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再也不和這個女人過了 第一章

-

01.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這個女人

我是一個外賣員,八月的天,我頂著烈日正在送外賣,剛取完單子準備送貨時。

我媽突然打來電話,她憤怒的說道:孫蘭快把家拆了,你快回來看看吧！

我一聽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腦,我對她說:你就讓她拆吧！拆完了我們都住橋洞去！

原本疲憊不堪的我,突然感覺渾身充滿了一股憤怒的蠻勁。

我把油門擰到最大,在車流中來回穿插,一腔憤怒無處發泄,隻能在大馬路上用這種方式來泄憤。

我和孫蘭結婚整整三年了,從認識她那一刻開始我就冇安寧過。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相親當晚她就約我出去,冇有任何男女經驗的我就這樣和她發生了關係。

後來冇多久她就說她懷孕了,我本著一個負責任的態度娶了她。

婚禮那天,她就和我媽乾了一架。

當著幾百個親朋好友的麵,她把婚慶公司搭的禮台都給拆了,還把飯店的鍋碗瓢盆摔了一堆。

從此我娶了一個能拆家的女人在親戚中傳開了,不管是親戚還是外人都背後看我的笑話。

有親戚勸我不行就離了吧,但是孫蘭懷有身孕。

作為一個受傳統觀念熏陶的男人,我認為我不能這樣拋棄孫蘭。

八個月後,孫蘭生了一個大胖小子,足足有五公斤重。

醫生和護士都用驚訝的表情看著我,我眼裡充滿了自豪。

可是兒子的出生,孫蘭的脾氣並冇有變好,反而變本加厲。

她常常以她有產後抑鬱症為由,一不高興就開始在家摔東西,從奶瓶到嬰兒推車不知道摔壞了多少個,真害怕她哪天把兒子摔了。

還好,一切都安然無恙的過來了。

孫蘭從結婚後就冇有上過班,現在孩子三歲了,我媽說她該出去上班了。

就這樣兩人在家說話不投機,孫蘭又摔起東西來。

因為動靜太大,樓下鄰居報了警。

我到家時警察正在門口勸著孫蘭,孫蘭氣勢沖沖的就要往警察身上扔東西,我趕緊進去給擋住了。

警察走後,我看著哇哇大哭的兒子和滿屋的狼藉,積蓄了多年的情緒終於爆發。

我對孫蘭吼道:孫蘭,我受夠了,我要和你離婚,你給我滾出這個家！

孫蘭聽見我這樣說話,先是一愣,接著就往我臉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她惡狠狠的說道:秦有才,你有出息了,敢吼老孃,老孃今天不把皮給你扒了！

說著就要動手,她不知道這次我已經真正的心死了。

她打我我就還手,她扔東西我就給她扔回去。

她突然拿起鞋櫃上的大花瓶向我扔了過來,我看著花瓶向我飛來,出於本能想躲開的我突然定住了。

我的腦海裡閃出:我受夠了,這日子冇法過了！我不活了！的話語。

接著花瓶重重的砸在了我的腦袋上,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便不知所覺了。

昏迷中的我腦海裡依舊迴響著:不活了,不和你過了！的話語。

耳邊時而響起兒子的哭聲,又聽到孫蘭還在破口大罵的聲音,一會兒又聽到打雷的聲音。

突然我感覺全身軟綿綿的,那種感覺舒服極了。

02.如果一切能重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使勁的睜開眼睛,發現我竟然躺在一塊草坪上,遠處還有許多少年在嬉戲。

我坐起來一看,周圍這環境似曾相識,我搓了搓眼睛,這不像是在做夢。

我怎麼會在這兒,剛不是還在和孫蘭吵架嗎

我看到遠處幾個學生模樣的女生正在植樹,有個身影是那麼的熟悉。

我突然感到一絲驚恐,這不是我高中時暗戀的女同學譚玉琴嗎。

她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冇變老,連笑容都是那熟悉的樣子。

高中畢業後我再也冇有見過她,但是十年過去了,不可能一點變化都冇有啊。

我正納悶著,突然遠處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笑著向我走來。

我再定睛一看,這不是我高中時最要好的同學蓬生嗎,天呐！他居然也冇變。

不對啊,前幾天送外賣的路上我還見過他,鬍子邋遢的差點冇認出來。

我這是被孫蘭打出幻覺了嗎,我趕緊掐了自己一把,哎呦！真疼啊！

秦有才,你傻了吧,掐自己乾嘛啊！蓬生看著我笑著說道。

蓬生,你真的是蓬生我摸著眼前這個實實在在的大活人,我確信這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幻覺,難道是上天給我一次讓我重新選擇的機會

蓬生看著神神叨叨的我一臉錯愕,我拿起身邊的鐵鍬就往譚玉琴身邊跑去。

十年前我因為靦腆,一直到畢業也冇敢向她表白。

如果當時大膽點的話,也許我會娶譚玉琴為妻,那麼後來也就冇有孫蘭什麼事了,也不會被她折磨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真的是上天讓我重來,那我一定要再次把握住機會。

幾個女生見我拿著鐵鍬走過去,都有意識的躲開我。

我二話不說拿起鐵鍬就往他們栽的那棵小樹培土,我頭也不抬的用力鏟著。

幾個女生看著我如此賣力,便放下了警惕和我一起剷起土來。

譚玉琴見我滿頭大汗,掏出手帕為我擦起汗來。

手帕挨著我頭那一刻,我聞到了譚玉琴身上的那種清香味,原來這纔是女人的味道啊。

不像孫蘭,身上一股狐臭味,一點女人味都冇有。

我看著譚玉琴微濕的鬢角,彷彿感受到了此生從未有過的感覺,心動！

此刻,我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這一幕我等了十年。

秦有才,你跑到譚玉琴那組乾什麼,我們這邊還有十幾棵樹冇栽呢！蓬生在遠處不高興的說道。

我說:彆慌,這邊完了馬上就過來！我扛著鐵鍬去栽下一棵樹,幾個女生看著我哈哈大笑起來。

我在心底想著:你們就笑吧,等你們哭過才知道笑是多麼難的事！

植樹活動結束,班主任集合大家帶回,我的班主任十年冇見了他還是那麼年輕。

哦,不對,這好像就是十年前的他。

回到教室我坐在那張熟悉的課桌上,我拿起英語書,封麵上蓬生給我畫的坦克栩栩如生。

我抽了自己一巴掌,當初怎麼冇有好好讀書呢,不過沒關係,老天讓我重來,我這下可得專心學習了。

我知道譚玉琴的英語很好,我把那本畫有坦克的英語書用報紙包了起來,走到譚玉琴的書桌旁。

我指著那一排英語單詞對她說:這幾個單詞我不認識,你能教我讀嗎

想起剛纔她為我擦汗水的模樣,我突然害羞的漲紅了臉。

她一詞一句的給我講解著,我看著講的入神的她,那優美的單詞從她嘴裡蹦出來簡直是世上最動聽的語言。

一想起孫蘭在我耳邊罵了三年,我的耳朵已經習慣性的自動遮蔽彆人的語言了。

而此刻我耳朵就跟換了新的一樣,譚玉琴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的進入到我的腦海裡。

我趁她不備拿出一張紙,上麵手寫著英文I

Love

you讓她教我讀。

譚玉琴紅著臉把頭扭到了一邊。

晚自習後我從學校門口買了九朵玫瑰花,在譚玉琴的宿舍底下向她表白。

我在樓下大聲喊道:譚玉琴,我愛你,做我女朋友吧！

宿舍樓裡麵跑出來十幾個看熱鬨的女生,有的在笑,有的在說這人真不害臊！

我不管他們怎麼看,我隻知道這次我要把握住機會,過上美好的生活。

在其他女生的起鬨下,譚玉琴含蓄的走下了樓。

我走上前去對她說道:譚玉琴,我愛你,從今天開始做我的女朋友吧,過幾年你還要做我的老婆呢。

譚玉琴接過花聞了一下說道:想做我男朋友可以,你必須和我一起考上大學,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

我一聽,原本還高興的我突然泄了氣。

我努力的回想當年譚玉琴上的大學,後來聽蓬生說好像上的是省內一流的院校,要600分才能上。

03.再一次高考

我把我的思緒回到十年前的高考題上,模糊的記憶中還記得一些題型。

我趕緊把所有的書都翻出來,到學校外麵的書店把模擬考題都買下來,我根據記憶一道一道的組裝原題。

語文就還記得個作文題目,數學、化學、英語根本冇有了印象。

十年前因為不努力,我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本來想著混日子,結果被日子混了。

今天我一定要努力,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我拿著書本開始啃,遇到不會的就請教譚玉琴。

不到一週,就迎來了摸底測試,我考了320分。

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冇有什麼進步,距離600分還差280分,我認為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有時真想算了,我不配過好生活。

但是意外的是,譚玉琴居然主動來幫我輔導作業,我突然信心大增。

我要改變命運,上天給我二次機會,不能再浪費了。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開始刷題,背英語,背化學公式,對著學校那棵老樹練習英語口語。

每天晚自習,譚玉琴都會給我拋幾道她做過的數學題,並幫我檢驗錯題。

十年前很多不會的題。在這短短一個月時間內我居然都理解了。

四月底的摸底考試,我考了480分,從未正眼瞧過我的班主任都對我刮目相看,但是他也總喜歡拋來一句:這成績距離二本都還差得遠著呢。

我不甘心被他打擊,繼續埋頭苦讀,譚玉琴像一個大姐姐一樣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

晚自習後,我們走在學校的操場上,她總喜歡邊走邊給我出題,讓我解答。

我答得不好她便不高興,答好了她會冷不防的親我一口。

愛情和學業雙豐收原來就是這種感覺,我感覺幸福的要死。

和譚玉琴分彆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我突然有點想我兒子了,算來,已經有兩個月冇見麵了,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如果我不娶孫蘭,我的兒子是不是就不會出生了

我轉身看著操場上隨風飄舞的五星紅旗,突然一陣心酸。

接著又想到孫蘭,算了,兒子有這樣一個媽也是夠受罪的。

高考臨近,全班同學都在奮筆疾書,冇有人閒著,有人背書背到嘔吐,還有人做題做到突然昏厥。

最後一次摸底考試,我考了613分,譚玉琴考了614分。

班主任當著全班的麵直接說:這簡直是奇蹟,我從教二十年從未遇到過,這是絕無僅有的。

高考開始了,我坐在考場上。

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答題卡,捲紙,字元,我是那樣的喜歡。

鈴聲一響,我拿起筆飛快的書寫著,十年前我就是這樣坐在考場裡。

此刻,題目一道道的變得無比熟悉。

04.約定終生

一個月後,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我和譚玉琴都考上了省雙一流的重點本科學校。

我拿著通知書到譚玉琴家告白,她的父親聽說我和他的女兒考上了同一所學校,而且還是約定在先。

他看著我後生可畏的樣子。竟欣然同意了我們在一起。

幸福來的這麼突然,我們一起走進了理想中的學校,白天晚上除了學習時間我們都在一起。

隨著時光的流逝,我已經把孫蘭和兒子完全拋在了腦後,冇有再去想起他們。

時光飛快,大學四年一晃就過去了,我和譚玉琴約定好,等畢業工作穩定了就結婚。

一想起我們將要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就激動無比,曾經爛透了的人生,現在我居然把它過得有滋有味。

一天我們漫步在學校的綠茵小道上,譚玉琴對我說道:有才,馬上就畢業了,我們一起參加公務員考試吧,我想留在這座城市。我們要在這裡買房,然後生育我們的小寶寶。

我拉著她的手說道:好的,冇問題,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嗎。

我們倆開始把精力投入到公務員備考中,每天我們對看著的時事新聞進行評說和辯論,對當下發生的每一件公眾事件進行分析,尋求解決方法。

我們想象著自己坐在行政辦公室裡運籌帷幄的樣子,幸福的不得了。

很快聯考的日子就到了,我們一起報考了相鄰的兩個省屬機關單位。

冇過多久成績就公佈了,我們都進了麵試,而且都名列崗位第一。

我們看著聯考成績,高興的在時代廣場上慶祝。

譚玉琴邊跑邊吟詩: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儘長安花！

我跟著她說道:一鳴從此始,相望青雲端！

我抱著她在廣場上轉圈,引來許多路人駐足觀看。

很快麵試的日子到了,我很平靜的等候著,我想象著未來美好的生活。

高興的一個人在那裡傻笑,旁邊一起麵試的同行以為遇到了精神病,趕緊連凳子一起挪開了。

進入麵試考場的時候,我一進去突然發現主考官竟然是我以前送外賣時候的站長。

我的思緒突然被拉回了到了很久以前。

那一天,因為顧客投訴說我冇有把餐送達,我被扣了兩百塊錢。

我記得明明是親手交到顧客手裡的了,這一定是無故投訴。

我找到站長理論,他不問原因便說:顧客投訴就要扣錢,你有證據證明你送到了嗎

看著他惡狠狠的樣子,又想到剛纔出門時孫蘭那氣勢洶洶的樣子。

今天要是被扣了兩百塊錢,回去不又得被她罵一頓。

於是我心中的怒氣冇地方發泄,就和站長打了起來。

事後,我被開除了。

站長威脅我,見我一次打我一次。

我坐在考席上,滿腦子都是以前的事。

主考官唸的題就像當初他辱罵我的話一樣,我一句冇聽進去。

麵試考砸了,譚玉琴考得很好,我不敢跟她說出實情。

直到結果公佈,她考上了,我落榜了。

她拉著我的手說:沒關係,後麵還有很多機會,這次冇上岸我們就等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能上。

看著她這麼安慰我,我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這麼好的女人我不能辜負她,孫蘭可從來冇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接下來我開始投入到備考中,譚玉琴按時到省直機關去報到了。

一個月後,我正在出租屋裡奮筆疾書,譚玉琴下班回來,神秘的把雙手背在身後。

我看著她神秘的樣子,不知道她要乾什麼。

正當我要開口問時,她從身後拿出一枚求婚戒指對我說道:秦有才,我們結婚吧,求你娶我為妻！

麵對她突如其來的請求,我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我說:玉琴,你不嫌棄我嗎,我這麼冇用,連個公務員都考不上。

她說:怎麼會嫌棄呢,你是最優秀的,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等你向我求婚呢。我知道你受上次麵試的打擊,所以我就先主動了。

我抱著她在出租屋裡轉起圈來。

婚禮如約而至,然而這次老丈人卻不像以前那樣高興了。

我知道是我冇有考上公務員,害得現在還需要譚玉琴接濟的原因。

婚後我們回了省城,譚玉琴每天按時上下班,我全心投入到備考中,日子就這樣甜蜜的過著。

05.打不破的魔咒

很快第二年的公務員考試又開始了,我直接報了譚玉琴所在的單位,希望能與她一起上下班。

有時想想努力這麼些日子,如果能夠願望成真,那簡直是天下最美好的事了。

果然不出預料,筆試我又是崗位第一,我接下來投入到麵試的備考中。

譚玉琴花了一萬塊錢,給我報了一個麵試班。

在麵試班裡我每次模擬考試得分都在90分以上,就這樣我信心滿滿的走上了考場。

麵試考場上冇有出現上次那樣的場景,一切都很順利,得分92分,如果不出意外這次應該是穩了。

半個月後,省人事考試網上冇有出現我的名字,筆試第二名居然以95分的麵試分翻盤了。

那天我回到出租屋裡感覺整個天都塌了,譚玉琴安慰我說:沒關係,後麵機會還多,我們再接著考。

我流著淚點頭到:嗯,下一次我一定要上岸！

這一年多以來的挫折與前麵順風順水的日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居然冇能把握住。

第三年的考試我報了市屬單位的公務員,因為譚玉琴所在單位競爭實在太大了,不得不放低要求。

一切依舊很順利,我又是筆試第一。

麵試的時候譚玉琴又給我報了麵試班,麵試成績依舊很理想。

半個月後,我的名字還是冇有出現在榜單上,這次第三名麵試反殺了我和第二名。

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我對譚玉琴說:我得出去找個工作了,我已經備考了兩年了,兩年都還冇上岸,全靠你一個人支援,害得我們連孩子都不敢要。

譚玉琴這次冇有勸阻,而是選擇了默默無語。

我找了一份工資不高不低的會計工作,一邊上班一邊備考。

轉眼到了第三年參加公務員招考,我已經把目標下放到區縣機關上了。

然而命運捉弄,我依舊因為各種原因落榜。

更不幸的是,我和譚玉琴的婚姻也似乎開始出現裂痕了。

那天她下班回來對我說:有才,我想要去參加副科遴選,可能要參加培訓,這一段時間就不回來了。

她說完話我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心裡突然一沉,對她說道:玉琴,你就放心去參加培訓吧,我相信你一定能選上副科的。

她說:你也是,你要好好備考,爭取早日上岸！

譚玉琴不在家的日子,我每天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還記的前幾天她說準備要用公積金去貸款買房,我們倆把所有銀行卡都找出來也冇湊夠首付的錢。

她打電話回去問老丈人借,老丈人聽說要借錢立馬把電話掛了。

這次她想要競爭副科級崗位,也是希望能夠增加點收入。

我恨自己這些年不努力,我把自己的期望再一次調低,我就不信這個邪。

第四年的公務員考試,我報考了離譚玉琴單位整整五十公裡遠的一個小鄉鎮。

這次考試麵試都很順利,結果公佈的日子到了,我終於進入了體檢資格。

譚玉琴參加副科遴選也結束了,我把這個訊息高興的告訴她,他隻是喃喃的說了一句:考上就好。

譚玉琴副科遴選成功了,後來她被調任到區一個局當副局長。

我體檢也合格了,成了一名鄉鎮公務員。

06.破裂的婚姻

就在我以為日子會越來越好時,卻發現譚玉琴總是以工作應酬多為由,很少回家。

我因為上班太遠,也搬到了單位上住,隻在週末纔回家。

我們倆過起了分居生活,就這樣一過就是兩年。

我有時總想找機會和她見麵,或者說說話也好,但是她卻總像是故意躲著我一樣。

有一天我在政府網站上看到,譚玉琴任命為正科級乾部的訊息,本想著第一時間打電話恭喜她,結果撥打過去竟然是空號。

她登出了電話號碼,卻冇有知會我一聲。

我想著她已經是大局長了,而我還是一個小職員,我已經配不上她了。

我想到她的單位上去找她,看看她,和她說說話,卻又害怕打擾,於是我回了趟老家,找到了老丈人。

老丈人見我來了,一臉不高興的問有什麼事。

我拿出一張離婚協議說道:爸,這是我和玉琴的離婚協議,你轉交給玉琴吧,爸,不,叔,我和玉琴還冇有孩子,我不應該耽誤她的前途。

我把離婚協議放在桌子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回到省城,出租屋裡早已經冇有譚玉琴的任何東西了,我退掉了出租屋,徹底的搬進了鄉鎮宿舍。

我開始每天醉生夢死的混日子,領導喊不動,對群眾愛理不理。

新聞上時而出現譚玉琴的身影,我看著螢幕上的她,她一顰一笑還是那麼動人,我抱著電視機親吻她,把自己哭成了一個淚人。

07.下輩子還是和她過吧

又過了幾年,聽說譚玉琴已經當選副處級乾部了,我還是一個小鎮辦事員。

我在鎮上負責民政救助,就是那種日子過不下去的人,可以來找我申請低保救助之類的。

一天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辦事大廳,我一看,天呐,居然是孫蘭。

算來日子,我離開她已經整整十年前了。

不,確切的說是重新開啟這一生已經過去整整十年了。

她的樣子還是像那天她用花瓶砸向我的時候那樣,隻是有些憔悴。

她身邊還帶著我們剛滿三歲的兒子,我以為我又回到了過去,我不自覺的站起來,對她喊道:孫蘭。

她似乎不認得我,先是一愣,也許是把我當做一個認識她的人。

她朝我低聲的問道:你好,我們娘倆想申請低保,請問是找您嗎

申請低保孫蘭日子怎麼會過得這麼難。

我問道:您好,您能講講您現在麵臨什麼困難嗎

孫蘭說道:我丈夫剛去世了,兒子才滿三歲,我前幾天又查出患有嚴重的心臟病,日子冇法過了,聽說你們政府有救濟政策,就來問問,隻是問問。

看著她憔悴的樣子,我的心緒突然回到了十幾年前。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那會兒孫蘭大方活潑,能說會道。

相完親老丈人就說:你們倆自己出去玩吧,我們老年人就不打擾了。

就這樣孫蘭拉著我到外麵開了房,一個月後她打來電話說她懷孕了。

我一聽既高興又恐懼,高興我要當爸爸了,恐懼這婚姻是不是來的太草率了。

但是一切都來不及多想,我要為她肚子裡的那個小生命負責。

我們就這樣扯了結婚證,孫蘭搬進了我家。

可是剛進門,她就和我媽不對付,兩婆媳常常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不休。

後來愈演愈烈,從吵架到摔東西。

孫蘭從此就養成了一個習慣,一不高興就摔東西。

現在想來,當初的孫蘭也冇有什麼不好,她聽話,善解人意,從來不打牌,談戀愛的時候也很節約。

她和我媽第一次吵架我冇有幫她,而是幫著我媽。

我當時想的我媽養我二十幾年,我不能娶一個女人進來傷害她。

也許就是那一次開始,矛盾就這樣埋下了。

即使後來他們吵架,我也冇有想過辦法去化解,任由他們爭吵,摔東西。

孫蘭站在我的麵前,見我很久冇有說話。

就問道:您好,請問我們這種情況能不能申請呢

我緩過神來,趕緊說道:能,如果您說的屬實應該冇有問題,但是我們需要去您家調查一下。

現在嗎孫蘭問。

我說:是的,現在就走吧,麻煩您帶一下路。

可是我家住的很遠。孫蘭接著說道。

我說:沒關係,你們就坐我的車吧。

我叫上同事一起去入戶,孫蘭走到車前,它有點不好意思上車。

她說:我怕把您的車弄臟了。

我說:沒關係,你以前不是一直想我們能擁擁有一輛自己的車嗎,今天就讓你坐上副駕駛。

我發現說話有點唐突,孫蘭也感到莫名其妙。

我把兒子抱上車,發動車輛,我按照孫蘭給我指的路,我們向一條山村小路開去。

車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孫蘭住在一棟破舊的平房裡,房屋裡冇有幾件像樣的傢俱。

我向旁邊的鄰居求證,鄰居說: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丈夫死了冇多久自己也生病了,孩子還那麼小,幸好有你們政府啊,你們一定要幫她啊,她可是一個好女人,善良能乾的好女人啊。

同事記錄者筆記,我拉著孫蘭的手說道:對不起,害你受苦了,如果不嫌棄可以跟我過嗎

孫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說:我是真心地,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還你,好嗎

身邊的同事投來異樣的眼光,他以為我瘋了。

就這樣我帶著孫蘭回到了鎮上的宿舍,安頓好他們娘倆。

晚上我拉著孫蘭的手入睡,看著她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

再睜眼我發現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孫蘭正在旁邊倒開水。

看我醒來她趕緊拉著我的手說道:秦有才,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要拋下我們娘倆呢。

我一把抱住她,說道:孫蘭,對不起。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你的心臟還好嗎

孫蘭看著我說:秦有才,你不會是腦袋被砸壞了,傻了吧！

地上玩耍的兒子突然抬頭叫了一聲:爸爸！

我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確信這一切不是夢,但是卻是如此的真實。

我對孫蘭說道:孫蘭,等我出院了,我要努力跑外賣掙錢養你,我要給你買輛車,還有金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