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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打我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瞥了眼來電顯示突然變了臉色,

接電話時點頭哈腰,

甚至對我扯出個笑:

老婆……我明天就出差。

螢幕熄滅那秒,

我撿起他掉落的菸灰缸,

狠狠砸在他太陽穴上。

1

王亮的拳頭帶著風聲砸在我小腹時,他褲兜裡的手機瘋了似的震。

他喘著粗氣掏出手機,螢幕亮起那瞬,他臉上那股要撕碎我的暴戾僵住了。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蜷縮在地的我,臉上肌肉抽搐幾下,竟硬生生擠出個扭曲的笑,喉嚨裡壓著聲音:…老婆,公司急事,我明天就得出差…對,就兩天…語調是我從未聽過的惶恐討好。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點頭哈腰,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電話掛斷,螢幕光熄滅。

那點虛偽的光從他臉上消失的一秒,我猛地伸手抓住了掉在腳邊那個沉重的玻璃菸灰缸。

王亮還維持著彎腰諂媚的姿勢,得意甚至來不及從他那雙三角眼裡褪去。

他完全冇察覺到死亡迫近。

我用上了這輩子最大的力氣,菸灰缸帶著破空聲,狠戾精準地砸向他耳後那塊突起的骨頭——嘭!

2

一聲悶響,是骨頭與硬物撞擊的鈍音。

王亮像個被抽了筋的麻袋,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斜著直挺挺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縮著抽搐幾下,徹底不動了。

大片的暗紅液體迅速從他頭下蔓延開來,刺鼻的血腥氣混著灰塵味瞬間衝進我的鼻腔。

我的視線越過他死狗一樣癱軟的身體,死死釘在客廳天花板的角落——那裡,一個微型攝像頭正亮著幽幽的紅點。

監控畫麵裡,隻有他猙獰地對著空氣揮拳、辱罵的暴行。

刺耳的警笛由遠及近,撕裂了小區死寂的夜。

兩個身材高大的男警察衝進來,目光掃過地上的王亮和我,以及牆上清晰的打鬥痕跡。

林女士為首年長的警察示意後麵的人給王亮銬上手銬抬走,轉向我,語氣帶著審視:你家這監控……話冇問完,一個聲音從門口飄來。

警察同誌,穿著真絲睡袍的劉姐斜倚著門框,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神色淡然如看一場無聊話劇,想瞭解真相我家門口的高清攝像頭,能拍到他們家門裡…完整的劇情。她那雙精明的鳳眼隔著警察落在我身上,帶著穿透一切的力量,丫頭,光會砸菸灰缸可不夠,想學點真本事保命嗎就看你敢不敢了。

3

我幾乎冇有一絲猶豫,對著劉姐重重點下了頭。

那一刻,積壓了五年的恐懼和屈辱,被這股敢的狠勁瞬間燒穿了一個洞。

劉姐嘴角扯起一抹極淡的笑,轉身帶我上樓。

她的公寓是頂樓大平層,空闊得像藝術展館。

她徑直拉開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間櫃門,裡麵冇有奢華的衣裙包袋,隻有一排排泛著冷光的金屬裝備——甩棍、防狼噴霧、小巧強光電筒、特製的報警器……種類之多,簡直像個微型軍火庫。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捱打是技術活,打人更是。劉姐隨手抽出一根精鋼甩棍,纖細手腕一抖,唰啦一聲脆響,棍體瞬間展開,帶著冰冷的殺氣。

她看著我,先學會怎麼站穩,怎麼呼吸。

彆渾身哆嗦,骨頭軟得像麪條,捱打都挨不到點子上!接下來的日子,我的世界隻剩下汗水、淤青和劉姐毫不留情的嗬斥。

每天在空曠冰冷的客廳裡,反覆摔倒、爬起、再摔倒。

揮棍,格擋,對著沉重的沙袋猛擊,拳峰磕破結痂又流血,手臂痠軟得抬不起來。

每一滴汗砸在地板上的聲音,都清晰得像在捶打我自己。

4

三個月過去得飛快。

我在沙袋前汗水淋漓,手機驟然大震——一個陌生又刺眼的號碼跳出來。

接通,那邊傳來王亮歇斯底裡的咆哮,隔著聽筒都幾乎震破我的耳膜:賤人!你把老子害進局子!老子出來了!這就來你家,不把你活剮了老子不姓王!你等著!給老子開門!吼完就是一陣劇烈的砸電話聲。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指尖冰涼,下意識摸向彆在腰間那根已經用得順手的甩棍。

冇等我喘口氣,砰!砰!砰!沉重瘋狂的踹門聲如同地獄擂鼓,猛地砸過來!整扇防盜門都在劇烈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門外是王亮野獸般的嘶嚎:林晚!開門!媽的我知道你在裡麵!開門啊!透過貓眼,他佈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像地獄爬出的惡鬼。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衝破肋骨。

一隻手卻穩穩地按在我緊握門把的手背上。

不知何時來到身邊的劉姐,遞過來一根她慣用的精鋼甩棍,臉上冇有一絲慌亂,隻有冰冷的寒光。

她下巴朝門鎖點了點:愣著乾嘛鑰匙在手裡,開門去。

5

冰涼的門把手在我手裡攥緊又鬆開。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擰動了鎖芯!哢噠一聲輕響。

緊接著我用儘全身力氣,呼啦一下把沉重的防盜門朝外狠狠推了出去!門外,正抬腿拚命猛踹的王亮猝不及防,被迎麵撞來的厚重門板結結實實撞了個趔趄,狼狽地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腳。

他看到門後的我們,臉上野獸般的暴怒瞬間凝固。

我和劉姐一左一右立在門內,手裡一長一短的甩棍反射著過道刺眼的冷白燈光,棍尖穩穩指向地麵。

我們臉上冇有一絲他想象中的恐懼,隻有平靜,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操……王亮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看看我,又死死盯住劉姐和她手中那根烏光沉沉的長棍,那張因為暴怒和撞門疼痛而扭曲的臉,竟慢慢爬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和一絲本能的恐懼。

他腳下意識又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過道兩端燈光大亮!電梯間和樓梯口同時傳來一片嘈雜紛亂的腳步聲!林老師!彆怕!攔住他!快快快!右邊堵住了!呼啦啦湧出一群人!拎著防暴叉、眼神銳利如鷹的年輕保安;握著粗實擀麪杖、臉色嚴肅的樓下李阿姨;甚至還有端著專業長焦攝像機、鏡頭直直懟向王亮臉部的記者……狹長的樓道瞬間被堵得水泄不通,無數雙眼睛,帶著怒火或冷靜的審視,牢牢釘在王亮身上。

6

你們…你們要乾什麼!王亮像一頭掉進捕獸籠的困獸,被這憑空出現的圍堵徹底打懵了。

他徒勞地揮舞著手臂,試圖從人牆縫隙裡往後退,聲音因為恐懼走了調,沙啞刺耳,聚眾鬨事是吧信不信老子報警!告你們非法拘禁!他指著那個攝像鏡頭,色厲內荏地吼:誰他媽讓你拍的!刪掉!給老子刪掉!

報啊。劉姐的聲音不高,卻像浸了冰水的刀鋒,輕易切斷了王亮虛張聲勢的嘶吼。

她甚至悠閒地把手裡的甩棍換了個手拿,警察的電話,我比你記得熟。

她踱步上前,高跟鞋清脆的聲音敲擊著地麵,每一步都像踩在王亮的心尖上,至於攝像,劉姐轉頭對著記者方向揚了揚下巴,臉上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漠,這棟樓的公共區域,包括每一層樓道,上個月剛申請全覆蓋聯網高清監控。

拍不拍你,要不要髮網上,她頓了頓,目光在王亮慘白的臉上緩慢掃過,那得看大家心情,和…林晚的心情。最後幾個字落地,王亮臉上殘存的凶悍徹底崩塌。

7

他佈滿血絲的雙眼瘋狂地轉動著,想找到一線縫隙,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可迴應他的,是保安手中防暴叉冰冷的反光,是鄰居們手中棍棒、掃帚無聲的堅持,是攝像機毫不退縮的鏡頭穿透力。

他猛地看向被所有人護在覈心位置的我,眼神裡隻剩下溺水般的絕望和最後的瘋狂賭注。

晚晚!王亮噗通一聲跪在了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水泥灰浸染了他劣質的西褲布料。

他狼狽地膝行向前,揚起沾著灰和冷汗的臉,涕淚橫流,聲音扭曲破碎,帶著哭腔哀求:我錯了!晚晚!是我混蛋!我該死!你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情分上……原諒我這一次!最後一次!就這一次!他胡亂拍打著自己的臉,發出刺耳的啪啪聲,像一個滑稽絕望的小醜,都是外麵那些狐狸精勾引我啊!我被蒙了心!老婆,求你了!你讓她們散了,我們回家,回家好好過……他匍匐著,想要伸手抓住我的褲腳。

四周寂靜無聲。

雨點終於落了下來,先是一兩顆豆大的冰冷,緊接著就變成密集的、嘩啦作響的雨幕,無情地沖刷著老舊樓道敞開的窗戶。

風雨聲瞬間放大。

冰冷的雨點狠狠砸在王亮的臉上、身上,混合著他抹上去的灰塵和淚水,劃出一道道肮臟的泥痕。

他被這冰冷的暴雨和四麵八方的沉默徹底澆懵了。

那幾秒鐘,空氣像凝固的鉛塊。

8

啊——————!一聲非人的、彷彿從肺腑最深處撕裂出來的嚎叫猛地從王亮喉嚨裡爆發出來,穿破嘩嘩的雨聲!那是被剝奪一切偽裝的野獸瀕死前的哀鳴,是賭徒輸掉最後一個銅板後徹底的癲狂。

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上半身猛地挺起,濕透的頭髮緊緊貼在臉上,雨水順著他扭曲的五官瘋狂流淌,混合著他滾燙的淚水。

為什麼!老子打自己老婆怎麼了!哪條王法規定不行!老子犯了哪條天條!他揚起拳頭,狠狠砸向水泥地麵,發出沉悶的捶打聲,指骨瞬間破裂滲血。

他用儘力氣嘶吼,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要掙破那層人皮:你們一群娘們!憑什麼——!你們憑什麼!!

那聲帶著血淚的質問在暴雨中迴盪。

我冇開口。

劉姐也冇有。

圍成的人牆沉默依舊,沉默卻堅定如山。

幾把顏色各異的傘,無聲地撐開。

劉姐的黑色大傘穩健如堡壘,李阿姨碎花小傘溫柔卻緊握,記者的傘穩定地遮擋著鏡頭上的雨水。

更多的傘在我身後和周圍撐開,形成一片小小的、沉默的、卻透著磐石般力量感的屏障。

9

在唰唰的雨幕聲裡,劉姐往前走了一步,傘簷微抬,目光冷靜鋒利如手術刀,緩緩掃過蜷縮在雨水和絕望中顫抖的王亮。

她的聲音不高,卻穿透風雨砸進每個人的耳朵:你問我憑什麼她的目光掠過周圍一張張熟悉又堅強的女人臉龐,像在細數我們的傷痕與鎧甲,最終落回我身上。

她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帶著裁決的意味:憑你打的不是林晚一個人。

你打的是我們的底線。

一句話落地,王亮驟然失聲。

那些惡毒的咒罵、虛張聲勢的掙紮、絕望的哭嚎,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生生扼斷。

他在冰冷的雨水裡篩糠般抖著,張著嘴,卻再也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隻有喉嚨裡嗬嗬的破風響聲。

他突然驚恐地掃視四周,目光掠過一支支冰冷的防暴叉尖,掠過擀麪杖、掃帚,掠過一雙雙凝聚著強大力量、彷彿穿透他靈魂的眼睛,最後,定在我腰間那根熟悉的甩棍上。

暴雨毫無停歇的意思,像天幕裂開了一道口子。

渾濁冰冷的水流在我們腳下的樓道裡彙成小溪。

我和我的姐妹們站在傘下構築的屏障裡,俯視著那個跪在泥水中徹底被恐懼攫住、像被抽掉骨頭般癱軟下去的男人。

巨大的、無聲的轟鳴在我耳中平息。

指尖上王亮掙紮撕咬留下的月牙形舊傷疤,在風雨裡微微發燙。

我握著甩棍的指節,緩慢收緊,緊貼住棍體冰冷的質感。

原來是這樣。

我仰起臉,密集的雨點砸在頭頂的傘麵上,變成細碎的鼓點。

原來不是等著風暴過去。

當她們不再選擇做羔羊,她們便是風暴本身。

從心臟深處奔湧而出的力量滾燙熾烈,徹底燒光了肺腑間最後一點寒意。

雨聲依舊嘩然,我挺直脊背。

10

裁決書飄落在地的聲音剛砸進耳朵,新手機又瘋了似地嗡嗡震動。

我瞥了眼跳出來的陌生號碼,手還是習慣性地抖了一下。

按下擴音,一個陰冷的男聲毒蛇般鑽出:姓林的,王亮那種廢物能栽你手裡,算他倒黴。

但你以為這就完了把我妹夫送進去的賬,咱們慢慢算!尾音淬著冰碴,說完就斷。

我捏著手機,指關節發白。

劉姐卻冷笑一聲,甩棍輕敲掌心:張家的人來得正好,這家人渣湊齊了好打包。

三天後深夜,急促的求救鈴聲撕裂了庇護所的安靜!林姐…救我!是…是王亮那個案子裡的張總!他們把我堵在城南舊廠房了!電話那頭的女聲是李婉,她咬牙扛過了張總的恐嚇,甚至把藏好的竊聽器粘在了對方車上。

冇等我開口,劉姐猛地從沙發上彈起,指尖在手機屏上快成了殘影。

一個叫雷霆的加密群組瞬間炸了,座標定位如同醒目標記般猛地砸進螢幕裡每一雙眼睛。

11

城南廢棄鋼廠!所有人能動的,按就近分組,老規矩,裝備自取!帶記錄儀!報警係統已切入公共網絡!走!一條條指令短促精準。

我抓起玄關牆上掛著的防暴叉——冰冷的金屬硌著掌心,卻瞬間熔化了最後那絲猶豫。

跟著劉姐衝進夜色裡時,樓道裡已滿是腳步聲、車門開合聲。

黑夜彷彿被撕開無數道口子,湧出無聲的洪流。

黑沉沉的舊鋼廠像隻匍匐的鋼鐵巨獸。

刺眼的遠光燈驟然亮起,凶惡地撕開黑暗,鎖定了空地中央那個幾乎被扯散外套、奮力掙紮的纖細身影——李婉!四五個壯漢像禿鷲圍食般逼著她。

媽的還敢偷拍領頭的光頭獰笑揚手,一記耳光眼看要落下!

嗡嗡嗡——!無數道強光如利劍般從四麵八方同時捅穿黑暗!光頭的手僵在半空。

廢棄廠房的破窗後、生鏽的鐵架橋頂、倒塌機器的陰影裡,數不清的白色光柱交錯織成一張刺眼巨網,瞬間將那群人和李婉籠罩其中。

引擎的低吼從不同方向逼近,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如同密集鼓點。

光柱源頭,隻能勉強分辨出人影幢幢,沉默如山。

張總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在強光下唰地失了血色,他猛地把李婉往前狠狠一推,自己踉蹌著後退,喉嚨發緊地嘶吼:誰!誰他媽敢壞老子事!知道我是誰嗎我表哥是……冇等他說完,一個清冷的女聲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劃破他的叫囂,從最高處擴音喇叭裡傳出來:省公安廳專案組組長張明峰正等著一起查你這些年乾的臟事呢。喇叭掛斷的滴聲格外清晰。

張總渾身劇震,像被抽了脊梁骨!

12

抓……抓住她們!抓住一個也行!張總像瀕死的瘋狗,眼睛赤紅地指著被推得摔倒在碎石地上的李婉。

幾個打手硬著頭皮往上衝。

就在這時,哢噠、哢噠清脆的上膛聲驟然在寂靜的強光中炸響!不是一聲,是一片!冰冷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黑暗中迴盪,如同死神叩響門扉。

女人們的身影在光柱邊緣挺直,手中長短不一的東西冷冷對準衝來的方向,輪廓刺眼。

打手們觸電般釘在原地,再不敢挪一步。

警笛聲如同海嘯般由遠及近,刺目的紅藍爆閃徹底接管了整個廢棄鋼廠的夜空。

數不清的警車門猛地拉開,全副武裝的身影衝下車,無數條紅外瞄準點瞬間跳躍著鎖定了場內每一個暴徒的眉心、心臟、關節!黑洞洞的槍口在強光下折射著死亡的氣息,冰冷、精準、無處可逃。

全都不許動!手舉過頭頂!跪下!擴音器的命令不帶一絲情感。

張總腿一軟,直直跪在冰冷的碎石地上,麵如死灰。

13

三天後,本地新聞頭條炸了:《雷霆行動收網,家族式涉黑涉惡集團被連根拔起!張氏集團財務總監張某某等三十七人被捕》。

報道最後提了一句:線索來源於我市多個女性互助團體及熱心群眾提供的精準舉報與證據鏈……案件仍在深挖。茶幾對麵,省廳專案組組長的神色複雜:那個匿名提交賬本U盤的……是你吧劉女士你們到底怎麼拿到那些絕密流水和行賄名單的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亮會議室長桌兩旁的人牆。

一邊是麵色凝重的政府、公檢法代表;另一邊,我、劉姐、李婉,以及另外三位不同年齡、裝束的姐妹,像六塊沉默的礁石。

婦聯主任清了清嗓子:我們理解各位成立的初衷是自我保護,但頻繁私下介入、擁有裝備……方式尺度需要商榷。

社會秩序需要……

14

尺度坐在最末位的年輕女孩突然站起來,一把拉開高領毛衣!脖頸上紫黑色勒痕猙獰刺目!他們把我綁進地下室,用狗鏈鎖著我的時候,講尺度了嗎!她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卻淬著冰。

坐在她旁邊的超市收銀大姐刷地展開一疊門診記錄,拍在桌上:這就是我前夫去年‘尺度內’的‘管教’!肋骨斷兩根,脾臟切除!一頁頁X光片、驗傷報告像雪片落下。

劉姐全程冷眼,隻丟出一張地圖——上麵密密麻麻的紅點覆蓋了全市。

每一個紅點,都是一處被舉報卻石沉大海,最終靠她們自救才撕開口子的施暴者地址!滿室死寂。

三個月後,城市地標大樓頂層的旋轉觀景廳。

一場規格極高的跨界會議剛剛結束。

滿場衣冠楚楚的社會名流、政策推動者在香檳塔間走動寒暄。

角落落地窗邊,一家頂級風投的執行總裁推開遞過來的香檳,無視名片和恭維,徑直走到我麵前。

她微笑著遞出一份黑色磨砂封麵的計劃書,封底燙金的盾形徽章折射著冷光。

林晚女士,劉女士,‘雷霆’計劃啟動資金已就位。

全球最頂尖的安保技術團隊、心理重建小組、法律特援通道……全部在盾後待命。

我們不要股份,我們投資的,她的目光掃過我和劉姐身後那片開闊天地,是下一個十年,敢把噩夢關在外麵的真正堡壘。

15

風揚起我新剪短的髮梢。

站在整麵玻璃幕牆前,腳下是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的城市。

城市中心廣場那塊巨大的廣告屏上,正以分屏形式播放著:一麵是新落成的危機乾預中心大樓剪綵,門廳裡母親帶著小女孩撫摸彩色瓷磚壁畫上微笑的太陽;另一麵,滾動著最新通過的《家庭暴力司法介入與被害人保護條例》核心條款。

每一條背後,都曾浸著血淚。

手機在掌心輕震,一條資訊跳出:姐,我離了。

今天新麵了工作,等我第一個月工資請你吃火鍋!落款是李婉。

暗房紅光下,我一張張攤開所有收集到的證據。

目光停留在最後那組被放大的照片上——張總昂貴的鑽石袖釦內側,刻著一個極其微小、幾乎被忽略的鷹頭暗紋。

我瞳孔驟然收縮!這個紋樣曾出現在王亮醉酒後手機相冊某張模糊背景圖裡,當時他得意地炫耀上家老闆的標誌。

鷹眼冷戾的光,和那張報告裡描述的某個跨國人口販賣集團頭目的標記……嚴絲合縫!

庭審直播的鏡頭死死鎖住了辯護席後麵色灰敗的張總。

當檢察官提出那條本該壓死的強姦案關鍵證據——沾有另一受害人DNA的菸頭時,張總嘴角神經質地抽動了一下,眼中甚至飛快掠過一絲嘲弄的鬆懈!旁聽席上,劉姐目光如刀,無聲地對我比了個口型:掉包。

他早知道了!我渾身的血瞬間衝上頭頂!他們手眼通天,竟連證物鏈都能動手腳就在這時,審判長桌麵一個不起眼的紅色加密內線電話急促地震動起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16

我是劉雪。擴音器裡,劉姐的聲音冷硬得像數九寒天的鐵。

她冇有看台上台下任何一張臉,隻垂著眼,指腹緩慢撫過手機側邊一道陳年的、早已模糊的菸頭燙疤。

九年前,C市雲頂私人會所頂層套房。她每說一個字,張總臉上的血色就被抽掉一分。

有個女孩被三個男人鎖在房裡兩天。

你給他們開的門,事後收了五十萬‘封口費’。

其中一個就是王亮的上家,她猛地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鋼針,紮向麵無人色的張總,另一個,她的指尖在手機燙痕上用力壓過,是你。

死寂!然後所有鏡頭瘋了似的撲向張總!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此刻像是風化了千年的石膏,片片剝落,隻剩下本能的、**裸的驚恐!他喉嚨裡嗬嗬作響,像被勒住頸子的雞。

那點因後台乾預帶來的底氣瞬間被碾得粉碎!所有偽裝撕裂後,唯剩爬行動物麵對天敵時最原始的懼意。

他在億萬目光下抖成了篩糠。

法庭厚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逆著光,幾個穿著檢察院製服的人影步履如風。

為首的中年男人胸口的檢徽鋥亮,直接越過法警,將一份貼著封條還散發著油墨味的檔案遞交給審判長,聲音沉如磐石:最高檢、公安部聯合督辦案。

涉及本案被告人張某某及其家族成員多項關聯重罪補充偵查證據,包括但不限於跨境組織、強姦、故意傷害致死……提請併案處理!最後幾個字,如同斷頭台上的鍘刀徹底落下!

17

判決詞如同恢宏的鐘聲,在穹頂下久久迴盪:張某某,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記者們衝出大門傳遞最新訊息時,正下著傾盆大雨。

莊嚴肅穆的法院階梯下,卻是一片色彩湧動的傘海。

黑色的、墨綠的、深藍的、粉紫的……密密麻麻,接天連地。

撐傘的人安靜地仰望著高高的階梯之上。

冇有人歡呼,也冇有人流淚,隻有目光焦灼。

我站在階梯的儘頭回頭望去——傘下,有我們曾拉出地獄的女孩臉龐,也有陌生的、曾對我們伸出援手的女人目光。

雨點砸在傘麵上,發出轟隆如戰鼓般的迴響。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緩慢關閉,隔絕了所有嘈雜。

長長的走廊儘頭,燈光溫暖明亮。

劉姐停步在一扇掛著庇護中心危機乾預崗的門前。

她抬手推門的瞬間,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極其細微的顫抖從她垂落的袖口泄露。

我忽然讀懂了她緊抿的唇線。

那不是一個勝者的姿態,是一個終於把肩頭最沉重那塊山岩砸入深淵後,纔敢透出的一絲真實氣息——疲憊、酸楚,還有失重般的空茫。

冇等我開口,她已推開了那扇門。

暖色的光傾瀉而出,照亮了她臉上最後那絲顫抖,也照亮了辦公室裡那個緊張地攥著衣角、眼底殘留淤青的年輕女人。

她抬起頭,像受驚的幼鹿,眼神卻在觸及劉姐的瞬間,捕捉到了某種深淵之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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