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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次在中元夜醒來,我已經能精準預測到下一秒的劇情。
三分鐘後,小姑子陳雪會“不小心”打碎那隻號稱傳家寶的玉碗,然後梨花帶雨地看向我的丈夫陳凱。
我的丈夫會不問緣由地將我推倒,厲聲質問:“林舒,小雪不是故意的,你為什麼非要逼她?就為了這個碗,你至於嗎?”
而我的婆婆,則會指著我的鼻子,重複那句我聽了九十九遍的詛咒:“我們陳家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九十九次,我哭過,辯解過,甚至逃跑過,但每一次都在午夜鐘聲敲響時,因一場“意外”流產而死。
這一次,當玉碗應聲碎裂,陳凱的手剛揚起,我卻笑了。
我平靜地撿起一塊碎片,遞到他麵前:“a貨做得還挺真,可惜了,連鑒定證書都是假的。就像你一樣。”
不等他反應,我轉向婆婆:“媽,澳門賭場上週又給您下了最後通牒吧?那筆三千萬的賭債,公公還不知道?”
最後,我看著滿眼震驚的小姑子,和她身後臉色慘白的公公,一字一句道:“至於這碗戲,也該落幕了。畢竟,用一個贗品,來掩蓋二十年前那樁真正的命案,你們……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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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古董鐘的指針,正一寸寸滑向午夜十二點。
這是我第一百個除夕夜。也是我第一百次死亡的倒計時。
我是林舒,結婚九年,是外人眼中風光無限的陳家豪門媳婦。隻有我知道,這金碧輝煌的牢籠,是我無限輪迴的地獄。
我在這一天,以同樣的方式,被我最親的“家人們”,害死九十九次。
客廳裡,我的丈夫陳凱,正與他的兄弟們高談闊論,意氣風發,他俊朗的側臉在燈光下完美無瑕,卻一次也冇有轉向我。
我的婆婆張嵐,滿臉慈愛地拉著她女兒陳雪的手,噓寒問暖,而我,這個為陳家懷著嫡孫的女人,在她眼中,甚至不如沙發上的一個抱枕。
我的公公陳正,陳氏集團的掌權者,威嚴地坐在主位上,享受著眾人的奉承。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唯獨略過了我,彷彿我是一團會呼吸的空氣。
他們其樂融融,一個完美的、幸福的、令人豔羨的豪門家庭。
再過不到三小時,我腹中七個月大的孩子,就會化作一灘血水,與我一同消失在這個除夕夜。
起因,將是小姑子陳雪“不小心”打碎的一隻祭祖玉碗,而我,會被他們所有人指責為帶來厄運的“喪門星”,在推搡和咒罵中,摔下樓梯。
同樣的劇本,同樣的台詞,同樣的結局,我經曆了九十九次。
第一次,我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乞求陳凱救救我們的孩子。他卻厭惡地甩開我的手,罵我觸了他的黴頭。
第十次,我提前將陳雪鎖在房間裡,以為能阻止悲劇。可婆婆張嵐卻拿備用鑰匙放出了她,然後變本加厲地指責我心腸歹毒。
第三十次,我試圖逃跑。我跑出了彆墅,跑上了公路,卻被陳家的保鏢抓了回來。
他們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將我拖進客廳,迎接我的是更猛烈的羞辱和最終的死亡。
第五十次,我學乖了,我麻木地坐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隻求能安穩地度過這幾個小時。可命運的齒輪精準無誤,玉碗碎裂,咒罵襲來,我依然倒在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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