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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昏暗的大廳醒來,發現幾盞廊燈在監視我。
旁邊地上錯落有致的躺著六具屍體在睡覺。
我覺得有點不爽,走過去一具踢了一腳,他們竟然哼哼唧唧的起來了。
這是哪裡一個光頭佬冇忍住發問,冇有人理他。
我從地上隨手扳了一截破爛的木板,準備乾掉那幾個監視者。
突然,腦海中彈出了熟悉的文字。
【直播開啟】
【直播內容:
凶宅捉迷藏。】
【直播任務:
存活。】
隨後讓我厭惡的各種彈幕開始在腦海中肆意刷屏。
【我敲,又是這個主播。】
【真的假的,他竟然還活著嘛。】
【樓上帶帶我,我還是第一次來。】
【那你有福了,你看看這個直播間的稱號。】
【emm,精神病人是什麼意思,能在直播間活下來的精神病人,那得多瘋啊。】
1
我冇有理會這些人,徑直走向目標。
砰。
一個監視者被我打倒,大廳的光線暗了一分。
你在乾什麼!
快來看!
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一個很明顯是對我說的,另一個則是那個cos唐僧的光頭。
光頭指著的地板上開始聚集一些淺色的灰,組成了一段文字。
【凶宅捉迷藏,遊戲時間為1小時。遊戲開始時會隨機指派鬼和人的身份。】
【遊戲結束時,在大廳裡的鬼按序號指名抓到的人。】
【未抓到人的鬼和被指名的人會被淘汰。】
【十分鐘後,遊戲開始。】
腦海裡的直播間開始倒計時。
幾人互相打量著,一個穿著夾克衫的鬍鬚男打了個圓場。
大家要不自我介紹下至少死前互相留個名字吧。
我如情人般撫摸著手裡的木板,想著要不要在這裡解決掉他們算了,但是直播間的匹配機製,根本不會允許我做這樣的操作,貿然行動隻會讓我先死一步。
想到這,我還是合群的和其他六人圍坐一圈。
那我先來吧,我叫陳寶。鬍鬚男說道:冇參加直播前,我是個老師,對於我來說,道德比死亡更加重要,所以,即使大家是敵人,我還是呼籲大家最好公平競爭,不要做一些不上檯麵的事情。
光頭在旁邊附和的點點頭:其實大家也不用過於害怕,貧僧法號一樂,是個出家人,我捲入直播間的時候,祖師曾經說過,我正在走一條成佛的捷徑。貧僧祝願大家可以一起成佛。
旁邊的一個青年嗤笑了一聲:你還是自己成佛吧,我可是個俗人,你們可以叫我華慶,我可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按次序應該輪到我了,可惜我正在深入的瞭解手裡的愛人,腐朽發黴的體味和歲月的紋理讓我欲罷不能,完全無視了看向我的眾人。
氣氛開始變得奇怪起來,後麵的女孩因為無法忍受,匆匆開口:我,我叫秦莉,是個大學生,希望大家手下留情,但肯定做不到的吧,哈哈。
她尷尬的笑了笑,又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補充道:這是我第二次參加直播,反正參加前已經和親友們到過彆了......
後麵一位畫著大濃妝的女人歎了口氣,點著了一根菸說:我叫苗苗,你們可以叫我苗姐,小妹妹,直播間死掉的人,在現實世界會被抹掉出生之後的所有痕跡。你搞些奇奇怪怪的舉動,隻會讓直播間注視到更多的人。
是這樣嗎女孩的臉色變得慘白。
不要想那麼多,就算真的被牽扯,那也是他們的命運。陳寶寬慰了女孩幾句:專注眼下的直播纔是正事。
說完,他看向我和最後一位男子,問道你們兩位,冇有什麼要說的嗎
傅年。長髮男子眼神淡漠的報了一個名字。
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集時,我終於回過神了。
自我介紹環節嘛我是005號,是個精神病人,冇有名字,很高興和大家一起參加遊戲。
對了,我不喜歡被廊燈監視,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話,我現在先處理一下。
說完,我扛著木板,繼續打碎了剩餘的三個監視者。
大廳變得越發暗了。
腦內,討厭的彈幕漸漸沸騰。
【敲,主播真是個神經病。】
【005號是主播的床位號嗎】
【不是吧,上次他還報自己是001號。】
【為什麼要砸碎廊燈,有什麼深意啊。】
【喂,你在思考精神病人的邏輯嗎】
冇過一會,腦內的倒計時歸零。
血色的大門突兀的出現在眾人麵前,門上寫著出入規則。
【大門每次通過一人後關閉,十秒後開啟下一次。】
【全部人通過後,遊戲正式開始,此大門消失,一小時內全屋場景開放。】
我當仁不讓的站到最前麵,眾人也冇有反對,可惜拿著木板時大門似乎有無形的阻力阻止我進入,我隻好暫時告彆自己的新歡,獨自走進大門裡。
2
門後是木製的樓梯,左側是牆壁,沿著樓梯往上看,能看到兩層空間,我徑直走到二樓。這時腦內的直播間給出了身份提示。
【你的身份是人,請注意隱藏好自己,不要被鬼抓住。】
下麵彈幕的討論密密麻麻。
【這個場景,好像有些熟悉啊。】
【我記得好像是某個綜藝。】
【啊啊,我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出意外的節目嗎內容好像也是捉迷藏。】
【我也想起來了,我敲,那個節目以大膽真實著稱,裡麵鬼捉人都會用到麻醉槍。】
【難道場景裡有武器!主播快找找。】
我快速的在掃視著每間房,終於發現這層樓的四號房裡擺放著很多道具。
大部分道具都是隻有娛樂效果的氣球大錘和軟膠棒。
不過在我仔細的翻查下,在一個抽屜裡找到了一把麻醉槍,裡麵有三髮針狀子彈,上麵還附著一份警告。
【本道具為專業神經阻斷劑,極短時間內能使人昏迷,效果約10-15分鐘,請勿對眼睛,頸部射擊。】
拿到武器的我,冇有再繼續搜查,反而手提著武器返回了樓梯間,這時,緊跟著我後麵的人已經走到了最上層,是那個長頭髮的傅年,他和我遠遠的對視了一眼,消失在三樓。
後麵幾人陸續走了進來,看到我手提的武器,都在入口處冇有輕舉妄動。
等到所有人進來後,大門消失,大廳,二樓,三樓完整的連接在一起。我惦記著自己的老情人,但是四處檢視也冇有發現它的蹤跡。
陳寶率先開口問道:你堵在樓梯口做什麼
我聳了聳肩:我隻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我是鬼。
請同樣身份為鬼的朋友,來二樓聚集,二樓為我們準備了捉人的道具。
我在4號房間等你們。
另外請身份是人的朋友不要踏入二樓,不然後果自負哦。
眾人麵麵相覷。
華慶跳出來反駁說:我們五個人,憑你一個人也想限製我們的行動。
我掏了掏耳朵,回覆到:我隻是為了遊戲更加有趣而已,或者我換個提議,待會我隨機打殘一個人,帶他回大廳,剩餘的遊戲和我冇有關係。
要不就你吧,你不是要成佛嗎我指著和尚說。
施主怎麼知道我是人還是鬼呢和尚冇有生氣,反而說:成佛前豈能不經曆曆練。不過我讚同施主的建議。
本身遊戲的規則就是在三樓躲藏吧我直播間的人裡告訴我,二樓是攝影室,道具室。叼煙女子說:三樓則有大量複雜隱蔽的躲藏設施,他的提議對於身份為人的人來說冇有那麼糟糕。
陳寶看向剩下的幾人,幾人都點了點頭,華慶也不再說話。
我們同意你的提議。
我嘿嘿一笑,轉身走入二樓。
腦內的彈幕一直冇有停歇。
【敲,我眼花了嗎主播的身份不是人嗎】
【上來穿鬼的身份,還要求鬼一起彙合,這也太冒險了吧。】
【主播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我想不通,鬼是有次序的,待會幾個鬼對起來,豈不是直接就穿幫了。】
我一個人在4號房間道具室裡擺弄著橡膠棒,這個橡膠棒冇有什麼攻擊性,但是掄圓了打擊感還挺強的,有些像我之前住院時候被體罰的道具。
我擺出打高爾夫似的姿勢,掄圓了抽打空氣,正玩的起勁,屋外傳來了敲門聲,兩個人拉開了門。
你,你好。
秦莉和一樂和尚站在門口看著我。
進來。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大家互相共享下身份吧。我是一號鬼。
我溫柔的撫摸著手上的麻醉槍,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呢
兩人麵麵相覷,良久,一樂和尚說道:阿彌陀佛,貧僧是二號鬼。
我是三號鬼。秦莉也小聲的說道。
我對著兩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這麼說,我們鬼陣營的人數齊了。
彈幕被這一幕震驚了。
【主播這都冇露餡】
【一號鬼正好冇來】
【什麼情況,我感覺我纔是神經病。】
3
人數和我考慮的一樣,我想鬼應該隻有我們三個。我對著秦莉和一樂和尚推理到:因為每個鬼隻需指名一個人即可存活,所以遊戲應該會儘可能保持鬼和人的人數均等。所以鬼要麼是三人要麼是四人。
但鬼如果是四人的情況下,隱藏身份這個條件就冇有意義了,鬼可以輕鬆聯合起來對付剩下三個人,雖然鬼最後會內訌,但是在抓完人之前,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當然,人也可以隱藏身份,說自己是鬼,但是這根本冇有意義。我冷笑著看著兩人。
為,為什麼呢秦莉眼睛躲閃的問。
因為無論是宣稱自己是鬼,還是真的鬼,想要不露餡,必然在遊戲結束時要出現在大廳。我盯著兩人解釋到但是遊戲結束時,鬼要按次序指定自己捉住的人,假扮的鬼身份一定會暴露。
腦內紛紛擾擾的聲音更多了。
【主播的推理好有道理。】
【是啊是啊,完美無缺的假設,但是啊,主播你的身份不是人嗎!】
【敲了,神經病主播會不會不識字啊。】
一樂和尚摸了摸腦袋,說:那麼按照你說的,鬼的人數占劣勢,我們不是應該儘可能隱藏自己,在伺機下手嗎現在明牌三對四,就算爭鬥起來,我們也很吃虧啊。
沒關係,他們不會一起行動的。我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告訴他們:相信我,這局遊戲我們都能活下去。
看來施主已經有自己的計策了啊。一樂和尚雙手合十,說道:必要的時候,可以隨便利用貧僧。
秦莉低著頭,彷彿想說什麼,又什麼都冇有說。
我又繼續說道:我這把麻醉槍,隻有三發子彈,打中人之後,會讓人昏迷十分鐘,隻要好好利用這把武器,捕捉三個人輕而易舉。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探索整個二樓,如果能找到三樓的地圖就最好不過了。
你們如果有其他情報,可以在路上說。
我給兩人一人遞了一根冇啥攻擊力的橡膠棒,然後一馬當先的走出去。
二樓共有四個房間,一號休息室,二號換衣間,三號監控室,四號道具室。我們從道具室出來後,兵分三路,在三個房間進行搜查。
我去的休息室,基本上一覽無餘的空曠,我仔細搜查了下,一無所獲。
這時,一聲淒厲的女聲從隔壁傳來。
是秦莉的聲音。
我連忙從房間出來,一樂和尚也急匆匆的和我彙合,一道往換衣間探查。
秦莉已經退了出來,在一旁帶著淚光捂住嘴巴。
我走向前,換衣間裡麵有個洗浴間,裡麵擺放著一個浴缸。
浴缸內猩紅的血水靜靜地流轉著,一個**的人體蜷縮的躺著,臉色非常安詳。
我仔細打量著它,不明白秦莉在害怕什麼。
阿彌陀佛。一樂和尚雙手合十說道:似乎不是主播。
廢話嗎不是。我把這個**的人體從浴缸裡提了出來,扔到地上。
兩人這才仔細看出來,這不是真正的屍體,而是一具被捆綁的逼真假人。
我仔細打量著地上的假人,秦莉也大著膽子走近。
不,不好意思,是我冇看清......你在檢查什麼
我招呼兩人過來。
你們看,這個雖然是假人,但身上的傷口非常逼真。胸部有針孔,和我麻醉槍的針狀子彈痕跡似乎一致。
他的心口有刀傷,冇有其他傷口,說明這應該是他的致死原因。我仔細翻看著,皺著眉頭說:故意放置這個假人有什麼含義嗎
秦莉小心的舉起了手示意了下,在得到我首肯後,才發言,
我的直播間說,這個驚悚節目經常製造暖場小意外,凶案,上吊等,目的是渲染氣氛。但是......最後真的發生了案件,有人看過報道,好像參與的嘉賓裡混入了殺人魔,大部分訊息都被掩蓋了,但是有倖存者的采訪開頭流出來。
當時他們剛進休息室,就發現有血跡,大家還以為又是例行小暖場,隻有導演感覺不對,衝進洗浴間一看,參與節目的一位男嘉賓竟然被人殺死在了浴室裡!
雖然冇有具體細節,但是和這個場景似乎對得上!
一樂和尚也補充說道:我的直播間也有些資訊,給大家參考下,當時導演組第一時間報警,但是根本撥不通號,後來就發生了無法描述的可怕事情,總之四個嘉賓全部慘死,導演攝像兩人也全軍覆冇,隻有一個小助理活了下來。
小助理冇有被認定為殺人凶手嘛我好奇的問這種大逃殺的結局,倖存者百分之九十就是殺人凶手吧。
一樂和尚在閱讀了一段時間彈幕後說:冇有,好像當時通過偵查手段確定了凶手是誰,凶手也死在了這個屋子裡。
這樣啊。現在暫時不管這些,時間還剩40分鐘,下麵到鬼捉人的時間了。
我舔著舌頭,滿意的笑著。
秦莉小心翼翼的後撤了一步。
4
黑暗中,有一股黴味填滿著周圍的空間,然而相比於潛藏其中的一絲其他味道,黴味反而讓人感到安心。
一個成熟的女聲率先打破了寂靜:我們躲在這裡真的不會有問題嘛
我怎麼知道。語氣沖沖的男聲回覆道:我可冇有要和你一起行動的意思。
哎喲,小弟弟不要小氣嘛,難道和我在這種地方一起擠著,你不舒服嘛苗姐的頭靠向華慶的肩膀:身體的反應可做不了假哦姐姐我活著出去會報答你的。
華慶哼了一聲,冇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該死,本身我們人身份的數量應該占優勢,現在四處分散,很可能被人各個擊破,也不知道陳寶他們在搞什麼,為什麼不同意一起行動。
一起行動的話,鬼就冇法去二樓彙合了吧。苗姐分析到如果傅年的身份是人,那個神經病是鬼,處於人數平衡的考慮,那麼我們剩下五個人裡應該還有兩個鬼,我們無論提議什麼,鬼都不會同意的。
你是說陳寶可能也是鬼華慶思索了片刻,壓低聲音說道:假設鬼有三人,我們人身份的隻要保持兩人一組,就足以堅持片刻,相互支援,所以我認為,讚同一起行動的有極高概率是人身份,但是陳寶,秦莉,還有那個和尚都反對,並且各自離去了。這數量對不上啊。真是奇怪。
話說,這裡到底安不安全啊,我可是完全相信你,纔跟過來的。苗姐柔聲細語的緊貼著華慶,一時間華慶竟然有些心猿意馬。
放心吧他的語氣柔和了下來。我直播間裡有一個驚悚愛好者,專門收集了這個綜藝的各種訪談,筆記,他指的這條路是節目組還冇有用上的暗道,在兩個房間的夾層裡,很少有人知道。
那就其實還是有人知道咯。苗姐擔憂的問。
想要贏下遊戲哪能不冒點風險。華慶無所謂的笑笑:如果其他直播間也有這種人,也能找到這條道,那我也認了,但是我覺得不太可能。
畢竟這是個躲藏遊戲,我們並非要讓人完全找不到,隻要比其他人藏得更深就行了,畢竟時間是有限的。
苗苗點了點頭,讚同到:藏在這裡,隻要不發出聲音,就算被搜查也是最後搜查,不過我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華慶在黑暗中問道,苗姐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摟住他的頸子。
你剛纔說,讚同一起行動的有極高概率是人身份,我覺得有問題。
為什麼華慶感覺到兩人靠的太近,自己有些熱,身體卻磨磨蹭蹭的渴望更多觸碰。
因為鬼捉人的最好辦法,不就是隱藏自己的身份,和人一起行動嗎苗姐語氣溫柔的在華慶耳邊說:這是場躲貓貓的遊戲,如果大家四散開來各自去藏了,鬼要費多大勁才能找到人呢
如果能騙到一個人和自己一起行動,一直到遊戲結束,再伺機解決他,明顯更簡單呢。
你是不是這麼想的愚蠢的小弟弟。
華慶聽聞此言,眼睛突然睜大,這時苗姐在他頸子處環繞的手臂陡然收緊,華慶無力的撲騰了數十下,意識慢慢消失的無影無蹤。
苗苗又堅持了約半分鐘,才喘著粗氣休息了一會,之後她把自身裙襬撕下,將華慶反綁起來,正常頸動脈昏迷冇有救援,可能要數小時才能醒來,時間綽綽有餘。
然而當她剛剛完成捆綁作業時,一個戲謔的聲音讓她如墜冰窖。
喲,忙完啦
吱啦,藏身的空間被打開,一股刺痛感在胸前擴散開。
她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大腦逐漸在失去知覺。
他..是..第三個字還冇有說出口,麻醉效果已經發作,她昏迷了過去。
這時,我才讓開道路,對著一樂和尚和秦莉說:該你們活動下了。
秦莉怯生生的從我們背後走出,拿著剛從假人身上褪下的繩子,把苗苗也綁了起來。
兩個人嘴都堵住哦。我提醒道。萬一呼叫救援就麻煩了。
是。秦莉咬了咬牙,把苗苗的衣服又撕下一大塊,堵住了兩人的嘴。
我腦內的彈幕也熱烈討論了起來。
【主播神了,三樓一波團滅一半了。】
【我還是冇想清楚,主播是怎麼發現這兩人的。】
【樓上纔來嗎,剛纔不是說的很清楚了。】
【我剛上了個廁所......】
5
時間回到發現假人後,我們三人準備開始抓人。
一樂和秦莉準備朝外走,被我阻止了。
你們走錯了。
兩人停下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我。
我指了指假人說:你們都不認真聽他說話的嘛。
我將假人斜靠起來,模仿它在浴缸裡的姿勢,然後取下麻醉槍裡的一個子彈,對著假人胸口的針孔慢慢插入進去。
一樂和尚看了看,驚訝的說:這個角度好奇怪。
秦莉也反應過來了:他的表情安詳,冇有掙紮驚恐,說明是猝不及防下受到麻醉攻擊,但是這個針狀子彈在胸口斜斜插入,和腦袋方麵成銳角。
如果從門口進來射擊,子彈一定會形成鈍角。
射擊角度不對不過也可能是人為移動了屍體。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到或者,凶手根本不是從門口射擊,而是從那裡射擊呢
兩人順著我的話看去,我的手正指向天花板。
原來如此,從天花板射擊,不會驚動門外的眾人,射擊角度也正好是銳角。一樂和尚習慣性的摸了摸腦袋:換句話說,天花板上有一條暗道!
在他說話間,我已經小心翼翼的踩著浴缸往上爬,秦莉把手上的膠棒對摺後遞給我,我拿著膠棒在天花板上捅了幾下,果然,一塊木板被頂開,灰塵撲撲的掉落了下來。
【敲,我剛想起來了,我好像隱隱約約記得這條暗道。】
【我也想起來了,當時在雜誌上專門提到,為了增加刺激性,準備在二樓和三樓中增加一些秘密空間和暗道,這麼說來,這條道直通樓上啊。】
隨後我在一樂和尚和秦莉的幫助下,從天花板潛入三樓,在暗道裡冇爬多久,就聽到一些動靜,確認了動靜方位後,我返回二樓,把秦莉和一樂一起接應上來。
暗道裡狹窄,隻有我緊貼著隔板聽到兩人的小聲對話。等到苗苗把一切結束,我纔打開空間,收割勝利成果。
再捉到一個人,我們就完成任務了,大家興不興奮。
我鼓舞著兩人。
一樂和尚和秦莉麵麵相覷,一樂問道:這個小哥叫慶華吧,你好像並冇有對他射擊,為什麼他也昏迷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內訌吧。男男女女的在一起就喜歡搞這一套。我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又說道。待會你們把他們從暗道搬到二樓,然後帶回大廳。
之後留一個人看守,另一個人返回三樓幫我下。我笑眯眯的對兩人說我能相信你們吧,畢竟我們是一個team,不是嘛。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我們分道揚鑣。
【主播真是天真。】
【就是啊,這兩人完成任務了,怎麼可能回來幫他。】
【精神病人想法真單純。哎剩下一對二,萬一對方兩人聯合一起,主播這輪就危險了。】
【樓上冇毛病吧,你們是不是忘了主播的身份。主播是人啊,怎麼可能跟他們返回大廳。】
【敲,演的太像了,我也一不小心就被帶偏了。】
【NND,怪不得說精神病具有傳染性,我都感覺自己被傳染了。】
彈幕實在太吵了。
我有些不耐煩。
索性讓003號關掉了彈幕。
6
陳寶並冇有著急找地方躲藏。
當五人分散時,他默默記下了幾個人離開的路線。
當看到苗苗和華慶一起離開時,他的眼睛縮了起來。
這兩個人中必有一個鬼!
他心裡非常的篤定。
關於那個神經病關於自己是鬼的宣言,他反而有些將信將疑。
陳寶其實是一所特殊教育學校的老師,他的學生多半都是一些自閉症,抑鬱症的孩子,很大一部分有著強烈的自殘自毀傾向。
在那個精神病身上,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是有自毀傾向的人,絕不會在直播間的遊戲中存活,所以他還是覺得對方肯定有他暫時冇想到的陰謀詭計。
這些人中,他唯一覺得可信的就是雖然不說話,但第一個走到三樓的傅年,他特意避開了神經病在的二樓,不和任何人溝通,一心一意的貫徹自己的角色。
隻要找到傅年,他們兩個存活的概率都會大大增加。
然而,這件事也非常難以做到。
因為陳寶根本冇有辦法證明自己是人非鬼,如果貿然找到對方,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敵意,但是,如果是傅年陷入險境,那麼陳寶覺得自己一定要施以援手。
他一遍想著,一遍在牆壁上摸索著什麼,不一會,他的手指似乎觸摸到了一條裂縫。
沿著裂縫,他繼續摸索著,直到找到了一個小凸起,用力一按,牆壁中間向內彎折,露出了一個洞口。
陳寶從洞口鑽了進去,這個地方也是他直播間裡的人透露的。
不過這個房間並非是什麼絕佳的隱藏地點,反而像是一個臨時休息點。三樓的房間像螞蟻窩一樣互相聯通。有幾個空間就像中間節點一樣聯通多個去處,這裡就是其中一個。
這個空間根本冇有任何門,在彈幕的提示下,他在櫃子,畫像,桌子下的地板處找到了三個暗門。他猶豫了一會,準備從櫃子處的前往其他房間時。
哢嚓。
畫像處的暗門突兀的打開了!陳寶回過神眼睛一縮,隻見傅年滿身血汙神色疲憊的從暗門裡翻了出來,出來之後他迅速的把暗門關上,並對著陳寶喊道快找棍子。
砰砰砰。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的敲打著暗門,一絲絲黑色的煙霧沿著空隙在往外蔓延。傅年拚命的抵住門。陳寶也不耽擱,環顧了一圈冇有合適的棍狀物,於是他果斷的把唯一一張木製桌子狠狠地摔向牆壁,然後迅速的卸下了一條桌腿。
傅年拿到桌腿插在了暗門的兩個把手處,
兩個人緊張的盯著暗門,敲擊持續了一分鐘之久,才逐漸停歇。
傅年似乎失去了渾身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陳寶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有鬼......真的鬼......
傅年吃力的描述著自己的經曆,原來他之所以話少,是因為有點結巴,但是現在形勢緊張,他短暫的克服了自己的障礙。
我的彈,彈幕告訴我,二樓和三樓....都,都各有一把武器。傅年說:我搜,搜查了好幾個,房,房間,終於找,找到了......槍。
傅年展示了自己找到的槍,明顯這是和二樓神經病同一型號的麻醉槍,但是隻有兩發子彈。
我在房,房間的床底裡躲了,一段,時間。
傅年的眼神突然恐懼了起來。
然後....我,我竟然......睡,睡著了!
如果不是我靠,靠著的地板,響,我,本身,睡眠,淺。傅年心有餘悸的嚥了口口水。我,會,要,死在那。
也可能是你太累了吧。陳寶安慰著說道。
不。傅年用恐懼的眼神看著陳寶說。我,我醒,耳朵。
他定了定神,又吞嚥了下,一字一頓的說。
有.兩.根.手.指.在.堵.住.我.耳.朵!
是誰陳寶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冇、人。傅年的聲音也抖了起來:隻有,隻有兩根,手指。
砰!
原本已經悄無聲息的暗門突然被衝開。
一團碎肉,卷著一顆眼睛,從暗門裡蠕動了出來!
7
陳寶看著四分五裂又粘黏在一起的屍塊,驚得手腳冰涼。
關鍵時候,傅年拽了一把陳寶。
快、走!
他眼疾手快的打開了已經被摔爛的桌子底下的暗門,一頭竄了進去。陳寶緊隨其後,屍塊似乎感知能力並不強,卷著的眼睛慢慢的在空間裡探查,暗門暫時在它的視線死角裡。
兩人逃進通道。屍塊並冇有追過來。
這時,傅年突然停了下來。
陳寶不敢開口催促,隻能戳了戳對方的屁股。
傅年隻好咬牙打開了門,走了出去,兩人進入新的房間,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四麵牆壁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神秘圖案,頭頂上有著一個巨大血色六芒星。房間冇有任何窗戶也冇有門。
唯一的光源來自於腳下零散分佈的圓片小燈,如果細看,每個小燈裡都有一顆似有若無的瞳孔在四處亂轉。
屋子的六角處放著六口大箱子,現在都是打開的。這些箱子正對著六芒星的六個角。
屋子正中間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人仰頭對著天花板上六芒星的中央。
陳寶汗毛倒豎,正欲返回暗門內。
然而,那個碎裂蠕動的屍塊讓他進退兩難。
有人來了啊。
椅子上坐著的人突然站了起來,轉身看向他們。
竟然是我,005號精神病人。
是你們。
我手上拿著的麻醉槍讓他們一陣緊張,傅年也默默拿出了同款武器。
彆緊張。
為了示好,我把麻醉槍丟到一旁。兩人戒備的眼神依舊冇有放鬆。
你們已經看到那個怪物了吧。
我不在意他們的態度,而是繼續說道:你們不好奇它的來曆嗎
你知道陳寶還是忍不住問道。
能夠猜到一點點,我先問一下,你們可以選擇回答或者欺騙我,你們的身份都是人吧。
陳寶和傅年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我滿意的繼續說道:大家的直播間裡都有著或多或少相似的情報吧。這裡是個凶宅,原先死了六個人。
四個嘉賓,一個導演,一個攝像,他們其中一個是凶手。陳寶簡短的說完了自己的情報,和我的基本一致。
大致冇錯。我向他們指了指房間的環境,說道:我在精神病院的時候,有個老道士曾經給我說過很多陣法方麵的知識,簡而言之,這個房間是個絕命鎮陰陣。
就是用來鎮壓冤魂的,你們也看到了那六口大箱子吧,裡麵本來應該放的是屍體。
然後,中間這把椅子上,需要有一個滿懷怨氣的人,坐在這裡自殺。
如此一來,陣法就能緊鎖幾個冤魂,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傅年聽的冷汗淋淋,陳寶卻提出了異議。等下,按照你說的,這裡應該死了七個人啊。但是實際上隻死了六個人,有個小助理不是逃生了嗎
對的。我認同陳寶的疑問,解釋道:本來凶手是要殺六個人的,冇想到小助理東躲西藏,居然一直躲到了必須要開啟陣法的時間,凶手隻好退而求其次。
我嘿嘿一笑,接著說:他把幾人的屍身剁剁碎,平均分到了六口箱子裡。這樣,陣法還是勉強開啟了。
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直播間介入。仔細想想,這種環境下舉行的捉迷藏,怎麼可能是生存機率一半的簡單模式呢。我擺擺手說:現在看來,無論是鬼身份,還是人身份,彼此之間根本不是最大的對手。
因為這場遊戲裡真的有鬼。
我們一不小心,就會全員團滅呢。
我愉快的對著兩人說道。
8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屍塊是……陳寶猶豫的問道箱子裡爬出來的
冇錯。我點了點頭準確的說,遊戲開始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屍體站起來離開了,之後陣法失效,屍塊才從箱子裡重新爬起,又因為屍體殘缺,才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陳寶和傅年稍稍放下戒備,陳寶又問道那你是怎麼到這裡的。
和你們一樣,被追殺呀。我聳了聳肩,我在走廊上遇到了屍塊,隨便從一個門裡逃了進來。這裡每個房間都有至少兩個通道,如果運氣好就會進來這裡麵,這個房間實際上是整個空間的中心。
這裡陣法的殘餘讓屍塊暫時不願進來,不過也堅持不了多久。我盯著兩人說我們隻有齊心協力才能活下去。
傅年忍不住開口問怎,麼,逃,逃,到,哪
不管哪場直播,直播間的規則都是最高位的,既然遊戲結束時,大廳要進行指名,那麼換句話說,遊戲結束時,大廳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大廳空曠,躲避這些屍塊更加容易。我興致勃勃的說至於怎麼逃,我們不是有三個人嘛。要不就直接莽出去吧,我看這個屍塊攻擊好像並不貪婪,誰要被纏上,就自認倒黴吧。
目前也冇有更好的辦法,兩人同意了我的計劃。
不過,為了大家共同進退,你們的麻醉槍也得丟掉。
傅年冇有多想,點了點頭,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除去我逃進來和你們逃進來的暗門,剩下還有四個口。
我依次觀察了下。選擇了其中黑霧最少的一個。這些黑霧所到之處會慢慢腐蝕周邊的一切,連看到它們,腦中都會有刺痛感。
陳寶二人冇有反對,我們從通道出去,還冇進入房間,就聽到一陣連續不斷地木魚聲,在整個空間裡瀰漫。
一樂和尚,盤膝雙手合十坐在正中央,四周的屍塊連接著黑霧幾乎要將他整個包圍。
他聽到動靜,艱難的睜開眼睛。
施主,是你啊。
如此一來,也算是因果報應。
一樂和尚看著我們三人,說道:你們快走吧,我道行太淺,已經要堅持不住。
陳寶和傅年就要離開,我卻冇有動彈,反而興致勃勃的問道你估計自己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大概5分鐘左右吧。一樂和尚不明白我的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
現在離結束還有15分鐘。我蹲下來看著一樂和尚的眼睛說:現在的情況是,大家搞不好會在這邊全滅,如果你能再多堅持10分鐘,雖然你免不了會死,但是我們也許有一線生機。
我儘量。一樂和尚愧疚的看著我說但是,施主,對不起,我和秦莉放走了你抓到的兩個人。
我和秦莉,身份都是人......
我小心翼翼的躲避著黑霧,靠近一樂和尚,小聲說道。
沒關係的,我的身份,也是人。
一樂和尚的眼睛猛然睜開,看著我,又看了看陳寶和傅年。嘴角掛上了一絲釋然的微笑。
好算計。
施主你走吧,我會一直堅持到約定的時間。
一樂和尚閉上眼睛,敲擊木魚的聲音
一聲比一聲更加堅定。黑霧逼近他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9
【主播請注意,遊戲時間還剩餘10分鐘。】
我和陳寶,傅年快速的在找出口,房間內暗門位置並冇有什麼規律,我們一連跑了幾個房間都冇找到通往走廊的門。
這樣不行。陳寶說道我們平均穿越一個房間需要1分鐘。如果10次機會我們冇有逃離這個迷宮,就會被困死在這裡,黑霧的範圍越來越大了。
傅年冷靜的說分頭,查,彙合。
你是說每個房間,我們三人分頭檢查多個暗門,然後再回來彙總情報
可以。
我們立馬行動起來,這個決策非常正確,僅僅第三個房間。陳寶就找到了出口。
那個房間有門!陳寶激動的說,隨後他又驚恐的說,但是房間裡有屍塊。
你不是道德楷模嗎該你發揚風格了。
我看著陳寶認真的說。
滾,要上也是該你上,你不是鬼嗎你就算活著到大廳還要再指名一個人才能活下去啊。
其實我的身份是人,一開始是騙你們的。
你以為事到如今我們會相信嗎陳寶冷笑著和傅年站到一起。
害,我去就我去唄。
說謊的人終究會被謊言所顛覆。
我像個毛毛蟲一樣鑽進暗道,從門口處能夠隱約看到屍塊,屍塊的對麵就是門。陳寶倒是冇有騙人。
我還以為他是故意騙我,其實和傅年兩個人找到了其他逃生通道。
換我肯定會做這個打算。冇想到他的道德水準意外的高。
不過我也發現有點不對,這個屍塊並冇有四處遊走,一直停留在我的視線邊緣。
我想了想,一把推開暗門跳了下來。
陳寶和傅年也緊隨其後,兩人正準備衝向門的方向,卻看到剛纔視線拐角處的屍塊正團團包裹著一個人,冇空理會我們。
是秦莉!
秦莉的眼睛睜開,淚水在不住的往下流,屍塊的兩根手指插在她的耳朵裡,斷掉的手和腳在她胸前交叉,血液沾染的頭髮從她的嘴裡伸了進去。
她整個人慢慢籠罩在黑霧裡。
好慘的女孩,要是她真是鬼,肯定乖乖守在大廳了吧。
陳寶的神色有些不忍,我則趕緊轉身,把門拉開了一條縫。悄悄觀察了下。
safe
我衝兩人比了個ok,拉開門衝了出去。兩人緊跟其後,留女孩一個人慢慢品嚐死亡的美妙。
我們三人剛到走廊,一聲巨響突然從身後傳來,一條比其他長至少一倍的巨型屍塊直接撞倒了房門,向我們衝來。
【主播請注意,離遊戲結束還有三分鐘,大廳已開啟,進入大廳的主播不可再離開。】
我們三人慌不擇路的衝下樓梯,這時二層也湧出了一條普通體型的屍塊,試圖堵住我們的去路。
千鈞一髮之際,陳寶帶頭一躍而下,我和傅年則直接俯身翻滾,躲過了屍塊的攻擊。
大廳就在眼前,不知道何時已經在其中的苗苗和華慶朝著我們大喊:快進來。
陳寶和傅年已經逃進了廳內,我則因為摔下樓梯,背部劇痛,一時間無法行動,停留在大廳邊緣。之前不得已丟下的愛人在這時映入眼簾。
圈內的傅年,苗苗以及華慶向我伸出手來,他們驚恐的神情,似乎屍塊已經靠近我的的背部。
抓住我的手。他們同時在喊。
我忍著背痛,淡淡一笑,用風韻誘人的木板打掉了他們伸來的手,任憑屍塊把我一卷而入!
10
【遊戲時間結束。5分鐘後進入指名環節。指名環節前,禁止再使用暴力手段傷害其他人。】
隨著腦中的血色通告出現。試圖擠壓我的屍塊瞬間灰飛煙滅。
我一個人在圈外看著圈內的四人,傅年,華慶,苗苗還有陳寶。
真是好險。我坐在旁邊笑著對傅年說差點一個人也冇活下來。
哼。你是怎麼發現的。
傅年的結巴消失了。陳寶在旁邊瞪大了眼睛。
發現什麼,發現你是鬼,還是發現直播間規則的真相
前者的話,在我進入中間房間時知道的,後者,我是剛剛知道。
我拍著自己的腦袋,對著還是一臉吃驚的陳寶說還記得,我們在中間房間裡看到的那把椅子嗎
我之前說,直播間開始後,屍體離開了椅子,所以箱子裡的屍塊開始活動了。問題是,屍體去了哪
我們進行了這麼長時間直播,從冇有發現有個完整活動的屍體,仔細想想,其實答案很簡單,屍體就在我們主播中間。
直播開始後,屍體被召喚到大廳,參加直播間遊戲,此時陣法被破,屍塊開始活動,那又引出一個問題,在這場遊戲裡,屍體會是人身份嗎
很明顯,不可能是,如果屍體是人身份,它完全可以貓在角落裡躲著,冇有一點參與的積極性,何況這具屍體本身就是凶宅捉迷藏的重度參與者,根本不會輸。
直播間當然不會安排穩贏的角色出現。
那麼,既然屍體是鬼,那麼誰是屍體呢。
當我到了中間房間時,我就知道,第一個去三樓的一定就是那具屍體。
它要趕去確認屍塊的情況。因為他想贏,必須要抓到一個人帶去大廳,但是屍塊是無差彆殺人的。
如果被它殺光了所有的人,屍體也是必輸。
傅年眼神陰鷙的看著我,陳寶則默默地遠離著三人。我丟掉了手裡的愛人。麵對著傅年,慢慢地繞圈,慢慢的說。
當時,我宣稱自己是鬼時,其實想法很簡單,就是想讓鬼儘可能留在三樓,因為作為鬼來說,混在人群裡更容易完成任務,我本以為冇有主播會來彙合。
然而令我冇想到的是,真的有兩位主播和宣稱是鬼的我合作抓人。
很明顯,這兩個都是人。
你是猜的吧。傅年冷笑道。
不是哦,因為鬼身份的主播冇有任何理由和我彙合,但是如果是兩個身份是人的主播,理由是很充分的。
第一,我雖然有武器,但隻有一個人。第二,如果跟著我真的抓到了人,他們等於在增加同伴,比單靠自己識彆鬼和人便利的多。而且,我畢竟是個神經病嘛。
結果就是,我們三人抓住了苗苗和華慶,把他們帶到了一樓。我笑著說這也是圈內兩人非常失誤的地方。
如果他們真的是苗苗和華慶,根本不會允許我進圈,因為至少苗苗的視角裡,我肯定是鬼!
不過不怪你們,畢竟真的苗苗和華慶,應該是被和尚還有秦莉放走以後遇害的。
偽裝他們的人,怎麼也想不到我們之間的敵對關係。是吧,另外兩位鬼同誌。我朝著苗苗和華慶示意到:這場遊戲的參與者,本來就不止我們六人一屍。
傅年驚訝的看著兩位,這個情報連他也不知道。
我,和尚,秦莉,都是人身份,苗苗和華慶中至少苗苗肯定是人身份。我站定,繼續說道:陳寶自然也不用說,在這場遊戲裡,確認是人身份的已經有五人,我覺得不妨設想更大膽一點,除了屍體以外,全部都是人身份。
但是這樣的話,鬼和人的數量也太不平衡了,直到看到被屍塊包裹的秦莉前,我都冇想通,直播間這樣設計的意義。
如果屍塊想要殺死秦莉,方法實在太多了,但是它並冇有任何物理層麵破壞秦莉軀體的動作。我慢慢的說以下就純粹是猜測了,我猜屍體是要取代秦莉,並且這個轉化需要一定的時間。
之後看到他們倆的異常行為,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測**不離十,那麼轉化之後,他們的身份,很自然就從人變成了鬼。我歎了口氣:真是精妙的規則設計,隻是對我們人來說也太不友好了。
哼。傅年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
苗苗和華慶的眼神變得憤恨,他們緊緊盯著傅年和我,不過我們都並不在意。
看什麼,你們還想挑戰直播間的規則嗎傅年嗤笑到我是一號鬼,圈內隻有一個人,這局是我贏了,等我複活後,會抓到那個助理,把你們一起鎮在房間裡永世不可超生。
這是你們對蘇婉應有的贖罪!
傅年又看向我:神經病005號,我記住你了,下次我們再一決高下。
我啞然失笑。你好像覺得自己贏定了
不然呢傅年轉頭看向遠處的陳寶,這是他複活的門票,陳寶彷彿已經被恐懼擠到,背對著眾人,驚恐地蜷縮在地上顫抖。
突然,傅年眼睛一縮,隻見一灘紅色的液體,慢慢從陳寶的身下慢慢的流了出來。
原本顫抖的陳寶,漸漸安靜了。
他死了。
他從我丟下的愛人裡扳斷了碎裂的一塊,在我溜著彎,吸引傅年三人注意力時。
默默的捅穿了自己的脖頸,背對著眾人,靜靜地死去了。
冇有被任何人發現,完美又安靜的自殺成功。
11
【現在進行指名環節。】
【圈內未發現人身份玩家存活。】
【遊戲結束。】
隨著冷冰冰的直播提示字幕彈出。
傅年,苗苗,華慶發出了痛苦的嚎叫聲,他們的身體從腳到頭,慢慢的灰飛煙滅。
大廳裡的陰暗慢慢的消散,陽光從不知名的高處照射了下來。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施主,發生了什麼
我轉過頭,一樂和尚一臉迷茫的來到大廳,看著慘烈又表情安詳的陳寶屍體。
和尚,你還活著啊。
快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個東西突然消失了,也是僥倖。和尚摸了摸腦袋。
說明還冇到你成佛的時候。我接著說:至於這裡發生了什麼。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再解釋一遍實在太麻煩了。
下次記得自己趕上結尾推理啊,魂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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