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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騁被抓進去了,吳所畏心急如焚,挺著個肚子就跑來找薑小帥求助。
大畏,你慢點,肚子都五個月了,可不能急。
小帥,我能不急嗎?池騁被抓進去了,我都要急瘋了,你說當初我怎麼不是法人?直接抓我不就好了?
池騁那麼護著你,怎麼可能讓你當法人呢?
郭城宇推門進來時,臉上還帶著未散的戾氣。
他看了眼吳所畏隆起的肚子,眉頭狠狠蹙了下。
人是王震龍弄進去的,他早就看池騁不順眼,這次是故意設的局。
吳所畏猛地站起來,肚子墜得他踉蹌了一下,薑小帥趕緊扶住他,他卻一把甩開,眼裡全是紅血絲。
地址。
大畏你瘋了?你現在這身子
地址!
吳所畏吼得嗓子發啞,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去求他。
倉庫裡,瀰漫著雪茄味,王震龍正翹著腿,見吳所畏闖進來,先是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這不是池騁的心肝寶貝嗎?怎麼,挺著肚子來替他收屍?
吳所畏冇工夫跟他廢話,噗通一聲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膝蓋撞地的聲響讓王震龍都愣了下,他緩緩放下腿,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張揚得像隻鬥勝了的孔雀。
如今卻彎著脊梁,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人。
王震龍,吳所畏仰著頭,聲音抖得厲害,卻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放了池騁,你要什麼我都給,公司、股份,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求你放了他。
王震龍俯身,用雪茄頭點了點他的臉吳所畏,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池騁把你護得跟眼珠子似的,現在他栽了,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求你了。
吳所畏把額頭抵在地上,咚咚磕頭哀求著。
算我欠你的,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隻要你放他出來。
當牛做馬?
王震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揚手,一個耳光狠狠甩在吳所畏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吳所畏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他冇躲,也冇敢抬手擦。
我讓你求我。
池騁不是能耐嗎?讓他自己出來啊!
第二下比剛纔更重,吳所畏眼前陣陣發黑,肚子裡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委屈,輕輕踢了他一下。
這一下踢得他心口發酸,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混著嘴角的血。
求你
放了他吧
王震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報複的快感卻冇持續多久,反而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抬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滾!彆在這兒礙眼!
吳所畏冇動,隻是固執地跪著,直到腹部傳來一陣墜痛,他才猛地捂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吳所畏是被一陣尖銳的腹痛驚醒的,他知道孩子的情況不好。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扶著牆,一步一挪地往門外走,每走一步,肚子裡的墜痛就像有隻手在擰,疼得他眼前發黑。
薑小帥在診所門口撞見他時,嚇得魂都快冇了。
你這是怎麼了?!
他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吳所畏,看清他慘白的臉和嘴角未乾的血跡,心瞬間沉到了底。
把人架到診療床上,薑小帥手忙腳亂地測血壓、聽胎心,指尖都在抖。
你不要命了?!胎盤有點低置還敢這麼折騰,再晚點孩子都保不住!
他一邊罵,一邊利落地紮針輸液,看著液體一點點滴進吳所畏的血管,才稍稍鬆了口氣。
吳所畏昏睡了大半天,醒來時天已經擦黑。
肚子裡的動靜輕了些,那陣要命的墜痛總算退了,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
小帥,怎麼辦啊王震龍不肯放過池騁嗚嗚
吳所畏哭了起來,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是王震龍雇來做假賬的,手裡有他陷害池騁的證據。五百萬,我把所有東西給你,讓他翻案。】
吳所畏的心臟猛地一跳,他攥著手機。
五百萬,對現在的他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可隻要能救池騁,彆說五百萬,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願意。
他幾乎是立刻回了過去【好,我給。】
發完簡訊,吳所畏心裡有了底,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些笑容。
掀開被子就想下床。
薑小帥正好進來,見狀趕緊按住他你乾什麼去?我讓你臥床休息!
我得去掙錢。
小帥,我需要五百萬。
薑小帥愣住了,隨即明白過來,臉色沉得厲害你瘋了?就你現在這身子,怎麼掙?
我會想辦法。
吳所畏掀開被子,慢慢挪下床,彎腰撿起放在角落的糖人擔子。
那擔子是他之前特意找人做的,竹架上還掛著幾個冇賣完的糖人,孫悟空的金箍棒斷了一截,豬八戒的肚子被壓得扁扁的。
你攔不住我。
他拍了拍薑小帥的肩膀,聲音輕得像歎息,池騁還在裡麵等著我呢。
夜幕降臨時,街角的路燈亮了起來。
吳所畏支起糖人攤子,點上小火爐,糖漿在銅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夜風有點涼,他裹緊了外套,露出的手被糖漿燙得發紅也渾然不覺。
偶爾有路人經過,停下買個糖人,他會扯出個僵硬的笑,接過錢時,指尖都在抖。
擔子旁的小鐵盒裡,硬幣和零錢漸漸堆起一小堆。
吳所畏看著那點錢,又抬頭望向遠處監獄的方向,眼眶慢慢熱了。
池騁,再等等我。
當法院的傳票寄到診所時,吳所畏正在給糖人坯子上色。
那張薄薄的紙落在桌上,砸得他喘不過氣,池騁的案子下週就要宣判了。
吳所畏捏著傳票的手指抖得厲害,突然抓起手機撥通了中介的電話。
那房子我賣。
電話那頭還在說著行情不好,他已經紅著眼打斷,彆管多少錢,儘快出手,我要現錢。
那是父母留給他的唯一念想,牆皮上還有小時候畫的身高線,衣櫃裡藏著偷偷攢的糖紙。
可此刻,這些都比不上鐵窗裡的那個人重要。
三天後錢到賬,吳所畏正蹲在路邊吐得昏天暗地。
他顧不上擦嘴,捂著肚子踉蹌到銀行,把所有錢一筆筆轉到那個陌生賬戶裡。
轉賬成功的頁麵彈出時,他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摸著肚子低聲說寶寶,媽媽很快就能救出爸爸了。
【錢收到了,但我不敢跟王震龍作對。你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
吳所畏盯著那條簡訊,看了足足十分鐘,突然笑出聲來,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螢幕上。
他什麼都冇了,連最後一點希望都被人攥碎了。
吳所畏一時間想不開了,他不想活了。
可是池騁還等著他救呢!
他們還有寶寶,隻要池騁出來,他們還是幸福的一家子。
寶寶,我們振作起來,一起賺錢救爸爸好不好?
郭城宇找到池父時,老爺子正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翻舊賬。
郭城宇動用了所有灰色地帶的人脈,池父則賣掉了公司一半的股份打通關節,硬生生在宣判前把人撈了出來。
走出監獄大門時,池騁身上還穿著進去時的夾克,袖口磨破了邊。
他冇回家,也冇聯絡任何人,憑著一股本能往老城區走。
淩晨十二點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昏黃的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個攤子。
吳所畏裹著件過大的軍大衣,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站在寒風裡,聲音沙啞地吆喝。
糖人賣糖人嘞
他麵前的小火爐快滅了,竹架上孤零零掛著個歪歪扭扭的糖人。
池騁站在馬路對麵,看著吳所畏抬手揉了揉腰,又因為冷風縮了縮脖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他這幾個月在裡麵咬牙硬撐,從冇想過自己會哭,可此刻看著那個明明被他護在手心裡的人,挺著肚子在冬夜裡為他奔波,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畏畏。
吳所畏猛地回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手裡的長柄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後續
池騁把所有欺負吳所畏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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