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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沐晴結婚十年,搭上我全部身家,終於在市區買了套新房。
房本剛到手,她就哭著說,想把房子送給她弟結婚。
我冇同意,第二天就死於一場蓄謀已久的車禍。
再睜眼,我回到了車禍前一天。
餐桌上,林沐晴給我盛了一碗湯,溫柔體貼:老公,你辛苦了。
上一世,我喝下這碗加了安眠藥的湯,第二天昏昏沉沉地開上了那輛刹車失靈的死亡之車。
這一次,我看著她,笑了。
1.
老公,今天我燉了你最愛喝的烏雞湯,特地給你補補身子。
林沐晴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推到我麵前,眼裡的溫柔能掐出水來。
我端起湯碗,手腕卻在半空停住。
前世,就是這碗湯。
喝下之後,我第二天頭痛欲裂,開車時反應都慢了半拍,最終連人帶車墜下高架橋。
臨死前我纔想明白,她不是溫柔,是催命。
怎麼不喝呀,老公林沐晴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把湯碗輕輕放回桌上,湯水晃盪,濺出幾滴。
湯太燙了,晾一晾。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細嚼慢嚥。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掛鐘的指針在單調地走動,每一下都敲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林沐晴冇有再勸,隻是低頭吃飯,但她的筷子卻好幾次夾空了盤子裡的菜。
她在緊張。
飯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下擴音,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傳了出來:喂,是江舟先生嗎我是城南修車廠的老王啊,你的車上次保養,有個零件好像有點問題,你明天要用車的話,最好開過來我再給你瞧瞧,安全第一嘛。
老王。
我記得他。
前世我死後,警察就是從他這裡查到了我那輛車的刹車係統被人動過手腳。
可惜,那時候我已經是一捧骨灰了。
我瞥了一眼林沐晴,她的臉在聽到修車廠三個字時,明顯白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我平靜地回答,明天一早就開過去。
掛了電話,我對林沐晴說:車子好像有點問題,我明天送去保養一下。
林沐晴捏著筷子的手收緊了,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啊這麼巧那你明天還上班嗎
安全重要。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命隻有一條。
哐噹一聲,林沐晴手裡的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湯汁和瓷片濺了一地。
對,對不起,她慌亂地蹲下去撿,我手滑了。
我冇動,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偽裝的溫柔麵具,正在一片片碎裂。
2.
第二天一大早,我冇有去公司,也冇有去修車廠。
我去了銀行。
結婚十年,我所有的工資卡、理財賬戶,都和林沐晴的賬戶綁定在一起。
美其名曰,夫妻同心。
我坐在銀行的貴賓室裡,麵無表情地將我名下所有的婚前財產,以及這些年存下的幾十萬備用金,全部轉移到了一個新開的秘密賬戶裡。
那幾十萬,是我瞞著她存下的,本是想在父母需要時應急,冇想到卻成了我重生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辦完一切,我走出銀行,陽光有些刺眼。
剛回到家,就看到小舅子林偉翹著二郎腿坐在我家的沙發上,正理所當然地使喚著林沐晴。
姐,給我倒杯水,渴死了。
姐,我那雙限量款球鞋你給我搶到了冇下個月我可就要穿了。
林沐晴像個陀螺一樣圍著他轉,臉上堆滿了笑:搶到了搶到了,早就給你買好了。
看到我回來,林偉連屁股都冇抬一下,隻是懶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姐夫,回來了
他伸出手,朝我攤開:我姐說你昨天發了筆獎金,拿兩萬給我花花,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這副場景,在過去十年裡上演了無數次。
每一次,我都會把錢給他。
因為林沐晴總說:我弟就是我,給他花就是給我花,我們是一家人,你不要這麼計較。
我看著林偉那張被慣壞的臉,心裡一片冰涼。
冇有。我吐出兩個字。
林偉愣住了,掏了掏耳朵:姐夫,你說啥
林沐晴也趕緊走過來,在我胳膊上掐了一下,嗔怪道:老公你瞎說什麼呢,怎麼會冇有。
她轉頭對林偉笑道:你姐夫逗你玩呢,等著,姐去給你拿。
我攔住了她。
我說,冇有。我盯著林偉的眼睛,重複了一遍,一分都冇有。
林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江舟,你什麼意思我可是你小舅子!
小舅子我笑了,我隻知道,你是個二十多歲,有手有腳,卻隻會管姐姐姐夫要錢的廢物。
你!林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怎麼我說錯了我向前一步,幾乎貼著他的臉,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買的你去年撞了人,賠給彆人的十萬塊,是不是也是我出的現在,你還想要我的房子,要我的命,林偉,你們一家人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林偉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隻是震驚地看著我,好像第一天認識我。
林沐晴衝過來,把我推開,護在林偉身前。
江舟你瘋了!你怎麼能這麼跟小偉說話!他還是個孩子!
孩子我看著這個比我高半個頭的孩子,隻覺得無比諷刺,他快三十了,林沐晴。你打算養他到什麼時候還是說,要我養他一輩子
我甩開她的手,拿起了車鑰匙。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回頭,看著他們姐弟倆驚慌的表情,慢悠悠地開口。
我們的新房,我昨天去看過了。
3.
我說完這句話,林沐晴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去看過了
嗯,我點點頭,故作疑惑,怎麼了我自己的房子,我不能去看嗎
我當然冇去。
但前世的記憶告訴我,就在今天,林沐晴一家會像一群蝗蟲,迫不及待地搬進那套我用半生血汗換來的房子裡。
冇,冇什麼……林沐晴眼神躲閃,我就是怕你工作忙,累著了。
不累。我笑了笑,畢竟是我們的新家,我總得關心一下。就是有點奇怪,我買的傢俱還冇到,怎麼裡麵已經擺滿了東西看起來,還不像是我們的風格。
林沐晴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偉在一旁按捺不住,嚷嚷起來:那是我媽給我買的!怎麼了那房子我姐說了,就是給我的婚房,我提前搬進去住有什麼問題
你的婚房我挑了挑眉,看向林沐晴,她說的
林沐晴不敢看我,低著頭:小偉要結婚了,家裡又冇地方……我就想著,先讓他住一陣子。
住一陣子我冷笑一聲,是住一陣子,還是直接送給他
江舟!林沐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聲音都尖利了起來,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那是我親弟弟!我就這麼一個弟弟!
所以,你的弟弟是親的,我給你花的錢,我為你父母養老送終花的錢,就都是大風颳來的
我懶得再和他們廢話,直接轉身出了門。
你去哪林沐晴追上來問。
去看看我們的新家,到底被糟蹋成什麼樣了。
我驅車直奔新房。
那套位於市中心黃金地段,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是我賭上未來十年,簽下無數對賭協議才換來的。
可我還冇來得及住一天,就成了彆人的東西。
剛到樓下,就看到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停在那裡,幾個工人正哼哧哼哧地往樓上搬東西。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車邊指揮著,正是我的丈母孃。
她穿著一身嶄新的紅旗袍,滿麵紅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自己買了新房。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隨即堆起滿臉的褶子:哎喲,江舟啊,你怎麼來了來得正好,快來搭把手,這沙發沉得很。
她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我纔是那個外人。
我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媽,這是在乾什麼
丈母孃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還能乾什麼,搬家啊!你這房子地段好,戶型也好,給小偉當婚房,那是再合適不過了。以後我們老兩口也搬過來住,一家人熱熱鬨熱鬨。
誰說這房子要給林偉了
丈母孃的笑臉僵住了,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語氣不善:怎麼你還想反悔沐晴可都跟我們說了,這房子就是給小偉的。江舟,我可告訴你,你娶了我女兒,就得把我兒子當親兒子待。這點東西都捨不得,你算什麼男人
她越說越來勁,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養了個女兒就是個賠錢貨!胳(胳膊肘)往外拐,連套房子都不肯給她弟弟!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把女兒嫁給你這個白眼狼啊!
周圍的路人紛紛側目,對著我指指點點。
前世,我就是這樣,在她的撒潑打滾和林沐晴的眼淚攻勢下,一步步妥協,直到最後,連命都丟了。
但現在,我不會了。
我拿出手機,對準了在地上打滾的丈母孃,打開了錄像功能。
媽,您繼續。我平靜地說,聲音大點,把周圍的人都叫過來聽聽,看看您是怎麼理直氣壯,要霸占女婿的房子的。
4.
丈母孃的哭嚎聲卡在了喉嚨裡。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個小畜生!你還敢錄像反了你了!
她衝過來想搶我的手機,被我輕易躲開。
林沐晴和林偉也氣喘籲籲地趕到了。
江舟!你快把視頻刪了!林沐晴急得直跺腳。
姐夫,你是不是男人就知道欺負我媽一個老人家!林偉也跟著叫囂。
我看著這一家子醜惡的嘴臉,覺得可笑。
欺負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隻是把你們做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而已。怎麼,敢做不敢當
你!丈母孃氣得渾身發抖。
江舟,你到底想怎麼樣林沐晴拉著我的胳膊,開始掉眼淚,我們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鬨成這樣嗎
好好說我甩開她的手,在你和你弟策劃著要我命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跟我好好說
你胡說什麼!林沐晴和林偉的臉色同時變了。
我冇有理會他們的驚慌,隻是冷冷地看著還在指揮工人搬東西的搬家公司。
你們,是在為這戶業主搬家嗎我問。
領頭的工人點點頭:是啊,這位阿姨說這是她兒子的新房。
她兒子叫什麼
林偉。
他有房產證嗎或者有業主的授權書嗎
工人愣住了:這個……冇有。但這位阿姨說她就是業主他媽……
我纔是業主。我拿出我的身份證和購房合同的影印件,這套房子,法人代表是我江舟。現在,我懷疑有人未經我允許,私闖民宅,並試圖盜竊我的私人財物。
我頓了頓,在他們一家人驚恐的注視下,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丈母孃徹底傻了,她做夢也想不到,以前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女婿,會真的把警察叫來。
江舟!你瘋了!你真敢報警她尖叫起來。
林偉也慌了,他衝過來想搶我的電話,被我一腳踹開。
你這是家事!你報警讓街坊鄰居怎麼看我們讓沐晴以後怎麼做人林沐晴哭著求我。
做人我看著她,露出了重生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冰冷刺骨,當你們算計我房產,算計我性命的時候,怎麼冇想過要給我留條活路,讓我做個人
警察來得很快。
當穿著製服的民警出現在樓道裡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丈母孃的哭鬨,林沐晴的哀求,林偉的叫囂,都戛然而止。
誰報的警一個年長的民警問。
我。我舉起手,將身份證和購房合同遞了過去,警察同誌,這套房子是我的個人財產。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些人撬開我的房門,試圖強行入住,還搬來了自己的傢俱。我認為這已經構成了私闖民宅和入室盜竊。
民警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狼藉的現場和搬家公司的貨車,皺起了眉頭。
你們是什麼關係他問丈母孃。
他是我女婿!這是我們家事!丈母孃急忙辯解。
家事就可以隨便撬彆人家的門,搬自己的東西進去民警的語氣嚴肅起來,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房子就是誰的。你們這種行為,往小了說是民事糾紛,往大了說,就是犯罪!
林偉梗著脖子犟嘴:那是我姐的房子!她都答應給我了!
你姐民警看向林沐晴,這房子有你的名字嗎
林沐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搖了搖頭。
既然冇你的名字,你憑什麼答應給他民警毫不客氣地問。
隨後,他轉向林偉:你,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
兩個年輕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偉。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兒子!丈母孃像瘋了一樣撲上去,被民警攔開。
媽!林偉也慌了,他長這麼大,從來冇跟警察打過交道。
林沐晴徹底崩潰了,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哭喊:江舟,我求求你了,你跟警察說說,讓小偉回來吧!他還小,不能留案底啊!你讓他回來,房子我們不要了,我們馬上就搬走!
我低頭看著她。
這張梨花帶雨的臉,曾經讓我無比心疼。
現在,隻覺得無比噁心。
我抽出自己的腿,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晚了。
5.
林偉被帶走後的第二天,林沐晴紅著眼睛來找我。
江舟,隻要你去派出所銷案,說這是一場誤會,小偉就能出來。
她試圖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我憑什麼
就憑我們是夫妻!她哭著說,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嗎我媽都快急出心臟病了!
夫妻我笑了,那你刷著我的卡,給你媽買燕窩魚翅,給你弟買奢侈品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夫妻你掏空我們所有的積蓄,去填你孃家那個無底洞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夫妻
林沐晴的臉色白了白:我……那不是我們共同的錢嗎我花一點怎麼了
一點我從抽屜裡拿出厚厚一遝銀行流水單,摔在她麵前。
這是我們聯名賬戶這三年的流水。你給你媽每個月轉兩萬生活費,給你爸買三萬塊的按摩椅,給你弟換了五部最新款的手機,兩台電腦,還有他身上那件外套,五千八。林沐晴,這些,都叫‘一點’
紙張散落一地,每一張都記錄著她的揮霍無度。
林沐晴看著那些刺眼的數字,說不出話來。
這還隻是這張卡的。我拿出手機,點開另一個銀行APP,我所有的信用卡,副卡都在你那裡。上個月,你在恒隆廣場那家奢侈品店,給你媽買了個包,三萬六。上上個月,你給你弟的女朋友,買了一條項鍊,一萬二。這些錢,你跟我報備過嗎
林-沐晴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她冇想到,我竟然把每一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
江舟,你……
我怎麼了我看著她,我隻是想讓你明白,我不是你的提款機,更不是你扶持孃家的墊腳石。
我拿起電話,當著她的麵,給銀行的客服打了過去。
喂,你好,我要掛失並凍結我名下所有的信用卡,包括所有副卡。
林沐晴的眼睛猛地睜大。
那些信用卡,是她維持自己光鮮生活,和在孃家麵前掙足麵子的全部資本。
江舟,你不能這麼做!她尖叫著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過,冷冷地看著她:我為什麼不能卡是我的,錢也是我掙的。從今天起,你和你家人,彆想再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
掛了電話,我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沐晴,心裡冇有一絲憐憫。
這隻是個開始。
三天後,林偉因為證據不足,被放了出來。
但我報警告他私闖民宅的事,已經在他們整個小區都傳遍了。
林家人徹底成了街坊鄰裡的笑話。
而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
我約了林沐晴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她以為我是要談和解,精心打扮了一番,準時赴約。
我冇有跟她廢話,直接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她麵前。
看看吧。
林沐晴疑惑地打開,抽出裡麵的照片。
當她看清照片上的人時,她的手抖了一下,咖啡都灑了出來。
照片上,她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在不同的酒店門口擁抱、接吻。
那個男人,叫徐洋,是她大學時的學長,也是她一直以來的藍顏知己。
前世,直到我死,我都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我隻當林沐晴是個被親情綁架的可憐女人。
重活一世我才知道,她不僅貪婪,而且無恥。
6.
你……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照片你跟蹤我林沐晴的聲音發顫,臉上血色儘失。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林沐晴,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記得,這個徐洋,家裡是開礦的吧出手很大方。上個月你生日,他送你的那輛紅色跑車,就停在你孃家小區的地下車庫裡,對不對
林沐晴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一邊花著我的錢,養著你的家人;一邊花著他的錢,養著你自己。林沐晴,你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啊。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急切地辯解,我和徐洋隻是朋友!這些照片都是誤會!
誤會我拿起一張他們在新天地一家五星酒店門口擁吻的照片,這種程度的擁抱接吻,也叫朋友間的誤會
林沐晴的眼淚湧了出來:江舟,你聽我解釋,是他一直糾纏我,我根本不喜歡他!我愛的人是你啊!
這套說辭,她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可惜,我已經不是那個會被她眼淚矇蔽的傻子了。
你愛我我笑了,你愛我,所以給我下藥,讓你弟弟弄壞我的車,想讓我死無全屍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林沐晴魂飛魄散。
你……你都知道了她脫口而出,隨即又死命搖頭,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下藥,什麼車禍,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她拙劣的表演,我失去了所有耐心。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沐晴,我冇時間陪你演戲。這些照片,我已經給你媽發過去一份了。
林沐晴的身體僵住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把你的這些‘朋友照’,發給了你最敬愛的母親。我拿出手機,點開和丈母孃的聊天記錄,在她麵前晃了晃。
照片下麵,是我發的一段話:
媽,這是沐晴在外麵認識的‘朋友’,據說家裡挺有錢。您看看,要是覺得這小夥子比我強,我不介以及離婚,給他們騰地方。
丈母孃的電話,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打了過來。
林沐晴看著來電顯示上媽媽兩個字,像是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手忙腳亂地掛斷。
但電話立刻又響了起來,鍥而不捨。
整個咖啡館裡,都迴盪著她那刺耳的手機鈴聲。
我知道,林家的一場大戲,馬上就要開鑼了。
丈母孃視財如命,更看重臉麵。她可以接受女兒從我這裡撈錢,但絕對不能接受女兒在外麵做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斷了她引以為傲的財路。
果然,林沐晴剛一接通,丈母孃的咆哮聲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尖銳得連我這邊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沐晴!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照片上那個野男人是誰你長本事了啊!敢在外麵偷人!我們林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7.
林沐晴拿著電話,臉色慘白地跑出了咖啡館。
我能想象得到,她將要麵對怎樣一場狂風暴雨。
但這還不夠。
我要的,是讓他們一家,永無翻身之日。
林偉的工作,是我托一個老同學安排的,在一家頗具規模的建材公司做采購。
這是一個油水很足的崗位。
前世,林偉就是利用這個職務之便,吃了無數回扣,撈了不少黑心錢。最後公司查賬,虧空太大,是我賣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才替他填上了那個窟窿。
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
我整理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詳細列舉了林偉在職期間,利用采購職務之便,收受供應商回扣、虛報價格、以次充好的所有證據。
這些證據,都是我根據前世的記憶,找到的線索。
我將材料直接寄給了那家公司的紀律監察部門。
效率很高。
不到一個星期,我就聽說了林偉被公司開除的訊息。
他不僅被開除了,公司還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要求他退還所有非法所得。
這下,林家徹底炸了鍋。
林偉的未婚妻,那個一直等著住進我的新房,做著闊太太美夢的女人,在得知林偉工作丟了,婚房也冇了,還背上了一身債之後,第一時間就殺到了林家。
她不是來同甘共苦的。
她是來退婚,並且索要青春損失費的。
那天,我恰好路過林家樓下,親眼目睹了那場鬨劇。
林偉!你這個騙子!你不是說你姐夫有錢,房子車子都給你準備好了嗎現在呢女人尖利的聲音劃破了小區的寧靜。
親愛的,你聽我解釋……林偉還想挽回。
解釋個屁!你們一家都是騙子!你媽騙我說房子是你的,你姐在外麵養野男人,你就是個吃裡扒外的蛀蟲!把我的彩禮錢還給我!二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丈母孃衝出來護著兒子:你個掃把星!還冇過門就咒我們家!錢冇有!要命有一條!
兩家人在樓下就這麼撕打了起來,引來了無數鄰居圍觀。
雞毛、菜葉、咒罵聲,飛了一地。
林家在小區裡,算是徹底名譽掃地了。
我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毫無波瀾。
我隻是在想,不知道林偉和他那個一心為他的好姐姐,在焦頭爛額之際,還有冇有精力,去執行他們那個完美的車禍計劃。
8.
答案是,有的。
人的貪婪和惡毒,有時候會超出你的想象。
或許在他們看來,隻要我死了,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的財產會成為遺產,由林沐晴順理成章地繼承。
她可以用我的錢,去堵上弟弟的窟窿,去安撫她的情人,去繼續過她光鮮亮麗的生活。
這是一個一勞永逸的計劃。
他們不會放棄的。
我等到了那一天。
就是我前世的忌日。
那天早上,林沐晴冇有像往常一樣歇斯底裡地跟我鬨,也冇有哭哭啼啼地求我。
她異常平靜。
甚至還像往常一樣,為我準備了早餐,熨燙了我要穿的西裝。
她的平靜,讓我感到了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我知道,他們要動手了。
出門前,林沐晴走到我麵前,幫我整理了一下領帶。
她的手指冰涼,觸碰到我的皮膚時,讓我忍不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公,她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路上……開車小心點。
我看著她,也笑了。
好。
我走出門,卻冇有去地下車庫取車。
我直接打車,去了我早已約好的地方。
城北的一家茶館。
茶館的包廂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到我,站了起來,朝我伸出手。
江先生,我是李律師。
我冇有請律師。
我請的是一個在法律邊緣遊走,專門處理這種家務事的狠角色。
我將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裡麵是我這段時間收集的所有證據。
丈母孃撒潑打滾的錄音。
林沐晴出軌的照片。
林家非法侵占我房產的報警記錄。
林偉職務侵占被公司追責的通告。
以及,最重要的一份。
那家修車廠老闆老王的證詞,和他偷偷錄下的,林偉讓他改裝我汽車刹車的錄音。
老王是個聰明人。
當林偉找到他,許以重金讓他做手腳時,他就留了一手。
我找到他,給了他雙倍的價錢,他就把這份足以讓林偉萬劫不複的證據,賣給了我。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對李律師說,離婚。林沐晴作為過錯方,必須淨身出戶。她從我這裡拿走的所有財產,連本帶利,全部吐出來。
另外,我補充道,我要告林偉和林沐晴,蓄意謀殺。
李律師翻看著那些材料,眼睛越來越亮。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先生,您放心。他說,這案子,我會讓他們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法院的傳票,會在他們以為自己得手的時候,送到他們手上。
那一定,是份天大的驚喜。
9.
城郊,盤山公路。
這裡是通往鄰市的必經之路,路窄,彎多,一側是山壁,另一側就是百米懸崖。
前世,我就是在這裡,連人帶車,墜入深淵。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的緊急停車帶上。
林偉焦躁地在車邊走來走去,不停地看著手錶。
媽的,怎麼還冇來這都幾點了
車裡,坐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男人,是林偉花錢雇來的幫手。
急什麼光頭男吐出一口菸圈,你姐不是說,他今天一定會走這條路嗎
是這麼說……林偉還是不放心,可我總覺得,江舟最近有點不對勁。
能有什麼不對勁光頭男嗤笑一聲,一個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窩囊廢而已。等下他車開過來,我直接一腳油門撞上去,把他頂下山崖,做得乾乾淨淨,保證誰也查不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林偉搓著手,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等他死了,他那幾百萬的家產,還有那套大房子,就都是我們的了!到時候,分你二十萬!
好說!
他們不知道,他們所有的對話,所有的行為,都通過一個高精度的監控攝像頭,實時傳送到了幾公裡外的一間監控室裡。
我端著一杯熱茶,平靜地坐在螢幕前。
我的身邊,坐著幾位便衣警察。
魚兒,上鉤了。我輕聲說。
帶隊的張警官點了點頭,對著對講機下達了命令。
收網。
幾輛警車從公路兩頭悄無聲息地包抄過來,將林偉和光頭男的車堵了個嚴嚴實實。
車門打開,荷槍實彈的警察一擁而上。
不許動!警察!
林偉和光頭男臉上的獰笑還未散去,就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等待他們的不是我的車,而是警車。
林偉試圖開車衝撞逃跑,被警察一槍打爆了輪胎。
他被拖下車,死死地按在地上。
警察同誌!抓錯了!我們是好人!林偉還在徒勞地掙紮。
張警官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將一個微型錄音筆放在他耳邊,按下了播放鍵。
……等他死了,他那幾百萬的家產,還有那套大房子,就都是我們的了!到時候,分你二十萬!
林偉自己的聲音,清晰地從錄音筆裡傳了出來。
他的臉色,在那一刻,變成了死灰色。
人贓並獲。
蓄意謀殺未遂,證據確鑿。
我看著螢幕上林偉那張絕望的臉,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茶,已經涼了。
10.
林偉和他的同夥被當場抓捕。
當天下午,林沐晴作為共犯,也被警方從家裡帶走了。
我是在第二天,纔在拘留所裡見到她的。
僅僅一夜之間,她就憔悴得不成樣子,頭髮散亂,眼神空洞。
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精緻和體麵。
她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撲到鐵欄杆前。
江舟!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聲嘶力竭。
我是被我弟逼的!都是他的主意!我隻是一時糊塗!你跟警察說,你原諒我了,好不好
我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想著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
你說話啊!江舟!她瘋狂地搖晃著欄杆,我們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你就這麼狠心,要看著我去死嗎
夫妻感情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林沐晴,當你在我的湯裡下藥的時候,當你在電話裡讓你弟弟確認我有冇有出門的時候,你怎麼不跟我談夫妻感情
她的哭聲停住了,絕望地看著我。
我最後問你一次。我說,我們的孩子,是怎麼冇的
那是我心裡,最深的一根刺。
我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在懷孕三個月的時候,林沐晴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孩子冇了。
那之後,醫生說她傷了身子,很難再懷孕。
我為此自責了很久很久,對她和她的家人,也愈發地遷就和容忍。
林沐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不……不是的……是意外……就是個意外……
是嗎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化驗單,貼在欄杆的玻璃上。
這是我從我們常去的那家醫院裡,拿到的你當年的體檢報告。醫生說,你根本就冇有摔傷,你的身體很健康。是你自己,偷偷去小診所,吃藥打掉了那個孩子。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為什麼
林沐晴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癱軟在地上,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嚎哭。
是……是我媽……是我媽說,如果我們有了孩子,你的錢就要花在孩子身上,就冇錢給我弟買房買車了……她說,我們還年輕,以後還可以再要……我……我冇辦法……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失去的,不隻是一套房子,一輛車,一條命。
我甚至,還失去了一個未曾謀麵的孩子。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了十年的這一家人。
我轉身,離開了拘留所。
身後,是林沐晴絕望的哭喊聲。
我冇有回頭。
數月後,法院開庭。
林偉因故意殺人未遂、職務侵占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林沐晴作為共犯,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丈母孃因為包庇和提供虛假證詞,也被判了三年。
光頭男因為有前科,罪加一等,判了十八年。
我和林沐晴的離婚判決也下來了。
她淨身出戶,並且需要賠償我钜額的精神損失費。
林家的房子被拍賣,用來償還林偉欠下的債務和我應得的賠償。
一個曾經在街坊鄰裡間風光無限的家庭,就此家破人亡。
宣判那天,我冇有去法庭。
我去了城郊的墓地,看了看我的父母。
我在他們的墓碑前,放上了一束白菊。
爸,媽,都結束了。
我輕聲說。
一陣風吹過,吹動了樹葉,沙沙作響,像是他們的迴應。
我站起身,走出了墓園。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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