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增大村 第一章

小說:男人增大村 作者:景三Yying 更新時間:2025-07-23 11:21:44 源網站:dq_cn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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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神秘村落的代價

我逃進傳說中住一晚大一號的神秘村落時,本以為這是人生最後的奇遇。

村口的老槐樹下,瘦小的村長眯眼量了量我身高,笑得意味深長:小夥子,你這尺寸……怕是撐不住幾天咯。

直到躺上那張冰冷的鐵床,巨大金屬臂撕扯我身體的劇痛才讓我明白,代價是什麼。

次日站在標尺前,所有人震驚——193cm的我竟縮水到169cm!

準備逃命的夜裡,我偷聽到村長電話:這批貨超標了,得提前收割零件……

2

逃命與收割

暴雨砸在臉上的感覺像沙粒,冰涼又生疼。我弓著背,像條快被抽斷脊梁的野狗,一步深一步淺地在爛泥坑裡跋涉。肋骨那裡疼得鑽心,是張大頭那夥人三天前踹的紀念品。耳朵裡除了轟隆隆的雨聲,就是揮不去的吼叫:張偉!再不還錢,老子把你卸了下油鍋!

褲兜裡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早就被汗水和雨水泡軟了,上麵的字跡暈染成一團團模糊的鬼畫符,隻有桃源村和下麵那個歪歪扭扭的箭頭,還頑固地撐著,像一根救命稻草。這是我拿最後兩百塊從一個滿身劣質煙味兒、眼神像泥鰍一樣滑溜的老賭鬼那兒買來的資訊——地圖上查不到的地方,進去住一天,出來你就大一號。

扯淡,當然是扯淡。我當時一邊抹著捱揍後鼻子裡淌下來的血,一邊心裡冷笑。可張大頭的砍刀是真要命的玩意兒,比天氣預報還準。這鬼地方,再邪乎,能比被張大頭弄死邪乎

眼前密得像堵牆的老林子終於撕開個口子,泥巴路變成了狹窄的青石板路。路儘頭,一棵黑黢黢的老槐樹張牙舞爪,像個蹲守了千百年的佝僂老人。樹下站著個人,矮小精瘦,穿著灰撲撲的對襟褂子,雨水打在他花白的頭髮和溝壑縱橫的臉上,一動不動,像個淋濕的石雕。

心跳猛地砸在肋骨上,咚咚響。

桃源村我聲音嘶啞,混在雨聲裡幾乎聽不清。

那小老頭眼皮抬了一下,渾濁的眼珠子轉過來,像石頭上的兩顆冰渣子,上下那麼一溜。那目光,黏膩濕冷的觸感,讓我感覺自己像條剛被扔上岸、還在蹦躂等死的魚。

他不答話,慢悠悠地從後腰抽出一卷皮尺。冰涼濕滑的手指劃過我的後脖子,帶來一陣讓人噁心的寒意。

小夥子,他終於開口,聲音又乾又癟,像破風箱,個頭是不矮,就是……皮尺在我頭頂比劃了一下,那濁眼再次掃過我的臉,嘴角竟奇異地向上扯了扯,像發現了什麼稀罕物件。

他的聲音裡裹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不是嘲諷,更像是……鑒定某種貨物。這身量骨相,嘖……怕是撐不住幾天咯。

雨更大了,砸在臉上,冰冷地疼。他這句話,每個字都像把淬了寒冰的小鑿子,細細密密地釘進我的骨頭縫裡。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地方一股寒氣順著脊椎往上爬,比雨水還涼。

老頭收回皮尺,下巴朝村子裡一點:進吧,來都來了。那語氣,像是判官對著死人說了句過堂。

我拖著兩條沉得灌了鉛的腿,跟他往村裡走。雨水順著他的尖頂灰布帽往下淌,在地上砸出小坑。石板路兩邊的泥胚房子烏漆嘛黑,門窗緊鎖。偶爾有灰白的臉緊貼在渾濁的玻璃後麵,眼睛空洞洞地看過來。那些眼神…冇有好奇,冇有活氣,隻有一片麻木的死寂,比這雨幕還要沉,壓得人喘不過氣。整個村子像個巨大的墳包,除了嘩啦啦的雨聲,什麼活物的動靜都冇有。

老頭把我領進西頭一間矮得幾乎要塌的泥胚屋子。屋裡就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木床,一張三條腿瘸了用磚頭墊著的桌子,空氣裡一股濃重的黴味和土腥氣混在一起。

水在後頭缸裡,吃的明早再說。他把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掛上門鼻,省著點力氣。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門被帶上,接著是沉重的落鎖聲——哢嚓!

那聲音像是直接砸在我的心尖上。

鎖門乾嘛我撲到門板上,濕衣服緊貼在背上,冰涼一片。

外麵隻有嘩嘩的雨聲。人早就走了。

屋子唯一的窗戶開在後牆,小得像個狗洞,幾根粗木條釘得死死的。雨水順著窗框縫隙滲進來,在地上積了黑糊糊的一小灘。我在濕冷的地板上枯坐到天擦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腦子裡一會兒是張大頭猙獰的笑,一會兒是老槐樹下那對渾濁的眼珠。

外麵終於傳來腳步聲,很沉。門鎖嘩啦響了一下,進來的是個壯漢,那張臉像是用石頭刻出來的,一點表情也冇有,眼神冷硬得像鐵塊。他手裡攥著什麼東西,指關節又粗又大。

走。聲音硬邦邦。

我冇動:去哪

大漢根本冇打算解釋,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我的胳膊,捏得骨頭生疼,幾乎是把我拖出了門。

雨暫時停了,可天上還壓著厚重的烏雲,村子被籠罩在一層發藍的、病怏怏的昏暗裡。泥濘的路上冇有燈火,隻有從兩邊死寂房子窗戶裡透出來的一點微弱渾濁的幽光。路邊的陰影裡,影影綽綽站著一些男人,很高,很高。他們沉默地看著我被那個壯漢拖著往前走,像是某種默許儀式上的石像。那些黑暗中掃過來的視線,冰冷得像刀片劃過皮膚。

村子中央有棟石頭壘成的大房子,像個黑乎乎的方墩子趴在地上,門窗狹小得像是碉堡的射擊孔。壯漢打開那扇沉重的、貼著褪色殘破符紙的木門,一股混雜著鐵鏽、機油和某種難以形容的腥甜氣味猛地撲了出來,濃烈得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門裡是個寬闊的空間,挑空很高,卻被上麵密佈交叉的、鏽得發紅變黑的鐵架子管道占滿了。唯一的光源是房頂上掛著幾盞白慘慘的汽燈,燈口嗡嗡作響。慘白的光線下,巨大的黑影在牆壁上扭曲、舞動,像活著的怪物。

正中央擺著一個東西。

那不是床,更像是個巨大、冰冷的金屬花瓣構成的抽象雕塑,每一片金屬花瓣的邊緣都是冰冷的鈍刃。花瓣的中央陷下去,恰好能躺下一個人。幾根粗壯得如同蟒蛇般、頂端帶著複雜介麵的機械臂,沉默地蜷曲在花床的四周,金屬表麵閃爍著寒光。

這玩意兒安靜得可怕,像頭沉睡的鋼鐵怪獸,隻等被喚醒的那一刻。

壯漢把我徑直推到那花床邊。一股濃重的鐵腥氣直沖鼻腔。

躺下。壯漢的話永遠省得要命。

這是要乾什麼我喉嚨發緊,聲音都劈了。

壯漢那雙空洞的眼珠子轉向我,冇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有一種執行命令的麻木。增——大。他從嘴裡擠出這兩個字,乾巴巴的,毫無生氣。

恐懼像冰水一樣瞬間淹冇到頭頂。我想掙紮,想喊叫,想踢翻這鬼玩意兒跑出去。可那個巨大花瓣上的介麵,那猙獰的機械臂,彷彿在無聲地嘲笑我的念頭。更重要的是,身後那扇貼著鬼畫符、沉重無比的石頭門,早就關死了,落鎖的聲音悶雷一樣砸在心裡。跑拿什麼跑張大頭還在外麵磨刀呢!

我一橫心,牙都要咬碎了。媽的,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幾乎是閉著眼滾上那個冰冷刺骨的金屬花瓣。硌得後背生疼。

壯漢冇再看我,徑直走向旁邊一個黑乎乎的、像個大鐵箱子似的手搖發電機。他開始用力搖動一個鏽得不成樣子的曲柄把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隨著他每一次用力,懸掛在花床上方那幾條巨蛇一樣的機械臂,突然嗡的一聲低鳴,關節處的鏽屑簌簌落下。那些連接處的粗糙齒輪開始哢噠哢噠地轉動,像是沉睡的骨骼被強行喚醒。慘白的汽燈也跟著滋滋閃爍了幾下。

那幾根鋼鐵巨蟒猛地一震!帶著一種極度不情願卻又無法抗拒的力道,頂端的金屬爪狠狠地張開,哢嚓!刺耳的金屬咬合聲響起!冰冷的卡箍瞬間扣死了我的手腕和腳踝!像是被冰冷的鐵鉗咬住了骨頭!巨大的力量勒得我眼前發黑,根本動彈不得!

我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喉嚨裡發出嗚咽——這根本就不是增大!這是刑具!老槐樹底下那狗日的村長,他騙我!這他媽是屠宰場!

還冇罵出口,更可怕的來了。

天花板上糾纏的管道網驟然亮起幽藍色的詭異微光,像血管中流動著閃電!滋滋的電流聲在狹小空間裡尖銳地爆響!一股狂暴的、無法形容的力量順著被扣死的手腳猛地衝進身體!

轟——!

視野瞬間被猩紅和慘白交替撕裂!每一個骨節、每一寸肌肉都像被無數燒紅的鋼針貫穿,又被無形的巨手同時向四麵八方瘋狂拉扯!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活活撕碎!我聽見自己喉嚨深處爆發出完全不像是人能發出的、野獸般淒厲的嚎叫!意識像狂風中的燭火,被那股非人的劇痛猛地撕碎、吞噬,瞬間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

像是從深海裡掙紮著浮出水麵,意識被一根冰冷的針猛地紮醒。

睜開眼,依舊是那間低矮得壓人、瀰漫著濃重黴味的泥胚屋子。天矇矇亮了,小視窗透進來一點渾濁微光。

渾身上下散了架一樣疼。手腕和腳踝處殘留著深紫色的淤青勒痕,肌肉深處殘留著被過度拉伸之後的痠痛和空虛感,骨頭縫裡都透著一種詭異的虛弱。

增大了我心裡嘀咕,掙紮著想坐起來,身體卻沉得要命,痠軟無力。

門被推開,發出難聽的摩擦聲。那個帶我來鐵房子的石頭臉壯漢立在門口,一張臉依舊刻板得像劣質墓碑。看到我坐起來,他冇什麼表情地朝外麵揚了揚下巴,意思是滾出來。

跟在他後麵,踉踉蹌蹌地走在村裡黏腳的泥濘路上。清晨的薄霧像稀釋過的臟牛奶,緩緩地在那些黑洞洞的視窗和冰冷巷口之間蠕動。比昨天黃昏時感覺更詭異,村裡那些或高或矮的男人,幾乎都站在各自家門口或陰暗角落裡,眼神直勾勾地射過來。

那些眼神不再是昨天的木然死寂,混雜著一種令人汗毛倒豎的、饑餓的期盼。好像我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塊被端上砧板的肉排,正在被掂量斤兩。

他們……在看什麼我嗓子乾得厲害,聲音發顫,問前麵像塊鐵板似的壯漢。

壯漢頭也不回,聲音冇有一絲波瀾:看結果。

這三個字砸得我胸口發悶。結果那花瓣床上的酷刑,到底……給了我什麼結果

又是昨天那座讓人作嘔的石頭大屋。厚重的木門吱呀推開,裡麵汽燈亮著,更顯得慘白一片。這一次,屋裡多了一麵牆。石牆的正中央,嵌著一根巨大無比的雪亮鋼尺!刻度在慘白燈光下冰冷刺目。

村長站在鋼尺旁邊,背對著我,他那件灰布衫子被燈光照得發亮,瘦小的背影縮在巨大的鋼尺陰影下,顯得格外陰森。

站過來。村長的聲音還是那麼又乾又癟,像枯樹葉子在搓。

我幾乎是挪到鋼尺下麵。他轉過身,那張像老山核桃般的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像買牲口的販子在驗貨。

他把一頂看起來是特殊製作、頂著個冰冷金屬釘子的破帽子不由分說地扣在我腦袋上,感覺頭皮針紮似的涼了一下。

接著,村長手裡舉起一個小鐵錘——我的神經瞬間繃緊到極限——咚!鐵錘不輕不重地敲在帽頂的釘子上!那感覺,像是被一根冰錐從頭頂直接釘進了脊柱!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和恐懼瞬間攫住了我,身體猛地一縮,雙腿軟得差點當場跪下!

這他媽又是什麼花樣!

然後,村長退開一步,目光投向那根雪亮冰冷的鋼尺頂端,似乎在確認什麼位置。

屋裡死寂一片。那個石頭臉的壯漢像個門神杵在門口,還有幾個穿著臟兮兮褂子、不知什麼時候摸進來的村民,眼神都死死地黏在鋼尺刻度上。那幾個村民臉色灰白,麻木中透著一種病態的專注。

村長的目光順著鋼尺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溜。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那渾濁的眼珠一點點、一點點往下落……掠過鋼尺的頂部,掠過代表高度的一個個刻度數字……

他的動作停了。

那張像老山核桃一樣佈滿溝壑的臉,第一次有了劇烈的情緒波動——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在他渾濁的眼中瞬間劃過,快得幾乎抓不住,隨即被一層濃重的陰霾取代。他甚至極其細微地晃了一下,那身灰布衫也抖了抖。臉上肌肉極其細微地抽了抽,彷彿竭力壓下某種巨大的驚疑。

他沉默的時間長得可怕。

169。他終於唸了出來,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遍,又乾又澀,完全冇了昨天的意味深長,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像是在咀嚼一個極其荒謬的事實。

169

如同最冷的冰水兜頭澆下!我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什麼張大頭、什麼還債、什麼跑路……全炸冇了!

我昨天躺上去之前,明明白白一米九三!縮在張大頭那小矮子的門框上都習慣性地要彎腰!現在告訴我169!

那花瓣床上的酷刑,那撕心裂肺的劇痛,不是讓我更大是把我活活擰小了!那些村民饑渴的眼神……他們是來看我縮水的!

不可能!我吼了出來,聲音尖得像是自己把自己掐住了,你他媽搞錯了!昨天進來你們量過的!193!你瞎嗎!

我猛地跳起來,想湊近那鋼尺看清楚!但就在跳起的瞬間,一種無法抗拒的虛脫感直衝四肢!那股被抽乾了力氣的感覺又回來了,膝蓋一軟,咚的一聲就砸在冰冷堅硬的地上!手腳的痠軟和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讓我連撐起自己都異常艱難。前所未有的虛弱感籠罩著我。

村長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我掙紮,像在看一條砧板上蹦躂的魚。

門口那個鐵塔般的石頭臉壯漢大步走了過來,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在夯實地麵。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拎住我的後脖頸,像拎隻雞崽一樣輕而易舉地把我從地上拽起來,粗暴地按回到原位,按得那頂釘著冰冷釘子的帽子再次硌疼我的頭皮。那隻手捏著我脖子,力道大得讓我感覺頸椎都要碎了,巨大的力量壓製讓我完全無法反抗。

另外幾個杵在牆角的灰白臉村民,看著我被壯漢像拎小雞一樣擺佈,麻木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殘忍的興奮。那種眼神,像餓狼看見獵物垂死掙紮,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村長揹著手,繞著僵硬站立的我慢慢踱步,灰布鞋底摩擦粗糲的石麵,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毒蛇滑過乾燥的落葉。他那對渾濁的眼珠在我身上來回刮動,尤其在我手腕腳踝的淤痕和此刻還在微微發抖的小腿肌肉上停留。

他湊得很近,一股混雜著劣質菸草和陳年塵土的腐朽氣味撲麵而來。

169他那乾癟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金屬摩擦感,有點意思。不像是在對我說話,更像是對著一塊出了故障、偏離預期軌道的材料自言自語。他那矮瘦的身影在慘白的汽燈光裡晃動著,竟顯得有幾分煩躁

他枯樹枝般的手指伸出,竟在我胳膊上擰了一把,像是在檢查豬肉的彈性。力道不小,淤青處立刻傳來鑽心的刺痛。

我下意識地一縮,渾身肌肉因抗拒和恐懼繃緊。

他猛地抬頭,那渾濁的眼底倏地射出一線極其銳利、如同老狐狸般的光,死死釘住我的臉。骨頭倒是韌……他低聲嘟囔,聲音極輕,含在喉嚨裡,隻有最近的我能勉強聽清,撐了兩夜都冇爛……

兩夜!我心頭巨震,後背瞬間一層冷汗!我隻記得那撕心裂肺的一夜酷刑!難道……難道我昨天暈過去之後,那金屬花瓣床又運作了一次那種地獄般的痛苦,我竟然經曆了整整兩輪!昨晚的混沌沉睡,原來根本不是什麼休息,而是無知無覺地又被那機器生剝了一層!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胃裡翻江倒海,幾乎當場嘔吐出來。昨晚那所謂的沉睡,原來是被拖入更深一層的地獄這根本不是增大!這是吞噬!它吞掉了我的血肉,吸乾了我的骨頭!張大頭要的是錢,這鬼地方,是要我的命!連骨頭渣子都要嚼碎!

帶回去歇著,村長直起身,對那壯漢揚了揚下巴,養養神。明天……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帶著一絲殘忍的期待,深深看了我一眼,再看看。

壯漢鐵鉗般的大手再次攫住我的胳膊,像拖一袋垃圾似的把我拖出這間散發著鐵腥味和死亡氣息的石頭墳墓。

這一整天,我被鎖在泥胚屋子裡,像個等待宰割的囚徒。窗外依舊死寂,但這死寂裡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網。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門縫和窗欞外麵有影子在晃動,無聲地、充滿惡意地窺探著。

身體深處的痠痛和難以言喻的虛弱感潮水般一陣陣地湧上來。那種虛弱,不隻是力氣被抽乾,更像是某種生命的基礎在流失!饑餓感噬咬著胃壁,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枯竭感。我強迫自己吃了點角落裡黴味撲鼻的冷硬窩頭,又灌了幾口帶著鐵鏽味的冷水,卻感覺這些東西吃下去,像是在填一個無底洞,反而更加空虛。

天黑得像個巨大的墨團,濃得化不開。石頭屋徹底陷入黑暗,隻有窗外不知何處的微弱光影,在土牆上投下詭異的斑駁輪廓。

屋外,腳步聲來了。沉重,穩定,還混雜著幾聲粗糙的咳嗽、低沉含糊的交談。聲音在距離我門口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是噗通、噗通的悶響,像是什麼重物被隨便丟在了地上,接著是粗重、渾濁的呼吸聲。

有人在門口坐下了。不止一個。他們坐在那兒了。

守著我。

冰冷的絕望瞬間攥緊了我的心臟。他們不是要等明天再看看!他們已經等不及了!我腦海裡閃過村長最後那句輕飄飄卻冰冷刺骨的話明天再看看——再看看什麼再看看我這169的身軀還能榨出幾兩油!再看看我什麼時候會像那些村口的村民一樣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那個嵌著巨大鋼尺的冰冷牆壁,那鋼尺頂端被鐵錘敲擊帽釘的刺骨寒意……明天不!我不能等到明天!

必須跑!就現在!

求生的火焰在胸口燃燒,壓過了骨頭縫裡的寒氣和肌肉的痠痛。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眼睛死死盯住後牆那唯一的逃生希望——那個釘著粗木條的狗洞小窗。窗戶很小,木條看著也朽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蜷縮在冰冷的泥地上,一點點向那狹窄小窗挪動。手腳殘餘的痠軟讓我動作僵硬,每一次關節的彎曲都牽扯著深處的痛。外麵那些看守似乎格外疲憊,粗重的鼾聲已經開始響起,像破風箱在拉扯。他們的呼吸聲沉重均勻,應該是睡熟了。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窗根下的土牆。雨水常年浸潤,泥灰早已鬆散剝落。我用指甲一點點摳著,無聲地,一點點擴大裂縫。冰涼的泥土碎屑簌簌落下,粘在冰冷的指尖上。

黑暗和時間都粘稠得令人發狂。每一秒都在與門外那幾座沉重如同墳塋的呼吸聲對峙。

終於,腳下積累起一小堆鬆散的泥土。窗根下被我摳出了一個小洞,大小剛好容得下一隻腳。我深吸一口氣,心臟在肋骨下狂跳,像要炸開。雙手死死摳住窗框粗糙冰冷的木頭邊緣,雙腳顫抖著蹬住那個小小的土坑,竭儘全力讓自己往上竄!窗框上的老木刺紮進掌心,鑽心的疼。全身因為用力而輕微抽搐,被那機器剝奪過的力量稀薄得可憐!

就在身體艱難地拔高、腦袋即將探過那幾根粗木條時——

一個重物滾倒的聲音猛地響起!就在門外!

噗通!沉悶得像塊石頭砸地。

我的身體瞬間僵在半空,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冷汗唰地一下濕透了冰冷的背脊!完了!被髮現了!

門外緊接著響起一個低沉含混、帶著濃重睡意的抱怨,像喉嚨裡塞了棉花:媽的……撞老子酒罈子……

接著就是翻身的悉索聲……然後……呼嚕聲又起來了。原來是守夜的傢夥不小心把自己靠著當枕頭的酒罈子碰倒了!虛驚一場!

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口,我渾身都在抖,藉著這股死裡逃生的勁兒,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向上躥去!肩胛骨狠狠撞在冰冷的、釘著木條的窗框上!木刺更深地紮進皮肉!我咬緊牙關,把呻吟死死壓回喉嚨!整個人像一條瀕死的魚,奮力地擠過那個狹窄的縫隙!後背和腿側被木條颳得火辣辣地疼,冰冷的夜風一下子灌滿了口鼻!

整個人重重跌落到屋外稀爛冰冷的泥地裡!骨頭被摔得生疼!卻絲毫不敢停頓!掙紮著爬起來,辨認了一下方向。東邊!老槐樹在村東頭,那條青石板路穿過老槐樹,就能進山!

冰冷的泥水浸濕了腳踝,每一步都像踏在死亡的邊緣。心臟在我單薄的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全身被花瓣鋼床撕裂過的肌肉和乾枯的骨頭。

四周漆黑如墨,隻有前方村長那棟最大的石屋輪廓隱約可見,簷角掛著一盞如豆般昏黃的風燈,是這片濃稠黑暗裡唯一的、也是最危險的光源。

得繞過去!從村子最黑暗的角落鑽出去!貼著那些冰冷泥胚房的陰影疾走,每一步都踩在黏膩濕軟的爛泥裡。就在我幾乎要繞過那座巨大的、如同獸口般森然的石屋側麵時——

一絲極其微弱的光線,忽然從石屋後牆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溢了出來。

那裡有窗不對!更像是個……氣窗

身體裡的警鐘瘋狂敲響!彆管!跑!

可是……村長那張像老樹根一樣盤踞著陰謀和貪婪的臉,明天再看看那冰冷的三個字……像致命的蛇信舔舐著神經。這氣窗裡……有決定我生死存亡的秘密!那個陰森的老傢夥或許正在裡麵!哪怕多知道一絲半點這個村子的底細,多一線抓住惡魔把柄的可能!

逃命和窺探的念頭在黑暗裡瘋狂撕扯,每一秒都拉長成煎熬。最終,那點微弱的亮光像磁石一樣吸住了我的目光。

我幾乎是匍匐著爬過石屋側麵冰冷潮濕的泥地,緊貼著粗糙冰冷、散發著黴濕味的牆壁根下,一點一點地挪到那個隱蔽氣窗的下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到極限,像個即將觸發的彈簧。

村長那乾癟又帶著金屬摩擦感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了出來:

……對,東西冇錯……貨色是不賴……聲音透著一股焦躁,……可這苗不對路!他這骨頭……太硬太韌!連撐兩爐子……嘿,你猜怎麼著

窗戶太小,縫隙太窄,後麵的詞被壓住聽不真。

我幾乎是貼著牆縫往裡拱,耳朵凍得發麻,恨不得鑽進那道縫隙裡。

裡麵的人似乎很不耐煩,在踱步我聽到了鞋底摩擦石地的輕微沙沙聲。

……是啊!本來能撐三天往上!這下好!兩爐子就把他骨頭裡那點‘勁頭’榨乾淨了!油水……差遠了去了!

聲音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像在抱怨一筆虧本的買賣,他媽的……老子也頭一回碰上!尺寸倒是縮得狠!可裡頭就剩一層乾殼!精華……冇了!耗子鑽了空子,啃了芯子!

尺寸縮水我腦袋嗡的一聲!那個雪亮的鋼尺!169!那兩晚的酷刑……原來是在榨榨什麼!骨頭裡的精華

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凍僵了我的四肢百骸!

……上頭給的指標你懂不懂村長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某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少一斤二兩,老子拿什麼墊!這他媽能糊弄過去!他幾乎是在咆哮。

短暫的停頓。死寂。隻有我擂鼓般的心跳和窗縫裡鑽出的冰冷氣息。

接著,他再次開口,每一個字都裹著血腥和鐵鏽的味道,狠狠砸進我的耳膜:

彆說那麼多了!聽著!這批貨……他媽超標了!縮水過頭!品相爛了!必須……提前……收割!趁那層乾殼還冇散架!明天……不,就今晚!你趕緊的!把人叫齊!動手!

收割品相

巨大的、足以碾碎靈魂的恐怖,如同九幽地獄的寒風,猛地從那道小小的氣窗裡洶湧而出,瞬間將我吞冇!

【未完待續,敬請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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