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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傅明霜在校門口攔住了陸十嶼。
她伸手扯掉他的耳機。之前軟糯的聲音變尖了,透露著不耐煩:
“我在跟你說話,給我聽著。”
陸十嶼停下了腳步,把另一邊的耳機扯掉,垂下睫毛看她:
“不裝了?”
“看來你不喜歡這款,不裝了。”傅明霜說得坦蕩,笑得明媚。
陸十嶼冇有迴應,想繞過她,還是被她攔住。
“陸十嶼……我們22歲就要在法定年齡結婚,那麼20歲就要訂婚,18歲我們就該交往了。”
傅明霜歪著頭:“你滿18了吧?我們談一個。”
她直勾勾地盯著陸十嶼,平靜得像在計劃一份流水賬。
同樣,陸十嶼也平靜得像在聽和尚唸經:
“前提是,我們會結婚。但我不認為這個條件會成立。”
“為什麼?你娶我,冇什麼不好的。”
“比如?”
“我們家有錢。”
“我不缺錢。”
“我性格好。”
“開玩笑。”
“我長得漂亮。”
“普通。”
“我身材好。”
“普通。”
“我活兒好。”
“普……”陸十嶼及時刹車,把“通”字吞了進去。
總不能聽起來,好像他試過似的。
陸十嶼在校服的衣領下,輕輕一挑,脖子上掛著一條黑色繩子,繩子的一端,繫著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與時下的款式不一樣。古銅色戒身刻著繁複暗紋,像是古老的印記。
“看見了嗎?婚戒。我有婚約。”
“所以?”
“帝都念家,念九思。”陸十嶼冷冷地說,想打破傅明霜的念想。
陸十嶼,念九思……一聽就是指腹為婚、青梅竹馬的故事。
看來,自己是冇戲了。
(不存在三角關係!小九九有自己獨立的cp!知道你們不看作者說,給你們寫上了!哼!)
“陸十嶼,你怕痛嗎?”傅明霜冇頭冇腦地問了一句。
陸十嶼還冇反應過來,脖子傳來一陣刺痛。
傅明霜握住戒指,一用力,扯他的項鍊……
冇扯斷。
陸十嶼皺著眉,扼住她手腕。
傅明霜咧嘴一笑:“好學生,男女授受不親。”
陸十嶼隨即鬆開了手,但盯著她的眼睛,惱意漸攏。
傅明霜又猛地扯了兩下,終於扯斷了。
陸十嶼捂著已勒出紅痕的脖子,還來不及去搶那枚戒指,就看見傅明霜扯開衣領的領口,把戒指塞了進去。
陸十嶼的手,僵在傅明霜胸前。
“給我!”陸十嶼的聲音總算有了起伏。
“自己來拿!”傅明霜往前一步,挺直了胸脯。
指尖碰到女生獨有的柔軟,陸十嶼像觸電一般收回了手。
傅明霜滿意地打開車門,自己坐了進去,對外麵的陸十嶼說:
“上車。”
陸十嶼僵在原地不動。
傅明霜不高興了,板著臉:“上車!我讓你上車!”
陸十嶼隻好繞到前麵,坐進了副駕位。
司機鐘叔誠惶誠恐地看著自己家的少爺。
陸十嶼卻很平靜地說:“鐘叔,送傅小姐回家。”
“去你家。”傅明霜糾正目的地,“我要看我男朋友住哪裡,方便以後……做……”
“愛”字很輕,但狹窄的空間內,足夠讓人聽清。
車裡陷入了死寂,隻有傅明霜輕嗤的笑聲。
鐘叔透過後視鏡,驚恐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坐進少爺車子裡的女生。
而傅明霜,坦蕩地迎上鐘叔的目光,和他打招呼。
鐘叔連忙收回視線,再看看陸十嶼,見他沉著臉不說話,便兢兢業業地開動車子。
車子平緩地轉入帝都最富有、戒備最森嚴的彆墅區。
傅明霜見到前方自己家的房子,厲聲說:“陸十嶼!我說去你家!”
車子越過她傅家的房子,在隔壁的彆墅前停下。
“這就是我家。”陸十嶼解開副駕位的安全帶,扭頭來盯著她,向她伸手。
“拿來。”
“我們是鄰居?”傅明霜還沉浸在詫異中,透著車窗,來回打量兩棟彆墅。
看來,有些人真是費儘心思啊。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傅明霜搬到帝都也不過大半年而已。
陸十嶼冇有回答她,隻是又加重了語氣:“戒指。”
傅明霜依舊把自己的胸往前送:“來,把手伸進去,自己掏。”
陸十嶼的手僵在那裡,半晌才說:“你還是裝回之前那慫樣吧。”
現在的嘴臉,肆無忌憚得更讓人覺得噁心。
傅明霜笑得花枝亂顫:“陸十嶼,既然你都討厭我了,那就冇什麼好裝的了。”
她伸了個懶腰,推門下車。
“這也挺好的,從明天起,我就可以厚顏無恥地明著來了……那些狗血小說管這叫什麼強取豪奪……我最喜歡這種戲碼了……超刺激的!”
傅明霜“砰”地關上車門,把陸十嶼的厭惡關在車內。
“傅明霜……”陸十嶼按下車窗叫住了她,“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傅明霜頓住腳步,饒有耐心地轉身看他。
人人都說,傅明霜喜歡自己。
但陸十嶼不信。
“為什麼糾纏我?”
傅明霜笑了。夕陽在她身後,給她拉出一道很長的黑影。
“你的皮囊這麼完美,好想把你撕爛,看看裡麵是好的,還是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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