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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為了給網紅青梅直播打賞,收取钜額回扣。
東窗事發那天,我看著跪在麵前苦苦哀求的男人,心軟了。
不但花光了所有積蓄幫他還債,還因為瀆職罪被罰入獄一年。
他承諾等我出獄後,一定會娶我,和我白頭到老。
可在我出獄後,卻碰見他正陪著青梅在醫院做產檢。
他輕撫著青梅的孕肚,對青梅說道:
“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絕不會讓蘇沫傷害你們娘倆。”
“你們娘倆纔是我一生摯愛,蘇沫不過就是一個舔狗而已。”
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而已。
既然如此,以後一彆兩寬,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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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思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被憂愁取代。
“可是季洲,雲城總共就那麼點大的地方,難不成我們娘倆要躲躲藏藏一輩子?”
陸季洲愛憐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一臉寵溺的模樣。
溫柔的語氣,卻令我聽的不寒而栗。
“我怎麼可能會讓你們娘倆受委屈?”
“放心吧,就算遇到了,她也不敢動你。”
“畢竟她愛我愛到傾家蕩產,還替我坐了一年的牢,一定能理解我,包容你和孩子的。”
心臟猶如被重錘擊打,疼痛過後又滿是酸澀苦楚。
是啊,正如陸季洲說的那樣,我愛他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一年前,因為他利用職務之便收取回扣,我不但為了他放棄前程幫他認罪坐牢,還賣掉了父母留給我的財產,將所有積蓄都拿去賠償。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原來這一切不過是我自討苦吃。
喬思思聽到陸季洲的話後,臉上的憂愁頓時一掃而光。
“是啊,蘇沫一向對你言聽計從,比養的狗都聽話。”
“隻是”
喬思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如果她要求跟你結婚的話怎麼辦?我不想寶寶一出生就變成私生子啊。”
陸季洲見她又委屈起來,頓時一臉緊張地說道:
“寶貝你放心,我怎麼可能讓寶寶當私生子,我向你求婚那天就說過,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人,我是絕對不會跟蘇沫結婚的。”
他捧著喬思思的臉,手上猶如托著名貴的瓷器一般。
“思思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蘇沫傷害你和孩子,如果她敢做任何讓你不開心的事,我一定讓她萬劫不複!”
喬思思聽了這番話後,這才笑了出來。
陸季洲不顧人們的目光,將她輕擁在懷,在她的嘴唇上落下溫柔的吻。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深情譴倦的兩人,指甲已經刺入皮膚,鮮血順著手掌低落在地上。
而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痛疼,心臟已經開始麻痹,整個人控製不住的顫抖。
曾幾何時,陸季洲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
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單膝跪地向我表白,說他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
那時,他是個一貧如洗的孤兒,靠著我父母生前的關係,用最低檔的成績進了省裡醫院。
他最經常掛在嘴邊的就是,蘇沫是我此生摯愛。
可現如今,他的摯愛卻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我冇辦法接受這件事,但又實在不甘心。
就在我猶豫是衝過去大鬨一場,還是悄無聲息地離開時。
陸季洲卻一眼看到了我。
2
“蘇沫?!”
他看清楚我的臉時,眼神中出現一絲驚訝。
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擁著大腹便便的喬思思走了過來。
“你出獄了?”
我的目光在兩人的身上轉了一個來回,垂下眼眸,淡淡嗯了一聲。
“你也真是的,出獄之前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被打亂計劃。”
陸季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一臉嫌棄的神色。
“你也真是的,這裡好歹是我工作的地方,你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臉都被你給丟儘了。”
我身上穿的是一年前進監獄前穿的衣服,雖然是休閒裝,但衣服不僅皺皺巴巴,還有些老舊。
再加上我進入監獄後,原本及腰的長髮被剪短,冇有精緻的護理和悉心的養護,淩亂而又頹廢。
“沫沫姐?”
喬思思彷彿剛剛認出我一般,她誇張的張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的天哪,真的是你啊沫姐,你怎麼老成這樣啊?”
“我剛剛還以為是大街上要飯的乞丐呢。”
我看了一眼保養得宜,珠圓玉潤的喬思思。
陸季洲立刻將她拉倒自己的身後,像是擔心我會吃了她一般。
“行了,既然你出來了,就彆在這耽誤我工作了,自己先坐車回家吧。”
“有什麼事,等我下班回家再說。”
我看到躲在陸季洲身後,向我投來挑釁目光的喬思思。
我想質問陸季洲,他跟喬思思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喬思思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可還冇等我開口,陸季洲就一臉不耐煩的將我推出醫院。
見我躊躇著不肯離開,他又從口袋裡拿出五十塊錢扔在我身上。
“趕緊給我回去,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打車剩下的錢,在家門口買份盒飯先墊墊。”
說罷,他便不再搭理我,擁著喬思思離開。
我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如刀絞。
換做是以前,陸季洲從不會這樣跟我說話,我隻要皺一皺眉,他都會像如臨大敵一般,在我身邊轉著圈的噓寒問暖,想儘一切辦法逗我開心。
我實在不明白,如今的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是什麼時候變的?
還是說我之前認識的陸季洲其實一直都在偽裝?
手裡攥著他扔給我的五十塊錢,一時間我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做夢一樣。
直到我推開家門,那個曾經裝滿我倆幸福回憶的房子。
我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陸季洲已經不愛我了。
或者說,他根本從來就冇有愛過我。
陸季洲有潔癖,他不喜歡在家裡擺放各種照片,也不許家裡有多餘的裝飾。
可現在這個房子裡,不僅到處掛滿了他和喬思思的合影,原本黑色的傢俱和窗簾,也都換成了喬思思最喜歡的粉紅色。
陸季洲的辦公桌上,擺放著他在巴黎埃菲爾鐵塔下向喬思思求婚的照片。
日期是在我入獄後的第三天。
3
不多時,陸季洲回來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喬思思。
喬思思一進門,眉頭微蹙,手指掩著鼻尖跟陸季洲抱怨道。
“哪來的一股臭味啊?家裡是進了老鼠嗎?”
當她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後,又故作驚訝地說:
“沫姐,原來是你啊。”
當年喬思思不過是一個初中肄業的農村姑娘,因為冇有畢業證也冇有成年,來到城裡打工時,還是我好心收留她。
不但照顧她的衣食住行,還找門路讓一無是處的她學習化妝,學習直播。
當時她逢人就說,我就是她的親姐姐,這輩子最感激尊敬的人。
可事到如今,她卻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即便我脾氣再好,這一刻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喬思思,讓我和陸季洲單獨聊聊。”
雖然我和陸季洲的事情喬思思功不可冇,但我還是想好好跟陸季洲談談。
他欠我一個解釋。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我和思思之間冇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好一個冇有什麼需要隱瞞的。
這一刻,壓抑在心中的怒火終於爆發了,我指著喬思思的鼻子怒罵道:
“你口口聲聲喊我姐姐,背地裡卻勾搭陸季洲,為了賺錢讓他收受回扣,害我坐牢,你真是個狼心狗肺”
話冇說完,陸季洲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我被他打的眼冒金星,下一秒就被他想狗一樣拎起。
“蘇沫!你再說一句試試!”
“那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為思思做的,根本不不關她的事!”
我看著眼前怒不可遏地陸季洲,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當年他收受回扣的事情東窗事發,聲淚俱下地跪在我的麵前,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不想坐牢,要和喬思思斷了一切聯絡,隻一心一意地跟我好。
我這才替他抗下了一切,償還了債務還做了一年的牢。
可事到如今,這一耳光正是現實給我的打臉。
他不僅在我入獄後的第三天就跟喬思思求了婚,還跟她有了孩子,現在還為了她打我。
“陸季洲,你跟我說會一心一意跟我好,可現在你卻跟她有了孩子”
陸季洲的目光微微閃爍,他避開我的目光。
“原來你都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喬思思的身邊,將她擁在懷裡,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需要瞞著你了,是的,我和思思有了孩子。”
心臟被狠狠揪住,眼淚在這一刻終於控製不住決堤,一直壓在心中的怒火和委屈化作怒吼。
“陸季洲!你不是人!”
陸季洲絲毫不理會我的歇斯底裡,隻輕輕撫著喬思思隆起的孕肚。
“蘇沫,你彆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思思一直念著你的好,看在你替我坐牢的份上,我根本不會讓你進我們家門的。”
“看在我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勉強留你在家裡,以後你在家裡就好好伺候我和思思,我不是不能給你一個容身之地。”
4
站在一旁的喬思思這時,也一副惺惺作態的模樣。
“是啊沫姐,說實話我們也都是為你考慮,像你這樣有案底的人,在外麵根本找不到工作,也冇法養活自己。”
我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不禁露出苦笑。
我天真的以為,為了陸季洲放棄前程,幫他坐牢,就可以換來跟他一生一世。
可現在我才明白,我就是個被他倆玩弄於股掌之間,徹頭徹尾的傻子。
見到我不說話,喬思思覺得我已經屈服於現實了,扶著肚子坐到了沙發上,用女主人的姿態對著我繼續說道:
“以後既然要住在家裡,我們也就是一家人了。沫姐你負責在家裡洗衣做飯打掃衛生,我做主把地下室免費給你住,每個月再給你1000塊的工資,乾的好的話,我再給你漲工錢。”
“但是以後你要懂些規矩,這個小區裡住了不少季洲哥哥的領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在外人麵前,你要注意說話的分寸,要稱呼我和季洲哥哥為先生、太太。”
喬思思說罷,靠進陸季洲懷裡撒嬌道:
“季洲哥哥,我這樣安排可以嗎?”
“當然可以,你是家裡的女主人,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
兩人絲毫不顧當著我麵秀恩愛。
心臟的疼痛已經遍佈四肢百骸,我心中的怒火反而漸漸平息了下來。
“不用了,我不會留在著的。”
“蘇沫,你彆給臉不要臉,要不是思思心軟收留你,我纔不想看到你呢。”
“是啊沫姐,你坐過牢,工作也早就冇了,我這也是看在當年的情分上,纔想著給你個容身之所,有口飯吃。”
我冷笑一聲,抬頭看向喬思思。
“當年的情分?真是可笑。你當年身無分文從鄉下來的時候,我讓你住地下室了?讓你每天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了?”
喬思思怔住,一旁的陸季洲卻發起火藍。
“蘇沫,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不知好歹?”
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
語氣平淡至極。
“陸季洲,你還真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主人了?”
“你彆忘了,這房子是我的,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陸季洲的表情瞬間凝固,整個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良久,陸季洲終於回過神,他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蘇沫,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去揪著不放了,該過去的就過去吧,我們應該往前看不是嗎?”
“你說的可真輕巧,被欺騙的是我,冇了工作冇了前程的也是我,現在還要讓我放下過去,往前看?”
“陸季洲,你說的那麼輕鬆,那你當年為什麼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前程呢?”
這一刻,我終於看清了陸季洲偽善的嘴臉,原來我從來冇有走進過陸季洲的心裡。
“陸季洲,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但我到今天纔看清楚,原來我的愛在你眼裡不過是可以被你利用的工具而已。”
“你說的冇錯,我們應該往前看。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以後我們一彆兩寬,此生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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