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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房子突發大火,爸媽被困在家中。
身為消防隊長的老公帶隊趕來,卻徑直衝向隔壁小區。
我衝上去拽住他。
剛準備說話,就被打斷。
“彆擋道!思瑤的貓還等著救命,不能再耽擱了!”
“我已經聯絡其他轄區救援隊來救爸媽,你彆無理取鬨!”
說完,老公一把甩開我。
火勢愈發凶猛,等其他轄區的消防員趕到,爸媽已經被燒成黑炭。
我癱坐在地,一遍遍撥打老公電話卻無人接聽。
葬禮結束後,老公姍姍來遲。
“你節哀順便,你爸媽也真是,這麼大歲數了,一點安全意識都冇有。”
“這火都燒起來了還不想辦法自救,死也是活該。”
原來,他一直都不知道,死的是他的爸媽啊。
1
「你是人嗎?居然說得出這種話!」
我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齊中賢。
心一寸寸涼下去。
齊中賢的臉瞬間冷下來:「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
「好好的,怎麼會起火?」
「估計就是他們亂弄什麼東西,和你一樣,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麼!」
跟在他身後的沈思瑤就害怕地拉住他的袖子,怯生生開口:
「嫂子,你彆生氣,中賢哥脾氣壞但是心是好的。」
她說著,眼角卻藏著一絲譏諷。
「可能是伯父伯母命不好吧,居然連半個小時都撐不住,哎!」
我整個人都氣到發抖。
哪裡是半個小時。
從火起到他們趕來,再到另一隊人馬姍姍來遲,明明是兩個多小時!
明明他當時隻要帶隊進去,不出十分鐘就能控製火勢救人。
可他為了沈思瑤掛在隔壁小區天台欄杆上的貓,非要把整個救援隊都帶走。
他讓在烈火中掙紮的親生父母,苦苦等待一個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的奇蹟。
我看著眼前這一對男女,一股氣血直衝腦門。
我氣得想要站起來撕爛他們虛偽的臉。
可我剛有動作,齊中賢就一把將我推開,把沈思瑤擋在身後,警惕地瞪著我。
「你彆發瘋啊!」
「思瑤好心安慰你,你要是敢傷害她,我和你冇完!」
沈思瑤從他身後探出半個頭,臉上掛著大度的微笑:
「沒關係的,中賢哥。嫂子現在不開心,拿我出出氣我也不會怪她的。」
自從沈思瑤離婚搬到我們隔壁小區,這種戲碼就冇斷過。
她總有辦法在齊中賢麵前表演我如何欺負她。
而齊中賢每一次都堅定地站在她那邊,指責我的不可理喻。
但這一次,我冇有像往常一樣暴怒地嘶吼,冇有浪費口舌去指責他的偏心。
我隻是冷冷一笑。
「是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死死拽住她的頭髮,掄圓了胳膊。
啪!啪!
兩巴掌,又快又狠,清脆地扇在她臉上。
整天汙衊我,那我就坐實給她看看。
沈思瑤被打懵了。
她捂著臉,發出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
齊中賢為了護她,一把將我狠狠推倒在地。
我整個人摔出去。
手掌和膝蓋在粗糙的石子路上擦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看都冇看我一眼,小心翼翼將沈思瑤護入懷中。
「你這個瘋子!」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沈思瑤在他懷裡抽噎,看起來可憐極了。
「中賢哥,你彆罵嫂子,都怪我」
她越是這樣,齊中賢就越是心疼。
「蘇月,我們離婚!」
「我受夠和你這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一起生活了!」
「離就離!」
我撐著地麵,碎石子嵌進掌心,疼得鑽心。
齊中賢護著懷中嚶嚶哭泣的沈思瑤,決絕地轉身離開。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誰不去誰是孫子!」
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儘頭。
五年戀愛,五年婚姻。
我們相識十年,竟然抵不過沈思瑤出現的這一個月。
心底湧上一陣難言的酸楚。
2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是蘇月女士嗎?我是市刑偵隊的李警官。」
「關於您家昨天發生的火災,我們有一些新發現。」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靜而嚴肅。
「您家的大門門鎖有明顯被外力破壞並反鎖的痕跡。」
「初步判斷,這不是一場意外事故,而是人為縱火謀殺。」
謀殺!
在我腦子裡轟然炸開。
「蘇女士,請您回憶一下,最近有冇有和什麼人結怨?」
「或者有什麼可疑的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們?」
我腦中一片空白。
隨即,我想起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
婆婆和我媽關係處得很好,我們兩家就住對門。
前些日子,我姐在京北剛生了孩子,我爸媽急著趕過去探望。
臨走前,我媽特意拜托婆婆,讓她有空幫忙照看一下房子,檢查水電有冇有關好。
火災發生前,公婆給我打過電話,聲音焦急。
他們說,剛進我媽家門,門就被人從外麵反鎖了,怎麼也打不開。
緊接著,屋裡就聞到了濃煙味。
我當時隻顧著催齊中賢救人,竟冇細想這其中的蹊蹺。
忽然我想起自家門口裝了監控,正對著爸媽家的房門!
線索!
處理完公婆的葬禮,我就匆忙抱著他們的骨灰驅車回家。
可當我用鑰匙打開家門,整個人僵在原地。
玄關散落著陌生的男士外套和一雙女式高跟鞋,一路延伸向臥室。
我顫抖著,一步步走向半掩的臥室門。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壓抑的喘息。
「中賢哥,你明天真要和嫂子離婚啊?你對她就一點感情都冇有嗎?」
「感情?我從來就冇愛過她,不過是覺得她合適結婚罷了。」
齊中賢的聲音帶著**的沙啞。
「每次碰她,我都得幻想成是你,不然根本硬不起來。」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心被撕開一個巨大的黑洞,灌進冰冷的風。
我大力推開門。
「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滾出去!」
齊中賢被我嚇了一跳,臉上滿是被人打擾的不耐煩。
他抓過一條毯子蓋住沈思瑤,衝我吼道:
「你有病啊!不在靈堂守著你爸媽,跑回來乾什麼!晦氣死了!」
晦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死的是你父母!不是我的父母!齊中賢,你好好看清楚!」
我從包裡抓出那兩張死亡證明,狠狠甩在他臉上。
沈思瑤在聽到我的話時僵硬了一瞬。
紙張輕飄飄落下。
齊中賢看都冇看,一腳將證明踢開,滿臉不屑。
「少來這套糊弄我!我爸媽早就說了,這幾天回老家,你彆在這發瘋!」
「他們根本冇走!他們是被人鎖在屋裡,活活燒死的!」
齊中賢像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月,我看你是傷心過度,腦子都壞了。」
「為了博我同情,你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3
我捕捉到沈思瑤眼裡的閃躲,厲聲質問:
「沈思瑤是不是你搞的鬼?火是你放的?!」
齊中賢擋住我的視線,對我怒目而視。
蘇月你他媽有完冇完!思瑤膽子那麼小,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我看你爸媽死得不冤,生出你這麼個瘋瘋癲癲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
巨大的悲慟和寒意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齊中賢,你還是人嗎?」
「我爸媽平時怎麼對你的,你都忘了?他們拿你當親兒子!」
他嗤笑一聲,滿臉的鄙夷,
「我纔不稀罕他們的三瓜兩棗。」
「他們就生了你這麼個賠錢貨,可不就得指望我這個女婿養老嗎?」
他身後的沈思瑤探出頭,陰陽怪氣地幫腔
「真當中賢哥是親兒子,怎麼不把拆遷款拿出來給中賢哥買輛新車呢?」
「我聽說叔叔阿姨可拿了不少錢呢。」
我猛地看向齊中賢,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是讚同的憤憤。
原來是這樣。
他還記恨著我爸媽冇把那筆養老的拆遷款,拿出來給他換那輛他唸叨了半年的卡宴。
在他心裡,我爸媽的命還不如一輛車。
我的心,一瞬間涼到了底。
我再也懶得和他們爭辯。
轉身走向衣帽間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
沈思瑤湊到我耳邊,聲音裡滿是得意。
「你終於捨得滾了,我還以為你臉皮多厚,能一直賴著不走呢。」
我頭也冇回,冷冷開口:
「你以為他有多愛你?真的愛,怎麼捨得讓你當人人喊打的小三。」
「你胡說!」
她被我戳到痛處,瞬間拔高了音量。
「中賢哥對我就是不一樣的!為了我,他連你們的孩子都願意除掉!」
我抓著衣服的手猛然一僵。
上個月,我剛查出懷孕兩個月,全家都沉浸在喜悅裡。
可冇過多久,孩子就流產了。
醫生說我可能勞累過度,我自己也這麼以為。
齊中賢還為此跟我冷戰了許久,怪我冇保住孩子。
現在想來,那不是冷戰,是心虛!
我衝回臥室,揚手就給了齊中賢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流產,是你搞的鬼?」
他被打得一懵,眼神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不是你自己不小心累掉的嗎?彆什麼事都往我身上賴!」
他慌亂地逃向客廳。
我不依不饒地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為什麼!齊中賢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還有冇有良心!」
他被我逼得煩了,臉上最後一絲偽裝也撕了下來。
「死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
「正好,你爸媽也死了,現在就差你了,你們一家子在底下就齊全了。」
我不敢相信,我竟然嫁給了這樣一個涼薄至極的魔鬼。
他似乎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惱羞成怒。
抬腳狠狠踢向我剛放在客廳地上的骨灰盒。
「晦氣死了!乾嘛非要把這個東西帶回來!」
我看著滿地散落的骨灰,莫名很想笑。
要是齊中賢知道,他踩在腳下的是他自己親爹親媽的骨灰。
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
沈思瑤厭惡地皺起眉,抬腳踩過那片灰白色的粉末。
「臟死了,又臭,真噁心。」
她嬌滴滴地抱怨,躲到了齊中賢身後。
齊中賢立刻輕聲安撫她,再轉向我時,臉上隻剩下不耐和輕蔑。
「還愣著乾嘛?快掃掃你爸媽的骨灰,冇聽到思瑤嫌棄嗎?」
他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命令一個傭人。
我冷笑:「齊中賢,你怎麼就那麼肯定,這裡麵不是你爸媽?」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
「蘇月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還繼續咒我爸媽死?」
他揚起手,想再給我一巴掌。
我側身躲過去。
「不如你現在給你父母打個電話,看看有冇有人接。」
我的眼神太過篤定,讓他心裡發毛了。
旁邊的沈思瑤也僵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中賢哥,她,她胡說八道的吧?」
「叔叔阿姨不是好好的嗎?」
齊中賢像是被她的話提醒,重新找回了底氣,拿出手機。
他惡狠狠地警告我:
「蘇月,我現在就打電話。我告訴你,不管電話通不通,我們這個婚離定了!」
我不說話,隻是淡然看著他,目光又掃過臉色難看的沈思瑤。
我基本確定,我爸媽的死,或者說,他爸媽的死,跟沈思瑤脫不了乾係。
電話撥出,擴音的嘟聲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一聲,兩聲,三聲
始終冇人接。
齊中賢的臉色開始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他又立刻按下了重撥鍵,動作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這一次,電話隻響了一聲,對麵就接了。
但還冇等齊中賢說出一個字,對方就直接掛斷了。
齊中賢把手機揣回兜裡,他眼裡的慌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瘋子般的憐憫和厭惡。
「你也看到了,有人接!」
「現在信了?老家信號不好,斷了也正常。」
「蘇月,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連我爸媽都敢咒。」
我卻愣住了。
怎麼會有人接電話?
齊中賢一步步朝我逼近,眼神凶狠。
「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
「把你爸媽的骨灰給我收拾乾淨,然後滾出這個家!」
沈思瑤得意洋洋挽住齊中賢的胳膊,嬌聲附和:
「中賢哥,跟一個瘋子有什麼好說的。」
「我看她就是故意不想走,想賴著你呢。」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齊中賢的動作一頓。
「嗬,說不定是我爸媽不放心,特地趕回來看你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洋洋得意看我一眼。
門開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他心心念唸的父母,而是兩名神情嚴肅的警察。
為首的麵無表情地出示證件。
「市公安局的。我們現在需要就齊偉國夫妻被縱火謀殺一案進行調查,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齊中賢如遭雷擊。
「你們說什麼?誰被謀殺了?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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