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爸沉默。

媽搖頭：「子空著，臟。」

「打掃。」說，「就。」

們對視，沒拒絕。

第，們回老宅。

子，兩廳，具蒙塵。

擦、拖、換被單。

爸媽站門，誰也進主臥。

「們這間。」說，「客。」

爸終於開：「媽……打呼。」

媽瞪：「磨！」

笑：「就互相忍忍。」

夜裡，聽見主臥傳來語。

吵架。

聊麼。

很久沒聽過，平對話。

淩晨點，入夢。

奶奶廣場長，笑瞇瞇。

「們好？」問。

「沒說好。」搖頭，「但願共處。」

「夠。」拍拍，「些裂痕，用縫，留著透氣。」

點頭。

忽然正：「滿，最後件事。」

「您說。」

「彆再燒紙。」輕聲，「陽間好好活，就最好。」

眶發熱：「您麼辦？」

「抬頭。」說，「最亮顆，就。

群訊息彈係統通：

【林阿婆·永久投胎倒計時：時】

，這次真告彆。

奶奶投胎最後夜，沒燒紙。

隻買支、瓶菊茶、包青團。

爸媽陪墳。

得輕，像從拍背力。

們沒說話，把供品擺好，點。

青煙筆直起，沒被風吹散。

爸輕聲說：「媽，們回老宅。」

媽接話：「單換。」

蹲，把青團放碑：「您最愛餡。」

燃到半，機震動。

群訊息。

奶奶發來最後張圖——霧廣場電子屏，滾動字幕：

【林阿婆·投胎通已開啟】

【目：方·教師庭】

【名：阿滿】

全群靜。

叔發：「媽，好。」

姑姑：「輩子，還當。」

爸打字，抖得刪次：

「媽，兒子……會好好照顧。」

媽沒發訊息，隻對著墓碑鞠躬。

盯著「名：阿滿」，淚掉來。

把自己，悄悄還給。

燃儘時，風突然。

縷青煙並排向，像隻，輕輕揮彆。

回，沒說話。

但，們裡都空塊，又滿塊。

到後，把紙紮華為從抽屜裡取，放進奶奶遺像旁玻璃櫃。

旁邊擺著全福、青團包裝紙，還張折。

爸站門。

「燒？」問。

搖頭：「說，陽間好好活，就最好。」

沉默片刻，轉進。

分鐘後，端碗陽麵。

「奶奶。」說。

們餐，。

沒提「投胎」，沒說「再見」。

但刻，們都懂——

些，卻把永遠留陽間。

奶奶投胎後第，件事。

第，把陰間群徹底關閉。

遺忘，再依賴夢境確認愛。

第，把老宅租，但保留主臥原樣。

底，結婚證還。

第，開始寫記。

第篇寫：「今，沒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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