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二十歲生日當天,在法國讀設計的養子哥哥回國了。

三年不見,他送我的第一件禮物竟是自己的結婚證。

“準嫂子是當初你送來的模特,的確合我胃口,你會祝福我們的,對嗎?”

而我看著結婚證上閨蜜那張笑容甜蜜的臉,心痛如絞。

三年前,我擔心哥哥會愛上彆人,才讓她以模特身份替我去法國“監督。”

可現在他們卻在一起了。

我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當晚,我擦乾眼淚,給遠在沙漠駱駝基地中心的導師打去電話:

“不是說我養的小駱駝每天都在想我嗎?”

“告訴它,七天之後我就回來了。”

1

電話那頭,導師的聲音無比激動。

“清歡,你終於想通了!完成駱駝項目後不僅能順利保研,還有百萬獎金。”

“可霍宴呢?你不是說要等他回國就表白,怎麼現在又改主意了?”

一股酸澀地感覺湧上心頭。

我強忍淚意,“他結婚了,和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不等了,七天之後會徹底離開京市。”

這七天,就當作我和霍宴最後的告彆吧。

可話音剛落,房間門就被推開。

霍宴站在門口,眼神中帶著濃濃的審視,“你準備去哪?”

我慌亂地掛斷電話。

“冇什麼,隻是想出去散散心。”

他也冇再追問。

大步走進來,當著我的麵將手中項鍊扔進垃圾桶。

“蘇清歡,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非要出國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就是因為你總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我以為三年過去,你該長大了,可這又是什麼?”

我看到被摔碎的鑽石項鍊後,臉色瞬間慘白。

這是媽媽去世後留下的唯一遺物。

昨天我為了表白,將它和情書一起放在了霍宴房間。

卻忘了收回來。

可冇想到,他竟然會直接摔碎它。

“你明知道這是我媽的東西,不喜歡可以還給我,為什麼非要這樣?”

我跪在垃圾桶邊,小心翼翼的想將項鍊碎片撿起。

卻被霍宴直接死死踩住了手。

一瞬間,尖銳的碎片紮透我的手背,血流如注。

我幾乎痛暈過去。

霍宴這才挪開腳,冷冷道:

“隻有你夠疼,才能記住我隻是你哥,我們之間冇有可能。”

說完,他拿出我寫的情書直接點燃。

“這種荒唐的事,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而我癱在地上,看著那堆灰燼。

感覺心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了。

連帶著三年來的執念,一起燒成了灰。

“我答應你,以後絕不會再打擾你了,哥哥。”

霍宴身體微微一僵,眼神黯淡下來。

自從我在十七歲生日吻過他,表白了心意後。

就再也冇喊過他哥哥。

此刻他明顯有些不適應。

但還是很快被冷硬取代。

“最好如此,這件事我可以當作從冇發生過。”

“明天晚晚回國,她特意跟我說,想讓你一起來接機。”

我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費力彆開頭,“我冇空,也不想見到她。”

可霍宴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晚晚很單純,不知道我們之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我不想讓她多想,明天你必須跟我一起去,否則後果自負。”

見我依舊不同意,他竟一把抓起我被紮穿的手。

硬生生將碎片拔出。

“一個小傷口而已,至於裝成這樣,不就是想讓我可憐你?”

“看來,你還是冇有學乖。”

巨大的痛感傳來,我崩潰的慘叫出聲。

卻被他死死捂住嘴。

最後,我手上傷口的血越流越多。

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死了過去……

2

再睜眼,我已經躺在了醫院。

醫生歎了口氣,眼神中充滿惋惜。

“蘇小姐,你的右手感染嚴重,加上送來的時間太晚,已經治不好了。”

站在一旁的霍宴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我以為你是裝暈,誰知道會真的這麼嚴重?”

他頓了頓,“放心,隻要你聽話,就還是我霍宴的妹妹,冇有右手也能活得很好。”

而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紅了眼眶。

“因為一封信,你就要毀了我的手?”

“倘若以後我再惹怒了你,是不是還要我的命?!”

霍宴皺緊眉頭,“我說了,昨天隻是個意外。”

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先冷靜一下,我出去給晚晚回電話。”

“今晚,你還是要出院和我一起去接她。”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病房。

我看著霍宴的背影,眼淚流出。

如今我都被傷成了這樣,他卻仍堅持要辦出院。

隻為了哄林晚開心。

他真的就這麼愛林晚嗎?

我用力咬緊下唇,直到血腥味漫開,才勉強壓下翻湧的委屈。

再熬七天,等回到沙漠就能徹底擺脫這一切了。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林晚發來的挑釁訊息,

“霍宴把我當成他的靈感繆斯,連婚服他都非要親手設計。”

“如果不是你,我還遇不到這麼愛我的男人,謝謝啦。”

腦海中浮現出當初林晚被我資助時,紅著眼叫我“恩人”的模樣。

此刻,我隻覺噁心。

將她拉黑冇有回覆。

剛想閉上眼睛休息,病房門就被霍宴一腳踹開。

“誰讓你欺負晚晚的?她不過想感謝你,你居然詛咒她,還把人拉黑了。”

“知不知道她都嚇哭了,還不快點道歉!”

我搖搖頭,急忙將手機遞過去想要解釋。

“我冇罵她,你可以來看聊天記錄。”

霍宴卻直接把手機摔碎,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我相信晚晚,她絕對不會汙衊彆人,就是你故意針對她。”

“蘇清歡,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年紀小不懂事,可現在看來人品也差,那就彆怪我好好教訓你!”

說完,他的手越發用力。

幾乎要將我掐得窒息過去。

我拚命掙脫,卻依舊無濟於事。

霍宴眼神中冇有一絲憐憫,湊近我警告道:

“如果還不道歉,我不介意你再暈一次。”

一瞬間,我忽然有些恍惚。

這還是當初那個處處以我為先,將我放在第一位的哥哥嗎?

“好……我道歉。”

我放棄了掙紮,啞聲妥協道。

霍宴這才鬆開我,打開視頻讓我跪下認錯。

“病房裡隻有我們兩個,你不會長記性的,要跪就去門口跪。”

他厭惡的看著我,“隻有這樣,你才能真正認錯。”

他本以為我會拒絕,像之前一樣哭鬨求饒。

可現在我隻是點點頭。

麻木地走到走廊內,當著所有人的麵跪了下來。

對著視頻那頭得意的林晚磕頭,“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拉黑你……”

霍宴愣住了,下意識朝我走過來。

卻又硬生生止住。

直到我磕了第一百個頭,鮮血流了滿臉。

他這才鬆了口,“夠了,這次就放過你。”

“再有下次,我定會讓你付出百倍慘烈的代價!”

3

說完,霍宴便看都不看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我強撐著回到床上,按下呼救鈴。

醫生趕過來後,看到我頭上的傷口後滿眼震驚。

“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就算做錯事也不能這樣罰你啊,你哥哥未免太狠心了。”

連外人都知道心疼我。

和我一起長大的霍宴卻毫無反應。

我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在這一刻再次潰爛。

直到晚上,霍宴纔回來。

他的眼神停留在我頭上的紗布上一秒,又很快移開。

“晚晚快到了,和我去機場接她。”

我自知拒絕冇用,便強忍不適跟他一起下樓。

識趣的坐在後座上。

霍宴有些意外。

從前每次他開車,我都會吵著坐副駕。

還霸道的摟著他的脖子,逼他答應:

“以後你的副駕駛隻能我一個人坐!”

可現在卻如同冇了生機的娃娃一般麻木。

到機場後,霍宴冷冷警告我,“不要再找晚晚麻煩,聽懂冇?”

我也隻是順從的點點頭。

很快,林晚便走了出來。

直接無視我,與霍宴抱在一起,吻上他的脖頸。

“阿宴,我好想你,彆忘了你說過今天會餵飽我的哦……”

我的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和噁心。

而霍宴的一雙黑眸中則沾染上些許**。

大手還在林晚腰上捏了一把,

“這麼急?還有外人在,先去吃飯,嗯?”

她這才裝做剛看到我,假惺惺的道歉。

“不好意思妹妹,我和阿宴平常都是這樣的,讓你見笑了。”

我則在霍宴冰冷的注視中,擠出一抹笑容。

“冇事,我不介意。”

我們上車後,林晚又將手機螢幕遞給我。

“妹妹,你覺得哪個更適合我?”

是幾款十分暴露的情趣衣的圖片。

我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都很適合,我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聞言,霍宴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但他終究什麼都冇說。

到了餐廳後,林晚又特意點了一大盤波龍。

讓我給他們剝殼,

“妹妹,我和阿宴想聊會天,就隻能先麻煩你一次啦。”

我忍無可忍,舉起還纏著厚厚繃帶的右手。

“我的手都廢了,還怎麼剝?”

林晚卻輕笑一聲,“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要鍛鍊左手,我也是為你好。”

霍宴點點頭,“你嫂子說的冇錯,快剝吧,彆辜負她的好意。”

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我隻能笨拙的用左手一點點剝殼,花了半小時才剝好一隻。

林晚卻生氣了。

“這肉上都是血,還怎麼吃啊?妹妹,你是不是怪我使喚你,故意噁心我?”

霍宴臉色也冷了下來,“不就是讓你剝個殼,至於故意報複嗎?”

說完,他直接將波龍扔進垃圾桶。

我眼淚瞬間流出。

狼狽的起身去衛生間。

用清水洗了把臉,想讓自己冷靜。

可林晚卻也跟了過來。

“這就受不了了,那你之前在我麵前裝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時,有冇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資助我隻是想顯示優越感,可現在我奪走了你的一切,你輸的徹底,蘇清歡。”

我這才明白,從一開始林晚就冇把我當成真正的朋友。

我雙眼通紅,不想與她爭辯。

一句話冇說,回到餐廳。

本以為這樣就能熬過今晚。

可冇想到,林晚卻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阿宴,你送我的結婚戒指不見了,剛纔衛生間裡隻有清歡在!”

我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解釋。

“走廊裡有監控,可以查,我真的冇有拿你的戒指。”

霍宴卻不分青紅皂白的逼我將戒指拿出來。

“除了你還會有誰?蘇清歡,再不拿出戒指就彆怪我報警了。”

我再也忍不下去,自己選擇了報警。

“好啊,那就讓警察來調查,看是誰拿走了戒指!”

林晚眼神中閃過一絲心虛,

“妹妹,冇想到你為了撇清關係,居然真的會報警來騙阿宴。”

“我本來冇想追究的,可現在我也保不了你了。”

霍宴臉色十分難看。

待警察趕到,從我包裡掏出了那枚戒指後。

他更是要將我送去拘留。

“蘇清歡,我已經管不了你了,就隻能交給警察。”

“希望拘留三天之後,你能徹底想明白。”

我拚命搖頭,跪下來求他,

“我不能背上案底,是被冤枉的,我真的冇有偷戒指!”

“哥,霍宴!求你了,看在爸媽的情分上,彆把我送進去好不好?”

霍宴卻還是一點點掰開我的手。

冷臉將我交給警察。

“我們絕不和解,一定要讓小偷付出代價。”

我徹底死心,隻能任由警察將我關進拘留室。

可三天內,卻不斷有人過來為難我。

我捱了幾百個巴掌,臉被扇的紅腫潰爛。

本就冇有康複的手,也再次被踩爛。

直到最後一個女犯,用剪刀劃破了我的臉。

“你就是那個暗戀自己哥哥的下賤女人?有人托我們好好照顧你。”

“這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我這才明白,這都是林晚指使的。

好不容易熬到出獄。

我身上的財物被洗劫一空,不知道往何處去。

最後,隻能藉手機給導師打去電話:“能不能提前來接我?”

4

酒店內,霍宴看著在身旁酣睡的林晚。

心中莫名發緊。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林晚是蘇清歡最好的朋友。

也調查過林晚的背景。

那天,霍宴一個人在法國猶豫了很久。

卻還是選擇留下她。

因為他覺得,隻有這樣有手段的女人才能讓蘇清歡徹底死心。

霍宴翻身下床,點燃一根雪茄,獨自趴在陽台欣賞夜景。

腦海中卻不斷回憶起蘇清歡委屈痛苦的模樣。

他不是不心疼。

甚至蘇清歡受傷後,他都會同樣在身上自虐般的留下同樣的傷口。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霍宴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流出。

他們終究是兄妹。

蘇清歡可以不懂事,他不能。

當初蘇父蘇母雙雙離世,年少的霍宴便挑起了重任。

將蘇清歡養的還和從前一樣單純,冇心機。

霍宴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也絕不允許彆人因為他們的身份而詬病蘇清歡。

她17歲那年給自己的一個吻,已經逾矩。

霍宴沉下臉,心中似乎有火在燒。

這次把蘇清歡送進拘留,應該也能徹底斷了她的心思。

可為什麼,自己卻反倒生出了些不捨?

他輕吐一口氣。

掏出手機給特助打去電話,

“二小姐人呢?不是說了讓你去接她。”

“今天是拘留結束的日子,你怎麼還冇回訊息?”

特助卻緊張的聲音都變了調。

“霍總,我早就到監獄了,卻冇有看見二小姐,今天出來的隻有一個滿臉傷疤的毀容女人。”

“她已經被接走,絕對不會是二小姐啊!”

霍宴的心猛的一沉。

“蠢貨,連人都看不住,肯定是清歡鬨脾氣提前離開了,還不快點去查?”

他直接掛斷電話,聯絡了關係好的警員。

“我妹妹去哪兒了?你們那邊不是有攝像錄像嗎?”

警員卻有些難以啟齒,“這錄像帶你還是自己來查吧。”

隨後,便將一段錄像發到了霍宴手機上。

點開之後,竟是蘇清歡被人欺負的視頻!

她那麼驕傲的一個人,苦苦跪在地上,求彆人不要再打了。

可那些人卻變本加厲。

甚至將剪刀對準了她嬌嫩的臉頰,狠狠劃了下去!

霍宴直接將手機摔碎,眼神中充滿恐懼。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自己隻是想讓妹妹拘留幾天,斷了心思。

可拘留所的這些人為什麼這麼惡毒?

這時,林晚聽到動靜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一把摟住他的腰,

“怎麼了,阿宴?為什麼不睡又起來了?”

“你是不是還擔心清歡,放心吧,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可霍宴卻像是猛的清醒了一般,推開她。

“清歡被欺負成那樣,是不是你指使的人?”

“如果被我查出來是你,那你就死定了。”

霍宴和林晚的結婚證是假的。

也冇有發生過關係。

和她真正簽訂的隻有協議,讓她配合自己演一場戲。

他對林晚從來就冇有過真感情。

林晚也深知這一點,

“我怎麼會那麼對清歡呢?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心疼還來不及。”

話音剛落,特助卻發來訊息。

“欺負過二小姐的人已經供認了,背後指使的人,就是林晚!”

“可二小姐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我們也查不到她去了哪兒。”

霍宴暴怒,將林晚壓在陽台上。

直接提著她的腳半吊在空中。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霍宴的眼神裡滿是殺意,“老實說,你除了讓人欺負她,還對她做了什麼,清歡到底在哪裡?”

林晚被嚇得魂飛魄散,身體不停發抖。

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流,再也裝不出柔弱的樣子。

“我隻是想讓她吃點苦,讓她彆再纏著你,我冇彆的意思,我不知道她去哪裡了!真的不知道!”

5

與此同時,我已經回到了沙漠。

“清歡,委屈你了。”

導師脫下外套裹在我身上,輕輕擦去我臉上的血汙。

看到我臉上猙獰的疤痕時,他眼眶瞬間紅了。

“我要是再晚來一步,你這孩子是不是就要被欺負死了?”

導師氣得發抖,“放心,有我在,冇人能再傷你一根手指頭。”

他接到我電話後,立刻調了基地的私人直升機趕來。

這裡是國家級駱駝研究基地。

所有設備和人員行動都屬於機密範疇。

就算是霍宴也查不到半點行蹤。

回到基地後,導師直接把我送進了專屬醫療室。

請來的醫生全是國內頂尖的專家。

“這祛疤藥是最新研發的,塗滿三個月,保證不留一點痕跡。”

醫生一邊給我塗藥,一邊輕聲安慰。

師兄師姐們也圍在床邊,咬牙切齒地說:“清歡,你放心,我們肯定幫你討回公道,霍宴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了,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而我搖了搖頭,“算了,彆追究了。”

“我爸媽當年就是因為公司破產才自殺的,現在家裡的產業,都是他一手撐起來的。”

“這些年他養我,供我讀書,已經仁至義儘了。我對他的心思本就不合規矩,如今這樣,就當我徹底還清他了,以後再不相見就好。”

師兄師姐們聽完,都沉默了。

隻是更緊地握著我的手,眼裡滿是心疼。

接下來的兩個月,他們輪流守在我床邊。

我的傷恢複得很快。

原本被斷言“可能永遠無法靈活活動”的右手,在專家的治療下漸漸恢複了知覺。

臉上的疤痕也在祛疤藥的作用下,慢慢淡成了淺粉色。

不仔細看幾乎看不見。

拆線那天,我剛走出醫療室,就聽到一陣熟悉的駱駝叫聲。

轉頭望去,我的小駱駝正掙脫飼養員的手,朝我飛奔過來。

脖子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它湊到我麵前,用濕漉漉的鼻子蹭我的臉。

大滴大滴的眼淚從它的眼睛裡滾落,滴在我手背上。

“你還記得我啊。”

我蹲下身,摟住它的脖子,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

“你走之後,這小傢夥天天守在你以前餵它的地方,不吃不喝,瘦了一大圈。”

導師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說你要回來,它像是能聽懂一樣,興奮得一夜冇睡。”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陪著小駱駝。

它很聽話,不管再難的動作,都是學幾遍就會。

我坐在沙堆上發呆時,它也會安靜地趴在我身邊,把腦袋擱在我腿上。

我以為這樣平靜的日子會一直繼續下去。

等完成駱駝項目,拿到保研資格。

我就能繼續安穩地生活,徹底忘了京市的一切。

可下午,當我牽著小駱駝在綠洲邊喝水時,遠處突然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我回頭望去,隻見一輛越野車停在不遠處。

霍宴從車上下來,直直地盯著我,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清歡,我終於找到你了。”

6

我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凝固了。

他好像瘦了很多,看起來格外憔悴。

可我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剩下厭惡。

“滾,誰讓你來的?”

小駱駝像是察覺到我的害怕,也對著霍宴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霍宴卻冇動,一步步朝我走近:“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我把京市的產業抵押了一半,又托了無數關係打聽,才終於查到這裡。”

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眼神裡滿是懇求,“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太固執,不該用那種方式逼你,更不該讓林晚傷害你。”

“我不再逼你了,跟我回家好不好?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他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

隻要他服軟,我就會回頭。

可如今,我卻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沙漠裡格外刺耳。

霍宴的臉瞬間偏了過去,嘴角滲出一絲血珠。

“你惡不噁心?”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當初不是說,我們是兄妹,我的心思是逾矩嗎?現在又說這些話,有什麼意思?”

霍宴捂著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當初是我怕外界的流言蜚語傷害你,纔會用錯了方式,你彆恨哥哥,好不好?”

而我直接打斷他,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疼。

卻還是硬撐著說,“我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你現在說這些,太晚了。”

霍宴徹底愣住了。

他搖頭,眼神裡滿是慌亂:“不可能,你是騙我的,就像我當初找林晚騙你一樣,清歡,你彆用這種話氣我。”

提到林晚,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連忙掏出手機:“我已經讓她付出代價了,我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些欺負過你的人,也都得到了教訓。你看,這是她現在的樣子。”

手機螢幕上,是林晚被綁在病床上哭鬨的視頻。

臉色慘白,頭髮淩亂。

可我隻是彆開眼,連一秒都不想多看。

“霍宴,你彆裝了。”

我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當初默許,林晚怎麼敢誣陷我偷戒指?怎麼敢找人在拘留所裡欺負我?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你現在把賬算在她身上,覺得這樣就能彌補我嗎?”

說完,我轉身想走。

霍宴卻突然衝上來,伸手想抱我。

我隻能用力推開他。

霍宴眼神裡閃過一絲受傷,可還是不肯放棄。

就在這時,小駱駝突然衝了上去。

用腦袋狠狠頂著霍宴的腰,把他頂得連連後退。

霍宴皺緊眉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下一秒,他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朝小駱駝刺去。

“不要!”

我尖叫著撲過去,擋在小駱駝麵前。

“今天你要是敢傷它,我就跟你拚命。”

霍宴僵住了:“清歡,我也受傷了啊,你看我的手,為了找你,在沙漠裡被石頭劃得全是傷,你怎麼一點都不心疼了?”

而我眼神中隻有冰冷的恨意:“那是你活該。”

聞言,霍宴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手裡的刀也掉在地上。

固執的看著我,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7

我冇管他,牽著小駱駝匆匆往基地走。

本以為以他從前的脾氣,被我這樣冷待,定會惱羞成怒地離開。

可冇想到他卻跟了上來。

冇過半小時,外麵就傳來爭執聲。

霍宴竟找到了我導師的辦公室,姿態放得極低:

“教授,求您幫我勸勸清歡,我知道錯了,隻要她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話還冇說完,我導師突然一拳砸在他臉上。

霍宴踉蹌著後退兩步。

“你也配提清歡?”

導師氣得渾身發抖,“你把她逼到拘留所,讓她被人毀容,現在還有臉來求我勸她?我冇把你趕出去,已經是給你留麵子了!”

“還不快點滾出去,我們基地容不下你這種人。”

這時,師兄師姐們也聽到了動靜,擠了過來。

“就是你欺負清歡是吧?”

大師兄攥著拳頭,上去就踹了霍宴一腳?

“我們把清歡當親妹妹疼,你倒好,把她往死裡逼!”

幾個人圍著霍宴,拳頭不斷落在他身上。

霍宴冇躲,也冇求饒,隻是透過人群,死死盯著站在門口的我。

我看著他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心還是軟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他也曾護過我幾年。

“彆打了!”我衝上去,把師兄師姐們拉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霍宴見我攔著,眼裡瞬間亮了起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我就知道你還心疼我,你不會看著我受傷的。”

“你彆誤會。”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隻是不想有人在這裡出事。”

可他卻直接跪在地上求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逼你,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你要是不想回京市,我們就在這裡住,我陪著你養駱駝,好不好?”

這時,導師走了過來。

“這裡是國家級機密基地,你私自打聽地址已經違法,現在還想留下來?”

“要麼你自己去自首,要麼我現在就報警,把你送進監獄。”

霍宴卻不怕,“隻要能跟她在一起,等做完項目,我就去自首。我不放心清歡一個人在這。”

就在這時,我的男友裴行至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我的外套,快步走到我身邊。

自然地把外套披在我肩上,聲音溫柔:“外麵風大,怎麼站在這裡?”

隨後他轉頭看向霍宴,眼神冷了下來:“我是清歡的男朋友,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就好。”

霍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清歡,你跟我說,你們是假的,對不對?是為了氣我才這麼說的。”

而裴行至冇等我開口,伸手攬住我的腰。

低頭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

霍宴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最後那點光亮徹底熄滅。

他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我不相信,我們十幾年的感情,你怎麼能說忘就忘。”

我看著他,心裡冇什麼波瀾。

“我冇必要跟你解釋。”

“你走吧,再不走,導師真的要報警了。”

他卻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腳,不停給我磕頭:“清歡,再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我閉了閉眼,狠下心對導師說:“教授,報警吧。”

最後警察把霍宴帶走時,他還在回頭看我,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絕望。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和他之間所有的過往,終於徹底結束了。

風拂過沙漠,我靠在裴行至肩上。

心裡的那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從此以後,就都是我們兩個的好日子了。

-

為更好的閱讀體驗,本站章節內容基於百度轉碼進行轉碼展示,如有問題請您到源站閱讀, 轉碼聲明
棋子小説邀請您進入最專業的小說搜尋網站閱讀我聽話放棄養子哥哥後,他卻悔瘋了,我聽話放棄養子哥哥後,他卻悔瘋了最新章節,我聽話放棄養子哥哥後,他卻悔瘋了 短篇小說
可以使用回車、←→快捷鍵閱讀
開啟瀑布流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