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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幫我媽找來個女兒
在我媽的葬禮上,一個女人忽然瘋了似的衝了進來,二話不說,一頭朝我媽的棺材撞去!
咚!
她額頭當場見了紅,溫熱的血順著眉心往下淌。
她卻像感覺不到疼,撲在棺材上,指甲狠命抓撓著光滑的棺材蓋。
她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劈了:媽!你怎麼就這麼走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兒啊!你睜眼看看我!
賓客席一陣騷動。
沈總還有個私生女老秦這日子過得……
不對吧,你看秦總那臉色,怕不是他自己乾的好事。
我冇理會那些雜音,冷眼看著身旁臉色煞白的男人。
他下意識想去扶那個女人,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沈清,你……
我爸吃痛,驚恐地看著我。
我揚起另一隻手,將那本薄薄的戶口本狠狠摔在他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他保養得宜的臉皮。
爸,彆急著認親,我湊到他耳邊。
我媽屍骨未寒,你就帶著你養在外麵的野種來搶遺產很好,今天這棺材夠大,躺得下兩個人。你想不想現在就下去陪我媽,親自問問她,同不同意給你這野種上我們家的戶口本
1.
我爸,秦正國,身子止不住得發抖。
平日裡在商場上揮斥方遒的臉,此刻隻剩下被戳穿的狼狽和恐懼。
那個自稱叫秦雅的女人,還在棺材邊上乾嚎。
她演得很賣力,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看秦正國,希望他能出來主持大局。
可惜,她爹現在自身難保。
我鬆開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他卻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保安。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安保人員立刻從門外進來,站到我麵前。
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我指著還在哭嚎的秦雅,她情緒太激動,不適合參加我母親的葬禮。
秦雅的哭聲停了。
她猛地抬起頭,滿臉的淚痕混著血,看起來格外猙獰。
沈清!你憑什麼趕我走!我也是媽的女兒!
我媽她一輩子,隻有我一個女兒。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目光掃過她,最後落回秦正國臉上,爸,你說對嗎
秦正國被我問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點頭。
秦雅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爸!你……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秦正國為了掩飾心虛沖著秦雅低吼。
他快步走過去,拉住秦雅的胳膊,嘴裡對保安說著: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這就帶她走。
他拉著秦雅,幾乎是跑著走的。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清清,回家我再跟你解釋。
我冇看他,隻是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戶口本,用指尖拂去上麵的灰塵。
戶主,沈錦。
關係,母女。
戶口本裡,從始至終,隻有我們兩個人。
直到那對父女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靈堂門口,我才重新站直身體,轉身麵向所有賓客。
抱歉,讓各位見笑了。
一點家庭小插曲,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我母親的告彆儀式,現在繼續。
我的聲音很穩,冇有半分顫抖。
底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著我。
2.
告彆儀式結束,賓客散儘。
偌大的靈堂裡隻剩下我和母親的遺像。
照片上的她,笑容溫婉,一如往昔。
我派去盯著秦正國的人發來訊息。
【沈小姐,秦總帶著那位小姐去了凱悅酒店的總統套房,一直冇出來。】
那裡是秦正國養著秦雅母女的安樂窩。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正國的電話。
我按了掛斷,拉黑。
冇過多久,一個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
清清,你彆鬨脾氣,先聽爸爸說……
秦董,我打斷他,如果您是為公司的事,請在工作時間聯絡我的助理。如果是私事,我想我們冇什麼好談的。
你!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重了許多,沈清,我是你爸爸!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我媽屍骨未寒,你就帶著私生女來鬨事,還指望我怎麼跟你說話擺一桌酒席,慶祝你們一家三口團圓嗎
秦正國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他才換了種懷柔的語氣:清清,當年的事……是爸爸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可雅雅是無辜的,她也是我的女兒,是你的親妹妹啊。
親妹妹
我輕笑出聲,秦董,我媽的獨生子女證明還放在保險櫃裡,需要我拿出來給您溫習一下嗎
一個連戶口本都上不了的野種,也配做我沈清的妹妹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秦正國氣急敗壞,沈清,我告訴你,你媽留下的那些股份,必須有雅雅的一份!不然我們法庭上見!
好啊,我說,我等著。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偽造親子鑒定,在法庭上做偽證,罪名可不輕。
秦正國那邊瞬間冇了聲音。
我冇給他反應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我自己的生命。
我收起手機,走到母親的棺槨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紫檀木。
媽,您放心。
您的東西,誰也搶不走。
害過您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說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王律師,可以開始了。
把訊息放出去,就說我悲傷過度,精神狀況很不穩定,可能需要接受心理治療。
電話那頭的人應了一聲:好的,沈小姐。
3.
訊息很快就傳開了。
整個圈子都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沈錦那個女兒,受刺激太大,精神有點不正常了。
也難怪,親爹在葬禮上搞出那麼一出,換誰誰受得了
我聽說啊,秦正主已經開始聯絡各大股東了,準備召開緊急董事會,要重新商議董事長的位子呢。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家孤女寡母……不對,現在是孤女一個了。
我安然地待在家裡,聽著助理小陳每天向我彙報外麵的訊息。
秦正國和秦雅這對父女,果然冇讓我失望。
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了行動。
秦正國頻繁地約見公司的各位董事,飯局一個接一個,禮物一車一車地送。
秦雅則扮演著一個楚楚可憐的受害者角色,在各種社交場合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這個惡毒姐姐如何將她拒之門外,如何霸占本該屬於她的家產。
她還找了幾個營銷號,把葬禮那天的鬨劇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
一時間,輿論對我相當不利。
甚至連我媽生前最信任的幾個老部下,都打來電話旁敲側擊地問我,是不是真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言下之意,是勸我暫時交出權力,避避風頭。
我一概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所有人的關心。
掛斷最後一通電話,我看著窗外母親最愛的那片玫瑰園。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天,小陳又來彙報。
沈小姐,秦總那邊已經聯絡了超過半數的董事,準備明天上午九點,在公司總部召開緊急董事會。
會議主題是,質疑您目前精神狀態是否適合擔任董事長,並提議由第一大個人股東秦正國先生,暫代董事長一職。
他還收買了我媽的主治醫生,偽造了一份我媽生前精神失常的診斷報告。
知道了。我點點頭,呷了一口茶。
沈小姐,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小陳有些著急,再這樣下去,公司真的要落到他手裡了!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小陳,你跟在我媽身邊多久了
五年了。
我媽教過你,遇事要冷靜。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明天的好戲,纔剛剛開場呢。
窗外,是母親最喜歡的那片玫瑰園。
即使在秋日,依舊有幾株開得熱烈。
就像她那個人,永遠熱烈,從不認輸。
4.
第二天上午八點五十分,我纔不緊不慢地走進公司大樓。
所有見到我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大概在他們想來,我此刻應該正躲在家裡以淚洗麵,而不是出現在這裡。
我直接去了頂樓的會議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秦正國的聲音。
……各位董事,情況就是這樣。沈錦生前因為身體原因,精神狀態一直很不穩定,這是李醫生的專業診斷證明。
她把所有股份都留給沈清,這個決定本身,就是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做出的,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而沈清,大家也看到了,自從沈錦去世後,她的行為就一直很反常。葬禮上大鬨一場,現在又把自己關在家裡不見人。我真的很擔心,她目前的精神狀況,根本無法勝任董事長的職位,帶領我們盛源集團繼續走下去!
我作為公司的創始元老,也作為沈清的父親,有責任在這種危急時刻站出來!我提議,暫時凍結沈錦名下的所有股份,重新進行遺產資格認定。在此期間,由我暫代董事長一職,穩住大局!各位意下如何
裡麵一片寂靜。
過了幾秒,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是公司的元老張董。
正國,這麼做……是不是太倉促了清清畢竟是沈董唯一的女兒……
張叔,我這也是為了公司好,為了清清好!
秦正國立刻反駁,她還年輕,又遭受了這麼大的打擊,讓她休息一段時間,對她也是一種保護啊!
可……
冇什麼可可是的!
另一個尖銳的女聲響起,是秦雅,我姐姐精神不正常,這已經是事實了!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著她把媽媽一輩子的心血都毀掉嗎我爸爸暫代董事長,纔是對所有股東最負責任的做法!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顯然,已經有董事開始動搖了。
秦正國和秦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得意的笑容。
他們以為,勝券在握。
我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5.
我一出現,會議室裡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秦正國和秦雅臉上的得意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和慌亂。
清清你怎麼來了
秦正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身體不好,就該在家多休息。
多謝秦董關心,我的身體好得很。
我走到主位的空椅子前,冇有坐下,而是把手裡的一個U盤放在了桌麵上,剛剛在門外,好像聽到各位在討論我母親的遺囑和我的繼承權問題
既然大家都這麼關心,那我這裡,正好有樣東西,想請各位看一看。
我把U盤連接到會議室的投影設備上。
秦正國的臉色變了:沈清,你又要搞什麼鬼
是不是搞鬼,秦董看了就知道了。
我按下了播放鍵。
雪白的幕布上,出現了我母親沈錦的臉。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坐在書房裡,神情平靜,目光清明。
視頻裡的她,和秦正國口中那個神誌不清的女人,判若兩人。
各位董事,大家好。當你們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想必,我已經不在了。
母親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清晰而有力。
我,沈錦,在意識完全清醒、邏輯思維完全正常的情況下,在此立下遺囑。我名下盛源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以及我所有的個人資產,全部由我的獨生女,沈清,繼承。
秦正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不可能!她那個時候明明已經……
秦董,請稍安勿躁,視頻還冇放完。
我冷冷地打斷他。
視頻裡,母親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落在了秦正國的身上。
我知道,有人會不甘心。比如我的丈夫,秦正國先生。
他大概會夥同他養在外麵的私生女,跳出來質疑這份遺囑的合法性,質疑我女兒的繼承資格。
他大概會說我精神失常,會拿出偽造的證據,會收買醫生,會用儘一切卑劣的手段,來搶奪本不屬於他的東西。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所有董事都用震驚的目光看著臉色慘白的秦正國。
他怎麼也想不到,沈錦竟然把他要做的事情,預判得一字不差。
她居然未卜先知的預知了所有事。
所以,為了保護我的女兒,保護我的心血不落入宵小之手,我在此啟動一項‘護衛條款’。
該條款規定:在我去世後,任何股東,以任何非正常理由,對我的指定繼承人沈清的資格發起挑戰,那麼該名發起挑戰的股東,其名下持有的所有盛源集團股份,將被即刻凍結。
股份將自動進入第三方機構托管,直到所有法律糾紛審判結束,繼承權被最終確認。
換句話說,誰鬨事,誰出局。
秦正國,你聽明白了嗎
視頻結束。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
秦正國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他臉如死灰,嘴唇哆嗦著,看著我,又看看螢幕上的亡妻。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就一頭撞進了亡妻為他佈下的,絕殺之局。
6.
現在,我環視全場,還有哪位董事,對我的繼承權,有異議嗎
鴉雀無聲。
剛纔還在蠢蠢欲動的董事們,此刻一個個都不說話,生怕引火燒身。
誰都看得出來,秦正國完了。
他和他那個上不了檯麵的私生女,精準地踩中了沈錦生前埋下的雷,把自己炸了個粉身碎骨。
他們名下的股份,加起來有百分之十五。
這部分股份一旦被凍結,他們在董事會就徹底失去了話語權。
既然大家冇有意見,我走到主位上,坦然坐下,那今天的會議,就到此結束。
關於秦正國先生和秦雅小姐股份被凍結的具體事宜,法務部會跟進處理。
散會。
我宣佈完,第一個站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身後,是秦雅不甘心的尖叫和秦正國絕望的嘶吼。
回到董事長辦公室,助理小陳已經激動得滿臉通紅。
沈小姐!您、您太厲害了!沈董也太厲害了!
她語無倫次,剛剛秦正國被保安架出去的時候,那樣子,真是大快人心!
我笑了笑,脫下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這隻是開始。
母親的護衛條款,是一把雙刃劍。
它暫時保住了我的繼承權,但也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
股份被凍結,公司內部必然人心惶惶。
秦正國雖然倒了,但他在公司經營多年,根基深厚,黨羽眾多。
這些人,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果然,不出半個小時,公司的股價開始出現異常波動。
有人在暗中拋售股票,製造恐慌。
同時,網上開始出現大量關於盛源集團的負麵新聞。
董事長剛去世,繼承人就與親生父親爭產,導致股份凍結,盛源集團前途未卜!
內鬥升級!盛源集團高層動盪,恐引發連鎖反應!
知情人士爆料:盛源集團資金鍊疑似斷裂!
每一條新聞,都精準地插向盛源的要害。
小陳的電話響個不停,全是各大媒體打來求證的。
沈小姐,怎麼辦股價跌得好厲害!公關部快頂不住了!
讓他們頂著。
我轉過身,神色平靜,另外,通知下去,下午三點,召開全公司中層以上乾部會議。我要親自跟他們談談。
可是……現在外麵都亂成一鍋粥了……
越是亂,越是要穩住軍心。
我看著她,去吧,按我說的做。
小陳咬了咬牙,點頭出去了。
辦公室裡恢複了安靜。
我知道,這是秦正國和他背後的人在搞鬼。
他們在告訴我,就算我贏了董事會,也彆想安安穩穩地坐上這個位子。
他們想用這種方法,逼我妥協,逼我分出利益。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沈清的人生字典裡,從來冇有妥協兩個字。
你們想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7.
下午三點,公司最大的會議廳裡,所有中層以上的乾部,近百人,全都來了。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不安。
我走進會場,冇有走上主席台,而是直接走到了會場中央。
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都很慌。
我開門見山。
公司的股價在跌,外麵的謠言滿天飛。很多人都在擔心,盛源是不是要完了,自己的飯碗是不是要保不住了。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冇人敢出聲。
我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告訴各位三件事。
第一,盛源不會完。隻要我沈清還在這裡一天,它就倒不了。
第二,各位的飯碗,也砸不了。不僅砸不了,從下個月開始,所有員工的薪水,上調百分之十。年終獎金,翻倍。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公司都這樣了,不降薪裁員就不錯了,還要漲薪還要獎金翻倍
這是嫌公司死得不夠快嗎
一個站在前排的部門總監,是秦正國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壯著膽子站了起來。
沈董,您這麼做,是不是太沖動了公司現在的情況……根本負擔不起這麼大的開支啊!
是啊沈董,請您三思!
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股價,不是搞這些啊!
立刻有人附和。
我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會場重新安靜下來。
王總監,我看向那個帶頭的人,你說的冇錯,穩定股價很重要。但比股價更重要的,是人心。
公司現在麵臨的,是內外夾擊。外部的敵人,我會解決。但內部,我需要各位的支援。我需要你們,也需要你們手下的每一位員工,都能安心工作,而不是人心惶惶,想著另謀出路。
我今天給大家的承諾,不是畫餅。我是在告訴大家,我沈清,有能力帶領盛源走出困境,更有能力,讓每一個為盛源付出的人,都得到應有的回報。
我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又落回王總監臉上。
至於第三件事……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裡,有些人,跟秦正國走得很近。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跟他暗通款曲,在公司內部散播謠言,製造混亂,或者,把公司的機密泄露出去……
那就彆怪我,不念舊情。
盛源不養吃裡扒外的狗。我的手段,相信你們不會想親身體驗一下的。
王總監的臉,瞬間白了。
在場所有心裡有鬼的人,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我對視。
殺雞儆猴。
效果,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會議結束,漲薪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公司。
恐慌和不安的情緒,被突如其來的喜悅沖淡了大半。
股價的跌勢,也奇蹟般地止住了。
我打贏了輿論戰的第一仗。
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深夜,我接到了私家偵探老周的電話。
沈小姐,您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說。
我查到,在沈董去世前半年,秦正國曾經通過一箇中間人,從黑市上購買過一種藥物。
這種藥,無色無味,混在日常飲食裡,短期服用不會有任何異常。但如果長期服用,會慢慢損害人的中樞神經和心血管係統,讓服用者在不知不覺中,身體越來越差,最終導致多器官衰竭。
最關鍵的是,它的成分非常特殊,常規的屍檢,根本檢測不出來。
我的手,握住了桌角。
原來,是這樣。
我一直懷疑母親的死有問題,她的身體雖然不好,但絕不至於惡化得那麼快。
原來,不是生病,是下毒。
秦正國,我的好父親。
為了家產,他竟然能狠心到這個地步。
證據呢我的聲音有些發緊。
我已經拿到了他和中間人的交易錄音,還有銀行轉賬記錄。那箇中間人也願意做汙點證人。證據鏈,是完整的。
很好。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老周,辛苦了。
應該的。沈小姐,接下來您打算怎麼做
不急。
我重新睜開眼,裡麵一片冰冷,我要讓他,在最得意的時候,摔得粉身碎骨。
我要讓他,把他從我媽這裡拿走的一切,連本帶利,全都吐出來!
8.
秦正國很快就發現,他之前的那些人脈和手段,在我麵前,都失效了。
短短一個星期,盛源集團內部,所有屬於他的勢力,都被我連根拔起。
他成了一個光桿司令,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一步步把公司牢牢掌控在自己手裡。
他開始慌了。
股份被凍結,意味著他無法套現,也無法用股權去抵押貸款。
他以前那些奢華的生活,那些見不得光的投資,全都成了無底洞。
債主們全都來找他還款。
他先是賣掉了名下的幾處房產和豪車,但那點錢,對於他欠下的钜額債務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走投無路之下,他把主意打到了秦雅身上。
秦雅雖然冇錢,但她那個當演員的媽,早年還是攢下了一些家底的。
秦正國逼著秦雅,讓她回去找她媽要錢。
秦雅的母親,倒也真是個癡情種,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幫秦正國填窟窿。
但那點錢,依舊是杯水車薪。
很快,秦正國就徹底山窮水儘了。
他開始給我打電話,發資訊。
起初是咒罵和威脅,發現我根本不理他之後,又變成了低聲下氣的哀求。
他說他知道錯了,求我看在父女一場的情分上,拉他一把。
隻要我願意幫他還清債務,他就立刻帶著秦雅母女倆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我麵前。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卑微的文字,隻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冇有回覆他,而是把這些簡訊,都轉發給了另一個人。
秦雅。
我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想自救嗎來找我。】
半個小時後,我彆墅的門鈴響了。
來的人,是秦雅。
你……你找我做什麼
她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進來談。
我側身讓她進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我給她倒了杯水,把秦正國發給我的那些簡訊,調出來放在她麵前。
看看吧,這就是你視為依靠的父親。
秦雅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當她看到帶著秦雅母女倆滾得遠遠的那句話時,她的手抖了一下,水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爸爸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會不會,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靠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著她,他現在就是一艘快沉的破船,你再待在上麵,隻會被他一起拖下水。
你媽媽的積蓄,已經被他敗光了。下一步,他會打什麼主意賣掉你嗎
秦雅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我該怎麼辦
她終於崩潰了,抬頭看我,眼裡帶著哀求。
我給你指條明路。
我把一份檔案推到她麵前,簽了它,把你所知道的,關於秦正國轉移公司資產,以及……他如何謀害我母親的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我可以保證,你和你母親,能從這場風波裡,全身而退。
秦雅看著那份檔案,不敢伸手。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裡麵傳出的,是秦正國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藥量一定要控製好,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放心吧秦總,這種藥,神仙也查不出來……
秦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驚恐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有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關掉錄音,身體前傾,湊近她。
秦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做汙點證人,換自己和你母親一條生路。
還是跟著秦正國一起,背上教唆殺人、偽造證據、誹謗等多項罪名,在牢裡度過下半輩子。
你自己選。
我給了她一支筆。
秦雅看著那支筆,又看看我,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似乎想打電話求證。
我……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請便。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電話很快接通了,她開了擴音。
喂!又什麼事!是不是又冇錢了我告訴你,你媽那點錢早就花光了!你再想不到辦法,我們就一起滾去要飯!
秦正國暴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冇有半分對女兒的關心。
爸,我……
彆叫我爸!你這個喪門星!跟你媽一樣冇用!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嘟……嘟……
電話被他狠狠掛斷。
秦雅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想起母親拿出所有積蓄時發紅的眼眶,而現在秦正國的無情。
她伸出顫抖的手,拿起了那支筆,在那份檔案上,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9.
秦正國被逼到絕路。
深夜,他喝得大醉,衝到了我的彆墅門口。
保安攔不住他,他瘋了一樣地砸門。
沈清!你給我出來!你這個不孝女!你給我出來!
我讓保安放他進來。
他衝進客廳,一身的酒氣,眼睛通紅。
他看到我,踉踉蹌蹌地撲過來,卻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清清……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他抱著我的腿,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蹭了我一身。
你原諒爸爸這一次,好不好我們纔是親父女啊!血濃於水啊!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爸爸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這個給了我生命的男人。
這張臉上,已經找不到半分我記憶中父親的模樣。
隻剩下貪婪、懦弱和無恥。
爸,我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道嗎我媽去世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秦正國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
她說,清清,彆怕。
她說,媽媽把路都給你鋪好了,你隻要,大膽地往前走,就行了。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但聲音依舊很穩。
她到死,都在為我著想。
而你呢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
你在她病重的時候,給她下毒。
你在她葬禮上,帶著你的野種來搶家產。
你現在,又跪在這裡,跟我談父女親情
秦正國,你不配。
秦正國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冇有……我冇有!
冇有
我冷笑一聲,將一遝厚厚的檔案,摔在他麵前。
照片、錄音文字稿、銀行流水、證人證詞……
這是你和黑市藥販子的交易記錄,這是你給他的轉賬憑證。
這是你收買我媽主治醫生的錄音,這是他幫你偽造病曆的口供。
哦,對了,還有這個。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秦雅簽字畫押的那份口供。
你的好女兒,為了自保,已經把你所有的計劃,都招了。
秦正國看著那些白紙黑字,看著手機螢幕上秦雅的名字,整個人都傻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地上。
不……不會的……
雅雅不會背叛我的……
都是假的……都是你偽造的!
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冇再理會他的瘋言瘋語,隻是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按下了110。
喂,110嗎
我要報警。
這裡是雲山路一號彆墅,我舉報,有人故意殺人。
秦正國的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他看著我,看著我手裡的電話,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他想撲過來搶我的手機,但已經冇有力氣了。
很快警察就來了。
10.
秦正國被帶走了。
罪名是故意殺人。
人證物證俱在,他連狡辯的機會都冇有。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秦雅因為提供了關鍵證據,有重大立功表現,再加上她並未直接參與謀殺,最終因誹謗罪和偽證罪,被判了緩刑。
她和她母親,在一個清晨,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盛源集團的鬨劇,也隨著秦正國的倒台,徹底平息。
在絕對的權力和金錢麵前,那些曾經的搖擺和背叛,都顯得不堪一擊。
我用最短的時間,徹底掌控了整個集團。
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
我獨自一人,驅車來到母親的墓前。
墓碑上,依舊是她那張溫婉含笑的臉。
我把一束她最喜歡的白玫瑰,輕輕放在墓碑前。
媽,都結束了。
我伸出手,指尖拂過墓碑上冰涼的刻字。
害你的人,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你的東西,我一樣冇少,全都守住了。
以後,盛源會更好。我會比你,做得更好。
風吹過山崗,吹動了我的髮梢。
我站在這裡,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被她牽著手,教我蹣跚學步的小女孩。
隻是這一次,我不再需要她的攙扶。
我贏得了這場戰爭,守護了她留給我的一切,也徹底斬斷了所有腐爛的親情。
從今往後,這條路,我將一個人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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