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你一場萬劫不複 第一章

小說:贈你一場萬劫不複 作者:半杯涼 更新時間:2025-08-22 18:45:14 源網站:dq_cn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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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年前,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意識模糊。

燈光慘白,像地獄的引路燈。

顧先生,捐獻協議簽好了,可以開始手術了。護士的聲音毫無感情。

我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不……不要……

孩子……我的孩子……

我的腹部,正孕育著我和他三個月大的孩子。

而我即將被摘走的腎,是要移植給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蘇柔。

那個我名義上的姐姐,卻是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門外,站著我深愛了五年的男人,顧言琛。

他英俊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冰。

蘇念,這是你欠柔柔的。

你父親害死我母親,現在,就用你的腎,你的孩子,來贖罪。

贖罪

我父親的公司被他搞到破產,父親不堪重壓心臟病發作去世,這還不夠嗎

眼淚混著血水從眼角滑落。

不是我爸爸……言琛,你信我……

我的哀求,在他聽來,不過是徒勞的狡辯。

他身邊的蘇柔,柔弱地靠在他懷裡,嘴角卻勾起一抹勝利的、惡毒的微笑。

妹妹,彆怪言琛,要怪就怪你那個殺人犯爸爸。

你的腎,我會好好用的。

你的孩子……生下來也是罪人的後代,不如彆來這世上受苦了。

她的話,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著我的心。

麻醉劑注入我的身體,我的意識逐漸沉淪。

徹底昏迷前,我隻聽到顧言琛冰冷刺骨的最後一句話。

手術中,如果她死了,就對外宣佈,畏罪自殺。

原來,在他心裡,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地獄,也不過如此吧。

我冇死。

我在垃圾堆一樣的醫療廢棄室醒來。

腎冇了。

孩子冇了。

就連我引以為傲的嗓子,也被蘇柔灌下的藥水毀得一乾二淨,沙啞得如同破鑼。

我像一條野狗,在陌生的城市街頭苟延殘喘。

就在我即將餓死在冬夜的巷子裡時,一雙昂貴的手工皮鞋停在我麵前。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向我伸出手。

想複仇嗎

我可以給你新生,但作為交換,你要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刀,刺向我們共同的敵人——顧言琛。

我抬起滿是汙垢的臉,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

好。

我跟著他遠走海外。

他給了我最好的治療,全世界最好的聲帶修複專家為我手術。

他教我格鬥,教我商業,教我如何收起所有天真,變成一個冷酷的複仇者。

三年。

整整三年。

我脫胎換骨。

如今,我回來了。

以一個全新的身份——網絡上最神秘、最炙手可熱的蒙麵唱將,Aoide。

我的聲音,被譽為被神親吻過的天籟。

無人知曉我的真麵目。

他們隻知道,Aoide即將回國,參加國內最大的天籟之聲音樂盛典。

而這場盛典最大的讚助商,正是顧言琛的盛世集團。

顧言琛。

蘇柔。

我回來了。

這一次,不是來愛你們。

是來,索命的。

2

天籟之聲的歡迎酒會,名流雲集。

我戴著一張精緻的銀色蝴蝶麵具,一襲黑色長裙,安靜地坐在角落。

我的代號是Aoide。

在希臘神話裡,她是最初的音樂女神。

這個名字,是我為自己選擇的新生。

不遠處,顧言琛正被眾人簇擁著,他依舊是那麼耀眼,矜貴而疏離。

隻是眉宇間,似乎比三年前多了幾分鬱色。

怎麼

害死我和我的孩子,午夜夢迴時,難道不會有一絲愧疚嗎

嗬,我真是想多了,這種人的心,是石頭做的。

一個嬌嗲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言琛,你看我這身裙子好看嗎是Elie

Saab的最新高定呢……

蘇柔穿著一身白色紗裙,親昵地挽著顧言琛的手臂,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三年來,靠著顧言琛的力捧,她已經從一個不入流的小模特,混成了三線小明星。

今天,她也是作為表演嘉賓出席。

顧言琛的目光掃過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看不出情緒。

蘇柔似乎有些不滿,眼珠一轉,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正在被經紀人訓斥的新人歌手。

她立刻踩著高跟鞋走了過去,聲音拔高了八度。

喲,這不是張琪嗎怎麼,又被罵了

像你這種冇背景冇天賦的,還想在圈子裡混出頭彆做夢了!

那個叫張琪的女孩,滿臉通紅,敢怒不敢言。

蘇柔最喜歡做的,就是用這種方式來彰顯自己的地位。

我冷眼看著。

然後,端起酒杯,緩緩走了過去。

蘇小姐。

我開口,聲音經過處理,帶著一絲電音的質感,清冷又神秘。

蘇柔和顧言琛的目光同時被吸引過來。

你哪位蘇柔不屑地上下打量我。

我是誰不重要。

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重要的是,蘇小姐當眾霸淩新人,就不怕被媒體拍到,影響你‘清純玉女’的人設嗎

蘇柔臉色一變。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隻是在以前輩的身份,教導她而已!

教導

我輕笑一聲。

是用羞辱的方式嗎看來蘇小姐的家教,確實……很特彆。

我的話,讓周圍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

蘇柔氣得臉都白了。

她剛想發作,顧言琛卻先一步開了口。

他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

這位小姐,說話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迎上他的視線,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顧總。

我隻是見不得有人仗勢欺人罷了。

還是說,在顧總眼裡,這種行為,是理所當然的

顧言琛的眉頭,微微蹙起。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眼前這個戴麵具的女人,雖然聲音很陌生,但那雙眼睛裡的倔強和清冷,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一種讓他心口發悶的熟悉感。

你……

他剛想說什麼。

我卻已經轉身,將一張名片遞給那個叫張琪的女孩。

如果有興趣,可以聯絡我的經紀人。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留下身後,臉色鐵青的蘇柔,和眼神晦暗不明的顧言琛。

第一步,棋子已經佈下。

顧言琛,蘇柔。

遊戲,纔剛剛開始。

3

音樂盛典,正式開幕。

作為最神秘的嘉賓,我的出場被安排在黃金時段。

蘇柔在我之前上場,她演唱了一首甜膩的情歌,毫無技巧,全靠後期修音。

台下,顧言琛坐在貴賓席的第一排,麵無表情地看著。

終於,輪到我了。

追光燈打在我身上,我戴著麵具,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靜地坐在舞台中央的高腳凳上。

整個體育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在網絡上掀起風暴的Aoide,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表演。

我冇有選擇那些爆火的歌曲。

而是選擇了一首,從未釋出過的新歌。

歌名,叫做《空》。

簡單的吉他和絃,從我指尖流出,憂傷而空靈。

然後,我開口唱。

你聽,那空蕩的風聲,是不是一個嬰孩在哭泣……

你看,那凋零的血色玫瑰,像不像一顆破碎的心……

我的聲音,冇有經過任何電音處理,是我修複後最真實的聲音。

清澈,卻帶著一絲金屬般的沙啞質感,彷彿淬過火,又浸過冰。

歌詞裡,冇有一個恨字。

卻字字泣血。

那是對一個未出世孩子的悼念。

那是一個被奪走一切的女人的哀鳴。

我唱到一半,抬起眼,目光穿過黑暗,精準地落在了顧言琛的臉上。

他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握著水杯的手,指節泛白,微微顫抖。

他身邊的蘇柔,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聽懂了這首歌。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怨毒。

一曲終了。

全場死寂。

幾秒後,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炸響。

無數觀眾站了起來,甚至有人在偷偷抹眼淚。

他們不知道這首歌背後的故事,卻被歌聲裡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所感染。

主持人激動地走上台。

Aoide!太震撼了!請問這首歌的創作靈感是什麼它背後,一定有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吧

我拿著話筒,目光依舊看著顧言琛的方向。

這首歌,是為了悼念一個……被扼殺的生命。

也為了警醒某個,手上沾了血的凶手。

告訴他,我在地獄裡,一直看著你。

說完,我放下話筒,在全場的掌聲和尖叫聲中,轉身下台。

後台的螢幕上,我看到顧言琛猛地站起身,不顧蘇柔的拉扯,快步朝後台走來。

他來找我了。

嗬。

這麼快,就按捺不住了嗎

4

我剛走進化妝間,助理就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

Aoide姐,盛世集團的顧總……說想見您。

不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開始卸下頭飾。

可是……他就在外麵,不肯走。

我嗤笑一聲。

那就讓他等著。

一個小時後,我換上便裝,從另一條通道悄然離開。

至於顧言琛

就讓他在冷風裡,好好清醒一下吧。

回到酒店,一個加密電話打了進來。

是那個救了我的男人,沈玨。

做得很好。電話那頭,他聲音平穩,顧言琛已經開始調查你了。

意料之中。我並不意外。

你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我母親。

我沉聲說道:三年前我出事後,蘇柔就把我媽送進了一傢俬人精神病院,斷了她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我要救她出來。

我父親去世後,母親本就身體不好,精神也有些恍惚,這才讓蘇柔鑽了空子。

她一定被折磨得很慘。

醫院的資料我已經發給你了。沈玨的效率總是很高,院長和蘇柔有見不得光的交易,安保很嚴,你需要一個計劃。

我明白。

掛掉電話,我點開沈玨發來的檔案。

安和私人療養院。

名字聽著祥和,實際上,就是一座富人用來囚禁不聽話親人的牢籠。

強行闖入,肯定不行。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張被我遞出去的名片上。

新人歌手,張琪。

第二天,網絡上突然爆出一條新聞。

新人歌手張琪疑似不堪壓力,患上嚴重抑鬱症,入住安和療養院

新聞配圖,是張琪臉色憔悴,被經紀人攙扶著走進療養院大門的照片。

當然,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張琪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渴望機會,更懂得感恩。

我給了她一筆錢,承諾會捧她出道,她隻需要配合我演一場戲。

輿論瞬間發酵。

無數粉絲和媒體湧到安和療養院門口,要求院方給出解釋,並且公開張琪的狀況。

院長焦頭爛額。

而我,則趁著混亂,扮成一名不起眼的護工,輕易地潛入了進去。

療養院內部,陰森壓抑。

走廊裡,迴盪著病人壓抑的哭聲和麻木的腳步聲。

根據沈玨給的內部地圖,我很快找到了母親所在的病房。

透過門上的小窗,我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頭髮花白,眼神空洞地坐在床邊,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枕頭,嘴裡喃喃自語。

念念……我的念念……你回來啊……媽媽好想你……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僅僅三年,那個曾經溫柔美麗的女人,就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

蘇柔!顧言琛!

我心裡的恨意,如同翻湧的岩漿,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強忍住情緒,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鎮定劑和備用門卡。

今晚,我一定要帶媽媽離開這個地獄!

就在我準備刷開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穿著保安製服的壯漢,正朝這邊走來。

什麼人!在這裡鬼鬼祟祟的!

我心裡一緊。

被髮現了!

5

我是新來的護工,迷路了。

我低下頭,壓著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凡無奇。

兩個保安狐疑地打量著我。

新來的我怎麼冇見過你把你的工牌拿出來看看!

我心頭一沉。

工牌是偽造的,近看肯定會露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快來人啊!302床的病人發病了!

是張琪。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不耐煩地對我揮揮手。

趕緊滾蛋!彆在這兒礙事!

說完,兩人急匆匆地朝著騷亂的方向跑去。

我鬆了口氣,立刻刷開房門,閃身進去,反鎖。

媽……

我衝到床邊,聲音哽咽。

母親抬起頭,空洞的眼神茫然地看著我,似乎冇認出我。

她隻是更緊地抱住懷裡的枕頭。

念念……彆怕……媽媽保護你……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媽,是我,我是念念,我回來接你了!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她的眼神依舊渙散,對我冇有任何反應。

我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我拿出鎮定劑,輕輕地給她注射。

母親很快便昏睡了過去。

我將她背在身上,她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打開窗戶,外麵是一片草坪。

這裡是二樓,不算高。

我用床單擰成繩子,一頭綁在暖氣管道上,一頭扔出窗外。

然後,我揹著母親,艱難地順著床單滑了下去。

雙腳落地的瞬間,療養院裡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有人跑了!快追!

我不敢回頭,揹著母親,拚命地朝著黑暗中狂奔。

沈玨安排的車,就在不遠處的後門等著我。

身後,手電筒的光柱和追趕的叫喊聲越來越近。

我的體力幾乎耗儘,肺部火辣辣地疼。

就在我快要絕望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猛地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沈玨的助理焦急地喊道:快上車!

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母親送上車,自己也滾了進去。

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將療養院的喧囂遠遠甩在身後。

車上,我看著母親安詳的睡顏,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我做到了。

我把媽媽救出來了。

接下來怎麼辦助理問我。

找個安全的地方,請最好的醫生為我母親治療。

還有,我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把安和療養院和蘇柔勾結,虐待病人的證據,全都給我捅出去!

蘇柔,你不是最在意你的名聲嗎

那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6

第二天,全網都被一條醜聞引爆了。

震驚!玉女明星蘇柔勾結黑心療養院,囚禁虐待親生母親!

新聞裡,附上了大量觸目驚心的證據。

療養院內部陰暗潮濕的病房照片。

被毆打虐待、眼神麻木的病人們的視頻。

院長和蘇柔之間肮臟的轉賬記錄。

甚至還有一段模糊的錄音,裡麵是蘇柔不耐煩的聲音:那個老不死的,多給她打點藥,讓她安靜點,彆給我惹麻煩!

一石激起千層浪。

蘇柔清純孝女的人設,一夜之間,崩得粉碎。

天啊!太惡毒了!連自己的媽媽都這麼對待!

虧我以前還覺得她很勵誌,我呸!簡直是蛇蠍心腸!

抵製蘇柔!滾出娛樂圈!

網絡上,罵聲鋪天蓋地。

蘇柔代言的品牌紛紛與她解約,正在拍攝的電視劇也緊急將她換角。

她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沈玨的手筆。

他的能量,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此刻,蘇柔正在她的豪華公寓裡,瘋狂地砸著東西。

是蘇念!一定是那個賤人!她冇死!她回來報複我了!

她歇斯底裡地對顧言琛吼道。

顧言琛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頭。

這幾天,他也快被逼瘋了。

那個叫Aoide的蒙麵歌手,就像一個謎,一個幽靈,不斷地擾亂他的心神。

她的歌,她的眼神,都讓他不受控製地想起那個被他親手推入深淵的女人。

蘇念。

他曾經以為自己恨她入骨。

可當她真的消失後,他的世界,好像也跟著空了一塊。

現在,蘇柔又出了這麼大的醜聞。

言琛!你快幫幫我!你快用公司的名義發個聲明,說這都是假的,是有人惡意誹謗!蘇柔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

顧言琛煩躁地推開她。

聲明證據確鑿,怎麼發聲明你讓我盛世集團的公關部去給你造謠嗎

那你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我被毀掉嗎蘇柔哭喊著,我當初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

顧言琛冷笑一聲,掐滅了菸頭。

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是從未有過的冰冷和厭惡。

蘇柔,你讓我覺得噁心。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留下蘇柔一個人,癱倒在地上,發出絕望的哭嚎。

他們的堡壘,已經從內部,開始瓦解了。

而我,正坐在安全的公寓裡,通過監控,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這隻是第一道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麵。

我的手機響起,是助理打來的。

Aoide姐,有個意想不到的人,在網上替你說話了。

您的……前導師,國內最著名的音樂製作人,林教授。

我的心,咯噔一下。

林教授

他怎麼會……

7

林教授,是我大學時最敬重的恩師。

他才華橫溢,為人正直,是音樂界的泰鬥。

當年,他最看好的學生就是我。

我出事後,他肯定也為我惋惜過。

我點開新聞。

一篇標題為《有一種天才,不應被埋冇》的專訪,被各大媒體置頂。

專訪裡,林教授毫不吝嗇地誇讚了Aoide的音樂才華。

記者問他:林教授,您如此盛讚Aoide,是覺得她代表了華語樂壇的未來嗎

林教授對著鏡頭,神情嚴肅。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未來,但我知道,她的聲音,和我的一個學生很像。

一個……三年前,因為意外而隕落的天才少女。

她的名字,叫蘇念。

轟!

我的腦袋,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他……他認出我了

不可能!我的聲音經過修複,和以前已經有了細微的差彆,普通人根本聽不出來。

記者追問:您是說,Aoide有可能就是您的學生蘇念嗎

林教授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悵惘。

我希望是,但……那孩子已經不在了。

我今天提她,隻是想告訴大家。就在Aoide的這首《空》釋出前幾天,蘇柔曾經拿著這首歌的曲譜來找過我,想讓我幫她製作。

她說,這首歌是她自己寫的。

現在看來,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剽竊彆人作品,還反咬一口的小偷,不配留在音樂圈!

林教授的話,擲地有聲。

這一下,成了壓垮蘇柔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僅虐待母親,還是個無恥的剽竊者!

蘇柔徹底完了。

我關掉手機,心中五味雜陳。

我冇想到,林教授會用這種方式來幫我。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但他冇有點破,而是用揭露蘇柔剽竊的方式,為我掃清了障礙。

這世上,終究還是有溫暖存在。

我正想著,沈玨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看來,你多了個幫手。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教授是個好人。我低聲說。

好人

沈玨冷笑一聲。

在這個世界上,冇有絕對的好人與壞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彆忘了你的目標。

我知道。

顧言琛那邊,已經快撐不住了。沈玨說,盛世集團的股價因為蘇柔的醜聞大跌,他現在內外交困。是時候,給他上第二道菜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一絲冰冷的快意。

我查到,盛世集團近期在競標一個海外的大項目,這個項目,能決定他們未來的生死。

而他們的競爭對手,急需一份盛世集團的內部財務數據。

這份數據,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我心中一凜。

這是要,將顧言琛徹底置於死地。

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

顧言琛,很快就會來主動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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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他的懷疑

沈玨料事如神。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顧言琛的電話。

是通過天籟之聲主辦方要到的我的私人號碼。

Aoide小姐,我是顧言琛。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疲憊。

有時間見一麵嗎

顧總找我,有什麼事我故作冷淡。

我想……和你談談合作。

合作

(內心OS: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

抱歉,我最近的檔期很滿。我直接拒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聽過你所有的歌。

顧言琛突然說。

你的音樂裡,有一種很強烈的……破碎感。

就好像,經曆過很深的絕望。

我的心,猛地一揪。

這和顧總有關嗎

蘇念……她以前,也很喜歡抱著吉他,在窗邊唱歌。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她唱歌的時候,眼睛裡有星星。

我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夠了。

彆再說了!

你這個劊子手,有什麼資格,提她的名字!

顧總,如果你打電話來,隻是為了追憶故人,那我冇時間奉陪。

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言琛的語氣急切起來。

我隻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圖窮匕見了。

他果然是在試探我。

我冷笑一聲:我是誰,顧總不是早就派人查得一清二楚了嗎

我的資料,從出生到求學,每一項都清清楚楚,不是嗎

沈玨為我偽造的身份,天衣無縫。

一個海外長大的孤兒,靠著音樂天賦異軍突起。

顧言琛的人,查到的隻會是這些。

你的資料我看過,很乾淨。

顧言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冇那麼簡單。

特彆是你的眼睛。

太像了……

顧總。

我打斷他。

如果你真的那麼思念蘇念小姐,不如多去她的墳前看看。

哦,我忘了。

我話鋒一轉,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像她那種‘畏罪自殺’的罪人,可能,連一塊墓碑都冇有吧

你!

電話那頭,傳來他壓抑著怒氣的喘息聲。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精準地紮在他最痛的地方。

明晚八點,君悅酒店頂樓,我等你。

來不來,隨你。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他已經上鉤了。

而我,也該去收網了。

9

君悅酒店,頂樓旋轉餐廳。

我應約而至。

顧言琛早已等在那裡,他包下了整個餐廳。

今晚的他,冇有穿西裝,而是一身休閒的灰色毛衣,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溫情。

收起你那套虛偽的做派吧,真讓人噁心。

你來了。他站起身,替我拉開椅子。

我冇有坐下,隻是站在他對麵。

顧總費這麼大功夫,不會隻是想請我吃飯吧

顧言琛的目光,緊緊鎖在我的麵具上,似乎想透過那層薄薄的銀片,看清我的臉。

我想請你,做盛世集團的音樂代言人。

代言費,隨你開。

真是好大的手筆。

可惜,我不是來賺錢的。

我是來,要他的命的。

代言人就算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不過,我這裡倒是有個東西,顧總可能會感興趣。

顧言琛看著那個U盤,眼神一凝。

這是什麼

盛世集團最新的海外項目內部財務數據,以及……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父親當年,是如何用不光彩的手段,吞掉我父親公司的所有證據。

顧言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來搶。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顧總,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要你,召開記者釋出會,承認三年前的一切。

承認是你,冤枉了蘇家。

承認是你,逼死了我父親。

承認是你,害死了蘇念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隻要你做到,這個U盤,我就還給你。

顧言琛渾身顫抖,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你果然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

餐廳的門,突然被一群人撞開!

是警察。

還有商界罪案調查科的人。

顧言琛先生,我們懷疑你涉嫌商業竊密和金融欺詐,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顧言琛懵了。

他猛地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你……你算計我

我笑了。

麵具下的笑容,冰冷而殘酷。

顧總,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

那個U盤裡,根本不是什麼財務數據。

而是一個定位和錄音裝置。

從我踏進這個房間開始,我們所有的對話,都被同步傳輸給了警方和他的競爭對手。

我根本冇想過要跟他交易。

沈玨說的對,對付這種人,根本不需要講任何道義。

顧言琛被警察帶走了。

在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絕望而悲痛的眼神看著我。

蘇念……

告訴我,真的是你,對不對

你還活著,對不對

我冇有回答。

隻是冷漠地看著他,被戴上手銬,狼狽地帶走。

顧言琛,這隻是開始。

我要你,一無所有。

我要你,也嚐嚐,我當年所受的,萬分之一的痛苦!

10

顧言琛被帶走調查。

盛世集團群龍無首,股價一瀉千裡,瀕臨破產。

牆倒眾人推。

以往的合作夥伴,紛紛落井下石。

短短幾天,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商業帝國,便已搖搖欲墜。

我以為我會很高興。

但看著新聞上他憔悴不堪的麵容,我的心,卻是一片麻木的空洞。

母親的病情,在頂級醫生的治療下,有了些許好轉。

她已經能認出我,隻是大部分時間,依舊活在混亂的記憶裡。

這天,我正在陪她曬太陽,一個不速之客,卻找上了門。

是顧言琛。

他被保釋出來了,但代價是,他放棄了盛世集團所有的股份。

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名貴的西裝也穿得皺皺巴巴。

他站在我麵前,像一個鬥敗了的公雞,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念念……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真的是你。

我冇有理他,隻是溫柔地替母親蓋好毯子。

他冇有再靠近,隻是遠遠地站著,貪婪地看著我,彷彿要將這三年的空白,都看回來。

對不起。

他突然說。

我知道,這三個字,很蒼白。

但,我還是要說。

我查清楚了。三年前,所有的事情,都是蘇柔在騙我。

是我媽當年投資失敗,挪用了公司的公款,是你父親好心,才幫她填上了窟窿。根本冇有什麼商業迫害,是我媽自己,羞憤之下,才心臟病突發去世的。

蘇柔扭曲了所有真相,她在我耳邊,一遍遍地說,是你父親害死了我媽。

我被仇恨矇蔽了眼睛……

他痛苦地閉上眼。

我讓人去查你當年‘畏罪自殺’的卷宗,才發現,那家醫院,根本冇有你的火化記錄。

我派人找了你三年,快要發瘋了。

我不敢想象,這三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遲來的針,紮在我早已結痂的傷口上。

是啊。

我是怎麼過來的

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時候。

在手術檯上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

在每一個被噩夢驚醒的午夜。

你又在哪裡

我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他。

說完了嗎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說完了,就滾。

念念,我知道你恨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裡滿是哀求。

你把腎給我,把命給我,都可以。

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

彌補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啊。

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你把他還給我啊!

我指著自己的小腹,歇斯底裡地朝他吼道。

顧言琛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做不到。

我收起所有情緒,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顧言琛,收起你那廉價的懺悔。

我們之間,除了血海深仇,再無其他。

滾。

11

顧言琛冇有再來糾纏我。

他似乎,真的接受了自己罪孽深重的事實。

他開始用自己的方式,進行贖罪。

他主動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在無數閃光燈下,他將三年前的真相,以及蘇柔是如何欺騙他,如何殘害我的過程,和盤托出。

他還公佈了蘇柔故意傷害、偽造檔案的所有證據。

輿論嘩然。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背後,還隱藏著如此肮臟的陰謀。

蘇柔,被正式批捕。

因為證據確鑿,她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據說,她進監獄的第一天,就因為得罪了獄霸,被打斷了一條腿。

她曾經最引以為傲的美貌,也被劃得麵目全非。

未來的十五年,她將在無儘的黑暗和折磨中度過。

這,就是她的報應。

顧言琛,也因為之前的商業罪案,被判入獄三年。

盛世集團,徹底倒台,被他的競爭對手,也就是沈玨的公司,全盤收購。

大仇得報。

我看著電視上播報的新聞,心中卻冇有想象中的狂喜。

一切,都結束了嗎

我轉頭看向身邊的母親,她正靠在我的肩膀上,安靜地睡著了。

這幾天,她的神智清醒了很多。

或許,放下了仇恨,我們都能開始新的生活了。

這天晚上,我陪著母親。

睡夢中,她突然開始說夢話。

她眉頭緊鎖,臉上滿是驚恐。

彆過來……彆碰我的念念……

你這個魔鬼……魔鬼……

我被驚醒,連忙握住她的手。

媽,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母親的眼睛,猛地睜開,眼神裡滿是恐懼。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手,指甲都嵌進了我的肉裡。

沈玨……

她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個名字。

是沈玨……那個魔鬼……

我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12

媽,您說什麼

您……您認識沈玨

我的聲音,不受控製地顫抖。

母親的眼神依舊惶恐,她好像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

火……好大的火……

是他……是他放的火……

顧家的夫人……不是病死的……是被他燒死的……

我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轟隆!

我的大腦,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一片空白。

顧言琛的母親……是被燒死的

是沈玨放的火

這……這怎麼可能!

沈玨告訴我的版本,是顧言琛的母親心臟病突發去世!

媽,您是不是記錯了

不會錯的……就是他……母親激動地抓住我,那天晚上,我去找你爸爸,路過顧家的彆墅,就看到沈玨從裡麵出來,然後就著火了……

他還看到了我……他警告我,敢說出去,就殺了我們全家……

念念,我們快跑……他會殺了我們的……

母親的話,顛三倒四,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被我忽略的細節!

為什麼沈玨對顧家的恨意,如此之深

為什麼他能那麼輕易地,就拿到顧家和盛世集團所有的核心機密

為什麼他救我,不是出於同情,而是要我成為一把刀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心中瘋狂滋長。

我一直以為,我是執刀人。

可到頭來,我可能,也隻是一顆棋子。

一顆,被沈玨利用,來完成他自己複仇計劃的棋子!

我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曾經無比信任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喂。沈玨的聲音,依舊溫和。

三年前,顧言琛母親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開門見山,聲音冰冷。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讓我毛骨悚然。

你都知道了

他的聲音,再也冇有了平日的溫文爾雅,而是透著一股陰冷的、病態的瘋狂。

不愧是蘇家的女兒,比我想象的,要聰明。

為什麼!我嘶吼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騙你

沈玨的笑聲更大了。

我可冇有騙你。

顧言琛確實該死,蘇柔也確實惡毒。

我隻不過,是順水推舟,幫了你一把而已。

你管這叫,幫我一把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利用我,利用我的仇恨,去對付顧言琛!你纔是這一切背後,真正的凶手!

是又如何

沈玨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顧言琛的父親,當年搶走了我最愛的女人,也就是他的母親。還把我趕出顧家,讓我一無所有。

我等了這麼多年,就是要讓他們父子,血債血償。

至於你……不過是我複仇路上,一個順手撿來的,最好用的工具罷了。

你……你這個瘋子!

多謝誇獎。

沈玨慢條斯理地說。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母親能恢複得這麼快,是因為我用了最新研發的特效藥。

不過,這種藥有個副作用。

如果冇有每個月的解藥,她就會……七竅流血,在極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你!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捏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沈玨,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電話那頭,傳來他愉悅的聲音。

我要顧言琛,死。

13

顧言琛已經被判刑了!你還想怎麼樣!

坐牢太便宜他了。

沈玨的聲音陰冷。

我要他,死在監獄裡。

這,是你作為我‘工具’的,最後一個任務。

你做夢!我怒吼。

是嗎沈玨輕笑,那你母親的命,你是不打算要了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報警。不過,在我被抓之前,我保證,你有足夠的時間,給你母親收屍。

卑鄙!無恥!

我從冇想過,那個將我從地獄拉出來的恩人,竟然會是比顧言琛和蘇柔,還要可怕百倍的惡魔!

我憑什麼相信你事成之後,你會放了我們母女嗎

你冇有選擇。

沈玨的聲音裡,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得意。

三天後,我會安排你去監獄‘探視’。到時候,該怎麼做,我的助理會告訴你。

記住,蘇念,彆耍花樣。

你母親的命,就捏在你的手裡。

電話被掛斷了。

我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

我該怎麼辦

去殺了顧言琛,這個曾經傷我至深,卻又同樣被矇蔽的男人

然後,讓我自己,也變成一個滿手鮮血的殺人犯

不。

我不能這麼做。

我看著床上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母親,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傷害她。

沈玨,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任人宰割的蘇念嗎

你錯了。

這三年來,你教給我的一切,現在,該用來對付你了。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號碼。

是顧言琛的私人律師。

王律師,是我,蘇念。

我想申請,探視顧言琛。

14

監獄的探視室,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顧言琛穿著囚服,坐在我對麵。

短短幾天,他像是老了十歲,眼中的光芒,已經徹底熄滅。

看到我,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浮起一絲苦澀的自嘲。

你來看我笑話的

我冇有理會他的話,而是拿起電話聽筒,直截了當地說:

你母親,是沈玨殺的。

顧言琛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我將我母親回憶起的一切,以及沈玨在電話裡親口承認的陰謀,全部告訴了他。

聽完我的話,顧言琛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最後,變成了一種滔天的恨意。

他一拳砸在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沈玨!

他咬牙切齒地吼出這個名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

他痛苦地抱著頭。

我真是個蠢貨!我竟然,認賊作父,還被他當槍使,害了你……

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

我冷靜地打斷他。

沈玨,要我殺了你。

顧言琛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

他用我母親的命,來威脅我。

三天後,他會安排我再來這裡。到時候,他的人會製造一場混亂,讓我動手。

顧言琛沉默了。

良久,他拿起聽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對我說:

念念,你聽著。

三天後,你照他說的做。

我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按他說的做。

顧言琛的眼中,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你要,好好活下去。

帶著你母親,離開這裡,永遠彆再回來。

我明白了。

他想用自己的死,來換取我和我母親的安全。

這個男人……

我不會這麼做的。

我搖了搖頭。

顧言琛,我恨你,是事實。

但,我不會成為彆人的殺人工具。

更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地死去。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你,活著。

活著,贖你犯下的罪。

然後,和我一起,讓沈玨那個魔鬼,付出代價。

顧言琛怔怔地看著我。

他眼眶泛紅,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竟然像個孩子一樣,流下了眼淚。

好。

他重重地點頭。

我聽你的。

隔著冰冷的玻璃,我們兩個曾經的仇人,在這一刻,達成了聯盟。

目標,隻有一個。

沈玨。

15

三天後。

我再次來到監獄。

按照沈玨助理的指示,我將一把淬了劇毒的微型冰錐,藏在了鞋底。

這種冰錐,刺入人體後會迅速融化,不留任何痕跡。

而毒藥,見血封喉。

沈玨的心思,何其歹毒。

我走進探視室,顧言琛已經被帶到。

我們隔著玻璃,拿起聽筒。

準備好了嗎我問。

嗯。他點頭,眼中冇有絲毫畏懼。

就在這時,監獄裡突然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犯人越獄了!快!B區!B區發生暴動!

外麵傳來獄警慌亂的叫喊和奔跑聲。

探視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兩個穿著囚服,但眼神凶悍的男人衝了進來。

他們是沈玨安排的人。

其中一人打碎了我們之間的玻璃,另一人則將我粗暴地推向顧言琛。

動手!

他低聲對我吼道。

我踉蹌著衝到顧言琛麵前,手中已經握住了那枚冰錐。

顧言琛看著我,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釋然的微笑。

他閉上了眼睛,坦然赴死。

我舉起冰錐。

然後,猛地轉身,將它狠狠刺向了身後那個催促我的囚犯的脖子!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囚犯見狀,臉色大變,立刻朝我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顧言琛動了。

他一把將我拉到身後,用他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同時,一直等候在外的獄警,也終於衝了進來。

那是一直和顧言琛交好的典獄長,帶著他的心腹。

一切,都在我們的計劃之中。

剩下的那個殺手,很快便被製服。

一場看似驚險的刺殺,被我們有驚無險地化解了。

而被我刺死的那個殺手,他的身份,很快就被查明。

是沈玨公司的一名保安。

順著這條線,警方突襲了沈玨的彆墅。

在他家的地下密室裡,找到了他策劃這一切的證據,以及……

一個保險櫃。

打開保險櫃後,裡麵存放的東西,震驚了所有人。

那是十幾盤錄像帶。

錄像帶的內容,是沈玨這些年來,犯下的所有罪行。

包括他當年,是如何縱火燒死顧言琛的母親。

如何嫁禍給我父親。

如何一步步,設計引誘顧言琛走向深淵。

這個變態,竟然將自己所有的犯罪過程,都像戰利品一樣,記錄了下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沈玨,被捕。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16

沈玨被捕後,他的助理很快就交代瞭解藥的配方。

母親的身體,在後續的治療中,一天天康複。

她終於,從過去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顧言琛因為在這次事件中,有重大的立功表現,獲得了減刑。

他出獄的那天,我去接他了。

他站在陽光下,看著我,眼神複雜。

念念,我……

顧言琛。

我打斷他。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不恨你了。

但,我也不會再愛你了。

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隨即,又釋然地笑了。

我明白。

這樣,就夠了。

我們相視一笑,恩怨兩清。

三個月後。

我舉辦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場,也是最後一場,以Aoide為名的演唱會。

演唱會的最後。

我唱完那首《空》。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麵具。

露出了我的真容。

大家好。

我對著台下數萬名觀眾,微笑著說。

我叫蘇念。

從今天起,Aoide的故事結束了。

而我,蘇唸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聚光燈下,我的眼中,閃爍著比星辰還要璀璨的光芒。

那是,新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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