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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輯:人性深淵裡的微光
1.
暗河上的浮燈
老周守著運河邊的燈塔三十年,從青絲守到白髮,燈塔的煤油燈換成了LED燈,他的腰也彎得像河道裡的老柳樹。村裡人都說他傻,守著個冇人用的燈塔,不如去城裡給兒子帶孫子。老周不辯解,每天傍晚準時爬上燈塔,把頂層的舊鐵盒擦得鋥亮——鐵盒裡裝著二十七個寫著名字的木牌,每個木牌都被摩挲得光滑發亮。
直到那個暴雨夜,村裡的少年阿明偷偷開著父親的漁船去河對岸摸魚,回程時被巨浪掀翻。風雨裡,阿明抱著船板掙紮,眼看就要被捲進下遊的漩渦,突然看到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在晃動。那光忽明忽暗,卻像根救命繩,牽著他往岸邊遊。等他渾身濕透地爬上岸,才發現燈塔頂層亮著一盞煤油燈,老周正趴在窗邊,手裡攥著個新的木牌,上麵寫著阿明。
阿明的父親帶著菸酒去謝老周,老周卻把東西推了回去,指著鐵盒裡的木牌說:第一個木牌是我兒子的。三十年前,老周的兒子去城裡上學,坐的渡船在暴雨裡翻了,當時燈塔還冇裝通電,他舉著煤油燈在岸邊跑了一夜,卻冇等來兒子的身影。從那以後,他就守在燈塔,每天點亮燈,萬一有人像我兒子當年一樣,需要這點光呢
現在,鐵盒裡的木牌已經有三十一個了。每當有人問老周還要守多久,他就指著燈塔上的燈:隻要這燈還亮著,就有人能找到回家的路。而運河上的船家們,總會在經過燈塔時鳴三聲笛——那是他們對老周的致敬,也是對這束人性微光的禮讚。
2.
手術刀下的秘密
陳醫生是醫院裡出了名的冷臉刀,手術檯上從不說話,下了手術檯也總躲在辦公室裡,連護士都很少跟他多說一句話。直到有天,醫院接收了個特殊的病人:十歲的小女孩朵朵,得了罕見的心臟畸形,手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很多醫生都勸家屬放棄,隻有陳醫生接下了手術。
手術前一晚,護士長路過陳醫生的辦公室,看到他正對著一張舊照片發呆。照片上是個和朵朵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懷裡抱著個布娃娃。護士長這纔想起,十年前陳醫生有個女兒,也是得了同樣的病,手術失敗走了。從那以後,陳醫生就像變了個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研究這種罕見心臟病上,辦公室的書架上擺滿了相關的醫學書,筆記記了十幾本。
手術做了整整八個小時,陳醫生走出手術室時,白大褂都被汗水浸透了,聲音沙啞地對家屬說:手術成功了。後來,護士長在陳醫生的抽屜裡看到了一本日記,最後一頁寫著:今天終於救回了一個‘朵朵’,要是當年我的女兒能遇到現在的我,該多好。原來所有的冷漠,都是為了把溫柔藏在手術刀下,用自己的執念,為彆人的生命開辟一條生路。
第二輯:現實褶皺裡的真相
3.
出租屋裡的賬本
林曉租的房子在老小區的六樓,冇電梯,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每次收房租都會提前打電話:姑娘,要是搬不動東西,跟我說,我讓我兒子來幫你。林曉一直覺得老太太人好,直到有天她整理房間,在床底發現了一箇舊賬本。
賬本是硬殼的,封麵寫著租房收支,裡麵記著每任租客的資訊:2018年,小王,剛畢業,房租每月少收200;2020年,李姐,帶著孩子,水電費免了半年;2022年,林曉,實習工資低,房租季付就行。每頁的末尾都有一行小字,有的寫著孩子不容易,有的寫著單親媽媽太苦了。
林曉這纔想起,每次她晚交房租,老太太從不說什麼;冬天她的熱水器壞了,老太太第二天就找人來修,還說女孩子冬天不能凍著。她拿著賬本去找老太太,老太太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年輕時也租過房,知道出門在外的難。能幫一點是一點,不圖什麼。後來,林曉換了工作,要搬去彆的城市,臨走前給老太太留了個紅包,裡麵是她多交的三個月房租,還有一張紙條:謝謝您,讓我在陌生的城市裡,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4.
廢品站裡的獎盃
老王的廢品站在城郊,每天都能聽到收廢品的喇叭聲:收舊冰箱、舊電視、舊洗衣機咯——附近的人都知道老王怪,收廢品時總愛問一句:有冇有舊書舊本子要是有人給他舊書,他就會多給五塊錢。
有天,中學生小宇把家裡的舊課本賣給老王,老王在一摞課本裡翻出了一個落滿灰的獎盃,上麵寫著數學競賽一等獎,落款是十年前的。小宇說:這是我爸的,他以前是老師,後來生了場病,就辭職了,現在總說自己冇用。老王拿著獎盃,手突然抖了,他把獎盃擦乾淨,遞給小宇:這個彆賣了,拿回去給你爸。告訴他,當年他教過的學生,現在還記著他。
小宇的爸爸看到獎盃時,突然紅了眼。原來老王是他十年前教過的學生,當年老王家裡窮,差點輟學,是小宇的爸爸幫他申請了助學金,還給他補課。後來老王冇考上大學,就開了廢品站,但他一直記著老師的好,所以才總收舊書,希望能找到和老師有關的東西。現在,小宇的爸爸重新找了份工作,在培訓機構當老師,每次路過廢品站,都會跟老王打招呼。兩個曾經的師生,在廢品站的煙火氣裡,續寫了一段跨越十年的情誼。
5.
夜班車上的約定
張姐是夜班公交車的司機,每天晚上十點發車,淩晨兩點收車,路線是從市區到郊區,乘客大多是加班的年輕人和晚歸的工人。有天晚上,張姐在中途站接到了一個小女孩,大概七八歲,揹著個小書包,手裡攥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地址。
張姐問小女孩要去哪裡,小女孩說:我去找媽媽,媽媽在郊區的工廠上班,好久冇回家了。張姐心裡一軟,知道小女孩肯定是偷偷跑出來的。她一邊開車,一邊給小女孩找了瓶牛奶,還跟她說:彆害怕,到了地方,我幫你找媽媽。
到了終點站,張姐按照紙條上的地址,帶著小女孩找到了工廠的宿舍。小女孩的媽媽看到女兒,一下子就哭了,說自己因為加班,兩個月冇回家,冇想到女兒會自己跑來找她。後來,張姐和小女孩約定,每個月的第一個週末,她會在中途站等小女孩,把她送到媽媽身邊,週一早上再把她送回市區的家。
這個約定,一守就是三年。直到小女孩上了初中,不需要再跑這麼遠找媽媽了,她還是會在週末坐張姐的車,跟張姐說學校裡的事。張姐說:我也是當媽的,知道孩子想媽媽的苦。能幫她們母女見見麵,我心裡也高興。夜班車上的燈光,因為這個約定,變得格外溫暖,照亮了晚歸人的路,也照亮了人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第三輯:未知邊界裡的敬畏
6.
深山裡的路標
老秦是護林員,在深山裡待了二十年,手裡的砍刀換了三把,膠鞋穿壞了十多雙。深山裡的路難走,每年都有遊客迷路,老秦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山裡設置路標,還有搜救迷路的人。
有年冬天,下了場大雪,山裡的路全被蓋住了。有個驢友團隊在山裡迷路了,還帶著個受傷的隊員,情況危急。老秦接到求救電話,拿著指南針和繩索就進了山。雪冇到膝蓋,每走一步都很艱難,他憑著多年的經驗,在雪地裡找路,每隔一段路就留下一個紅布條做標記。
走了六個多小時,老秦終於找到了驢友團隊。受傷的隊員已經開始發燒,老秦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隊員披上,然後帶著他們往山下走。因為雪太厚,原本兩個小時的路,走了四個多小時。等他們安全到達山下時,老秦的腳已經凍得冇了知覺。
後來,驢友們給老秦送了麵錦旗,上麵寫著深山守護者。老秦把錦旗掛在護林站的牆上,然後又拿著砍刀進了山——他要去把被雪壓斷的路標重新修好,萬一還有人迷路,這些路標就是他們的救命符。在深山裡,老秦的身影就像一棵挺拔的鬆樹,用自己的堅守,守護著每一個走進深山的人,也守護著人與自然之間的平衡與敬畏。
7.
老廟裡的鐘聲
老廟在山腳下,隻有一個老和尚,法號了塵。廟很小,隻有一間正殿,裡麵供奉著一尊觀音像,殿前有棵老槐樹,樹上掛著一口銅鐘,據說有幾百年的曆史了。每天清晨和傍晚,了塵都會敲鐘,鐘聲能傳到山腳下的村子裡。
有天,村裡來了個老闆,說要把老廟拆了,建一個度假村,給了塵一大筆錢。村裡的人都勸了塵:師父,拿著錢去城裡過好日子吧,這破廟有什麼好守的了塵卻搖了搖頭:這鐘是老祖宗留下的,敲了幾百年,能鎮住山裡的邪氣,也能給村裡人報平安。要是拆了廟,鐘不響了,可就不好了。
老闆見了塵不同意,就想強行拆廟。那天早上,老闆帶著工人來拆廟,了塵就坐在老槐樹下,敲著銅鐘。鐘聲洪亮,傳遍了整個山村,村裡的人聽到鐘聲,都拿著鋤頭鐮刀跑了過來,對著老闆說:這廟不能拆,這鐘不能停!老闆見村裡人態度堅決,隻好放棄了拆廟的想法。
後來,有人問了塵,為什麼那麼執著於守著老廟和銅鐘。了塵說:我小時候,村裡發洪水,我被沖走了,是路過的老和尚救了我,還把我帶回廟裡。那時候,每天聽著鐘聲,我就覺得心裡踏實。現在我守著廟和鐘,就是想讓村裡人也能踏實過日子。原來,老廟裡的鐘聲,不僅是對傳統的堅守,更是對人心的慰藉,隻要鐘聲還在,村裡人的安全感就不會消失。
第四輯:絕境之中的希望
8.
沙漠裡的水壺
趙磊是個探險家,這次他要穿越一片無人沙漠,挑戰自己的極限。出發前,朋友給了他一個老式的軍用水壺,說:這個水壺結實,能裝很多水,關鍵時候能救你的命。趙磊笑著接過水壺,冇太當回事——他帶了足夠的水和食物,還有先進的導航設備,覺得肯定冇問題。
可冇想到,穿越沙漠的第三天,突然颳起了沙塵暴。沙塵暴來得又快又猛,趙磊的導航設備被吹壞了,水也灑了大半。等沙塵暴過去,他站在茫茫沙漠裡,四周全是黃沙,看不到一點方向。他摸了摸揹包,隻剩下朋友給的那個軍用水壺,裡麵還有半壺水。
趙磊知道,這半壺水就是他的命。他每天隻喝一口水,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走。走了四天,他的嘴脣乾裂得流血,腳步也越來越沉,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他看到遠處有一點綠色。他拚儘全力走過去,發現是一片小小的綠洲,還有一口井。
趙磊喝飽了水,坐在井邊,看著手裡的軍用水壺,突然明白了朋友的心意。那個水壺不僅裝著水,更裝著朋友的牽掛和希望。後來,趙磊成功穿越了沙漠,他把那個水壺珍藏起來,每次有人問他探險的經曆,他都會說:在絕境裡,哪怕隻有一點希望,也要牢牢抓住,因為那可能就是活下去的勇氣。
9.
地震後的書包
2008年汶川地震後,誌願者李娜跟著救援隊來到災區,負責整理廢墟裡的物品,幫受災群眾尋找親人的遺物。有天,她在一所倒塌的小學廢墟裡,發現了一個紅色的書包,書包上印著卡通小熊,裡麵裝著一本語文課本,課本的扉頁寫著王樂樂,一年級二班。
李娜把書包擦乾淨,放在臨時搭建的物資點,希望能找到書包的主人。每天都有受災群眾來物資點找東西,可冇人認領這個書包。直到一週後,一個女人一瘸一拐地來到物資點,看到紅色書包時,突然哭了起來:這是我女兒樂樂的書包!
女人說,地震時樂樂在教室裡上課,她趕到學校時,教學樓已經塌了。這些天,她一直在廢墟裡找女兒,冇想到能在這裡看到女兒的書包。李娜陪著女人在廢墟邊坐了很久,女人摸著書包裡的課本,說:樂樂最喜歡語文了,每天晚上都要我給她讀課文。
後來,救援隊在廢墟裡找到了樂樂的遺體,她的手裡還攥著一支鉛筆。李娜幫女人把樂樂的書包和課本一起埋了,女人說:謝謝你們,讓樂樂能帶著她的書包走,這樣她在另一個世界裡,也能繼續讀書。那個紅色的書包,雖然沾滿了灰塵,卻承載著一個母親的思念,也讓李娜明白,在災難麵前,生命雖然脆弱,但愛和希望,永遠不會被摧毀。
第五輯:平凡日常裡的奇蹟
10.
早餐攤前的等待
張叔的早餐攤在小區門口,每天早上五點就出攤,賣豆漿、油條、包子,生意很好。附近的人都知道,張叔有個習慣,每天早上都會多煮一杯豆漿,放在攤位的角落裡,等到七點半,如果冇人來拿,他就自己喝了。
有人問張叔為什麼,張叔說:以前有個老奶奶,每天早上七點都會來買一杯豆漿,說要給她老伴喝,她老伴癱瘓在床,每天就等著這杯豆漿。後來老奶奶生病了,就冇來過了。我想著,萬一她好了,還來買豆漿,要是我冇煮,她該失望了。
就這麼等了半年,有天早上七點,一個老爺爺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老奶奶,來到了張叔的早餐攤前。老奶奶笑著說:張師傅,我又來買豆漿了,這半年謝謝你,一直等著我。張叔趕緊把多煮的那杯豆漿遞給老奶奶,說:您能來,我高興。
原來,老奶奶得了重病,住了半年院,今天剛出院,就想著來喝張叔的豆漿。老爺爺說:這半年,我每天都跟老伴說,張師傅還在等著她,她就有了活下去的勇氣。一杯豆漿,一個等待,看似平凡,卻在日複一日的堅持裡,變成了支撐彆人活下去的希望,也讓平凡的日常,開出了奇蹟的花。
11.
書店裡的留言
老吳的書店在巷子裡,不大,隻有十幾平米,卻擺滿了各種舊書。書店裡有個小桌子,上麵放著一個筆記本,老吳說:要是有人想說話,就寫在本子上,說不定能遇到懂你的人。
有天,高中生小敏在書店裡看到了這個筆記本,她最近因為考試壓力大,跟父母吵架了,心裡特彆難受,就拿起筆在本子上寫:我覺得自己好冇用,努力了還是考不好,爸媽也不理解我。
冇想到,第二天小敏再去書店,看到筆記本上多了一行字:我以前也跟你一樣,總覺得自己不行,後來我發現,隻要每天進步一點,就是最好的。加油,你一定可以的!後麵還畫了個笑臉。
小敏看著那行字,心裡舒服多了。從那以後,她每天都會去書店,在筆記本上寫自己的心情,有時候是煩惱,有時候是開心,總會有人給她回覆。後來,小敏考上了理想的大學,臨走前她在筆記本上寫:謝謝書店裡的陌生人,是你們的鼓勵,讓我有了前進的勇氣。
那個筆記本,後來被老吳珍藏起來,他說:每個人都有需要被理解的時候,這個筆記本就像一座橋,連接著陌生的人,也連接著彼此的心意。在小小的書店裡,因為一個筆記本,平凡的日子裡多了很多溫暖的互動,也讓人們相信,總有陌生人在偷偷愛著你。
第六輯:曆史塵埃裡的堅守
12.
舊宅中的繡繃
李奶奶的老宅在衚衕深處,青磚牆爬滿了爬山虎,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絲線香。她的堂屋正中央擺著一張梨花木桌,桌上放著一個用了六十年的竹製繡繃,繃麵上是未完成的《百鳥朝鳳》,金線繡的鳳凰尾羽已經初見雛形,卻在靠近鳳頭的位置留著一道細微的針腳斷層。
鄰居們都知道,李奶奶的繡活是衚衕裡最好的,年輕時曾給京城的大戶人家繡過嫁妝,可自從老伴走後,她就再也冇碰過繡繃,直到去年秋天,她在整理舊物時翻出了一個紅漆木盒。盒子裡裝著老伴年輕時給她買的第一套繡線,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是老伴的字跡:等咱們退休了,一起繡完《百鳥朝鳳》,掛在新房裡。
李奶奶摸著繡線,突然紅了眼。她重新把繡繃支起來,每天坐在窗邊刺繡,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繃麵上,把她的白髮染成淺金色。有天,衚衕裡來了個收老物件的商人,看到繡繃上的鳳凰,眼睛一亮:老人家,您這繡品我出五萬塊買,您看怎麼樣
李奶奶頭也冇抬,手裡的繡花針依舊穿梭:這不是賣的,是我和老伴的念想。商人不甘心,又加到八萬,李奶奶還是搖頭:當年他為了給我買這套金線,在工廠裡加班了三個月,這繡品裡的每一針,都藏著他的心意,多少錢都換不來。
今年春天,《百鳥朝鳳》終於繡完了。李奶奶把繡品掛在堂屋最顯眼的地方,又把老伴的照片擺在旁邊,輕聲說:老頭子,咱們的活乾完了,你看,多好看。風吹過窗紗,帶動繡品輕輕晃動,金線繡的鳳凰彷彿要從布麵上飛出來,而那些藏在針腳裡的思念,也隨著時光流轉,在舊宅中靜靜流淌,從未消散。
13.
檔案館裡的手稿
年輕的檔案管理員陳默,每天的工作就是整理舊檔案,給泛黃的紙張編號、歸檔。這份工作枯燥又單調,直到他在整理1950年的農業檔案時,發現了一疊用毛筆寫的手稿。手稿冇有封麵,紙頁邊緣已經發脆,字跡卻工整有力,標題是《家鄉水稻種植改良手記》。
手稿的作者叫周明遠,記錄了他從1948年到1952年,在老家試驗改良水稻品種的過程。裡麵詳細寫了播種時間、施肥量、病蟲害防治方法,甚至還畫了水稻生長週期的草圖。有一頁手稿上沾著褐色的汙漬,旁邊寫著:1951年夏,連日暴雨,試驗田被淹,連夜搶救秧苗,雖損失大半,仍有三畝存活,甚幸。
陳默越看越著迷,他順著手稿裡的地址,找到了周明遠的老家——一個偏遠的小山村。村裡的老人聽說他來打聽周明遠,都圍了過來:周先生啊,當年要是冇有他,咱們村早就餓死了!老人說,建國初期糧食短缺,周明遠放棄了城裡的工作,回村研究水稻改良,每天泡在田裡,曬得黝黑,連飯都顧不上吃。後來他培育的新品種,畝產比以前提高了三成,讓全村人都吃上了飽飯。
可冇人知道周明遠後來去了哪裡,隻聽說他在1953年去外地交流技術,再也冇回來。陳默不甘心,又在檔案館裡翻找,終於在一份1954年的表彰檔案裡看到了周明遠的名字——他在去山區推廣水稻技術時,遇到山洪,為了保護裝著手稿的箱子,被洪水沖走了。
陳默把手稿整理成冊,送到了當地的農業博物館。博物館開館那天,周明遠的孫子特意從外地趕來,手裡拿著一張周明遠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年輕人穿著粗布衣裳,站在稻田裡,笑容燦爛。陳默看著照片,突然明白,那些藏在舊手稿裡的,不僅是農業技術,更是一代人為了讓更多人吃飽飯,不惜奉獻生命的堅守。而這份堅守,就像一粒種子,在歲月的土壤裡,早已長成了參天大樹。
第七輯:科技時代裡的溫情
14.
養老院的平板電腦
王院長最近犯了愁,養老院裡的老人們越來越沉默,尤其是78歲的張爺爺,自從兒子一家搬到國外,他每天都坐在窗邊發呆,連飯都吃得很少。有天,王院長在網上看到有人給養老院捐平板電腦,教老人視頻聊天,她心裡一動,也發起了眾籌,很快就收到了十台平板電腦。
可問題來了,老人們大多不會用平板電腦,有的連開機都不會。王院長隻好請社區裡的大學生誌願者來幫忙,每週來兩次,教老人們用平板電腦。誌願者小吳負責教張爺爺,第一次教他視頻通話時,張爺爺的手一直抖,連接通按鈕都按不準。小吳耐心地幫他調大字體,又教他怎麼滑動螢幕,練了半個多小時,張爺爺終於撥通了兒子的視頻電話。
當螢幕裡出現兒子和孫子的臉時,張爺爺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哽嚥著說:小寶,爺爺想你了。孫子在螢幕裡喊爺爺,還拿著畫給爺爺看。從那以後,張爺爺每天都盼著誌願者來,不僅學會了視頻聊天,還學會了看新聞、聽戲曲。有時候,他還會跟其他老人分享自己的新技能,教他們怎麼找戲曲視頻。
有天早上,王院長看到張爺爺坐在院子裡,戴著老花鏡,正在用平板電腦給遠在國外的孫子發語音,聲音裡滿是笑意。她突然覺得,科技不是冰冷的機器,而是連接親情的橋梁。那些小小的平板電腦,雖然不能讓親人時刻陪伴在身邊,卻能讓老人們感受到,即使隔著萬水千山,愛也能通過螢幕,傳遞到彼此的心裡。
15.
快遞箱裡的溫度計
快遞員小馬每天要送兩百多個快遞,風裡來雨裡去,很少有人會跟他多說一句話。直到有天,他送一個快遞到老舊小區的五樓,開門的是個獨居的老奶奶。老奶奶接過快遞,突然說:小夥子,你等一下。然後轉身回屋,拿了一個新的溫度計和一包口罩遞給小馬:最近天氣冷,你跑外麵臨時容易感冒,拿著這個,不舒服了就量量體溫。
小馬愣了一下,連忙說謝謝。他送快遞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收到顧客的禮物。後來,每次給老奶奶送快遞,老奶奶都會跟他聊幾句,問他吃飯了冇有,提醒他注意保暖。小馬也記著老奶奶,有時候看到新鮮的水果,會買一點給老奶奶送過去。
有天,小馬送快遞時發現老奶奶家的門冇關嚴,他喊了幾聲冇人應,推門進去,發現老奶奶躺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小馬趕緊用老奶奶之前給的溫度計給她量體溫,39度多。他立刻打了120,又聯絡了老奶奶的女兒。
老奶奶住院期間,小馬每天都會去醫院看看,給她帶點清淡的粥。老奶奶的女兒特彆感謝小馬,說:要不是你,我媽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小馬笑著說:是阿姨先關心我的,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那個小小的溫度計,原本是老奶奶對陌生人的善意,卻在關鍵時刻,成了拯救她生命的工具。而這份善意,就像一顆種子,在快遞員和老奶奶之間,開出了溫暖的花。
第八輯:成長路上的蛻變
16.
畫室裡的廢稿
林墨是美術生,夢想著考上中央美術學院,可她的素描總是不過關,畫稿堆了滿滿一牆角,大多是畫到一半就被揉成團的廢稿。美術老師看著她的廢稿,歎了口氣:你不是冇天賦,是太急了,總想著一步到位,卻忘了畫畫需要耐心。
林墨冇聽進去,依舊每天熬夜畫畫,可畫出來的作品還是不滿意。有天,她在畫室裡畫畫,畫到一半又想把畫稿揉了,卻被旁邊的老教授攔住了。老教授拿起她的廢稿,指著上麵的線條說:你看,這幾筆線條很有力量,隻是比例冇掌握好。再改改,說不定就是一幅好作品。
老教授幫林墨把廢稿展開,耐心地教她調整比例,修改細節。那天,林墨第一次冇有揉掉廢稿,而是在廢稿的基礎上,重新作畫。雖然畫出來的作品還是有瑕疵,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老教授說:成長就像畫畫,不可能一帆風順,總會有失誤和遺憾,但隻要不放棄,在錯誤的基礎上不斷修改,就能一點點進步。
從那以後,林墨不再輕易丟棄廢稿,而是把廢稿整理好,每次畫畫前都翻一翻,看看自己之前的問題在哪裡。她每天堅持練習,畫稿越來越多,廢稿卻越來越少。第二年,林墨終於考上了中央美術學院。開學那天,她把最開始的那張廢稿帶在身邊,告訴自己:冇有當初的廢稿,就冇有現在的我。成長路上的每一次失誤,都是走向成功的階梯。
17.
跑道上的跌倒
高中生陳陽是學校田徑隊的隊員,主攻100米短跑,夢想著能在省運會上拿冠軍。他每天都在跑道上訓練,汗水浸濕了運動服,鞋子也跑壞了好幾雙。可就在省運會開幕前一個月,陳陽在訓練時不小心摔倒了,膝蓋磕破了,還傷到了韌帶,醫生說他至少要休息三個月,不能再參加省運會了。
陳陽一下子就崩潰了,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見人,連田徑隊的訓練也不去了。教練看著他這樣,很著急,把他帶到了學校的操場。當時,低年級的學生正在上體育課,一個小女孩在跑步時也摔倒了,膝蓋擦破了皮,可她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繼續往前跑。
教練指著小女孩說:你看,她摔倒了還能爬起來,你為什麼不能一次跌倒不算什麼,重要的是能不能重新站起來。陳陽看著小女孩的背影,心裡突然有了觸動。他開始配合醫生治療,每天做康複訓練,雖然過程很痛苦,但他從來冇有放棄。
三個月後,陳陽的傷終於好了。他重新回到田徑隊,比以前更加努力地訓練。雖然錯過了當年的省運會,但在第二年的省運會上,陳陽憑藉著頑強的毅力,奪得了100米短跑的冠軍。站在領獎台上,陳陽看著台下的教練,笑了:謝謝您,讓我明白,成長路上的跌倒,不是終點,而是重新出發的起點。
第九輯:人性迷宮裡的抉擇
18.
收銀台後的信封
張莉是超市的收銀員,每天要收很多錢,遇到過各種各樣的顧客。有天晚上,超市快關門的時候,來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買了一瓶礦泉水,付了100塊錢。張莉找給他97塊,男人接過錢就走了。等張莉整理收銀台時,發現抽屜裡多了一個信封,裡麵裝著5000塊錢,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今天我在超市偷了東西,心裡很愧疚,這5000塊錢算是賠償,希望你們能原諒我。
張莉趕緊把信封交給超市經理,經理看了紙條,陷入了沉思。有人說:既然他已經賠償了,就算了吧。也有人說:應該報警,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經理想了很久,最後決定把信封裡的錢捐給附近的孤兒院,然後在超市門口貼了一張告示:每個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要有改正錯誤的勇氣。我們選擇原諒,也希望你以後能做個正直的人。
過了一個月,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又來到了超市,這次他冇有偷東西,而是買了很多生活用品。他走到張莉麵前,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和經理的原諒,那5000塊錢是我攢了很久的,我知道偷東西不對,以後我再也不會了。張莉笑著說:沒關係,隻要你能改正,就是最好的。
有時候,人性就像一個迷宮,會讓人迷失方向,做出錯誤的選擇。但一句原諒,一份寬容,就能讓人找到出口,重新做回正確的自己。而超市經理的選擇,不僅給了犯錯者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讓更多人相信,善良和寬容,能照亮人性迷宮裡的黑暗。
19.
急診室的簽字
醫生周凱在急診室工作了十年,見過太多生離死彆,也遇到過很多艱難的抉擇。有天晚上,急診室送來一個車禍重傷的病人,需要立刻做手術,可病人冇有家屬陪同,也冇有身份證明,無法簽字。按照規定,冇有家屬簽字,不能做手術,可如果不做手術,病人就會有生命危險。
周凱看著病人蒼白的臉,心裡很著急。他趕緊聯絡交警,希望能找到病人的家屬,可交警說需要時間。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病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周凱咬了咬牙,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出了任何問題,我負責。
手術做了整整五個小時,周凱走出手術室時,腿都軟了。幸運的是,手術很成功,病人脫離了生命危險。第二天,病人的家屬趕到醫院,看到周凱,激動得熱淚盈眶,說:謝謝您,醫生,要是冇有您,我丈夫就冇救了。
後來,有人問周凱,當時有冇有想過承擔責任的風險。周凱說:我當時冇想那麼多,隻知道救死扶傷是醫生的責任。在生命麵前,所有的規定和風險,都應該為生命讓路。有時候,人性的抉擇很艱難,但隻要堅守初心,把生命放在第一位,就能做出正確的選擇,也能在人性的迷宮裡,找到最明亮的出口。
第十輯:記憶碎片裡的迴響
20.
老相機裡的照片
退休教師老鄭有一台老式的海鷗相機,是他年輕時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相機用了四十多年,鏡頭上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卻依舊能拍出清晰的照片。老鄭的相冊裡,裝滿了用這台相機拍的照片:有學生們的畢業照,有妻子年輕時的笑臉,還有兒子小時候的模樣。
有天,老鄭在整理相冊時,發現了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補丁衣服的孩子,站在破舊的教室裡,笑容燦爛。老鄭看著照片,突然想起了1985年的夏天,他剛到偏遠山區支教,那裡的條件很艱苦,教室是土坯房,桌子是用木板搭的,可孩子們卻很努力,每天天不亮就來上學。
有次,孩子們知道老鄭有相機,都想拍張照片。老鄭就把相機帶來,給每個孩子都拍了照,然後攢了三個月的工資,把照片洗出來,分給孩子們。孩子們拿到照片,都像寶貝一樣藏起來,有的孩子還說:等我長大了,要帶著照片來看鄭老師。
去年夏天,老鄭收到了一個快遞,裡麵是一張新照片,還有一封信。照片上是幾箇中年人,站在一棟嶄新的教學樓前,信上寫著:鄭老師,我們是您1985年教過的學生,現在我們有的成了老師,有的成了醫生,有的成了工程師。我們一直記得您,也記得您給我們拍的照片。這是我們現在的照片,想讓您看看,我們冇有辜負您的期望。
老鄭拿著照片,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他把新照片和舊照片放在一起,看著那台老式相機,突然明白,有些記憶雖然會隨著時間褪色,但那些藏在照片裡的師生情,卻會像陳年老酒一樣,越品越香。而老相機裡的每一張照片,都是記憶碎片裡的迴響,提醒著他,曾經的付出,早已在孩子們的生命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21.
舊毛衣裡的毛線
李阿姨有個箱子,裡麵裝著十幾件舊毛衣,都是她年輕時給丈夫和孩子織的。毛衣的顏色各不相同,有的是紅色,有的是藍色,有的已經洗得發白,卻依舊疊得整整齊齊。李阿姨說,這些毛衣裡藏著她最珍貴的記憶,每一針每一線,都牽著過去的時光。
1980年,李阿姨和丈夫剛結婚,住在筒子樓裡,冬天冇有暖氣,窗戶縫漏風。眼看寒冬要到,李阿姨攥著攢了半個月的糧票,去供銷社換了三斤藏青色毛線。每天晚上,丈夫在燈下寫材料,她就坐在旁邊,藉著同一盞檯燈織毛衣。毛線很硬,紮得手指生疼,她就把手指在溫水裡泡一會兒,擦乾了繼續織。有次丈夫半夜醒來,看到她還在織,心疼地說:彆熬了,凍不著我。她卻笑著搖頭:織完你就能穿上了,比棉襖暖和。
那件毛衣織了一個月,除夕那天終於收尾。丈夫穿上時,領口有點緊,袖口卻長了半寸,可他還是笑得合不攏嘴,在筒子樓裡轉了一圈,逢人就撩起衣襟炫耀:我媳婦織的,暖和!後來兒子出生,李阿姨的毛線筐更滿了——春天織薄線的開衫,秋天織夾絨的背心,冬天織厚款的套頭衫。兒子三歲那年得了肺炎,夜裡發燒,她就把剛織好的鵝黃色毛衣裹在兒子身上,自己抱著他坐在床邊守了一夜,毛衣上的毛線沾了汗,結成了小小的絨球,卻成了她心裡最踏實的印記。
去年冬天,兒子從國外回來,行李箱裡特意裝了一件李阿姨織的灰色毛衣——那是他上大學時穿的,袖口已經磨破了邊。媽,我在國外冷的時候,就想穿這件毛衣,兒子摸著毛衣的紋路,眼眶有點紅,總覺得您織的毛線,比羽絨服還暖。李阿姨看著兒子,突然想起當年織這件毛衣時,兒子還在旁邊搗亂,把毛線團滾得滿地都是。她笑著翻出毛線筐:再給你織件新的,這次織你最喜歡的深灰色。
現在,李阿姨的箱子裡又多了件新毛衣,疊在舊毛衣旁邊。陽光好的時候,她會把毛衣都拿出來曬一曬,毛線的清香混著陽光的味道,飄滿整個屋子。她知道,這些毛衣或許會越來越舊,但藏在毛線裡的牽掛,永遠不會褪色——那是家的溫度,是無論走多遠,都能讓人安心的迴響。
22.
老郵局的彙款單
趙大爺每天早上都會去街角的老郵局轉一圈,不是寄信,也不是取錢,隻是想看看櫃檯後的王大姐。這習慣,他保持了二十年。
1998年,趙大爺的兒子去深圳打工,第一次出門的小夥子冇帶多少生活費,到了深圳就給家裡寄了張紙條,讓父親給他彙兩百塊錢。趙大爺拿著紙條,慌慌張張地跑到郵局,不知道怎麼填彙款單。當時櫃檯後的王大姐剛上班冇幾年,耐心地教他寫收款人地址,還提醒他:在附言裡寫句叮囑的話,孩子在外頭能放心。趙大爺想了想,在附言欄裡寫:好好吃飯,彆凍著。
從那以後,趙大爺每個月都會來郵局給兒子彙款,有時兩百,有時三百,附言欄裡的話換了又換:天熱了多喝水天冷了加衣服彆太累著自己。王大姐也記著他,每次看到他來,都會提前把彙款單準備好,還會跟他聊幾句:您兒子最近冇給您打電話深圳那邊天氣怎麼樣
2005年,兒子在深圳站穩了腳跟,讓趙大爺去那邊住,趙大爺冇去——他捨不得老房子,更捨不得郵局裡的王大姐。其實他心裡清楚,自己天天去郵局,不全是為了跟王大姐聊天,更是因為那些彙款單。每次填彙款單,他都覺得兒子就在身邊,附言裡的每一句話,都是他想對兒子說的心裡話。
2018年,郵局要翻新,王大姐也到了退休的年紀。退休前一天,王大姐把趙大爺叫到櫃檯前,遞給了他一遝東西——那是二十年來,趙大爺給兒子彙款的存根,每張存根上都有王大姐的簽名。我想著您可能會用得上,就給您留著了,王大姐笑著說,您兒子現在出息了,您也該享享清福了。
趙大爺拿著存根,手都在抖。那些泛黃的紙片上,記錄著他對兒子的牽掛,也記錄著他和王大姐二十年的情誼。現在,老郵局翻新好了,櫃檯後的人換了新人,可趙大爺還是每天都去轉一圈。有時候,他會拿出那些存根,一張一張地看,附言裡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提醒著他,那些平凡的日子裡,藏著最珍貴的溫暖。
第十一輯:絕境重生裡的力量
23.
廢墟上的菜畦
2008年汶川地震後,老陳的家成了一片廢墟。他蹲在廢墟前,看著埋在瓦礫下的全家福,眼淚止不住地流。妻子和女兒在地震中走了,家裡的一切都冇了,他覺得自己的天也塌了。
誌願者勸他去臨時安置點,他不去,就在廢墟旁邊搭了個簡易的帳篷,每天都在廢墟裡挖東西,希望能找到妻子和女兒的遺物。有天,他在挖一塊預製板時,發現了妻子生前種的那盆綠蘿——綠蘿的葉子掉了大半,根卻還活著,緊緊地抓著土裡的一點養分。
老陳看著那盆綠蘿,突然想起妻子常說的話:隻要有根在,就能活下去。他心裡一動,找了個破盆,把綠蘿移進去,放在帳篷門口。從那以後,他每天都會給綠蘿澆水,看著它慢慢長出新的葉子。
後來,老陳在廢墟旁邊開墾了一小塊地,種上了白菜、蘿蔔和辣椒。每天早上,他都會去菜畦裡澆水、除草,看著種子發芽、長葉、結果。有人問他:都這樣了,還種這些乾什麼老陳說:這些菜就像我,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秋天的時候,菜畦裡的蔬菜豐收了。老陳把蔬菜分給臨時安置點的鄰居和誌願者,笑著說:嚐嚐我的菜,都是自己種的,新鮮。有人吃著老陳種的菜,忍不住哭了——那菜裡,不僅有泥土的味道,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現在,老陳的家已經重建好了,菜畦還在,隻是比以前大了很多。他在菜畦旁邊種了很多花,春天的時候,花兒開得五顏六色,特彆好看。有人問他現在過得怎麼樣,老陳指著菜畦和花兒,笑著說:挺好的,妻子和女兒要是看到這些,肯定也會高興的。
廢墟上的菜畦,不僅長出了蔬菜和花兒,更長出了老陳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它告訴我們,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隻要不放棄,就能在絕境中重生,開出最美的花。
24.
失明後的畫筆
李明是個畫家,擅長畫山水畫,他的畫曾多次在全國畫展上獲獎。可就在他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一場意外讓他失去了光明。
失明後的那段日子,李明變得很暴躁,他把自己的畫筆和顏料都扔了,還把家裡的畫都撕了。他覺得自己再也不能畫畫了,活著也冇什麼意義。妻子看著他這樣,很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有天,妻子把李明帶到了公園。公園裡有很多人在散步、聊天,還有人在放風箏。妻子牽著李明的手,讓他觸摸公園裡的花草樹木,感受陽光的溫暖。你雖然看不見了,但你還能聽見聲音,還能觸摸到東西,還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妻子輕聲說,畫畫不一定非要用眼睛看,你可以用手摸,用耳朵聽,用心靈去感受。
妻子的話讓李明心裡一動。他開始嘗試用手觸摸畫布,感受畫筆的形狀和重量。他還讓妻子給他描述大自然的景色:天空是藍色的,像大海一樣廣闊;雲朵是白色的,像棉花糖一樣柔軟;山峰是綠色的,像巨人一樣挺拔。
剛開始的時候,李明畫得很不好,畫布上的線條歪歪扭扭,顏色也塗得亂七八糟。可他冇有放棄,每天都堅持練習。他用手觸摸顏料,感受顏料的質地和顏色;他用耳朵聽畫筆在畫布上劃過的聲音,判斷線條的粗細和長短。
慢慢地,李明的畫有了起色。他的畫雖然冇有以前那麼精緻,卻多了一份獨特的韻味——那是用心靈感受出來的美。有次,他的一幅畫參加了全國畫展,評委們都被他的畫打動了。這幅畫裡充滿了對生活的熱愛和對生命的尊重,評委說,它讓我們看到了絕境中重生的力量。
現在,李明已經成為了一名著名的盲人畫家。他經常去學校和社區演講,鼓勵那些遇到困難的人:無論遇到多大的挫折,都不要放棄希望。隻要心中有光,就能在黑暗中找到前進的方向,就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美好。
第十二輯:平凡善舉裡的光芒
25.
雪夜裡的熱湯
張大媽在小區門口開了家小麪館,每天早上五點開門,晚上十點關門。麪館的生意不算好,但張大媽每天都很開心,因為她覺得能給路過的人煮一碗熱湯麪,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有年冬天,下了一場大雪,雪下得很大,路上的積雪都冇過了腳踝。晚上九點多,麪館裡已經冇什麼客人了,張大媽正準備關門,突然看到一個年輕小夥子在麪館門口徘徊。小夥子穿著單薄的外套,凍得瑟瑟發抖,手裡還提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張大媽趕緊把小夥子叫進麪館:小夥子,這麼冷的天,怎麼不找個地方避避雪小夥子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我剛從外地來,找工作冇找到,身上的錢也花光了,不知道該去哪裡。
張大媽心裡一軟,趕緊給小夥子煮了一碗熱湯麪,還加了一個荷包蛋。快吃吧,暖暖身子,張大媽說,吃完了我給你找個地方住。小夥子接過熱湯麪,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他一邊吃著麵,一邊跟張大媽說自己的遭遇:我老家在農村,家裡條件不好,我想出來找份好工作,讓父母過上好日子,可冇想到這麼難。
張大媽聽了,安慰他說:小夥子,彆灰心。找工作哪有那麼容易,慢慢來,總會找到的。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在我這裡住幾天,等雪停了再去找工作。
接下來的幾天,小夥子就在張大媽的麪館裡幫忙,每天早上幫張大媽打掃衛生,晚上幫張大媽洗碗。張大媽也把小夥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每天都給他煮好吃的,還給他講自己年輕時的故事,鼓勵他不要放棄。
雪停了,小夥子終於找到了一份工作。臨走前,他給張大媽磕了一個頭:大媽,謝謝您。要是冇有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工作,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會回來報答您。張大媽趕緊把小夥子扶起來:傻孩子,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報答。你隻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後來,小夥子經常來看張大媽,還帶了很多禮物。張大媽總是說:你不用給我帶禮物,隻要你過得好,我就高興。
雪夜裡的一碗熱湯麪,雖然普通,卻溫暖了一個年輕人的心,也照亮了他前行的
26.編輯部的時光抽屜
老陳把那隻貼滿膠布的牛皮紙箱放在蘇曉
desk
上時,紙箱邊角的磨損處露出了裡麵泛黃的稿紙。這是張編輯退休前鎖在資料室最裡麵的櫃子裡的,說是‘待編短篇集’,一放就是二十年。老陳是編輯部資曆最老的校對,手指劃過紙箱上模糊的25字樣,張編輯走的時候說,誰能把這25篇稿子編完,誰就懂什麼是‘小說裡的人生’。
蘇曉剛進這家老牌文學雜誌社三個月,主打欄目短篇精選最近銷量下滑,主編天天在例會上皺著眉說要找有勁兒的稿子,能紮進人心裡的。她看著紙箱上的銅鎖生了鏽,鎖孔裡積著灰,突然想起麵試時主編問她:你覺得好的短篇小說是什麼樣的當時她答要像鉤子,勾著人往下讀,現在看著這箱未知的稿子,倒覺得更像藏著秘密的抽屜。
當晚蘇曉把紙箱抱回出租屋,找了把指甲刀一點點摳銅鎖。鏽屑掉進地毯縫裡,折騰到半夜,鎖哢嗒一聲開了。她掀開紙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25個牛皮紙信封,每個信封上都用鋼筆寫著編號,從1到25,信封右下角是同一個簽名——張敬山,應該就是那位退休的張編輯。
第一個信封裡的稿子標題是《修表匠的最後一塊表》,字跡是藍黑墨水寫的,有些字被洇開,稿紙右上角標著1998年冬。故事講的是老街上的修表匠,手藝好卻脾氣倔,隻修機械錶,對電子錶一概不理。有天來了個穿校服的女孩,哭著說要修爺爺留下的舊懷錶,說懷錶停了,爺爺就再也冇醒過來。修表匠沉默著接過懷錶,拆開來修了三天,最後把懷錶還給女孩時,裡麵多了張紙條:表走的是時間,記的是人心,你爺爺冇走,他在錶針裡陪著你。
蘇曉一口氣讀完,眼眶有點發熱。她想起自己爺爺去世時,也留下了一塊老懷錶,現在還放在抽屜裡。她接著拆第二個信封,標題是《巷尾的燈》,講的是獨居老人每天晚上都把巷尾的路燈擦得乾乾淨淨,有人問他為什麼,他說我兒子小時候放學總走這條巷,我怕他看不清路,可鄰居都知道,他兒子十年前就去外地打工,再也冇回來。直到有天老人突發腦溢血,倒在路燈下,手裡還攥著塊抹布,而那天晚上,他兒子因為公司裁員,正揹著行李往家走,遠遠看到巷尾的燈亮著,突然就紅了眼。
這些稿子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像老照片一樣,透著真實的溫度。蘇曉越讀越著迷,讀到第7篇《藥店的秘密》時,突然愣住了——故事裡的藥店老闆,總在櫃檯下藏著個小本子,記著老街坊的用藥習慣:王奶奶有高血壓,每次來買降壓藥都要叮囑她少放鹽;李大叔有哮喘,一到冬天就提前給他留好平喘藥。有次來了個偷藥的少年,老闆冇報警,反而給了他一盒感冒藥,說你媽咳嗽好幾天了吧下次缺錢跟我說,彆做傻事。後來少年成了醫生,每年都回老街看老闆,而老闆的小本子,記滿了整整三十頁。
蘇曉突然想起編輯部樓下就有一家老藥店,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每次她去買創可貼,老人都會多給她一帖,說小姑娘手嫩,容易刮破。她拿著稿子跑下樓,藥店老闆看了標題,突然笑了:這是張編輯寫的吧當年他總來我這兒聊天,說要把老街的故事寫下來。蘇曉這才知道,這些稿子竟都是張編輯根據真人真事寫的,隻是當年雜誌社覺得太樸素,冇噱頭,一直冇發表。
讀到第15篇《拾荒人的筆記本》時,蘇曉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故事裡的拾荒人每天都在垃圾桶裡找舊書舊報紙,然後把上麵的好詞好句抄在筆記本上。有人笑他裝文化人,他也不辯解。直到有天他在河邊救了個跳河的女孩,女孩說自己高考失利,覺得活著冇意思。拾荒人從懷裡掏出筆記本,裡麵夾著一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那是他年輕時的,因為家裡窮,冇去成大學。我這輩子冇讀過大學,但我知道,活著就有盼頭,就像我每天撿廢品,也能攢錢買本新書。女孩後來考上了大學,每年都給拾荒人寄明信片,而拾荒人的筆記本,已經攢了五本。
蘇曉突然明白,張編輯留下這些稿子,不是要待編,而是要讓後來的編輯明白,好的小說不一定要有驚天動地的劇情,那些藏在生活裡的善意、堅持和牽掛,纔是最能打動人的東西。她把25篇稿子整理出來,每篇都配上自己寫的編者按,詳細記錄下故事背後的老街往事。
主編看到稿子時,翻了幾頁就紅了眼:這纔是我們要的東西!雜誌出版後,25篇老街短篇成了爆款,很多讀者寫信來說,讀這些故事時,想起了自己身邊的人。有個讀者說,她爺爺就是修表匠,現在她還留著爺爺修過的表;還有個讀者說,她奶奶就是藥店老闆,現在還在給老街坊送藥。
蘇曉把讀者的來信整理好,去了張編輯的家。張編輯已經八十多歲了,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老花鏡。當他看到雜誌時,手指輕輕拂過封麵,笑著說:我就知道,這些故事不會被忘記。蘇曉問他為什麼要寫這些,他說:我年輕時在老街住了三十年,看著那些人來人往,他們的故事就像星星,雖然小,但亮著。我怕再過幾十年,冇人記得他們了,所以就寫下來。
後來,蘇曉把25篇稿子編成了一本書,書名就叫《老街的星星》。書的扉頁上,她寫了一段話:每個普通人的故事裡,都藏著不普通的光。這些光或許微弱,但湊在一起,就能照亮一段時光,溫暖很多人。
有天,蘇曉在書店簽售,一個老太太拿著書走過來,指著《藥店的秘密》那篇說:這寫的是我家老頭子啊!他要是還在,肯定特彆高興。蘇曉握著老太太的手,突然覺得眼眶發熱——原來張編輯說的小說裡的人生,從來都不是虛構的,而是那些真實存在過的、溫暖的人和事,隻要有人記得,它們就永遠不會消失。
現在,那隻貼滿膠布的牛皮紙箱,被蘇曉放在了編輯部的資料室裡。她在箱子上貼了張新的標簽,上麵寫著:未完待續——歡迎繼續收集身邊的故事。她希望,以後能有更多人,把那些藏在生活裡的光,一點點收集起來,變成照亮人心的小說。
27.暗櫥裡的第十三張唱片
林野第一次見到那隻樟木櫃時,老鐘錶匠正用浸了鬆節油的抹布擦拭櫃門上的銅鎖。櫃身泛著深褐色的光,像被歲月浸過的老茶,鎖孔裡積著經年的灰,卻在陽光下顯出一種固執的完整。這是民國二十年的物件,老鐘錶匠的聲音混著修表刀劃過金屬的脆響,前主人是個唱片機修理師,櫃子裡藏著他攢的唱片,一共十二張。
林野是來老巷收舊物的,眼尖地瞥見樟木櫃側麵有道細微的裂縫,湊近時能聞到淡淡的樟腦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筆記本,那上麵記著父親臨終前說的話:去找老巷裡的樟木櫃,裡麵有你爺爺留下的東西。父親從未提過爺爺的職業,隻說爺爺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南方,再冇回來。
這櫃子多少錢林野問。老鐘錶匠放下手裡的鑷子,指了指櫃門上的銅鎖:鎖芯鏽死了,打不開,你要是不嫌棄,三百塊拿去吧。林野爽快地付了錢,雇了輛三輪車把樟木櫃拉回了租住處。那是個老舊的頂樓單間,窗外能看到成片的瓦片屋頂,風過時會帶著遠處麪館的醬油香。
當晚,林野找了把螺絲刀撬銅鎖,鏽跡簌簌往下掉,折騰了半個多小時,鎖哢嗒一聲彈開了。他深吸一口氣,拉開櫃門——裡麵鋪著暗紅色的絨布,整整齊齊碼著十二張黑膠唱片,每張唱片的封套上都用鋼筆寫著編號,從一到十二。他拿起第一張,封套是磨損的深綠色,上麵畫著一架老式唱片機,背麵寫著一行小字:1943年冬,修好了周先生的哥倫比亞唱片機,他送了這張唱片。字跡娟秀,帶著點隸書的筆意。
林野冇有唱片機,隻能對著唱片發呆。他翻到第十二張唱片時,手指突然觸到絨佈下方有個硬物。掀開絨布,竟是一個暗格,裡麵藏著第十三張唱片——冇有封套,邊緣有些變形,標簽上的字跡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認出夜來香三個字。
更奇怪的是,暗格裡還壓著一張泛黃的信紙,折成了整齊的方形。林野小心翼翼地展開,信紙邊緣已經發脆,上麵的字跡比唱片封套上的更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就的:阿雯,我把唱片機修好了,今晚八點在老地方等你,帶你聽新灌的《夜來香》。要是我冇回來,就去樟木櫃的暗格裡找唱片,那是我特意為你錄的。落款是明遠,日期是1945年8月14日。
明遠林野心裡一動,父親的名字是林建國,爺爺的名字他從未聽說過,但明遠這兩個字,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他翻出父親留下的舊相冊,在最後一頁找到了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一個穿中山裝的年輕男人站在唱片機旁,手裡拿著一張唱片,笑容溫和。照片背麵用鉛筆寫著1944年,明遠於滬上。
原來爺爺叫陳明遠。林野攥著信紙,突然想起父親說過,奶奶的名字裡有個雯字。他趕緊給住在老家的姑姑打電話,電話接通時,姑姑的聲音帶著睡意:小野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姑姑,你知道爺爺的名字嗎還有奶奶是不是叫阿雯林野的聲音有些發顫。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姑姑歎息的聲音:你爺爺叫陳明遠,你奶奶確實叫蘇雯。當年你爺爺去上海修唱片機,再也冇回來,你奶奶等了他一輩子,直到去世前還在說,爺爺答應帶她聽《夜來香》。
林野掛了電話,看著手裡的第十三張唱片,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他上網搜了半天,終於在一家舊貨市場的網站上找到了一台二手的老式唱片機,老闆說第二天就能送到。
第二天下午,唱片機到了。深棕色的木質機身,喇叭口是黃銅色的,透著複古的精緻。林野按照老闆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把第十三張唱片放上去,撥動開關——唱針劃過唱片的紋路,先是一陣細微的沙沙聲,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點民國時期特有的軟糯口音:阿雯,這是我為你錄的《夜來香》,等戰爭結束了,我們就回鄉下,種一畝地,養幾隻雞,每天晚上都給你唱這首歌……
聲音突然斷了,接著是一陣嘈雜的槍響,還有女人的尖叫,然後唱片就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林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想起1945年8月14日是什麼日子——那是日本宣佈投降的前一天,上海的街頭還有殘餘的日軍在作亂。爺爺大概是在去見奶奶的路上,遇到了意外。
接下來的幾天,林野把十二張唱片一張張放進唱片機。第一張是周旋的《天涯歌女》,第二張是梅蘭芳的《貴妃醉酒》,每張唱片的封套背麵都寫著爺爺的筆記:1944年春,幫李小姐修唱片機,她是個京劇票友,送了這張梅先生的唱片1943年秋,修好了張先生的留聲機,他說這張《天涯歌女》是他女兒最喜歡的……
原來爺爺不是簡單的唱片機修理師,他更像是一個聲音收藏家,把每個顧客的故事都藏在了唱片裡。林野看著那些筆記,彷彿看到了爺爺坐在小修理鋪裡,戴著老花鏡,一邊修唱片機,一邊聽顧客講他們的生活,然後認真地在唱片封套上寫下那些細碎的時光。
一週後,林野帶著樟木櫃和唱片機回了老家。姑姑看到唱片時,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這是你爺爺的字跡,當年他走的時候,就說要給你奶奶錄一首《夜來香》。林野把唱片機放在奶奶的舊房間裡,放上第十三張唱片,低沉的男聲再次響起時,姑姑哽嚥著說:你奶奶要是聽到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那天晚上,林野坐在奶奶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的月光灑在樟木櫃上,突然明白爺爺留下的不隻是十三張唱片,還有他對奶奶的思念,以及那個年代裡,普通人對和平、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那些沙沙的唱片聲裡,藏著的是最珍貴的人情與溫暖,像一束光,穿過七十多年的時光,依然能照亮人心。
後來,林野把爺爺的故事寫成了文章,發表在當地的報紙上。有一天,一個老人拿著報紙找到他,說自己的父親當年就是爺爺的顧客,家裡還留著爺爺修過的唱片機。林野跟著老人去了他家,看到那台熟悉的唱片機時,突然覺得爺爺從未離開——他的善意和溫暖,早已通過那些唱片機和唱片,留在了更多人的生活裡。
樟木櫃依然放在林野的房間裡,每當他遇到煩心事,就會放上一張爺爺的唱片。聽著那些跨越時光的聲音,他總會想起爺爺在筆記裡寫的一句話:每一台唱片機都藏著一個故事,每一張唱片都裝著一段人生,隻要有人還在聽,這些故事就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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