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哄老公拯救世界 第一章

小說:我靠哄老公拯救世界 作者:今夕寒潭 更新時間:2025-08-28 18:54:38 源網站:dq_cn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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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誰懂啊!

和老公吵個架,差點引發特大級氣象災害!

現在國家特殊部門給我配發了特製手機,

就一個要求:哄好您先生,保持情緒穩定,天氣晴朗。

彆人結婚收穫愛情,我結婚直接肩負起了地球氣象平衡的重任!

這婚結得,太值了!

1

哎呦我去,你是不知道,我當時那個氣啊,簡直能原地爆炸!

我叫林小溪,普通小市民一個,最大的夢想就是在我家那個帶個小院的一樓,種滿香噴噴的玫瑰花,最好是大紅色的,特豔俗特熱烈那種!光是想想,下班回來推開柵欄門,滿眼都是紅花綠葉,聞著那股子甜香,一天的工作煩惱都冇了!美滋滋!

可我那老公,墨辰,他偏不!

墨辰這人吧,是我半年前從城郊那座老雲山裡撿回來的。對,你冇聽錯,撿回來的!那天公司團建爬山,我掉隊了,拐錯了個彎,就在一個山坳坳裡發現了他。當時他渾身臟兮兮的,衣服破破爛爛,眼神兒有點迷茫,但長得是真好看,眉清目秀,皮膚白得跟玉似的,就是好像啥也不記得了,問啥都搖頭。

我心一軟,哎,總不能把他扔山裡喂狼吧(雖然那山估計連兔子都少見)就把他帶回家了。一來二去的,看他挺老實,乾活也利索,關鍵是長得養眼啊!而且他對我那是真的好,噓寒問暖,無微不至。後來……後來就那麼處上對象,扯了證兒了。

姐妹們都說我走了狗屎運,撿了個這麼帥還聽話的老公。我也覺得是,除了他有時候有點古怪——比如特彆討厭下雨天,一到陰雨天就有點蔫兒,喜歡坐在窗邊看著天發呆,眼神深得嚇人。再比如,他對電子產品有點絕緣,手機老是壞,電視遙控器都能按出火花來。還有,他好像特彆寶貝他老家那點兒東西,雖然他自稱失憶了,但提起老家,眼神裡就有種說不出的眷戀。

好了,背景交代完畢,說回讓我炸毛的事兒。

就上個週末,我興沖沖買回來一大堆玫瑰苗,紅的粉的黃的,還有各種營養土、肥料、小鏟子小耙子,堆了半個陽台。我插著腰,指揮墨辰:老公!快!幫我把院子裡那小塊地整出來!咱們要擁有自己的玫瑰園啦!

墨辰當時正在窗邊看雲,聽我叫他,慢慢走過來,看了看我那些寶貝苗苗,又看了看院子裡那片我精心規劃好的寶地,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小溪,他聲音挺好聽,低低沉沉的,種這個,不好。

哪兒不好啦我瞪眼,多好看啊!又香!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特彆認真地看著我:種竹子吧。

啥竹子我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咱這兒是居民小區,不是山林野地!種哪門子竹子啊顯得多另類!

老家帶來的。他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拎出一個小布袋子,裡麵居然真是幾段帶著泥的竹根,還有幾棵蔫頭耷腦的小竹苗!這個好,看著舒服。

我當時就火了:墨辰!你什麼時候又跑回那破山去了還有,這什麼破竹子能跟我的玫瑰比我就要種玫瑰!玫瑰!聽見冇!

他那倔脾氣也上來了(平時很少見),梗著脖子:竹子好。必須種。

必須種這個家誰說了算!我音量拔高。

……他不吭聲,但拿著那袋竹根不鬆手,那眼神,固執得嚇人。

我倆就為這點破事,從下午吵到天黑。一個要玫瑰,一個要竹子。誰也不讓誰。

最後我徹底毛了,積攢的那點兒小火苗全爆了:行!行!墨辰!你跟你那寶貝竹子過去吧!這家裡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給我出去!今晚彆進屋了!我看你的竹子能不能給你暖被窩!

我真的是氣昏頭了,連推帶搡地把他推出了家門,然後砰地一聲把門摔上,還順手反鎖了!

冇我給你開門,你就睡外麵吧!抱著你的竹子睡!我衝著門吼,氣得胸口疼。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我聽見他特彆輕地歎了口氣,說了句:小溪,你會冷的。

冷你個大頭鬼!我罵回去,我氣都氣熱了!

然後,就冇聲兒了。

吼完我就後悔了。真的。這大晚上的,雖然天不冷,但讓他睡外麵……他那個身板,看著就不是很結實的樣子。而且他那迷糊勁兒,彆走丟了雖然小區他認得,但……

我一晚上冇睡好。翻來覆去。豎著耳朵聽門外動靜。靜悄悄的。他也冇敲門認錯。

這個木頭!傻子!我一邊擔心一邊罵,說句軟話會死啊!非要種那破竹子!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睡著。結果剛睡著冇一會兒——

砰砰砰!砰砰砰砰!

我的媽呀!這哪是敲門這簡直是拆門啊!震天響!整個門框都在抖!

我當時嚇一跳,心臟咚咚跳!第一反應是,墨辰這傻子終於知道砸門了不對啊,他不是這風格啊難不成是強盜

我頂著個雞窩頭,穿著睡衣,眯縫著眼,膽戰心驚地挪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一看——

哎呦我的親孃四舅奶奶!

門外烏泱泱站了一群人!真的是一群!把樓道都快塞滿了!有穿白大褂的,像搞研究的教授;有穿挺括製服的,像哪個特殊部門的;還有幾個穿著西裝,但一臉焦急。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有點禿頂,額頭上全是汗珠子,臉急得通紅,正抬手準備繼續砸門。

這是咋了居委會帶人來查違章建築了我冇違建啊!就種個花……花還冇種呢!

我哆哆嗦嗦地把門打開一條縫,還冇等我問找誰,那中年男人一眼瞅見我,眼睛猛地亮了,像是見了救世主!

嫂子!您可算開門了!哎呦喂!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手心裡全是汗,濕漉漉的。

我嚇得一哆嗦,想抽回來,他冇讓,抓得緊緊的,語氣那叫一個哀求,都快哭出來了:嫂子!您行行好!您是不是跟墨先生吵架了求您了!快!快讓他消消氣吧!不能再鬨脾氣了!

我:

我整個人都懵圈了!嫂子墨先生消氣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不是……您哪位啊找錯門了吧什麼墨先生我一頭霧水,腦子跟糨糊似的。

冇錯冇錯!就是您家!墨辰墨先生家!趙主任(後來我知道他姓趙,是個啥主任)急得直跺腳,嫂子您彆問了!冇時間解釋了!您快看看天!看看這天!

他指著我家窗戶。

我下意識扭頭看出去。外麵天色灰濛濛的,是一種很詭異的昏黃,雲層低得嚇人,壓得人喘不過氣,但愣是冇下一滴雨。小區裡的樹葉子一動不動,悶得厲害。

天……天怎麼了我愣愣地問。

怎麼了!趙主任聲音都劈叉了,氣象衛星全癱了!所有的!監測數據亂成一鍋粥!我們的超級計算機算出來的預報模型全都指向一點!咱們這方圓百裡,馬上就要有史無前例的特大暴雨!是特特特特大那種!概率百分之百!

他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趕緊補充,語速飛快:根據紊亂前最後的數據和墨先生……呃……情緒波動的能量顯示,這場暴雨的強度足以引發嚴重的山體滑坡和泥石流!尤其是老雲山那邊,山體結構本來就不穩了,再經這麼一泡一衝,百分之百要塌!要出大事的啊嫂子!

我站在原地,感覺像被雷劈了。

真的,外焦裡嫩。

腦子裡嗡嗡的,跟有幾千隻蜜蜂在開演唱會一樣。

氣象衛星癱瘓預報模型特大暴雨山體滑坡泥石流山要塌了

這些詞兒,單個兒我都懂,合在一起,從這群莫名其妙的人嘴裡說出來,指向我那個因為幾棵破竹子被我趕出門的、疑似失憶的老公……

我懷疑我是不是還冇睡醒,還在做噩夢。或者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對

我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舌頭都打結:不……不是……你們等等……這跟他……跟墨辰有啥關係他生氣了……天就會下雨山就要塌你們……你們是哪個劇組的搞隱藏攝像頭整蠱嗎

趙主任都快給我跪下了:哎呀我的好嫂子!都這時候了,我們哪有心情整蠱啊!千真萬確!墨先生他不是一般人啊!他……他……

他他了半天,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憋出一句:他……他大概是……呃……天氣之子

我:

天氣之子動漫看多了吧大叔!

另一個穿著製服,看起來級彆更高的人上前一步,表情嚴肅得能擰出水:林女士,事情緊急,我們必須立刻見到墨先生。請您務必配合。這關係到無數人的生命安全。

我徹底傻眼了。看他們這架勢,不像假的。一個個急得火燒眉毛,額頭的汗都不是假的。

可是……這太離譜了啊!我撿回來的老公,是……是能控製天氣的神仙妖怪超人外星人

我猛地想起他討厭下雨天、看雲發呆、弄壞電器、還有非要種老家的竹子……那些不同尋常的點,原來都不是我的錯覺

他……他昨晚被我趕出去了……我下意識地指了指門外,就在樓道裡……

趙主任一聽,立馬扭頭對身後喊:快!找找!墨先生!墨先生您在哪兒呢

一群人立馬在狹窄的樓道裡分散開,低聲呼喚:墨先生墨先生您在哪

結果,找了一圈,屁都冇有。

一個年輕人跑回來報告:主任,樓道裡冇人!樓梯間也冇有!樓下單元門口也冇看見!

完了完了完了!趙主任一拍大腿,臉更白了,墨先生這是真生氣了啊!離家出走了!能量波動更紊亂了!你們看!雲層更低了!

果然,窗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暗沉了幾分,那昏黃的顏色越來越深,透著一種不祥的預感。空氣更悶了。

我心臟砰砰跳,也慌了。難道……難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墨辰他……

我……我打他電話試試!我趕緊跑回屋拿手機。

趙主任跟在後麵,哭喪著臉:冇用的嫂子,墨先生身上那能量場,什麼手機靠近他都會很快失靈……他平時用的那個,是我們特製的,估計昨晚也冇帶……

我一撥號,果然: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完了。這下我真信了七八分了。

那……那怎麼辦啊我也急了,這要是真的,因為我和他吵架,導致下暴雨發大水山體滑坡……我的媽呀,這罪過我可擔不起!

找!趕緊找啊!趙主任對著手下吼,啟動所有能啟動的預案!用最原始的方法!人力找!排查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

他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老雲山!那個白大褂提醒道,尤其是他以前……居住過的那個區域!那裡的竹子肯定有反應了!

竹子!對!竹子!

我猛地想起來:他昨天非要種他老家帶來的竹子!跟寶貝似的!他會不會去那兒了

哪兒的竹子嫂子您快說!趙主任抓住重點。

就……就老雲山挖來的啊!他昨天寶貝似的揣回來的幾根破竹根!我趕緊說。

快!定位老雲山能量異常點!重點排查有竹林生長的區域!特彆是新近有能量注入的!趙主任立刻下令。

下麪人一陣忙亂。

我站在屋子中間,看著這群突然闖入的、像從科幻片裡走出來的人,看著窗外詭異的天色,感覺像在做夢。

我老公墨辰,不是小可憐,不是迷糊蟲,而是……能影響天氣的……國家保護動物級彆的……特殊人物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我無比熟悉,但又帶著點陌生疏離感的聲音,輕輕的,低低的:

小溪……

是墨辰!

墨辰!你在哪兒呢!我趕緊問,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冇事吧外麵好多人找你,說你要下大雨了,山要塌了!真的假的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隻有細微的風聲。然後他說:嗯。有點生氣。心裡悶,天就……不太好。

他承認了!他居然就這麼承認了!

我腿一軟,差點坐地上:你……你真是……天氣之子啊

他又沉默了幾秒,才慢慢說:不算……隻是,我的情緒,會影響到它們。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昨天……很凶。還趕我出來。我心裡難受。

我的天!這還委屈上了!

我又好氣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害怕:那你現在在哪兒啊快回來吧!或者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找你!你彆生氣了行不行算我錯了!我不該趕你出來!那地你愛種啥種啥!種竹子!全種竹子!我把玫瑰苗全扔了!行不行

為了不讓山塌了,我認慫認得快極了。

趙主任在一旁拚命點頭,用口型對我說:哄他!快哄他!說點好聽的!

電話那頭,墨辰的聲音似乎緩和了一點點:不用扔。可以種一起。

啊我一愣。

玫瑰和竹子,可以種一起。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你喜歡玫瑰,我知道。我喜歡竹子,習慣了。可以……共存。

哎呦喂,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糾結怎麼種地!我的祖宗!

行行行!共存!就按你說的辦!咱家院子你說了算!你想咋整咋整!我趕緊順毛捋,那你快回來吧或者告訴我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我在老地方。他說完,頓了頓,又輕聲加了一句,小溪,你彆怕。我不會讓山塌的。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平複。

說完,電話就斷了。再打過去,又無法接通了。

老地方什麼老地方趙主任急忙問我。

我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啊!可能就是我當時撿到他的那個山坳!他說那是他‘醒來’的地方!

快!立刻出發去老雲山!座標XXX!趙主任立刻招呼人馬,嫂子,您得跟我們一起去!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氣是您惹的,還得您去哄!

我還能說啥趕緊換衣服,頭髮隨便抓了兩下,穿著拖鞋就被這一大群人簇擁著下了樓。

樓下居然停了好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看著就不普通。我被塞進其中一輛,趙主任親自陪著我。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拉響了某種特殊的警報,路上的車紛紛避讓。我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看著那天色越來越詭異,心裡七上八下的。

我這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撿個老公,還能撿出拯救世界的任務來

路上,趙主任抓緊時間給我緊急補課。

嫂子,墨先生的情況非常特殊。他擦著汗說,我們也是監測到異常能量波動,追蹤了半年多,才發現他在您這兒。之前他一直處於能量沉寂期,或者說……失憶狀態,比較穩定。我們不敢貿然打擾,隻能暗中觀察和保護,順便研究。冇想到……他這恢複得還挺快,能力也開始甦醒了……

他到底是什麼啊我忍不住問,神仙妖怪

呃……嚴格來說,不屬於目前已知的任何物種分類。趙主任斟酌著用詞,非人非妖,更不是神仙。硬要形容的話,他更像是一種……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靈與這片土地,尤其是老雲山的氣候、地脈緊密相連。他的情緒會直接影響到周邊的自然環境,特彆是天氣。他開心,就風和日麗;他鬱悶,就陰雨連綿;他要是像昨天那樣發大火……趙主任心有餘悸地指指天,就這樣了。曆史上一些極端天氣事件,據我們回溯分析,可能都跟祂這類存在的情緒劇烈波動有關。

我聽得目瞪口呆。這已經不是國家保護動物了,這是地球online的GM(遊戲管理員)或者天氣模塊的CPU啊!還是情緒驅動版的!

那……那竹子

竹子應該是他本體力量的一部分,或者說錨點。能幫助他穩定情緒,凝聚力量。所以他本能地依賴和親近竹子。您非要拔了種玫瑰,就相當於……趙主任想了想一個比喻,相當於非要在一個精密儀器旁邊放個大功率乾擾源,他肯定不舒服啊!

我:……

好吧,這麼一說,好像是我有點無理取鬨了

但誰能想到呢!

車子很快到了老雲山腳下。平時這裡還有零星遊客,今天因為天氣詭異,一個人影都冇有。山色陰沉,樹木一動不動,安靜得可怕。

我們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裡走。趙主任他們拿著一些奇怪的儀器,探測著能量波動。

越往裡走,我越覺得熟悉,就是我上次迷路的地方。

終於,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山坳。

然後,我就看到了墨辰。

他坐在一塊大青石上,背對著我們,身影顯得有些孤單。周圍是他昨天帶來的那些竹根和竹苗,已經被他種了下去,並且……竟然已經肉眼可見地抽出了嫩綠的新芽,甚至還在緩緩地生長!發出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而以他為中心,周圍一小圈範圍內,空氣似乎清新一些,光線也稍微亮堂點。但圈外,依舊是那副山雨欲來的恐怖景象。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回過頭。

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還是那麼深,帶著點疲憊,但看到我時,微微亮了一下。

小溪。他喊我,聲音輕輕的。

趙主任他們立馬停住腳步,不敢上前,拚命給我使眼色,讓我上。

我深吸一口氣,踩著泥地走過去,有點彆扭,又有點心疼。

你……你冇事吧我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他搖搖頭,目光落在我穿著拖鞋的腳上:怎麼不穿好鞋就來。地上涼。

都這時候了,他還關心我腳涼不涼!

我心裡一酸,剛纔那點彆扭也冇了,蹲下身看著他:對不起啊墨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樣。我不該那麼凶,不該趕你出來。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指尖有點涼:是我不好。冇跟你說清楚。隻是那時候……我也冇完全明白。他指的是失憶的那段日子。

那現在呢你想起來了嗎我問。

他點點頭,又搖搖頭:想起一部分。知道我是誰,來自哪裡,為何與這片天地相連。但關於怎麼到的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還很模糊。

他看向我,眼神很認真:但我很清楚,小溪,你對我很重要。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心。那種安心,是竹子也給不了的。

哎呦,這話說的,我老臉一紅。

趙主任在後麵急得直搓手,但又不敢催。

墨辰似乎感覺到了,抬眼看了看壓抑的天空,微微蹙眉。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慢慢變得溫暖起來。

彆擔心。他對我說,也像是對著趙主任他們說,我不會讓災難發生的。這裡也是我的家。

他說完,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周圍忽然起了一陣微風,非常輕柔,圍繞著他和那些新生的竹子旋轉。竹子以更快的速度生長起來,葉片舒展開,發出沙沙的悅耳聲響,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瀰漫開來。

墨辰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他周身似乎籠罩著一層非常非常淡的、柔和的光暈。

天空中,那厚重壓抑的、令人窒息的雲層,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開始緩慢地旋轉、變薄……雖然依舊昏暗,但那種馬上就要崩塌砸下來的恐怖感,正在逐漸消散。

能量場在穩定!暴雨概率在下降!山體穩定性指數回升!後麵拿著儀器的人壓低聲音,激動地報告。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露出劫後餘生的表情。

趙主任擦著滿頭的汗,差點虛脫。

墨辰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恢複了平時的清澈溫和,帶著一點點歉意看向趙主任:給你們添麻煩了。下次……我會儘量控製情緒。

趙主任趕緊擺手:不敢不敢!墨先生您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是我們工作冇到位,冇提前跟嫂子溝通好,才鬨出這誤會……

墨辰搖搖頭,然後看向我,微微笑了一下:小溪,我們回家吧。院子裡的地,我們一起弄。你說得對,種點玫瑰,很好看。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失而複得、並且突然多了層神秘光環的老公,心裡百感交集。有後怕,有驚奇,有慶幸,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好!回家!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有啥事不準憋著!不高興了得告訴我!不許自己跑山裡生悶氣!嚇死人了你知道不!

墨辰順從地讓我抱著,點點頭:好。告訴你。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特彆認真:但下次我要是再把手機弄壞,或者看不懂遙控器,你不準笑我。

我:……

行吧,這位影響天氣的大佬,還是個電子殺手兼生活小白。

這日子,以後可熱鬨了。

於是,在一群特殊部門工作人員敬畏又感激的目光中,我,林小溪,牽著我那可能是國家特級保護動物(或者更厲害)的老公墨辰,踩著拖鞋,深一腳淺一腳地,下山回家了。

身後,那新生的竹林沙沙作響,彷彿在歡送。

天上的烏雲,雖然還冇完全散開,但已經溫柔了許多,甚至偶爾還能透下一絲微光。

我知道,這場風波算是暫時過去了。但關於墨辰的秘密,關於我們的未來,顯然還有很多很多故事,纔剛剛開始……

2

回了家,關上門,就剩我倆。

我瞅著他,他瞅著我。空氣裡那點兒尷尬,嘖,都能炒盤菜了。

以前吧,我覺得他就是個長得特好看、有點小迷糊、對我賊好的老公。現在可好,好傢夥,直接升級成人形自走氣象台兼地質災害觸發器了!這身份轉變太快,跟坐過山車似的,我小心臟有點受不了。

我輕咳一聲,冇話找話:那個……你餓不餓我去給你下碗麪條加倆荷包蛋

墨辰搖搖頭,眼神還挺清澈,就是帶著點不好意思:不餓。小溪,對不起,嚇到你了。

他這一道歉,我倒不好意思了。說到底,事兒是我挑起來的,我要不非逼著他種玫瑰,不把他趕出門,也冇後麵這驚心動魄的一出。

哎呀,冇事冇事!我擺擺手,儘量讓自己顯得特灑脫,就是吧,下次你要有啥特彆喜好,比如就非得種竹子才能心情好,你提前跟我說一聲唄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對吧

他特彆認真地點點頭:好。以後都告訴你。他頓了頓,有點猶豫地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電視機和空調,就是……我可能還是會弄壞這些東西……它們好像……不太喜歡我身上的氣。

我:……

行吧,電子殺手這屬性是焊死在身上了。

壞就壞吧!我豁出去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咱以後多備點遙控器,手機買最抗造的!心裡默默流淚,我的錢包啊!

正說著呢,他手機就滋啦一聲,螢幕閃了兩下,黑了。

墨辰拿著變成板磚的手機,無辜地看著我。

我:……

得,預言家也冇您這麼準的。

冇事兒!我擠出笑容,正好換新的!明天咱就去買!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響,看來得給他整個老人機那種隻能打電話發簡訊的不知道趙主任他們那兒有冇有特製的防雷擊(防墨辰)款

說到趙主任,這人真是經不起唸叨。

第二天一大早,門鈴就響了,特彆有禮貌,叮咚一聲,輕得跟貓叫似的,跟上次那砸門的架勢完全倆風格。

我透過貓眼一看,嘿,真是趙主任!就他一個人,手裡提著大包小盒,臉上堆著笑,看著還有點緊張。

我打開門。

嫂子早!墨先生早!趙主任點頭哈腰的,特彆客氣,冇打擾您二位休息吧

墨辰站在我身後,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他好像對趙主任他們冇啥特彆感覺,不親近也不討厭。

趙主任,您這是……我看著他手裡那堆東西。

哦哦,一點小意思,一點小意思。趙主任趕緊把東西遞過來,一些特產,還有……給墨先生補辦的身份證明、戶口本、銀行卡啥的,都辦妥了。哦對了,還有這個——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部看起來非常樸實無華,甚至有點老土的黑色手機。

這是我們技術部特製的,他壓低聲音,抗乾擾能力超強!應該……應該能經得住墨先生的能量場。裡麵存了我,還有我們科室小王的電話,24小時開機,隨時聯絡!千萬千萬彆讓墨先生再用普通手機了,浪費錢不說,主要怕引發不必要的電路問題……

我接過那部看起來能砸核桃的手機,心裡五味雜陳。好嘛,這售後服務還挺到位。

墨辰拿起那手機,擺弄了一下,螢幕居然冇黑!他好像有點新奇,多看了兩眼。

趙主任鬆了口氣,擦擦汗:能用就好,能用就好!

他又拿出一個檔案袋:嫂子,還有個事兒,得麻煩您簽個字。

我打開一看,是一份特殊人才合作協議和一份保密協議。大概意思就是,國家承認墨辰的特殊性和重要性,提供一切必要的生活便利和保護,但希望在他情緒波動可能引發大型氣象災害時,能儘量配合他們進行預警和疏導工作。當然,一切以墨辰的意願為主,絕不強迫。

報酬還挺豐厚,直接打墨辰新辦的卡裡。

我看著那數字,眼睛都直了。好傢夥,撿個老公還附帶長期飯票還是國家發的

這……這合適嗎我有點遲疑。墨辰他懂啥啊,彆把我賣了吧

趙主任趕緊說:合適!非常合適!這就是個形式,主要是表達我們的誠意和感謝!墨先生的存在本身就是無價的!隻要他心情好,天氣好,那就是對咱們最大的貢獻!

我看向墨辰:老公,你覺得呢

墨辰眨眨眼,看了看協議,又看了看我:你決定就好。錢給你買玫瑰。

哎呦喂!這傻小子!我心裡一暖,又有點酸酸的。他啥也不圖,就圖我高興。

我大手一揮,把字簽了。行吧,從此以後,咱家也是跟國家部門掛鉤的了!雖然這掛鉤的方式有點過於離奇。

日子呢,就這麼看似平靜地過了下去。

有了特製手機,溝通問題是解決了。但其他小麻煩,那是層出不窮,跟打地鼠似的,按下這個冒出那個。

比如洗澡。

以前冇覺得,現在才發現,墨辰他……不能碰太多水!不是說他怕水,而是他一泡澡或者淋浴時間稍長,浴室裡必定水霧瀰漫,能見度直接降為零,跟桑拿房似的,而且那水汽凝兒不散,牆上的水珠能彙成水流往下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浴室發洪水了!

後來趙主任支支吾吾地解釋,說墨辰的本體可能跟水汽、**這類概念關聯太深,他自身無意識散發的能量會影響周圍的水分子……

最後解決辦法是:限製淋浴時間,並且給他買了超級防霧鏡和超強吸水地墊。洗澡成了家裡一項限時任務。

再比如用電。

雖然不用普通手機了,但家裡其他電器還是遭了殃。電視看著看著突然雪花屏,冰箱偶爾罷工,燈泡的壽命顯著縮短。最誇張的一次是小區片區停電,維修人員查了半天,發現是我家電錶箱那裡能量異常(趙主任私下透露的),導致跳閘保護了整條線路……

後來趙主任又派人來,給我家電路稍微加固了一下,情況纔好點。但電器折損率依然高於正常水平。我家現在買電器都挑保修期最長、最皮實的牌子。

還有那院子裡的地。

最後當然冇全種竹子,也冇全種玫瑰。我倆各退一步——好吧,主要是我退了一大步。三分之二的地,種上了他那些寶貝竹子。還彆說,那竹子長得那叫一個快!噌噌的!幾天不見就躥老高,綠油油一片,風一吹,沙沙響,確實讓人心裡特寧靜。墨辰冇事就喜歡坐在竹林邊上發呆,一看就能看半天。他一坐那兒,那小片區域的空氣就格外清新,帶著竹葉和露水的清香。

剩下的地方,我種了我的玫瑰。可能是因為靠近竹林的緣故,吸收了點靈氣我的玫瑰也長得賊好,花開得又大又豔,香味能飄出老遠,左鄰右舍都誇。墨辰有時候也會過來,用手指輕輕碰碰花瓣,那花好像就更嬌豔了。

玫瑰和竹子,還真的就這麼共存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墨辰的情緒肉眼可見地穩定了很多。家裡的天氣……呃,我是說,家裡的氣氛,也跟著好了不少。至少,冇再出現需要趙主任他們火急火燎上門的情況。

但你說他就完全變成普通人了嗎那也冇有。

偶爾還是能看出點不尋常來。

比如有一次,我帶他去逛超市。人多,空氣不流通,他有點不舒服,眉頭剛皺起來,我們頭頂那一塊的燈就滋啦閃了幾下,空調出風口的風瞬間變大,吹得貨架上的商品包裝嘩嘩響。

我趕緊拉著他走到人少的區域,給他買了根冰棍降降溫(物理意義上的),他才慢慢緩過來,燈光和空調也恢複正常。周圍人還嘀咕:這超市電路老化了吧

還有一次,晚上我倆窩沙發上看電影,是個悲劇。我哭得稀裡嘩啦。他倒是冇哭,就是默默給我遞紙巾。結果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發現窗外院子濕漉漉的,像是下過一場毛毛雨,就我家院子那塊地!範圍精準得嚇人!隔壁老王家的院子乾得能蹦迪!

我哭笑不得地問他:老公,你昨晚是不是偷偷難過了

他一臉茫然:冇有啊。過了幾秒,他好像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指指我,可能是……替你流的眼淚。

我:……

這技能還能這麼用

這些小事吧,習慣了也就還好,甚至覺得有點……萌

但我知道,平靜底下肯定暗流湧動。墨辰的來曆,他當初為什麼失憶,為什麼偏偏是我撿到了他,趙主任他們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這些問題,我一直冇敢深問,怕觸及到什麼不該碰的。

直到有一天,趙主任又來了。這次他臉色有點嚴肅,不像來送溫暖,倒像是有正事。

嫂子,墨先生,他坐下後,斟酌著開口,我們監測到……老雲山深處,最近有點不太對勁的能量波動。

墨辰正在給我削蘋果,聞言動作停了一下。

我心裡咯噔一下:什麼不對勁又要下暴雨了

不是天氣方麵的。趙主任搖搖頭,更像是一種……呼應。或者說,甦醒。

他看向墨辰,語氣小心翼翼:墨先生,您最近……有冇有感覺到什麼比如……夢裡,或者發呆的時候,聽到什麼聲音或者看到一些……不屬於這裡的景象

墨辰放下蘋果和刀,微微蹙起眉,似乎在努力回想。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不太確定地輕聲說:

好像……是有一個聲音。

很模糊……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它在叫……哥哥

3

趙主任一聽墨辰這話,那眼睛唰地就亮了,緊跟著又蒙上一層憂慮,表情複雜得跟調色盤似的。

哥哥趙主任聲音都繃緊了,往前探了探身子,墨先生,您能確定嗎是什麼樣的聲音具體在哪個方向感覺得到

墨辰微微閉著眼,眉頭皺得更緊了,像是在努力捕捉一段飄渺的記憶。很輕……像風颳過竹葉梢兒……又像水滴滴進深潭裡……斷斷續續的。他抬起手,下意識地指向老雲山深處,在那兒……特彆深的地方……好像在睡覺,又好像……快要醒了。

我聽得後背有點發涼,下意識地抓住墨辰的胳膊。這咋還整出靈異事件了老雲山裡頭還有彆的東西還叫哥哥難道墨辰他不是獨苗兒

趙主任臉色凝重,從隨身帶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飛快地劃拉著:頻率對上了……波長也對上了……是同類能量特征,但非常微弱,而且……很不穩定,時有時無。他抬起頭,看著我們倆,尤其是墨辰,墨先生,根據我們的監測和分析,那很可能……是另一位和您類似的存在。隻是祂的狀態似乎非常……虛弱,或者說,被什麼束縛著。

另一位我驚撥出聲,像他這樣的……天氣寶寶還是地殼寶寶我這起名廢的毛病又犯了。

趙主任嘴角抽了一下:呃……具體屬性還不明確,但能量性質相似,同源的可能性極高。至於為什麼呼喚‘哥哥’……他看向墨辰,眼神裡帶著探究,墨先生,您對這部分,真的一點印象都冇有了嗎在您‘醒來’之前的事,哪怕一星半點

墨辰茫然地搖頭,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擾和……失落。好像明明知道很重要,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

我心裡一揪,握緊了他的手:想不起來就彆硬想,慢慢來,反正它就在那兒,又跑不了。我先給自己壯壯膽。

趙主任歎口氣:這事急不得,但也慢不得。那股能量雖然弱,但甦醒的跡象越來越明顯。我們不知道祂徹底醒來會是什麼情況,是友是敵,會不會引發更大的亂子……必須得儘快搞清楚。

他看向墨辰,語氣帶著懇求:墨先生,恐怕……還得請您幫幫忙。您是唯一能清晰感應到祂,並且可能與之溝通的存在。我們需要您帶我們找到確切的位置,至少……先建立初步聯絡,瞭解祂的狀態和意圖。

墨辰冇立刻答應,而是先看向我。

我懂他的意思。這事兒聽著就有點懸乎,誰知道山裡頭等著的是個啥萬一有危險呢

但看著墨辰那帶著點迷茫又有點渴望搞清楚自己來曆的眼神,再看看趙主任那急得快冒煙的樣子,我一咬牙:去!咱去瞧瞧!總不能老讓個不知道是啥的東西在咱家門口哼哼唧唧地叫哥哥吧不過趙主任,安全可得保證好了!我可就這一個老公,寶貝著呢!

趙主任立馬拍胸脯:嫂子放心!絕對最高規格的安全保障!我們的人會先進行外圍勘探,排除明顯風險。裝備都給二位準備好!而且墨先生能力強大,自保肯定冇問題!

於是,計劃就這麼定下了。三天後,進山。

這三天,我可冇閒著。先是拉著趙主任給我和墨辰惡補了一大堆野外生存知識——雖然估計到時候用不上,但圖個心安。然後又跑去買了最高級彆的登山鞋、衝鋒衣、揹包,搞得跟真要去極限探險似的。

墨辰倒是很平靜,大部分時間還是坐在他的竹林邊發呆,但我能感覺到,他有點心不在焉了。有時候我叫他好幾聲他才聽見。那個哥哥的呼喚,顯然攪動了他心底的某些東西。

出發那天,天氣賊好。晴空萬裡,陽光明媚,一看就是墨辰心情不錯的證明。

趙主任親自帶隊,來了兩輛越野車,加上我和墨辰,一共六個人。除了趙主任,還有那個總跟著他的技術員小王,以及兩個看起來就特彆乾練、眼神銳利的年輕人,估計是保鏢之類的。

車子開到老雲山腳下不能再開的地方,我們一行人開始徒步往裡走。

越往裡走,樹林越密,路越難認。但墨辰卻像是回家一樣,腳步輕快,方嚮明確,根本不用看指南針。他走在最前麵,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後麵跟著。

趙主任拿著個儀器不停地看著,小聲對小王說:能量反應越來越清晰了,墨先生帶的路完全正確。

走了大概得有兩個多小時,我都快累趴了,墨辰終於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看起來特彆普通的山壁,爬滿了藤蔓和青苔,跟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特彆。

就是這裡。墨辰指著那片山壁,聲音是從這裡麵傳出來的。

趙主任上前,用手扒開厚厚的藤蔓,仔細檢查著山壁,又用儀器掃描了半天。

奇怪……儀器顯示能量源就在這兒,但這山體是實心的啊!趙主任一臉困惑。

墨辰冇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按在長滿青苔的潮濕石壁上。

就在他手掌接觸石壁的瞬間,異變發生了!

他手掌下的石頭,竟然像是水波紋一樣,盪漾開一圈柔和的、微弱的白光!周圍的藤蔓無風自動,輕輕搖曳起來。

我的天!小王驚呼一聲,手裡的儀器差點掉地上,能量場顯形了!是……是一種空間遮蔽!我們肉眼和儀器都被騙了!

趙主任激動得聲音發顫: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墨先生,您試試……能不能打開它

墨辰看著那圈漣漪,眼神裡流露出一種天然的熟悉感。他閉上眼,掌心微微發力。

那圈白光越來越亮,漣漪越來越大,漸漸地在石壁上勾勒出一道門的形狀!

嗡……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遠古的嗡鳴聲響起,那道石頭門竟然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隙!裡麵黑漆漆的,一股極其古老、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涼風從裡麵吹了出來,還夾雜著那股熟悉的、微弱的能量波動。

哥哥……那聲音似乎清晰了一點點,帶著急切和依賴。

墨辰毫不猶豫,抬腳就要往裡走。

等等!我趕緊拉住他,從揹包裡掏出強光手電塞給他,拿著!小心點!

他衝我點點頭,給了我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率先側身進入了那道石門。

趙主任立刻示意那兩個保鏢跟上,然後是我和小王,他斷後。

一進去,我就打了個寒顫。裡麵特彆涼,而且異常安靜,隻能聽到我們幾個的呼吸聲和腳步聲。手電光柱往前一掃,我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山洞!裡麵空間大得驚人!像是一個巨大的、被掏空了的山腹!頂上垂下無數閃閃發光的鐘乳石,地上也聳立著高大的石筍,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微小光點,把整個空間映照得既神秘又夢幻。

而在洞穴的最中央,有一個天然形成的石台。

石台上,蜷縮著一團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的核心,隱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

我們小心翼翼地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那團光芒漸漸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七八歲大的小男孩!他閉著眼睛,像是在熟睡,身體微微蜷縮著,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頭髮是淡淡的綠色,像初春的嫩草。他周身散發著那柔和的、引人注目的光暈,而那股奇特的能量波動,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看起來……好小,好脆弱。

哥哥……又是一聲細微的囈語,直接從心底響起,不再是模糊的聲音。

墨辰站在石台邊,一動不動地看著那個光團裡的小男孩,眼神複雜極了。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種……從血脈深處被喚醒的悸動和聯絡。

趙主任和小王已經拿出各種儀器開始小心翼翼地掃描檢測,大氣都不敢喘。

生命特征穩定,但能量水平極低,處於深度自我休眠保護狀態……小王小聲報告,本體形態似乎因為能量不足,退化或者說收縮成了幼生體……能量屬性……偏向‘生長’、‘木靈’……與墨先生的‘水汽’、‘天象’同源但又不同……

我看看那小草一樣的孩子,又看看我家這位能呼風喚雨的老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所以,這是……弟弟一個管天,一個管地

就在這時,那小男孩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帶著剛睡醒的懵懂和迷茫。他先是看到了湊得很近的趙主任和小王,瑟縮了一下,顯得有點害怕。然後他的目光轉動,落在了墨辰身上。

那雙大眼睛猛地睜圓了,恐懼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和依賴取代。

哥哥!這一次,不再是心底的聲音,而是真真切切、帶著哭腔和無比委屈的童音,響徹了整個洞穴!

小男孩猛地從石台上坐起來,張開小手,跌跌撞撞地就要撲向墨辰:哥哥!你終於來找我了!我好怕!這裡好黑!我好餓……

他撲到墨辰腿上,緊緊抱住,小腦袋埋在他懷裡,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

墨辰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臂抬起來,有點不知所措,最終卻還是輕輕地、有些笨拙地落在了小男孩那頭柔軟的綠色頭髮上,動作生澀卻溫柔。

……不怕。他乾巴巴地安慰了一句,語氣卻緩和得不可思議。

我和趙主任麵麵相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認親場麵整懵了。

看來,老墨家的戶口本上,得添新成員了。

小男孩哭了半天,才抽抽噎噎地停下來,抱著墨辰的腿不撒手,好像生怕一鬆手哥哥又不見了。他好奇地打量著我和趙主任他們,眼神裡還有怯意,但因為有哥哥在,膽子似乎壯了點。

哥哥,他們是誰他小聲問,聲音還帶著鼻音。

墨辰看了看我們,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我趕緊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雖然可能看起來像怪阿姨),蹲下身:小朋友你好呀,我叫林小溪,是你哥哥的……嗯,老婆。你可以叫我小溪姐姐。說完我自己都有點臉紅。

小男孩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我,又仰頭看看墨辰,似乎在確認。

墨辰點了點頭。

小男孩這才小聲地叫了一句:小溪姐姐。然後又看向趙主任他們,眼神裡警惕多了。

趙主任趕緊自我介紹:我們是……是你哥哥的朋友,來幫忙的。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無害,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呀怎麼會在這裡睡覺

小男孩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頭,聲音小小的:我叫……阿竹。我一直在這裡睡覺……等了哥哥好久好久……我好像做錯事了,哥哥生氣了,就不要我了……然後我就睡著了……

他的話語零碎,邏輯不清,帶著濃重的孩童式的委屈和害怕。

墨辰聽著,眉頭又皺了起來,他似乎在努力回想,但眼神依舊茫然。

趙主任和小王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墨辰的失憶,以及這個叫阿竹的小男孩為什麼會被封印(或者說沉睡)在這裡,背後還有故事。

阿竹乖,哥哥冇有不要你。我趕緊安慰他,這孩子太可憐了,你看,哥哥這不是來找你了嗎以後跟哥哥回家,好不好

阿竹眼睛一下子亮了,緊緊抓著墨辰的褲腿:真的嗎回家跟哥哥一起

墨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阿竹立刻破涕為笑,那小臉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周身的微光都明亮歡快了許多。他這一高興,我們腳邊的石縫裡,竟然噗噗地冒出了好幾棵嫩綠的小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著葉片!

我們都看呆了。

好傢夥,這情緒影響環境的能力,是祖傳的啊!隻不過他哥哥影響的是天,他影響的是地。

趙主任又激動又頭疼。激動的是找到了第二個靈,頭疼的是這倆兄弟湊一塊,一個不高興就電閃雷鳴,一個不高興就草木瘋長……這以後可咋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這小的帶回去好好檢查安撫。

於是,進山小分隊,回去的時候多了一個成員。

回家路上,阿竹緊緊挨著墨辰坐著,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但手還死死抓著墨辰的衣角。墨辰身體有點僵硬,但也冇推開他,任由他靠著。

我看著這兄弟倆,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有點好笑。家裡突然要多個小祖宗了,這日子,怕是更要雞飛狗跳了。

果然,回到家,麻煩纔剛剛開始。

首先是指定監護人問題。趙主任那邊手續辦得飛快,阿竹的戶口直接上在了我們家,關係是墨辰的弟弟(雖然來曆成謎)。鑒於墨辰自己生活能力都堪憂,這監護人的重擔,毫無疑問落在了我——林小溪的肩上。

行吧,老公是撿的,弟弟是附贈的,買一送一,我認了!

然後是生活問題。阿竹比墨辰還不諳世事!他對現代家居用品的好奇心遠超他哥,而且他的能量場更不穩定,或者說,更活躍。

他開心了,地板上可能會突然長出一簇蘑菇;他難過了,陽台的花可能瞬間枯萎;他洗澡的時候(同樣需要限時),浴室直接變熱帶雨林,蕨類植物都能給你整出來;他要是做了噩夢,第二天早上起來,保準發現自己的小床被瘋狂的爬山虎給纏住了……

我家都快成植物園了!還是動態魔幻版的!

墨辰對他這個弟弟,態度有點奇怪。他好像本能地知道要照顧他,保護他,但關於過去的記憶依舊缺失,所以相處起來總帶著點生疏的客氣。阿竹卻極其依賴這個哥哥,走哪兒跟哪兒,像個綠色的小尾巴。

有時候墨辰被跟煩了,眉頭一皺,家裡立刻陰天。阿竹一害怕,地板縫裡小草就開始瘋長……我得趕緊衝過去調解,哄完這個哄那個,感覺自己像個幼兒園阿姨,專門負責調節天氣和植物生長。

趙主任他們倒是高興壞了,隔三差五就來采集數據,美其名曰關心孩子成長,其實就是研究這倆活化石。他們還給阿竹帶來各種種子讓他試著溝通,結果我家後院現在除了玫瑰和竹子,還多了好多奇奇怪怪、從來冇見過的植物,長得還賊好。

雖然雞飛狗跳,但家裡也確實多了很多生氣和歡笑。阿竹天真爛漫,對什麼都好奇,常常問出些讓人哭笑不得的問題。墨辰雖然還是話少,但看著阿竹的眼神越來越柔和,有時候甚至會偷偷用能力凝出小水珠給阿竹種的小花澆水。

日子就這麼熱熱鬨鬨地過著。關於過去的秘密,似乎暫時被埋藏了起來。墨辰不再刻意去回想,阿竹的記憶也似乎停留在了幼年階段,說不清道不明。

直到有一天傍晚,我們仨在院子裡乘涼。阿竹在逗弄一隻螢火蟲(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招來的),墨辰安靜地看著,我靠在躺椅上吃著西瓜。

忽然,墨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坐直了身體,抬頭望向東南方的天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幾乎同時,趙主任的電話就火急火燎地打到了我的特製手機上(墨辰和阿竹的殺傷力讓我也享受了特製待遇)。

嫂子!出事了!趙主任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慌張,東南沿海!超強颱風突然轉向!直撲咱們這邊來了!氣象台完全冇預測到!是突然生成的!能量強得離譜!路徑非常詭異!而且……而且……

他喘了口氣,聲音帶著恐懼:颱風眼裡,檢測到了……第三種能量波動!非常非常……古老!而且充滿了……憤怒!

電話啪嗒一聲從我手裡滑落,掉在草地上。

墨辰依然望著那個方向,嘴唇抿得死死的,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震驚和……一絲恐懼

阿竹也感覺到了什麼,害怕地跑過來抱住墨辰的腿,小聲說:哥哥……有……有可怕的東西醒了……它好生氣……

墨辰緩緩低下頭,看了看緊緊依賴著他的弟弟,又抬頭看了看遠處天際那尚未被普通人察覺、但他顯然已經感知到的恐怖風雲。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他眼中的恐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決絕。他輕輕拍了拍阿竹的頭,然後看向我,聲音異常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溪,帶阿竹進屋,鎖好門。這次,可能不是哄哄就能好的了。

他轉過身,麵向風起的方向,微微抬起了手。

院裡的竹林前所未有地劇烈搖晃起來,發出巨大的沙沙聲,像是在迴應著他的召喚。天空,瞬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

這一次,不再是鬨脾氣的小打小鬨。

真正的考驗,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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