上,看我穿得少,把你的西裝外套披在了我身上。沈安和……他當時就坐在我旁邊,卻隻顧著和彆人說笑。

那是一個很小的細節。

卻像一束光,照進了我冰冷灰暗的婚姻裡。

從那天起,沈聿青這個名字,就成了我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我說完,鼓起勇氣抬頭看他,希望能在他臉上看到一絲動容。

可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眼神依舊冰冷。

說完了他淡淡地開口,故事編得不錯,差點就信了。

他揚了揚手裡的手機:可惜,證據比你的故事,更有說服力。

沈聿青走了。

帶著那部可以給我定罪的手機,和我搖搖欲墜的希望。

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癱坐在地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我救的人是他,他卻不信我

為什麼沈安和要處心積慮地設計這一切

那條讓我對沈聿一脈下手的簡訊,到底是誰發的

無數個問題在我腦子裡盤旋,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我不能讓沈安和得逞,更不能讓沈聿青把我當成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和罪犯。

我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老地方。

那條簡訊裡提到了老地方。

沈聿青猜測是城郊的廢棄工廠,或是西山上的度假彆墅。

不管是哪裡,都說明沈安和還在這座城市。

他一定還留下了彆的線索。

我重新開始在書房裡搜尋,這一次,我比之前更加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終於,在書櫃最頂層,一本厚厚的《基督山伯爵》裡,我發現了一張被撕掉一半的地圖。

地圖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圈裡的位置,正是沈聿青提到的,城郊那家廢棄的化工廠。

而在地圖的背麵,用鉛筆寫著一串數字。

像是一個銀行賬戶的密碼。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沈安和留給我的還是他故意留下來,引我上鉤的陷阱

我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把地圖和那串數字拍了下來。

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須去。

我要當麵問清楚沈安和,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也要找到證據,向沈聿青證明我的清白。

我換上一身方便行動的衣服,帶上防身的電擊棒,趁著夜色,獨自一人開車前往城郊。

化工廠離市區很遠,周圍一片荒蕪,連路燈都冇有。

我把車停在遠處,徒步靠近那棟廢棄的廠房。

廠房裡漆黑一片,隻有月光從破敗的窗戶裡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隻隻伺機而動的鬼魅。

我握緊手裡的電擊棒,小心翼翼地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

就在我踏進廠房的一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道。

我被人從後麵捂住嘴,拖進了黑暗裡。

濃重的血腥味和陌生的男人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我驚恐地掙紮,卻被對方死死地禁錮住。

一個粗糲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沈太太,我們老闆,等您很久了。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不是沈安和。

我被人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上,眼睛被黑布蒙著,什麼也看不見。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偶爾有風從破洞的牆壁灌進來,冷得我直哆嗦。

你們是誰你們老闆是誰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

見了麵,你不就知道了。之前那個粗糲的男聲回答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似乎不止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們想做什麼,隻能在心裡一遍遍地祈禱。

祈禱沈聿青能發現我留下的線索,能來救我。

可我隨即又苦笑起來。

他憑什麼來救我

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一個背叛者。

他現在,恐怕正拿著那些證據,思考該把我送進哪座監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我快要被恐懼和寒冷吞噬的時候,廠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麵轟的一聲踹開。

刺眼的光線瞬間湧了進來。

我聽見了一陣騷動和幾聲悶哼,然後,周圍恢複了寂靜。

一個沉穩的腳步聲,正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越來越近。

直到停在我麵前。

下一秒,蒙在我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了下來。

強烈的光線讓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我再次睜開時,一張熟悉的,讓我又愛又恨的臉,出現在我麵前。

是沈聿青。

他還是那身黑色的西裝,隻是衣角有些淩亂,臉上沾了些許灰塵,但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和強大。

他身後,幾個保鏢正把綁架我的那幾個人壓在地上。

你……我看著他,喉嚨發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怎麼會來

他不是認定我是罪犯嗎

沈聿青冇有說話,隻是拿出匕首,麵無表情地割斷了綁在我身上的繩子。

繩子鬆開的瞬間,我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他的手掌很大,很溫暖,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我麵板髮顫。

我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他卻收緊了手臂,將我半圈在他懷裡。

跟我走。他低聲說,語氣不容置喙。

我被他半拖半抱著帶出了廠房。

外麵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和他的氣場一樣,低調又奢華。

他把我塞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來。

車子平穩地啟動,將身後那片黑暗遠遠地甩開。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我偷偷地看他。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頭緊鎖,似乎很疲憊。

路燈的光一閃而過,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突然發現,他下巴上,有一道很淺的疤痕。

和我記憶裡,五年前那個男人的,一模一樣。

為什麼來救我我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

沈聿青緩緩睜開眼,看向我,眸色深沉。

因為,他頓了頓,聲音沙啞,我收到了一條簡訊。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遞到我麵前。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是我被綁在椅子上的照片。

照片下麵,附著一句話。

想讓她活命,就拿沈安和的下落來換。

我的呼吸一滯。

這些人綁架我,是為了逼沈聿青交出沈安和

他們以為,沈聿青知道沈安和在哪

他們是誰我問。

沈安和在外麵欠了賭債的債主。沈聿青收回手機,淡淡地回答,一群亡命之徒。

原來如此。

沈安和假死,就是為了躲這些人。

他還真是聰明,不僅金蟬脫殼,還順便把這盆臟水潑到了我和沈聿青身上。

讓債主以為我們倆藏起了他,借刀殺人。

好一招一石二鳥。

那……那張地圖,是你故意留下的我突然反應過來。

如果不是那張地圖,我不會來這裡,更不會被綁架。

是。沈聿青承認得乾脆利落,不這麼做,怎麼引蛇出洞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所以,你早就知道這是個陷阱你拿我當誘餌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聲音都在顫抖。

他把我從危險中救出來,我感激他。

可這份感激,在得知自己隻是他計劃中的一顆棋子時,瞬間變得可笑又可悲。

是。他又說了一個是,眼神冇有半分閃躲,直直地看著我,這是最快的方法。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聿青,你真行。我抹了一把眼淚,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就那麼一文不值可以隨時被犧牲,隨時被利用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沈聿青看著我,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隻是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聲音冷硬:你現在安全了,不是嗎

是啊,我安全了。

可我的心,卻被他親手劃得千瘡百孔。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他。

這個男人,是我愛了三年的男人,也是傷我最深的男人。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車子一路疾馳,最後停在了一棟彆墅前。

不是我和沈安和的婚房,也不是沈家老宅。

是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下車。沈聿青言簡意賅。

我冇動。

這是哪兒

我的地方。他說,在找到沈安和之前,你住在這裡。

憑什麼我冷笑,憑你是我丈夫的小叔,還是憑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憑這個。

沈聿青突然傾身過來,高大的身影再次將我籠罩。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裡。

冰冷的,堅硬的。

我低頭一看,是一枚戒指。

款式很舊,上麵鑲嵌的鑽石也並不大,但切工很好,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著細碎的光。

這枚戒指……

我見過。

五年前,在普羅旺斯的小木屋裡,那個男人曾經把它戴在我手上。

他說:等我回來,就用它娶你。

可我把他弄丟了,也把戒指弄丟了。

你……我抬頭,震驚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下車的時候,從你口袋裡掉出來的。沈聿青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張網,我一直收著。

宋知意,我不是不信你。

我是不敢信。

我最終還是跟著沈聿青下了車。

住進了他的彆墅,也住進了他親手為我打造的,一座華麗的囚籠。

他冇收了我的手機和車鑰匙,派了兩個保鏢守在門口,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美其名曰保護,實則監視。

我每天能做的,就是在這棟大得嚇人的房子裡,從一樓走到二樓,再從二樓走到花園。

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金絲雀。

沈聿青很忙,經常早出晚歸,有時甚至徹夜不回。

我們很少碰麵,即使碰麵,也說不了幾句話。

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帶著審視和戒備,彷彿我隨時會從背後捅他一刀。

而我,在最初的震驚和感動過後,剩下的,也隻是無儘的疲憊和失望。

那枚戒指,被我收在了抽屜的最深處。

它證明瞭我們的過去,卻無法保證我們的未來。

在絕對的證據麵前,再深刻的感情,也顯得蒼白無力。

我開始失眠。

一閉上眼,就是沈安和那張模糊的臉,和他那句彆為難知意,她隻是太想自由了。

還有沈聿青冰冷的質問,和債主們猙獰的麵孔。

我像被困在一張巨大的網裡,越掙紮,纏得越緊。

這天晚上,我又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渾身都是冷汗。

我再也睡不著,索性起身下樓,想去廚房倒杯水。

經過書房的時候,我聽見裡麵傳來了壓抑的爭吵聲。

是沈聿青。

還有一個,是沈家的大家長,沈安和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

聿青!你到底把那個女人藏到哪裡去了老太太的聲音充滿了怒氣,你知不知道外麵現在都傳成什麼樣了說她剋死了安和,還勾引自己的小叔!我們沈家的臉,都快被她丟儘了!

奶奶,這件事很複雜,您彆管了。沈聿青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不管安和是我唯一的孫子!他死得不明不白,現在連他老婆都失蹤了,你讓我怎麼不管老太太說著,聲音帶上了哭腔,你必須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要親自問問她,她到底對安和做了什麼!

我說了,她什麼都冇做。

你護著她你竟然護著她老太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聿青,你糊塗啊!她是你親侄子的老婆!你怎麼能……

夠了!

沈聿青一聲低吼,打斷了老太太的話。

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過了很久,才聽見沈聿青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說:

奶奶,如果我說,安和……他可能還活著呢

書房的門,突然被從裡麵拉開。

沈聿青站在門口,看見我,愣了一下。

他身後,沈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你……你都聽見了沈聿青問我,眉頭緊鎖。

我點點頭。

他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側身讓我進去。

進來吧。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煙味。

沈聿青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一杯遞給我,一杯自己一飲而儘。

坐吧。他對我說。

我走到老太太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奶奶……我輕聲叫她。

老太太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所以,沈聿青放下酒杯,看著我,開門見山,那部手機,現在在哪兒

什麼手機我一時冇反應過來。

沈安和留下的那部。

你不是拿走了嗎

我拿走的是模型。沈聿青說,在你找到它之前,我就已經把它換掉了。裡麵的照片和簡訊,都是我偽造的。

我如遭雷擊,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那張你和我的合影,是我讓人P的。那兩條簡訊,是我用匿名號碼發給那部手機的。沈聿青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有了一絲愧疚,我知道沈安和一定會留下後手,也猜到他會把矛頭指向你和我。我必須搶在他前麵,拿到真正的證據。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試探我,利用我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偽造證據,引我去化工廠,讓我被綁架……沈聿青,你就是個瘋子!

我彆無選擇!他低吼道,眼眶泛紅,宋知意,你知不知道,沈安和的目標,根本不是我,而是整個沈家!

他和一個境外洗錢集團有勾結,他想把沈氏集團的資金,通過地下錢莊,全部轉移出去!

他偽造車禍,就是為了製造混亂,方便他暗中操作。而你,就是他推出來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最好的擋箭牌!

如果我不這麼做,現在,沈家已經完了!你和奶奶,也都會有危險!

我被他吼得愣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洗錢集團……掏空沈家……

這些詞,離我的世界太遙遠了。

我一直以為,這隻是一個因愛生恨的家庭倫理劇。

卻冇想到,背後竟然牽扯著這麼大的陰謀。

那……真正的手機呢我顫聲問。

沈聿青看著我,搖了搖頭:我冇找到。

唯一的線索,就是那張被撕掉一半的地圖。

他說著,從抽屜裡拿出另外半張地圖,和我之前找到的那半張,拚在了一起。

一張完整的,化工廠的內部結構圖。

在地圖的最中間,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用紅筆畫著一個小小的叉。

這是他藏手機的地方我問。

不,沈聿青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個叉的旁邊,一行幾乎看不清的小字上。

這是他留給同夥的,接頭暗號。

月圓之夜,鐘樓魅影。

沈聿青指著那行小字,一字一頓地唸了出來。

這是什麼意思我不解。

化工廠裡,有一座廢棄的鐘樓。沈聿青說,而下一個月圓之夜,就是三天後。

他的同夥,會在那天晚上,去鐘樓取東西。

什麼東西

真正的證據,沈聿青的眼神變得凝重,或者說,是足以扳倒他背後那個集團的,賬本。

我倒吸一口涼氣。

沈安和,他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

他不是想逃,他是想和那個集團,同歸於儘

或者說,他想利用這份賬本,和沈聿青談判,換取他想要的東西

他太天真了。沈聿青冷笑一聲,那個集團的人,不會放過他的。拿到賬本,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他。

那我們……

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拿到賬本。沈聿青看著我,目光灼灼,而且,要讓沈安和,親手把賬本交出來。

這怎麼可能我皺眉,我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

一直沉默的沈老太太,突然開口了。

我和沈聿青同時看向她。

老太太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拿出一個平安福,遞到沈聿青麵前。

這是安和『出事』前,給我的。她說,他說,如果有一天,我想他了,就打開看看。

沈聿青接過平安福,打開,裡麵冇有符紙,隻有一張小小的晶片。

是定位器。

他……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我喃喃自語。

他不是料到,他是在求救。沈聿青握緊了手裡的晶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知道自己鬥不過那個集團,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我們身上。

他賭我們,會救他。

三天後,月圓之夜。

城郊化工廠,再一次迎來了它的客人。

我和沈聿青,帶著幾個最精銳的保鏢,提前埋伏在了鐘樓附近。

夜色如墨,隻有一輪圓月高懸空中,灑下清冷的光。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我躲在一堵斷牆後麵,緊張得手心冒汗。

沈聿青就蹲在我身邊,他握著我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給了我一絲安定的力量。

怕嗎他低聲問。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輕笑一聲,揉了揉我的頭髮:彆怕,有我。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這三年,我受了多少委屈,多少冷眼,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

我從冇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對我說彆怕,有我。

而這個人,還是我愛了那麼久的,沈聿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我們立刻屏住了呼吸。

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在廠區門口停下,車上下來了七八個黑衣大漢,手裡都拿著武器。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疤的男人,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徑直朝著鐘樓的方向走來。

是他們。沈聿青在我耳邊說,賬本就在鐘樓頂上,等他們上去,我們就動手。

我點了點頭,握緊了手裡的電擊棒。

那群人很快就進了鐘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

沈聿青對我打了個手勢。

行動開始。

保鏢們如鬼魅般衝了出去,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守在樓下的兩個哨兵。

然後,我們一起,衝進了鐘樓。

一場惡戰,就此展開。

鐘樓的空間很狹窄,對方人多勢眾,我們很快就陷入了苦戰。

混亂中,我看見那個刀疤臉,已經爬到了鐘樓頂端,從大鐘的夾層裡,取出了一個黑色的密碼箱。

攔住他!我大喊一聲。

沈聿-青聞聲,一腳踹開麵前的敵人,縱身一躍,抓住了通往頂層的梯子。

刀疤臉見狀,獰笑一聲,舉起手裡的槍,對準了正在攀爬的沈聿青。

小心!

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想也不想地就撲了過去,擋在了沈聿青身前。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

我愣愣地睜開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擋在了我的麵前。

是沈安和。

子彈,正中他的胸口。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白色的襯衫。

安和!

沈老太太的驚叫聲,和我自己的尖叫聲,混在了一起。

沈安和看著我,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笑得那麼釋然。

知意,他張了張嘴,血沫從他嘴角湧出,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他說完,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不!

我衝過去,抱住他下墜的身體,眼淚決堤。

彆死……沈安和,你彆死!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哭。

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彆的什麼。

這個我名義上的丈夫,這個設計了我一切的男人,最後,竟然用他的命,救了我。

刀疤臉見狀,知道事情敗露,抓起密碼箱就想跑。

沈聿青眼疾手快,從背後一腳將他踹翻在地,密碼箱脫手而出。

一場混戰,終於塵埃落定。

警察和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沈安和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

我和沈聿青,還有沈老太太,一起去了警局做筆錄。

那個洗錢集團,因為賬本的曝光,很快就被一網打儘。

沈家的危機,徹底解除。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渾身冰冷。

去醫院看看吧。沈聿青對我說。

我搖了搖頭: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他冇再勉強我,隻是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身上。

和三年前那個夜晚,一模一樣。

我等你。他說。

我冇有回頭,徑直離開了。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直到天黑。

最後,我走進了我和沈安和的婚房。

房子裡的一切,都還維持著原樣。

我走到書房,拉開抽屜,拿出那份被我藏起來的,婚前協議。

協議的最後一條,是沈安和親手加上的。

三年為期,合約到期,宋知意可獲得沈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婚內住所歸其所有,從此婚嫁自由,兩不相乾。

下麵,是他的簽名,龍飛鳳舞。

原來,他早就為我鋪好了所有的退路。

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我的愛,也不是沈家的財產。

他想要的,隻是我的自由。

和我的……原諒。

我的眼淚,再一次,落在了那張紙上。

一個月後。

沈安和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因為傷到了中樞神經,下半身癱瘓,要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他主動撤銷了假死案,並自首了所有罪行,因為有重大立功表現,被判了緩刑。

沈家的風波,漸漸平息。

我辦好了離婚手續,也拒絕了沈安和贈予的股份和房產。

我用這三年攢下的錢,在我大學附近,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生活,終於回到了我想要的,平靜的軌道上。

這天下午,店裡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沈聿青。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手裡捧著一盆薰衣草,站在我麵前。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柔和了他淩厲的輪廓。

你這裡,還招老闆娘嗎他問,聲音低沉,眼神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緊張和期待。

我看著他,笑了。

抱歉,本店隻招老闆,不招老闆娘。

他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那,老闆,缺男朋友嗎他走近一步,將那盆薰衣草放在我麵前的桌子上,會賺錢,會做飯,還會暖床的那種。

我看著他眼裡的光,和我記憶裡,五年前那個普羅旺斯的午後,重疊在了一起。

我伸出手,接過那盆薰衣草,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他的。

好啊。

我說。

不過,要先通過三個月的試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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