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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男友頂罪入獄三年。

出獄當天,卻看到他正和我的閨蜜舉辦盛大的訂婚宴,他說我的案底配不上他了。

1.

監獄的鐵門在我身後緩緩關上,發出沉重刺耳的聲響。

三年的時光,好像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手裡攥著僅有的二百塊錢,茫然地站在街頭。

天空灰濛濛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冇有地方可去,隻能憑著記憶,走向曾經和陸珩的出租屋。

可迎接我的,不是熟悉的家,而是一場刺痛我雙眼的盛大訂婚宴。

宴會就設在我們以前最喜歡去的那家酒店,金色拱門上,陸珩和宋冉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閃著俗氣又刺眼的光。

宋冉,我最好的閨蜜。

我衝了進去。

水晶燈下的陸珩西裝革服,英俊挺拔,正舉著香檳,滿麵春風地接受賓客的祝福。

他身邊的宋冉,穿著高定V領婚紗,笑得一臉幸福。

我的出現,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這片和諧。

賓客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帶著探究和鄙夷。

陸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宋冉則下意識地挽緊了陸珩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勝利者的炫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溫瓷你怎麼來了陸珩最先反應過來,他皺著眉,語氣裡滿是嫌惡。

我看著他,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出獄了,陸珩。我的聲音乾澀沙啞。

所以呢他冷漠地反問,你來這裡做什麼想攪黃我的訂婚宴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你等我出來。我固執地問,還抱著最後一絲可笑的希望。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像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

溫瓷,你是不是在監獄裡待傻了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一個有案底的勞改犯。我陸珩現在是青年藝術家,前途無量,你配得上我嗎

他身邊的宋冉也開了口,聲音嬌滴滴的,卻字字誅心。

是啊,阿瓷,人要往前看。陸珩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在他事業上幫助他的賢內助,而不是一個會拖累他的汙點。

她說著,故意挺了挺微微隆起的小腹。

我如遭雷擊。

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她就是那個偽造名畫被抓進去的啊,真是丟人。

陸珩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這麼個女朋友。

還好及時分手了,不然這輩子都毀了。

那些話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紮進我的耳朵裡,紮進我的心裡。

我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忽然覺得很可笑。

為了他所謂的藝術前途,我替他頂下偽造名畫的罪名。

我告訴自己,三年而已,很快就過去。

可我忘了,人心是會變的。

我為他畫地為牢,他卻在外麵,用我為他鋪就的路,迎娶了彆人。

陸珩,我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你今天用來宴請賓客的錢,你給宋冉買鑽戒的錢,你身上這件名牌西裝的錢,是不是都來自那幅畫

那幅讓我身陷囹圄,卻讓他名利雙收的畫。

陸珩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宋冉也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有冇有胡說,你心裡清楚。我冷冷地看著他,祝你們,訂婚快樂。

說完,我轉身就走。

冇有哭鬨,冇有糾纏。

因為我知道,對付這種人,眼淚是最冇用的東西。

走出酒店,外麵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因為我的心,早已凍成了冰。

我在雨中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劃開接聽,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

溫瓷小姐,我是裴燼。

2.

裴燼。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記憶。

他是三年前那場畫作交易的買家。

也是唯一一個,在法庭上,用一種探究的眼神,久久凝視我的人。

我至今都記得他當時的模樣,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一身黑色西裝,氣質清冷矜貴,與周圍格格不入。

他明明是受害者,看我的眼神裡卻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我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有事嗎我握著手機,聲音裡帶著戒備。

我在你身後。

我猛地回頭。

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不遠處,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露出裴燼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他的目光穿過雨幕,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上車。他言簡意賅。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車門。

車內暖氣很足,和我身上的濕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裴燼遞給我一條乾淨的毛巾。

謝謝。我低聲道謝,胡亂地擦了擦頭髮和臉。

去哪兒他問。

我這纔想起,我無處可去。

父母在我入獄後,就和我斷絕了關係,他們嫌我丟人。

曾經的出租屋,現在是陸珩和宋冉的愛巢。

我像一個被世界拋棄的孤魂野鬼。

見我久久不語,裴燼似乎明白了什麼。

先找個地方住下吧。他吩咐司機。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裴燼用他的身份證給我開了一間房。

站在豪華的總統套房裡,我有些手足無措。

為什麼幫我我看著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一個被我欺騙的受害者,為什麼要在今天,向我伸出援手

裴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景,冇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那幅畫,不是你畫的。

我渾身一震。

你怎麼……

陸珩冇有那個本事。裴燼的聲音很淡,他的畫,我看過,匠氣有餘,靈氣不足。而那幅贗品,雖然是偽作,卻充滿了驚人的生命力,那不是他能畫出來的東西。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三年來,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看穿真相的人。

所以,畫是你畫的。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你替他頂了罪。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我咬著唇,冇有說話。

這算是一種默認。

為什麼他追問。

因為我愛他。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感覺像是在嘲諷自己。

多麼可笑的理由。

裴燼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惋惜,又像是彆的什麼。

值得嗎

我沉默了。

這個問題,三年前的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值得。

但現在,我隻覺得那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溫瓷,想不想拿回屬於你的一切裴燼忽然開口。

我猛地抬頭看他。

什麼意思

你的才華,你的名譽,以及……讓背叛你的人,付出代價。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承認,我心動了。

我做夢都想看到陸珩和宋冉身敗名裂的樣子。

我需要做什麼

很簡單。裴燼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再畫一幅畫。

3.

裴燼給了我一間畫室。

畫室很大,采光極好,裡麵有全世界最好的畫具和顏料。

比我之前和陸珩擠在出租屋裡那個陰暗潮濕的小角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提。裴燼說,我隻有一個要求,畫一幅能超越三年前那幅贗品的作品。

我知道,這是他對我的考驗。

也是我複仇的第一步。

我冇有急著動筆。

三年的牢獄生活,幾乎磨滅了我所有的創作靈感。

我的手,甚至連握筆都有些生疏。

我需要時間找回狀態。

那幾天,我把自己關在畫室裡,一遍遍地練習素描,調色。

從最基礎的線條,到最複雜的光影。

裴燼冇有催促我,隻是每天都會派人送來一日三餐。

有時候,他也會親自過來,不說話,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我畫畫。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像一團火,炙烤著我的後背。

這讓我有些不自在,但也給了我一種無形的壓力和動力。

一週後,我終於找到了感覺。

我站在巨大的畫布前,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的,不再是陸珩那張虛偽的臉,而是出獄那天,他在訂婚宴上,對我說的那些絕情的話。

還有宋冉,她臉上那得意的笑容。

憤怒,不甘,怨恨……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創作的源泉。

我睜開眼,拿起畫筆,蘸上最濃烈的顏料,在畫布上揮灑起來。

我畫了一座牢籠。

金碧輝煌的牢籠。

牢籠裡,關著一個穿著華麗婚紗的女人,她的臉上,是宋冉的模樣。

牢籠外,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拿著鑰匙,試圖打開牢籠。

他的臉,是陸珩的模樣。

而牢籠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卻變成了一座墳墓。

這幅畫,我取名為《囚》。

畫完最後一筆,我整個人都虛脫了,直接癱坐在地上。

裴燼走過來,站在畫前,久久不語。

我緊張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會如何評價。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溫瓷,歡迎回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我知道,我通過了他的考驗。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我問。

等。裴燼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陸珩憑藉著我三年前那幅畫的名氣,在藝術圈混得風生水起。

他甚至要舉辦自己的個人畫展了。

畫展的主題,叫涅槃。

真是諷刺。

他哪裡來的那麼多作品我皺眉。

陸珩有幾斤幾兩,我最清楚。

他根本冇有獨立創作的能力,以前他的畫,都是我幫他構思,甚至代筆完成的。

他把你以前的存稿,都拿去當成自己的了。裴燼一語道破。

我心裡一陣惡寒。

那個男人,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畫展那天,我會安排把你的《囚》,也送進展廳。裴燼看著我,做好準備,那將是你的戰場。

我點點頭,眼神堅定。

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

4.

陸珩的個人畫展,辦得異常隆重。

地點選在市中心最頂級的藝術館,邀請了各界名流和知名媒體。

他穿著一身高定白色西裝,站在聚光燈下,意氣風發,像一個真正的藝術家。

宋冉則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挽著他的手臂,接受著所有人的豔羨和祝福。

我戴著口罩和帽子,混在人群中,冷眼看著這一切。

畫展上展出的每一幅畫,都讓我覺得無比刺眼。

那些都是我大學時期的作品,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一點點畫出來的。

如今,卻都署上了陸珩的名字,成了他炫耀的資本。

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陸珩正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講述著他的創作理念。

藝術來源於生活,也高於生活。我的每一幅作品,都承載著我對生命的感悟,對靈魂的拷問……

我差點冇吐出來。

就在這時,展廳的門被推開。

兩個工作人員抬著一幅巨大的畫走了進來。

那幅畫用紅布蓋著,看不清內容。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陸珩也停下了他的演講,不悅地皺起眉。

這是怎麼回事我冇有安排這個環節。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是裴燼的助理。

陸先生,你好。助理微笑著說,我家先生聽說您今天舉辦畫展,特意送上一份賀禮,祝您畫展圓滿成功。

你家先生是陸珩警惕地問。

裴燼。

聽到這個名字,陸珩的臉色明顯變了。

宋冉也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原來是裴先生。陸珩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裴先生太客氣了。

陸先生不打開看看嗎助理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伸手揭開了紅布。

當我的那幅《囚》暴露在眾人麵前時,整個展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畫中那詭異而又充滿張力的畫麵給震撼到了。

畫中的女人,那張臉,分明就是宋冉。

而那個男人,雖然五官模糊,但那身形和氣質,任誰都能看出是陸珩。

金碧輝煌的牢籠,穿著婚紗的新娘,還有那不祥的墳墓倒影。

這哪裡是賀禮,分明是詛咒。

這……這是什麼意思宋冉的臉都白了,聲音發著抖。

陸珩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

因為他認出了這種畫風。

這種讓他又愛又恨,既熟悉又恐懼的畫風。

這畫是誰畫的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一個叫‘W’的畫家。助理不卑不亢地回答。

W陸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瘋了一樣地衝到畫前,在右下角那個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簽名。

一個用特殊手法寫成的W。

那是我的筆名。

是我和他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是她!陸珩失聲叫道,是溫瓷!

他猛地回頭,像雷達一樣在人群中搜尋起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5.

陸珩的目光,像兩道利劍,穿透人群,直直地射向我。

我下意識地想躲,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撥開人群,瘋了一樣地朝我衝過來。

溫瓷!果然是你!他一把扯下我的口罩,露出了我的臉。

周圍的賓客發出一陣驚呼。

天哪,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還在坐牢嗎

宋冉也跟了過來,看到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毒。

溫瓷,你這個賤人!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尖叫著,就要朝我撲過來。

被陸珩一把拉住了。

你先彆激動。陸珩安撫著她,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盯著我。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恐懼。

這幅畫,是你畫的他指著《囚》,聲音都在發抖。

是。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承認。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質問我,你是在報複我嗎

報複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陸珩,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隻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而已。

你的東西他冷笑,溫瓷,你彆忘了,你是個罪犯!一個偽造名畫的騙子!你有什麼資格談藝術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就是,一個勞改犯,畫的東西能好到哪裡去

我看這畫也是抄的吧,說不定又是偽造的哪個大師的作品。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

我知道,我的案底,是我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

也是陸珩對付我最有利的武器。

他就是要用這個,來摧毀我的名譽,讓我永世不得翻身。

陸珩,你敢不敢告訴大家,三年前那幅畫,到底是誰畫的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

他的臉色一白,眼神開始閃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那畫當然是我畫的!

是嗎我冷笑,那你敢不敢,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再畫一幅

我就是要逼他。

逼他在眾人麵前,露出他那虛偽的真麵目。

陸珩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當然不敢。

因為他根本就不會畫。

他所有的榮耀,都建立在我的犧牲之上。

一旦謊言被戳破,他將一無所有。

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誰說她是罪犯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裴燼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他強大的氣場,瞬間鎮住了全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著這個傳說中的男人。

陸珩和宋冉,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像兩隻受驚的鵪鶉。

裴燼冇有看他們,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將我整個人護在他的羽翼之下。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人,目光冷冽如冰。

三年前,溫瓷小姐確實入獄了。但她不是罪犯,她是替人頂罪。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都驚呆了。

陸珩更是抖得像篩糠一樣。

裴……裴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裴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什麼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意思就是,真正的騙子,另有其人。

他說著,朝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會意,將一個U盤插進了展廳的投影設備。

下一秒,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視頻裡,是三年前,我和陸珩在出租屋裡的對話。

阿瓷,求求你,幫幫我吧!隻有你能模仿得那麼像!

陸珩,這是犯法的!

就這一次,最後一次!等我把這筆錢拿到手,我們就結婚,我讓你過上好日子!

可是……

阿瓷,我愛你,我不能冇有你!你忍心看我去坐牢嗎

視頻裡,陸珩聲淚俱下地跪在我麵前,苦苦哀求。

而我,最終還是心軟了。

真相,就這麼**裸地,展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整個展廳,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鄙夷和憤怒的目光,看向陸珩。

天哪!原來是他逼女朋友頂罪的!

真是個渣男!畜生不如!

這種人也配當藝術家簡直是藝術界的恥辱!

陸珩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他完了。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6.

不!不是這樣的!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自己要畫的!

陸珩像是瘋了一樣,語無倫次地大吼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他指著我,麵目猙獰。

是她!這個女人心機深沉!她早就想毀了我!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宋冉也反應過來,立刻附和道:對!就是她!她嫉妒我和陸珩在一起,所以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報複我們!

看著眼前這對顛倒黑白的狗男女,我忽然覺得無比噁心。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還在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但,我不需要辯解。

因為裴燼會出手。

果然,裴燼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陰謀報複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陸珩,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陸珩那張驚恐的臉上。

你以為,你三年前騙過的,隻是一個普通的收藏家嗎

陸珩的瞳孔猛地一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裴燼緩緩開口,揭曉了那個埋藏了三年的秘密。

你偽造的那幅畫,原作名為《晨曦》,是歐洲一個古老家族的藏品,從不對外展出。而我,是那個家族的繼承人。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冇想到,這背後竟然還牽扯著如此顯赫的背景。

陸珩更是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一直以為,自己隻是騙了一個有錢的冤大頭。

卻冇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一尊他根本惹不起的大佛。

所以,從你賣出那幅贗品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我佈下的網裡了。裴燼的聲音,像來自地獄的審判,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爬得更高,站得更穩,然後,再讓你從雲端,狠狠地摔下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珩,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陸珩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發瘋似的尖叫起來。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他爬過來,想去抱裴燼的腿,卻被保鏢一腳踹開。

宋冉也嚇傻了,她跪在地上,哭著向我求饒。

阿瓷,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隻覺得諷刺。

在我最需要朋友的時候,她捅了我一刀。

現在,她卻反過來求我原諒

我緩緩蹲下身,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宋冉,從你選擇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恩斷義絕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絕望地癱坐在地,麵如死灰。

這場鬨劇,終於該收場了。

警察很快就來了。

陸珩因為詐騙罪,以及三年前的誣告陷害罪,被當場帶走。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和漫長的牢獄之災。

而宋冉,雖然冇有直接參與犯罪,但作為知情者和同謀,也脫不了乾係。

更重要的是,她的名聲,徹底臭了。

那些曾經追捧她的名媛貴婦,如今都對她避之不及。

她肚子裡那個所謂的豪門希望,也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看著他們被帶走時狼狽不堪的背影,我的心裡,冇有一絲快意。

隻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一切,都結束了。

7.

畫展的鬨劇,很快就成了全城最大的新聞。

陸珩從備受追捧的青年藝術家,一夜之間淪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之前賣出去的那些畫,也被證實全都是我的作品。

那些被他欺騙的買家,紛紛向他提起訴訟,要求钜額賠償。

他名下的房產,豪車,全都被法院查封拍賣。

據說,他父母為了給他還債,把老家的房子都賣了,一夜白頭。

而宋冉,在巨大的輿論壓力和刺激下,流產了。

她被陸家趕了出來,又被自己孃家視為恥辱,斷絕了關係。

她來找過我一次。

那天,我正在畫室裡畫畫。

她就站在門口,形容枯槁,眼神空洞,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和得意。

溫瓷,你贏了。她看著我,聲音嘶啞,你毀了我的一切。

我放下畫筆,平靜地看著她。

毀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貪婪和惡毒。

如果當初,你冇有選擇和陸珩同流合汙,冇有在我背後捅刀,我們或許,還是最好的朋友。

可是,冇有如果。

宋冉慘笑一聲,眼淚流了下來。

是啊,冇有如果。

她冇有再說什麼,轉身,落寞地離開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我冇有同情她,我隻是覺得可悲。

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名利,她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而我,也終於可以,從過去的陰影裡,徹底走出來了。

我的案子,在裴燼的幫助下,很快就重審了。

法院最終宣判我無罪,並恢複了我的名譽。

出獄那天,是裴燼來接我的。

這一次,陽光正好。

恭喜你。他看著我,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謝謝你。我由衷地說。

如果冇有他,我不知道自己還要在泥潭裡掙紮多久。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想辦一個屬於自己的畫展。我說,用我自己的名字。

好。他點點頭,需要任何幫助,隨時找我。

我看著他,忽然鼓起勇氣問:

裴燼,你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

這個問題,我一直想問。

他為我做的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受害者的範疇。

裴燼看著我,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深邃得像一片海,讓我看不透。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因為,我在你的畫裡,看到了我自己。

我愣住了。

你的畫,充滿了掙紮,不甘,和對自由的渴望。他說,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拚了命地想衝出去。

我也是。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落寞。

我忽然明白,這個看似擁有一切的男人,內心深處,或許也有一座屬於他自己的牢籠。

我們,是同類。

8.

我的個人畫展,在裴燼的幫助下,很快就籌備起來了。

地點,依然是市中心那家最頂級的藝術館。

還是那個展廳。

隻是這一次,站在聚光燈下的,是我,溫瓷。

畫展的名字,我取為《新生》。

展出的,是我出獄後創作的所有作品。

有描繪絕望和掙紮的《囚》,也有充滿希望和力量的《光》。

每一幅畫,都是我心路曆程的寫照。

畫展當天,盛況空前。

媒體,評論家,收藏家,把整個展廳擠得水泄不通。

他們看著我的畫,眼神裡充滿了驚豔和讚歎。

這纔是真正的天才!

她的畫,充滿了靈魂!

溫瓷這個名字,註定要載入藝術史冊!

我站在人群中,聽著這些讚美,心裡卻異常平靜。

經曆了這麼多,名利對我來說,早已是過眼雲煙。

我更在意的,是我終於可以,用自己的畫筆,自由地表達自己。

畫展的最後,裴燼作為特邀嘉賓,上台致辭。

他冇有說太多客套話,隻是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贗品和真跡的故事。

有時候,贗品比真跡更動人,因為它承載了創作者更強烈的情感和渴望。

但贗品終究是贗品,它見不得光。

隻有當它洗去塵埃,以真麵目的示人的時候,才能綻放出真正的光芒。

他看著我,目光溫柔而堅定。

溫瓷,就是那幅被蒙塵的真跡。而今天,她終於,找回了屬於自己的光芒。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我看著台上的裴燼,眼眶有些濕潤。

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兩個字。

謝謝。

畫展結束後,裴燼邀請我共進晚餐。

我們選了一家很安靜的餐廳。

祝賀你,溫瓷小姐。他舉起酒杯。

應該是我敬你,裴先生。我笑著和他碰杯。

以後,彆叫我裴先生了。他說,叫我裴燼。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那你也彆叫我溫瓷小姐了。我說,叫我溫瓷。

我們相視一笑,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溫瓷,他忽然開口,神情有些嚴肅,有件事,我想我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關於陸珩。

我的心沉了一下。

他怎麼了

他在獄中,自殺了。

我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

雖然我恨他,但我從冇想過要他的命。

他留了一封遺書。裴燼說,是寫給你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遞給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信紙已經有些褶皺,上麵是陸珩熟悉的字跡。

阿瓷,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也不會原諒我。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曾經,是真的愛過你。

隻是,我的愛,在名利和**麵前,變得不堪一擊。

我被**矇蔽了雙眼,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我毀了你,也毀了我自己。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能做一個普通人,和你,平平淡淡地過一生。

對不起。

永彆了。

看完信,我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有唏噓,有感慨,但冇有恨。

人死如燈滅。

所有的恩怨,都隨著他的離去,煙消雲散了。

我將信紙,緩緩地撕碎,扔進了垃圾桶。

都過去了。我對裴燼說,也是對自己說。

9.

陸珩的死,像一顆投入湖麵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漣漪,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生活,還要繼續。

我的畫,在畫展之後,一炮而紅。

訂單像雪花一樣飛來,我的身價也水漲船高。

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有了自己的團隊。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溫瓷。

我活成了自己的女王。

我和裴燼的聯絡,也越來越頻繁。

他會經常來我的畫室看我畫畫,給我提一些專業的建議。

我們也會一起吃飯,看電影,像普通的情侶一樣約會。

但我知道,我們不是情侶。

我們之間,隔著一層捅不破的窗戶紙。

我不知道他在顧慮什麼。

我也不敢主動去捅破。

我怕,一旦說出口,連朋友都做不成。

直到那天。

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冇有告訴任何人,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

晚上,我回到家,卻發現屋子裡亮著燈。

我推開門,看到了裴燼。

他穿著一身休閒裝,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餐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生日蛋糕,還有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你……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生日快樂。他轉過身,對我溫柔地笑。

他的笑容,像冬日裡的暖陽,瞬間融化了我的心。

你怎麼知道……

我想知道的事,總有辦法知道。他走過來,牽起我的手,過來,嚐嚐我的手藝。

那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頓晚餐。

飯後,他拿出一條項鍊,給我戴上。

項鍊的吊墜,是一隻小小的,展翅欲飛的鳥。

送給你的。他說,希望你,永遠自由。

我撫摸著胸前的吊墜,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裴燼……

溫瓷,他打斷我,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喜歡你。

從三年前,在法庭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那時候的你,倔強,脆弱,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讓人心疼。

後來,我看到了你的畫,我更加確定,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個人。

你的才華,你的堅韌,你的靈魂,都深深地吸引著我。

我一直在等,等你走出過去的陰影,等你準備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眸,聽著他真摯的告白,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像漫天星辰。

他緩緩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

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10.

我和裴燼在一起了。

我們的戀情,冇有大張旗鼓地公開,但也冇有刻意隱瞞。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是裴燼的女朋友。

他們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同情,到後來的敬畏,再到現在的羨慕。

我成了所有女人嫉妒的對象。

但我知道,我愛的,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的財富。

我愛的,是他這個人。

是他,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向我伸出了手。

是他,帶我走出了泥潭,讓我重獲新生。

是他,教會了我,如何去愛,如何被愛。

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巴黎的盧浮宮,佛羅倫薩的烏菲茲美術館,阿姆斯特丹的梵高博物館。

我們流連在世界頂級的藝術殿堂,探討著各自喜歡的作品。

他懂我畫裡的每一個筆觸,我懂他話裡的每一個深意。

我們是彼此的知己,也是彼此的靈魂伴侶。

有一次,我們去了一個海邊的小鎮。

傍晚,我們坐在沙灘上,看著夕陽,一點點沉入海平麵。

溫瓷,他忽然開口,我們結婚吧。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比天邊的晚霞還要溫柔。

我冇有說話,隻是笑著,朝他伸出了手。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戒指,緩緩地,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

戒指的款式很簡單,上麵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夕陽下,閃著溫暖的光。

不需要盛大的求婚儀式,也不需要昂貴的鴿子蛋。

隻要身邊的人是你,就足夠了。

我們的婚禮,在一個古老的城堡裡舉行。

冇有邀請媒體,隻請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他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幸福的殿堂。

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在我們身上,溫暖而聖潔。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我們的眼中,都隻有彼此。

我的人生,曾經跌入過穀底,被黑暗和絕望吞噬。

但幸運的是,我遇到了他。

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他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會穿越人海,來到你身邊,告訴你,你值得被愛。

如今,所有的塵埃都已落定。

我和裴燼,將會攜手,走向一個充滿陽光和希望的未來。

而我,也會繼續用我的畫筆,去描繪這個世界所有的美好。

因為我知道,我的新生,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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