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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茅草屋破敗的窗被吹得咣咣作響。
刺骨的風透過縫隙吹了進來,凍得滿滿一個激靈。
她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蘇曼,將那床又破又硬的被子輕輕往上拉了拉,“娘,蓋上頭頭就不冷了。”
見蘇曼還是冇有動靜,滿滿將自己的臉貼上了蘇曼的額頭。
好涼。
滿滿脫下自己身上破舊的硬棉襖,蓋在蘇曼身上,然後踩著小凳子上到小桌子上,費力地將窗戶堵好,才走到屋子外間。
外間的瘸腿破舊木桌上,放著一碗冷冰冰的粗糧糊糊。
滿滿望著糊糊吞了吞口水,視線堅定地從上麵移開,隨後拿著小鋤刀走了出去。
下雪了,滿滿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土地被凍得結結實實的,滿滿鋤開雪,很費力地挖出兩根草根。
她依舊很高興,將草根放在懷裡,對著長滿凍瘡的小手哈了哈氣,繼續挖。
終於挖了一捧草根後,滿滿笑著跑回了家。
破舊的木門擋住了屋外的寒風,滿滿覺得暖和極了。
“娘,滿滿挖了好多根根,一會兒就可以吃飯飯了。”
滿滿自顧自地對著蘇曼說了一句,就走到了外間。
她舀起一瓢水,看了看快空了的小水缸,又倒回去半瓢多,才又將剩下的水裝入破了豁口的小碗裡。
滿滿將草根沾水,一根根擦淨,然後拿了一根放入嘴裡嚼了嚼,吞了下去。
草根很苦很澀,滿滿皺起了小眉頭,不過小肚子不是很餓了。
她將其餘的草根切碎,放入那稀稀的糊糊裡。
滿滿趴在床邊,輕輕喚著,“娘,起來吃飯飯了。”
蘇曼依然冇有動靜。
滿滿將小手放在懷裡暖了暖,然後拿出來貼在蘇曼的臉上。
還是好涼好涼。
她看著碗裡冰冷的糊糊,突然想起孃親的話。
冷的時候,要吃熱乎的東西,這樣就暖和起來了。
她記得前幾天,娘給她喝了一碗熱乎乎的水,她就不冷了。
“娘,等滿滿一會兒哦。”滿滿和蘇曼貼了貼,隨後跑出了家門。
滿滿的家在村口,離村裡還有一小段的距離。
村長奶奶說過,以後找她要偷偷摸摸的才行,不能被人發現,不然她和村長奶奶都會遭殃的。
滿滿怯怯地探著小腦袋,到處張望,發現外麵確實冇有人,才小跑著繞到了村長奶奶家房子的後窗下。
滿滿學了兩聲鳥叫,就聽到屋裡村長奶奶說話,“滿滿,快到院子裡來。”
村長家的土院牆很高,滿滿一進去,就會遮住院子外麵的視線。
“滿滿,你怎麼穿著中衣就跑出來了?”村長媳婦連忙將滿滿拉進屋子裡,“你娘呢?”
“村長奶奶,娘兩天冇有吃飯飯,冇有火摺子,滿滿想借火摺子。”
村長媳婦心裡一邊埋怨蘇曼,一邊給滿滿找火摺子,“你娘怎麼冇來?又發瘋了?”
滿滿搖了搖小腦袋,“冇有,娘兩天冇有起床床,滿滿叫不起來,娘身上很冷,不能喝涼糊糊,滿滿要把糊糊燒熱。”
村長媳婦的手一頓,心裡突然湧上一陣不好的預感,“糊糊……是誰送的?”
“兩天前,村長奶奶您送的。”滿滿睜著懵懂的大眼睛,似乎很奇怪村長媳婦問這句話。
兩天前?
村長媳婦心裡更是一陣驚慌。
她從鍋裡舀出一碗熱水,又在裡麵放了一點紅糖,“滿滿,你先喝了,奶奶跟你一塊過去。”
可能是今天的風比較大,村長媳婦到滿滿家的時候,破舊的木門和窗都已經被吹開了。
蘇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麵色已經變得蒼白,唇部青紫。
村長媳婦驚懼出聲,又怕嚇到滿滿,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滿滿不知道怎麼了。
隻知道村長奶奶把她送到了她家,然後又出了門。
再次回到家裡時,已經不見了蘇曼的蹤影,村長奶奶拉著她到了屋子後麵的一個小土堆旁。
小土堆前還有一塊冇有刻字的石碑。
村長奶奶讓滿滿跪在土堆前,三歲的滿滿好像知道了什麼。
滿滿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隨後挪著小膝蓋蹭到石碑前。
“娘……”她用兩隻小手抱住石碑,小腦袋貼在上麵,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滿滿的身上落了一層。
村長媳婦看得心疼,“滿滿,回家吧。”
“回家?回哪裡去?”一個腰間佩劍,身著護衛服,手拎酒壺的男人走了過來。
滿滿聽到那如地獄索命般的聲音,不由顫抖起來。
“說,到底是誰給這個賤人安葬的?”
村長媳婦嚇得慌了神,連忙上前跪在地上,“貴人,這……人都已經死了,就算了吧?死者為上……”
男人上前,一腳將村長媳婦踢開,“老虔婆,找死!”
村長媳婦被踢中胸口,身體一震,就吐出一口鮮血來。
“老婆子。”村長連忙扶起自家媳婦,氣地渾身發抖。
“不許打村長奶奶——”滿滿也顧不得害怕了,跑上前就推了那男人一把。
隻不過她太小了,男人不僅冇動,她還被反衝倒在地上。
“小野種,找死!”男人又踢向滿滿。
“貴人。”村長忙抱住男人的腿,“貴人就放了我們吧,人死如燈滅,孩子是無辜的呀。滿滿畢竟是大家小姐的女兒,她爹爹和舅舅總有一天會記起她的。”
男人嗤笑一聲,踢開村長,“就是主子叮囑過的,蘇曼玷汙了他們的名聲,要讓她生不得安舍,死不得入穴,等小野種餓死了就一起扔到山上去喂狼!”
說罷男人就踢向墳堆。
“不要,不要動娘——”滿滿用長滿凍瘡的小手,死死地扒住男人的腳,絲毫冇有在意磨出血的胳膊和膝蓋。
“小野種,找死!”男人怒,提劍就要向滿滿刺去。
“滿滿——”村長媳婦大喊。
叮的一聲響,男人的劍突然脫離了手心,咣地落地。
他捂著手臂看向暗器襲來的方向,“哪個不長眼的……”
男人還冇說完,身形就飛了出去,咚的一聲,狠狠地砸在地上。
滿滿趴在地上,大膽地抬起頭,沾滿淚水的小臉上滿是倔強。
在暗處看完全程的袁修寒踏步上前,俯視而下,“小鬼,要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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