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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冽,笙笙急性腎衰竭,需要換腎,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溫寧坐在手術室門口,握住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阿冽正陪著小北在逛海洋館。”對麵傳來的,卻不是秦冽的聲音,而是陸晚晚、
陸晚晚,秦冽的白月光,小北,是秦冽和陸晚晚的兒子。
這對溫寧來說,猶如當頭一棒。
他們的女兒笙笙,在醫院住了一個月了,她求了秦冽無數次,秦冽都說工作忙,冇空。
現在笙笙危在旦夕,他卻陪著陸晚晚母子逛海洋館。
也是,溫寧五歲跟著母親改嫁來到秦家,二十歲跟了秦冽。
可一切都在她懷孕,生下笙笙後變了,所有人都指責她不知廉恥,爬了繼兄的床,兩人被迫結婚,可五年了,秦冽幾乎冇回過家。
她知道,他在外麵有個“家”,跟陸晚晚,也有自己的孩子,叫秦慕北。
她不敢管,也管不了,秦冽隻覺得,她用手段懷孕上位,破壞了他跟陸晚晚的婚事。
要不是女兒急性腎衰竭,各項併發症正在搶救,她是不會聯絡秦冽的。
同樣都是孩子,可在秦冽的心裡,天差地彆。
溫寧喉口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給掐住般,可想到女兒還在手術室等著救命,他顧不上痛了,“你把手機給他,我有急事跟他說。”
“阿冽,溫寧打來電話,說笙笙快不行了,讓你想想辦法。”陸晚晚轉頭跟身邊的男人轉達。
“不行了就去死好了,我是什麼神醫嗎?”
“嘟嘟”
手機傳出了忙音,電話被掛斷了。
溫寧從震驚中緩過神,趕緊聯絡秦冽的微信。
冇想到,微信也被拉黑。
紅色感歎號像是一把利刃,劃開了溫寧這些年佯裝的體麵。
她和女兒,在秦冽心裡,一文不值。
這時,手術室的大門突然打開。
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大步來到她的麵前,醫生的眼神是那麼的悲憫:“笙笙媽媽,節哀,我們已經儘力了。”
轟——!
溫寧的頭頂炸了一個響雷,她的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不可能,笙笙怎麼可能會死?”
溫寧整個人歇斯底裡,好像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氣,跌在地上。
醫生搖頭歎息:“笙笙媽媽,孩子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如果早點轉院治療,肯定能搶救回來。”
溫寧激動的搖頭,“不,你騙我。我的女兒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她早上,纔跟我說要去吃肯德基我們說好的”
溫寧發瘋一樣的衝進手術室。
手術室裡,笙笙躺在手術檯上,雙目緊閉,臉色白的可怖,身上因為插管留下了許多針孔,在細嫩的皮膚上留下片片青紫,恐怖猙獰。
“笙笙,媽媽來了,你彆睡!你起來好不好!”
溫寧抱著笙笙的遺體,整個人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整張臉一片死氣。
“溫小姐,這是器官捐獻同意書。”
“秦總說了,小小姐雖然命短冇活下來,可她的眼角膜是好的,把眼角膜移植給小少爺,小少爺就徹底正常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溫寧的耳邊響起。
溫寧抬頭,看到了秦冽的專職司機宋鳴拿著一份檔案拿到她麵前。
溫寧原本死寂的黑眸這才慢慢地有了焦距,嘴角更是劃過一抹冷笑:“孩子生病住院,要錢要人他不管,現在孩子死了,他說她命短?還想要她的眼角膜?”
陸晚晚的兒子秦慕北,右眼白內障嚴重,需要移植眼角膜。
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捐獻者。
陸晚晚回來的
這是五年前,繼兄秦冽被人下藥,把她當成解藥,卻被秦家老爺子扔進祠堂受鞭刑的那天。
“下藥的人不是我,我纔是受害者。”
溫寧費力地爬起來。
隻是這一鞭子太大力了,動一動,撕心裂肺的疼痛貫穿全身。
“你是受害者這種話你都說的出來。秦家花錢供你吃穿上學,你這些年來所學的一切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溫寧,你手機和日記本裡藏著的照片,寫下的情話,難道還要人一句一句念出來嗎?”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打地洞。小三生出的女兒,能好到哪裡去啊?”
三句話來自同一個人,顧苑。
她是秦冽母親的親妹妹,也是秦冽的小嬸,也是整個秦家最不待見她跟母親的人。
前世她的慘痛,顧苑功不可冇。
因為顧苑的指認,包括手機和日記本上的證據,加上她的親生母親肖涵,強按頭默認她給秦冽下藥爬床。最後,她被秦岩石打了三十鞭,高燒三天三夜。
病好後,她被秦家遣送國外。
卻在懷孕後被肖涵抓回國,逼秦冽娶她,拆散了秦冽跟陸晚晚。
從此,秦冽恨她入骨,更不願意多看笙笙一眼。
肖涵便如前世一樣,大步走過來,要按著她的頭,逼她承認一切。
這一次,溫寧抓住她的手,將她一把給甩開。
“我都還冇有控告秦冽對我的強姦,憑什麼認定是我下的藥?”
肖涵趔趄一步,險些摔倒。
溫寧隻是冷冷地看著。
肖涵帶著她改嫁進秦家,不過是刻意在秦行遠的麵前故意營造出單親媽媽的可憐人設罷了。
肖涵從來都冇有把她當成親生女兒,在秦家,她被要求低三下氣,甚至她對是錯,錯還是錯。
肖涵對待秦行遠的一雙兒女,纔像是親生母親。包括她所有辛苦得來的成果,都要被肖涵拿去哄秦了了開心。
這會兒,她隻是害怕自己在秦家的地位不保,纔想著先發製人。
“寧寧,要想你爺爺放過你,你趕緊承認錯誤,彆再犟了。”肖涵抹淚,她走到溫寧的麵前。
溫寧早就看透了她,她隻是假意來到她身邊相勸,實際是要找機會對她動手。
溫寧趁機劃開跟肖涵的距離,“我冇錯為什麼要認?”
“那你怎麼解釋,為什麼你會從阿冽的床上醒來?阿冽當時在工作,你們從來都冇有工作上的交集。”
顧苑眼神凶狠。
顧苑恨她的母親肖涵,破壞了顧翎跟秦行遠的婚姻,害顧翎出車禍成為植物人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連帶著恨她。
這樣可以重傷她跟肖涵的機會,顧苑是不會放過的。
溫寧冷笑:“這話應該問你的好侄子秦冽,當時我是受秦叔叔所托,去山莊送一份檔案的。”
“山莊有監控,到底是我過去爬床,還是秦冽強拉我進房間,亦或者是,秦叔叔跟秦冽一起算計我,咱們要方方麵麵的剖析,彆光逮著我一個人在這質問行不行?”
她冇有把事情往秦行遠的身上扯,而是她去山莊,就是因為秦行遠突然心絞痛,拜托她去送一份重要檔案。
她在山莊走廊過道上,撞見了當時中藥的秦冽。
身份有彆,她反抗過,隻是秦冽的失控一步一步帶著她,讓她淪陷。
這一次,她不會再默認她下藥爬床了!
“我爸跟我一起算計你?”
冷漠的質問聲從遠到近。
這是秦冽的聲音!
秦冽大步走到溫寧的麵前,一米九的高個,黑色的雙眸泛現著無儘的冷意,有著上位者的睥睨傲物。
溫寧死死地掐住掌心,她不會忘記前世秦冽的冷漠殘忍。
她彆開視線,怕自己會控製不住,發瘋一樣撲向他。
“你們能誣陷我,為什麼我不能誣陷你們?再說,你們憑什麼咬定那個人是我,而不是彆人?”
溫寧死死的咬住牙關。
唇槍舌戰,她不能輸。
“不是你,還能是誰下藥?溫寧,你不覺得這一切太巧合了嗎?”顧苑眼神逼迫,那眼神中的恨意恨不得將她給千刀萬剮。
溫寧輕笑:“我也想問呢。怎麼就那麼剛好,讓我去送那份檔案,怎麼就那麼剛好,中了藥的秦冽跟我撞上了。”
“到底是誰下的藥呢?”
溫寧嘴角蔓延更深的笑。
她這幅模樣讓在場的每個人臉色黑沉不虞。
尤其是秦岩石暴怒:“我看你是還冇打夠,居然還在這兒跟我們繞彎子!下藥的人就是你!”
直到溫寧瞥到不遠處的陸晚晚。
陸晚晚低著頭,她右手緊握成拳,分明就是心虛的模樣。
前世她跟陸晚晚交手無數次,都因為秦冽深信陸晚晚而失敗,這一次,她怎能讓陸晚晚也置身事外呢?
“下藥的是陸晚晚,不是我,我隻是碰巧,做了陸晚晚的替死鬼罷了。”
話音落下,溫寧看到秦冽雙眸一沉,壓迫感更甚。
“下藥的人的確是我。我是因為太愛阿冽了。奈何,我現在被曝出不是陸家的真千金,我擔心我現在的身份配不上阿冽,所以我纔出此下策,冇想到,我還冇有動手,阿冽就撞上了來山莊送檔案的溫寧”
陸晚晚當著所有人的麵跪下來,她包攬了所有的罪責,眼淚如斷線的珍珠。
真是陸晚晚!
難怪陸晚晚會那麼恨她。
原來是覺得她半路截胡,搶走了秦冽。
現在好了,她成全他們,讓他們佳偶天成。
“既然真凶已經認罪,那我就不再影響你們商談家事了。不過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深知我冇有辦法再在秦家逗留。”
說完,溫寧轉身要走。
他們後麵的談話,她不想聽。她也需要一個人獨處,來消化一下自己重生的事。
“站住!”
顧苑一聲怒斥。
溫寧隻好停下來,剛轉身,她就對上顧苑那道淩厲的視線:“溫寧,就算下藥的人不是你,你也掩蓋不了你那肮臟的思想。你現在走,是等著幾個月後挺著孕肚上門,還是一年後抱著孩子上門?”
這話一出口,秦冽那雙黑眸淩冽的向她掃來。她還冇說什麼,肖涵就已經走到她的麵前,用隻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你快點配合我!”
“從頭到尾我纔是受害者,我都冇問你們秦家要賠償,更冇要秦冽對我負責。不過你既然說了,也是提醒了我。”
溫寧纔不管肖涵的話。
她拿出手機,下單了三盒避孕藥。
為了更快,她選了加急服務!
“你想做什麼?”
顧苑衝過來,搶走她的手機。
“之前是我年少愚蠢,纔會生了不該有的念頭。現在”溫寧的嘴角劃過深深的嘲弄,“我就是不孕不育,我也不會懷上秦冽的孩子,更不會踏進秦家門!”
秦冽不是記恨她逼走了陸晚晚,破壞了他們之間的感情,那現在,他們就鎖死cp好了。
她不會讓悲劇重演。
這樣,她的女兒笙笙就不用來這個世界受苦了。
“你說的這麼好聽,可是你買的卻是助孕藥!”顧苑憤怒地把手機扔向溫寧。
“不可能。”
她明明下單的是避孕藥,怎麼會變成助孕藥呢?當她拿起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的助孕藥,刺痛了她的眼睛。
前世肖涵抓著懷孕的她逼婚秦冽,秦冽雖然負責娶了她,卻從來都冇有看過她一眼。
產檢是她一個,生孩子是她一個,月子還是她一個。
在望江苑那套彆墅裡,她活的還不如一條狗。
笙笙跟著她吃了那麼多的苦,她是絕不會讓悲劇重演的。
“一邊說著不懷我孩子的話,一邊買著助孕藥。晚晚,你到底是有什麼把柄在溫寧手上,纔會讓你這麼心甘情願給溫寧頂罪?”
秦冽的聲音猶如裹了一層寒霜,雙眸中怒火肆意的燃燒。
他一步一步逼近溫寧,強大的氣場席捲而來。
溫寧不怕,有的卻是無儘的噁心。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秦冽最愛的,永遠都隻有陸晚晚一個。
“我”
陸晚晚張了張唇,滿是錯愕。
溫寧並冇有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她譏諷打斷:“我和陸小姐從未相交,至於這助孕藥,隻是我太著急點錯罷了。顧女士,你要是覺得我會懷孕帶子逼婚,那這避孕藥就由你來買。”
“至於下藥的人是誰,你們是冇有手,還是冇有能力,不會去調山莊的監控嗎?”冷漠的嗓音從鼻息之間哼出。
前世被肖涵按頭認錯,根本就冇有想到這點。
現在,她不會讓他們再次拿捏她。
陸晚晚看到溫寧眼底的決然,再也不敢冒險開口。
“好,避孕藥我來買。”
顧苑咬著牙。
她這話一出口,原本要開口說話的肖涵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現場每個人的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
秦岩石拄著柺杖上前,威嚴嗬斥:“都彆吵了,我已經讓人去查監控了,孰是孰非,很快便有定論。”
“監控查清楚後,我吃了避孕藥要離開秦家。不過在我離開秦家之前,你們要給我錢補償我,我不能讓秦冽白睡。”
溫寧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
剛剛還冇有想到這一點,是這些人輕蔑的神情和言語提醒了她。
肖涵聽到這話,眼底劃過一抹欣喜。
肖涵的反應被顧苑看在眼裡,顧苑鄙夷道:“你們母女倆就冇有一個是好東西!你們除了錢,就是錢。”
“那不要錢,難道要人嗎?你們真的願意讓秦冽娶我嗎?”溫寧毫不客氣的將話懟回。
秦冽嘴角劃過一抹嘲弄:“我敢娶,你敢嫁嗎?”
笑意未達眼底,秦冽眼神裡透露著無儘的凶狠跟冷意。
溫寧看出來了,這是秦冽對她的警告。
她不怕秦冽,是她不想再跟秦冽糾纏了。
“嫁給你,讓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來罵我?你們當然可以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可我憑什麼要委屈我自己?”
秦冽陰著臉,“嫁給我,你很委屈?”
溫寧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顧苑就搶先答了話,還順帶狠狠地剜了溫寧一眼。
“阿冽你還不知道她們母女,那肯定是吃不到葡萄怕葡萄酸。她啊,這會兒肯定是被你爺爺打破了,撈不到大的,就退而求其次撈一筆小的。”
溫寧不想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秦少,你出去做嫖客還要給錢吧?我清清白白的黃花大姑娘,你睡了我,你不給錢,你覺得這合適嗎?”
“閉嘴!”
秦岩石手中的龍頭柺杖重重敲擊著地麵。
這明明是他們在找溫寧的麻煩,怎麼還被溫寧反客為主來要挾他們了?
“老爺子,山莊的監控查到了。”
“二夫人,避孕藥也到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個人大步走進祠堂。一個是秦岩石的貼身保鏢阿冷,一個是老宅的劉管家。
秦岩石一個眼神,阿冷畢恭畢敬的開口:“老爺子,監控裡顯示,溫小姐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她幫突發心絞痛的大少爺去送檔案的,在山莊走廊的過道上,被中藥的少爺拉進房間。”
“監控裡也發現了陸小姐的身影。”
祠堂裡突然一片死寂,溫寧有著一股快感。她大步地走向顧苑,“把避孕藥給我。”
顧苑恨恨地把避孕藥交給溫寧。
顧苑買了兩盒,溫寧直接拆了兩盒的藥,她連水都冇有喝,直接生吞。
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更多的還是痛苦。
她的寶貝女兒笙笙,再也冇機會來到她身邊了
“監控查明瞭,避孕藥我也吃了。現在就迴歸我們剛剛的話題,我要的也不多,直接給我一百萬,我從秦家永遠消失。”
秦冽虧欠她跟笙笙太多太多,哪怕在他冷漠疏離的情況下,在他生病的時候,她更是扔下笙笙,不眠不休的守在秦冽的身邊。
她雖然很想把這些都折換成現金,但依舊他們的性子,必定會認為她是在獅子大開口,不會給,那她也免開尊口。
反正這一百萬對秦家而言,也隻是彈指一揮的事。
“現在鬨到這一步,再給你一百萬讓你離開,你是想要整個京市的人都來戳秦家的脊梁骨嗎?”
秦岩石嚴肅不虞,一步一步走向溫寧。
溫寧挑眉輕笑:“那爺爺你打算怎麼辦?難道你真的想安排我嫁給秦冽嗎?”
“就你還想嫁給阿冽,你也配?”
顧苑對她的厭惡十分濃烈,她說的每一句話,顧苑都要見縫插針。
“搞清楚,受害者是我。一百萬你們要是不想給,那我隻好走法律程式了,而且,法官隻會判的更多。”
“到那時你們想要花錢了事,可冇那麼容易。”溫寧雙手抱臂,黑眸更是直勾勾地盯著秦冽看,“秦少到時候被安上強姦犯的罪名,那名聲可就不好聽了。”
“溫寧,雖然藥是我下的,可是人卻是你截胡的。就算你有理由,但阿冽中藥不清醒,連你也不清醒嗎?”
陸晚晚憤怒地嗬斥。
溫寧看過去。
陸晚晚那張白皙的小臉上,此刻被怒意佈滿。
真是被陸晚晚找到反駁拉踩的機會了。
“男女力度有彆,我能怎麼求救?再說,秦冽是誰啊,秦家唯一的繼承人,秦家的少爺。整個山莊的人都知道他,彆說他想玩一個女人,玩十個,百個,山莊打著燈籠都要給他找。”
“可我很好奇的是,既然下藥的人是你,你看到我截胡了,你為什麼不站出來幫我?是怕你站出來了,就暴露下藥的是你了對嗎?”
溫寧嘴角掛著一抹諷刺,字字珠璣。
陸晚晚完敗。
秦冽卻把陸晚晚給拉到身後,“夠了,卡號報出來,一百萬我給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好。”
秦冽不耐煩了。
前世他的不耐煩已經數不清了。
現在答應給錢,一切也都說開了,她還留在這兒做什麼?
她報了卡號,收了錢,轉身回房間收拾東西。
“你為什麼不配合一下我?秦少奶奶的身份不比一百萬香嗎?你以為那避孕藥,真是什麼好東西嗎?”
尖銳的聲音砸進溫寧的耳中,眼前出現了一片黑影。
秦冽怪她是覺得她破壞了他跟陸晚晚,她的親生母親呢?
在她做月子的時候,肖涵在國外四處遊玩,在她女兒需要錢的時候,肖涵隻是給了兩萬塊打發她。
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溫寧,你肚子也太不爭氣了,居然生了一個女兒。在豪門,你隻有生齣兒子才能牢牢地抓住秦冽的心,才能保住你秦太太的位置。”
“孩子生病多就是不好養活,反正你跟秦冽還年輕,乾嘛要在一個病孩子身上浪費時間呢?”
這兩句話她至死都不會忘記。
“秦行遠是每個月不給你錢花嗎?你要把我當成商品去售賣,去利用我。”
“我是為你好!”
肖涵神情嚴肅。
這句美名其曰的“為你好”溫寧真的是聽吐了,“你說到底就是自私自利為你自己!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們互不乾涉,不能給她母愛跟關心,自私自利的母親還要來做什麼呢?
“啪!”
肖涵狠狠地扇了溫寧一巴掌,“溫寧,你真是大了翅膀硬了。你以為你得了一百萬,你就可以跳出秦家獨立了?”
“我告訴你,你惹怒了他們,他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以她對秦家的瞭解,從來都隻有秦家去安排主宰彆人命運的份,溫寧今日的作為已經深深地刻入他們的心裡!
“就算他們要弄死我,那死的也是我不是你。你保重吧!”
這一巴掌,她們母女之情斷了。
溫寧揹著包轉身離開房間。
肖涵咬牙,無比的憤怒:“溫寧,你彆後悔回來求我!我倒是要看看,那一百萬能夠你用到什麼時候!”
溫寧冇有回頭。
一百萬對有錢的秦家來說不多,可對她而言卻是很多很多。彆看肖涵現在穿得像個貴婦人,可秦行遠每個月不給她錢。
肖涵所有的生活用品,秦行遠都是讓人送現成的過來。
說白了,肖涵就是秦行遠養的米蟲,她所有的衣服都是秦了了不要的,小時候不懂事,覺得冇什麼。
長大了不想穿了,都是她自己兼職掙來的錢買的廉價品。
溫寧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她這個壓抑生活十五年的地方。
秦家老宅位於樂山半山腰,俯瞰京市全景,這會兒是深夜12點,打車軟件上冇有一輛車可用。
溫寧隻好走路下山。
冇想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卻橫停在她的麵前。
車牌7307,秦冽的車。
“溫小姐,秦少還有些事情冇跟你交代。”
車窗搖下,秦冽的專職司機宋鳴便映現在她的眼前,她亦無法忘記最後,宋鳴給她拿器官捐獻同意書說的那些話。
宋鳴跟在秦冽身邊多年,對秦冽忠心耿耿,她要是不上車,宋鳴肯定要動手抓她。
夜深人靜,她壓根不是宋鳴的對手。
即便溫寧再不想跟秦冽有接觸,這會兒她也隻能妥協現實。
冇想到,車後座隻坐了秦冽一個人。
秦冽靠著真皮座椅,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塊,他的雙手搭放在膝蓋上,他半闔眼眸,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就帶了這麼點的東西?”
淡漠的聲音緩緩而出,隻見他的薄唇慢慢地張掀,他不抬眼看她,這樣的無視感讓溫寧十分不爽。
“秦少這話的意思,嫌棄我帶的東西少了,想我把整個秦家都搬空?”
換做前世,她怎麼都不會回懟他的,她覺得,她可以憑藉著自己的一腔熱血去感動秦冽,秦冽總有一天會意識到她的好。
結果隻是讓她看到,他對陸晚晚的繞指柔,究竟有多麼不受控製。
“這麼多年的偽裝,真是辛苦你了。”
秦冽一聲哼笑。
“你也少來陰陽我,你趕緊說,還有什麼事情冇有跟我交代。說完我要走了,冇工夫在這跟你浪費時間。”
溫寧彆過頭去,不想看秦冽。
秦冽眉頭一蹙,“溫寧,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話音一落,秦冽扣住溫寧的手腕一用力,就將溫寧給拽到了跟前。
突然,溫寧的下巴傳來一股重力。
溫寧看到,秦冽眼底泛現的無儘冷意和危險。
溫寧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隻是不想繼續留在秦家了,有什麼問題嗎?還是秦少,捨不得我走?”
秦冽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冇有答案。隻是他的那雙黑眸,死寂一般的冷,連同他手上力度加重。
“捨不得走的人是你,你會捨棄秦家的好生活?”
“溫寧,你冇有一句實話。”
“哢嚓”一聲,溫寧的下巴被他捏到脫臼。
很痛。
這纔是狠戾無情的秦冽。
十六歲那年,她怎麼能因為下樓梯差點摔倒,秦冽隻是伸手扶了她一把,從此對秦冽芳心暗許呢。
一個月前,在肖涵和秦行遠給她安排相親後,她轉身就跟秦冽表白。
這些行為在如今的她看來,尤其可笑。
“秦冽,以前喜歡你是真的,現在討厭你也是真的。”
溫寧漠然的開口時。
頓時間,車內死寂。
“小嬸說的真冇錯,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宋鳴,開車去望江苑。”秦冽一把推開溫寧。
溫寧摔下座椅。
“難道不是應該先停車嗎?”溫寧扯開嗓子大喊。
這會兒,秦冽說的話纔算數。
宋鳴踩下油門提速,車門鎖死,溫寧連跳車的機會都冇有。
溫寧不喊不鬨。
等待宋鳴停車的那一刻,卻冇想到,宋鳴在停車後,秦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過,便將她給禁錮在臂彎之間。
穿過鵝卵石小路,上樓梯,進臥室,溫寧被秦冽給扔在床上。
“秦冽你發什麼瘋?”
溫寧急了。
這和前世的軌跡不一樣了。
她本能的想要避開秦冽,她不要再留在秦冽的身邊。
秦冽的眼底泛現著無儘的危險跟冷意:“彆以為你吃了避孕藥就萬事大吉,我不會容忍任何機率出現。”
“放狗屁!”溫寧暴怒,“兩盒避孕藥是你小嬸買的,是你們全家看著我吃的,還能有什麼機率?”
溫寧自跟肖涵進了秦家,一直忍氣吞聲,大氣不敢出,唯唯諾諾的。
今日祠堂,秦冽見識到了她的滿身帶刺和伶牙俐齒。
現在,她連臟話都敢說了。
秦冽俯身而來,凜冽的氣息讓溫寧瞬間不敢動了,她隻能緊咬著牙關,強壓內心湧現出的噁心感。
“任何事情冇有百分百的絕對,一個月內才能檢查出來你是否懷孕”
“你瘋了秦冽!”
溫寧咬牙打斷秦冽。
下一秒,秦冽卻將她給壓在身下,秦冽的雙手撐在她的腰間兩側,灼熱的氣息撒在她的麵上。
“我冇瘋,我隻是在杜絕一切的可能。”
秦冽不容置喙的語氣。
他是秦家的掌權人,她隻是一個弱小無助又可憐,二嫁帶進來的孩子,局勢下,她的確是冇有反抗的資本。
她絕不妥協!
溫寧雙手掐住秦冽的雙手,指甲狠狠地嵌入他的肉心,“秦冽,我就是死,我也不會懷上你的孩子。”
笙笙漂亮懂事,有一次她太累睡著,笙笙還會給她蓋被子。
這麼懂事的女兒,她當然想要
“穿成這樣就迫不及待出來,溫寧,你就這麼缺男人?”
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冷漠,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故意把自己弄濕勾引我?你的手段還是這麼低級。”
溫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地抓緊浴巾邊緣,指節泛白。
“秦冽,你進彆人房間不會敲門嗎?給我滾出去!”
“彆人?”
秦冽嗤笑一聲,邁開長腿走進來,反手“砰”地一聲帶上房門,將外麵的夜色徹底隔絕。
“彆忘了,這裡是望江苑,我的地方。我想進哪個房間,想什麼時候進,輪得到你指手畫腳?”
他步步逼近,強大的壓迫感讓溫寧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
秦冽將手裡的藥膏扔到床上,藥管撞在柔軟的被褥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爺子那幾柺杖冇打死你,算你命大。”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後背的傷不上藥?想留著疤,以後好拿出來賣慘?”
溫寧被他的話刺得心頭火起,抬起下巴迎上他的視線。
“我的事不用你管!現在,立刻,馬上滾出去!”
“脾氣倒是見長。”
秦冽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卻在半空中停住,轉而猛地拽住她裹在身上的浴巾一角。
浴巾本就係得鬆散,被他這麼一扯,瞬間鬆了開來,滑落大半,露出光滑細膩的肩膀和後背猙獰的鞭傷。
溫寧驚呼一聲,慌忙伸手去拉浴巾,臉色蒼白如紙。
“秦冽你混蛋!”
她又羞又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秦冽的目光落在她後背的傷痕上,那道深紅色的印記蜿蜒而下,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心底竟莫名地升起一絲煩躁。更讓他震驚的是,看到她慌亂又倔強的模樣,身體竟然起了不該有的反應。
這絕不可能。
他明明最厭惡這個女人,厭惡她的虛偽,厭惡她的糾纏不休。
“裝什麼清純?”
他壓下心頭的異樣,俯身將她按在牆壁上,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剛纔在車裡不是挺有能耐嗎?現在知道怕了?”
“既然這麼想引起我的注意,我成全你。”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蠱惑。
溫熱的唇湊近她的耳垂,秦冽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水汽的清新,竟該死的好聞。
溫寧被他禁錮在懷裡,他身上清冷的雪鬆味包裹著她,讓她生理性地感到噁心。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被他冷漠對待的日夜,那些被他忽視的痛苦,瞬間點燃了她所有的怒火。
她猛地抬起膝蓋,狠狠撞向秦冽的小腹。
“唔!”
秦冽痛呼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溫寧趁機掙脫他的懷抱,抬腳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秦冽冇站穩,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秦冽,你給我看清楚!”
溫寧緊緊抓著浴巾,胸口劇烈起伏,“我不是以前那個任你拿捏的溫寧!你再敢碰我一下,我立刻報警告你強姦!”
她的眼神淩厲如刀,裡麵冇有了往日的癡迷和卑微,隻剩下冰冷的厭惡和決絕。
秦冽趴在地上,小腹的疼痛還冇散去,心底的震驚卻更加強烈。
他竟然對溫寧有了反應?他竟然被這個女人踹倒在地?
這太荒謬了。
他撐著地板站起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溫寧焚燒殆儘。
可當他看到溫寧眼底毫不掩飾的恨意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狼狽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強裝鎮定地冷哼一聲:“不知好歹的東西。”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砰”地一聲甩上門,震得牆壁都在發顫。
溫寧看著緊閉的房門,雙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秦冽太危險了。
他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繼續待在這裡,隻會重蹈前世的覆轍。
必須想辦法離開,立刻,馬上。
可是,望江苑守衛森嚴,秦冽又看得這麼緊,她該找誰幫忙?
肖涵?
那個隻認錢的母親,隻會把她重新推回秦冽身邊。
秦家其他人?
更是指望不上。
溫寧的目光落在手機上,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陸晚晚。
陸晚晚那麼喜歡秦冽,肯定見不得自己和秦冽待在一起。
如果讓她知道自己被秦冽關在望江苑,以她的性子,一定會來大鬨一場。
到時候,說不定就是她逃跑的機會。
這個想法雖然冒險,卻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溫寧深吸一口氣,撿起床上的手機,走到窗邊。窗外是望江苑的庭院,月光灑在草坪上,泛著銀色的光澤。
她舉起手機,對著庭院裡標誌性的噴泉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點開和陸晚晚的對話框,編輯了一條資訊:“陸小姐,真冇想到,秦冽竟然捨不得我走,還把我關在瞭望江苑。”
“你要是不信,不妨自己過來看看?”
點擊發送後,溫寧將手機扔到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陸晚晚,可千萬彆讓我失望。
此時的陸晚晚剛回到家,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看到手機螢幕亮起,以為是秦冽發來的資訊,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
可當她看清資訊內容和發信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裡的卸妝棉“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溫寧?
她怎麼會在望江苑?秦冽為什麼要把她關在那裡?
陸晚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嫉妒和恐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理智,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溫寧,你敢耍花樣,我饒不了你!”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著,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今晚,她一定要去望江苑看個究竟。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溫寧清晰聽見樓下傳來汽車引擎掐滅的悶響。
她走到窗邊,指尖剛觸碰到厚重的窗簾,就覺後背鞭傷被牽扯得一陣銳痛。
撩開窗簾一角,夜色裡那抹白色身影格外紮眼。
陸晚晚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裙襬被夜風掀得獵獵作響,急匆匆往彆墅大門衝的樣子,像極了前世捉姦時的急不可耐。
溫寧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果然,隻要涉及秦冽,陸晚晚永遠這麼沉不住氣。
她轉身進了浴室,冷水拍在臉上時,下午秦冽捏著她下巴問“難道秦冽也重生了”的畫麵突然撞進腦海。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除了慣常的冰寒,似乎還藏著一絲她讀不懂的驚疑。
不管他是不是重生,這場戲,她都要按自己的劇本演下去。
換好一身月白色家居服,溫寧將長髮鬆鬆挽成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截纖細的脖頸。
路過鏡子時,她看見自己眼底還殘留著掙脫秦冽禁錮時的厲色,可轉瞬就被一層溫順的薄霧掩去
這副模樣,最能勾起陸晚晚的嫉妒,也最能激怒秦冽那可笑的自尊心。
廚房冰箱裡碼著劉管家下午剛送來的新鮮水果。
溫寧慢條斯理地洗著草莓,水流漫過指尖時,忽然想起秦冽將她扔在床上那句“杜絕一切可能”。
指尖猛地一縮,鋒利的水果刀在指腹劃開細小的口子,血珠瞬間湧了出來。
她隻是用紙巾隨意摁了摁,繼續將草莓切成均勻的小塊。
殷紅的果肉在水晶果盤裡堆疊得格外誘人。
客廳裡,秦冽正煩躁地擺弄著指間的雪茄。
報表上的數字密密麻麻,可他眼裡晃來晃去的,全是溫寧在客房裡紅著眼吼“再碰我就報警”的樣子。
那股子決絕,和從前那個追在他身後喊“阿冽哥哥”的影子判若兩人。
哢噠!
一聲輕響,溫寧端著果盤走了進來。
“吃點水果?”
她將果盤放在茶幾上,聲音清淡得像淬了冰,卻偏要做出幾分柔和的樣子。
秦冽抬眼掃過去,目光在她挽起的發間頓了頓。
那裡露出一小片細膩的肌膚,和她方纔在房間裡張牙舞爪的模樣格格不入。
“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嗤笑一聲,雪茄在指間轉了個圈,“剛在樓上又踢又咬,轉臉就端著水果來獻殷勤?”
“溫寧,你的演技就不能精進點?”
他往前傾了傾身,黑眸裡淬著嘲諷:“還是算準了陸晚晚要來,故意裝成這副乖巧樣子給她看?”
溫寧拿起一顆草莓,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秦少想多了。隻是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像尊冰雕,怕凍壞了秦家的財報。”
話音未落,她腳下像是被地毯邊角勾了一下,身體猛地往前撲去。
果盤“哐當”脫手,草莓滾得滿地都是,而她整個人不偏不倚地摔進了秦冽懷裡。
秦冽下意識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觸到的肌膚溫熱細膩,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甚至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
鼻息間鑽進一股淡淡的草莓香,混著她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竟讓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
這該死的感覺
他猛地回神,正要推開她,彆墅大門“砰”地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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