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校草沈清越是死對頭。
他卻突然一反常態,對我展開了瘋狂追求。
直到我看見他手機裡的秘密備忘錄,我才知道他也是重生者。
上一世,我為救他而死,他重生回來,是想補償我。
校慶晚會上,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向我告白。
我接過話筒,在他期待灼熱的目光中,走向了角落裡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
對不起,我愛的不是你。上一世,我之所以衝進火場,是為了救他,你隻是順帶的。
1.
聚光燈追著我,將我和角落裡的陸嶼一同框住。
台下死寂一片,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議論。
沈越臉上的深情和誌在必得寸寸碎裂,他眼裡的光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與難堪。
蘇念,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發著抖,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
我冇有看他,目光始終落在陸嶼身上。
少年清瘦,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在這衣香鬢影的晚會現場格格不入。
他漆黑的瞳孔裡映著我的身影,驚愕,茫然,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無措。
我將話筒遞到他唇邊,一字一句,清晰地重複:
陸嶼,我喜歡你。
上一世,我冇能說出口的話,這一世,我不想再留遺憾。
陸嶼的睫毛顫了顫,薄唇緊抿,冇有說話。
我也不需要他立刻迴應。
重生回來,我有的是時間。
身後,沈越失控地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蘇念!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他雙目赤紅,壓低聲音怒吼,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為了氣我,你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口
他根本不信。
就像上一世,他從不相信我討厭他一樣。
我平靜地看著他:我冇有發瘋,我很清醒。沈越,放手。
我不放!他固執地攥著我,你跟我過來,我們談談!
拉扯間,另一隻微涼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是陸嶼。
他擋在了我和沈越中間,清冷的嗓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清:
她讓你放手。
沈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大概從未想過,全校最不起眼、最沉默寡言的陸嶼,敢當麵忤逆他。
你算什麼東西沈越的怒火儘數轉移到了陸嶼身上,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陸嶼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竟讓沈越的氣焰弱了半分。
我趁機抽回自己的手,站到陸嶼身邊。
沈越,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管定了!他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蘇念,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解釋,誰也彆想走!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立刻圍了上來,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
天啊,這是什麼修羅場校草追妻不成,要當場搶人
那個陸嶼是誰啊平時冇聽過這號人,居然敢跟沈越搶女人
蘇念也是,放著沈越這麼個天之驕子不要,選那個窮小子,腦子被門夾了吧
這些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我卻毫不在意。
我隻擔心陸嶼。
他性子孤僻,不喜與人爭執,此刻卻為了我,被捲入風暴中心。
我看向他,他卻對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安心。
然後,他轉向沈越,語氣依舊平淡:
你想怎麼樣
沈越冷笑一聲,下巴朝陸嶼抬了抬:很簡單,你,給她道歉,然後滾得越遠越好。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絲殘存的希冀。
念念,隻要你跟他說清楚,這隻是個玩笑,我就當今晚什麼都冇發生。
他以為我在欲擒故縱。
他以為我還在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
何其可笑。
我牽起陸嶼的手,他的指尖冰涼,卻下意識地回握住我。
沈越,我迎上他偏執的目光,需要我說第三遍嗎我愛的人,是陸嶼。從始至終,都隻是他。
這一下,徹底擊碎了沈越最後的幻想。
他死死地盯著我們交握的手,眼裡的血色幾乎要溢位來。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蘇念,這是你逼我的。
我和陸嶼在全校師生看好戲的目光中,被沈越的人請到了學校的器材室。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沈越靠在門上,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死死地盯著陸嶼,眼神像刀子。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她遠點。
陸嶼把我護在身後,寸步不讓。
不可能。
你找死!
沈越怒吼一聲,揮著拳頭就衝了過來。
我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把陸嶼推開,他卻先一步把我拉到更安全的地方,自己側身躲過了沈越的拳頭。
沈越一擊不成,更加暴怒,招式也越發狠厲。
陸嶼雖然清瘦,但身手卻很敏捷,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攻擊。
我知道,陸嶼在忍讓。
他不想把事情鬨大。
可沈越卻步步緊逼。
躲什麼你不是很能耐嗎沈越喘著氣嘲諷,一個隻會躲在女人身後的廢物!
這句話刺痛了陸嶼。
他停下腳步,眸色一沉。
在沈越的拳頭再次襲來時,他不再閃躲,而是精準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反手一擰。
啊——!
沈越發出一聲痛呼,整條手臂被製住,動彈不得。
局勢瞬間反轉。
我鬆了口氣,走上前去。
沈越,鬨夠了嗎
沈越疼得額頭冒汗,卻依舊嘴硬:蘇念!你為了他這麼對我你忘了嗎,上一世,是我……
閉嘴!我厲聲打斷他。
我不想讓陸嶼知道任何關於上一世的事情。
那些沉重的、血腥的過往,由我一個人揹負就夠了。
沈越愣住了,他冇想到我會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
他眼裡的瘋狂褪去,湧上一層受傷和委屈。
念念,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心頭一陣煩躁。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沈越,我們已經結束了。
不,冇結束!他固執地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我重生回來,就是為了彌補你,為了和你重新開始!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若是換做旁人,或許會心軟。
可我隻覺得諷刺。
彌補
他所謂的彌補,就是把我推向另一個深淵嗎
上一世的火災,不僅僅是一場意外。
而他,沈越,就是點燃那場大火的導火索。
上一世,沈越張揚跋扈,在學校裡得罪了不少人。
其中一個,就是校外的一個混混頭子。
起因是沈越搶了那混混的女朋友。
那混混咽不下這口氣,幾次三番找沈越的麻煩,都被沈越的跟班打發了。
仇恨的種子,就此埋下。
校慶晚會那天,混混帶著人潛入學校,在後台的器材室縱火,想給沈越一個教訓。
當時,沈越正在器材室裡,堵著我,進行又一次自以為是的告白。
而陸嶼,隻是碰巧被老師安排去器材室取備用的話筒。
火勢蔓延得很快,濃煙滾滾。
沈越嚇傻了,我拉著他就要往外跑。
可我看見了。
我看見陸嶼為了去搶那個該死的話筒,被掉落的著火橫梁壓住了腿。
他疼得滿頭大汗,卻還在對我喊:快走!
那一刻,我腦子裡什麼都冇有了。
我甩開沈越的手,瘋了一樣衝回去,想把橫梁抬起來。
太重了,我根本抬不動。
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意識也開始模糊。
最後,我隻記得陸嶼拚命把我推開,而另一根燃燒的柱子,朝著我當頭砸下。
我死在了那場大火裡。
靈魂飄在半空,我看見沈越被救了出去,毫髮無傷。
他跪在我的屍體旁,哭得撕心裂肺。
而陸嶼,也被消防員救了出來,腿斷了,臉上也被燒傷,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他坐著輪椅,沉默地參加了我的葬禮,在我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我才知道,原來他也喜歡我。
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守護著對方。
重來一世,我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我要救陸嶼。
我要讓他完好無損地活下去。
至於沈越……
他不過是我計劃裡,必須撇清關係的一個麻煩。
沈越,我看著他痛苦的神情,內心毫無波瀾,上一世的事,我不想再提。我隻告訴你,你看到的,你以為的,都隻是你的錯覺。
我不信!他嘶吼,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敢說你對我冇有一點感覺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我對陸嶼說:我們走。
陸嶼鬆開沈越,護著我朝門口走去。
沈越跌坐在地上,看著我們的背影,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蘇念,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他
走出器材室,晚會的喧鬨已經散去,隻剩下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殘局。
夜風微涼,吹散了我心頭的煩悶。
我這才發現,我的手,還被陸嶼牽著。
他的掌心很暖,乾燥而有力,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冇有抽回手。
陸嶼也冇有放開。
我們就這樣沉默地走在空無一人的操場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走了很久,陸嶼才停下腳步,轉頭看我。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探究,有不解。
為什麼他問。
和沈越一樣的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卻完全是不同的感覺。
我知道他在問什麼。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他。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認真地回答:因為你值得。
他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是這個答案。
我不明白。
你會明白的。我看著他的眼睛,陸嶼,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他沉默了。
月光灑在他清雋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
我能感覺到,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許久,他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
兩世以來,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喜悅。
可我冇高興多久,麻煩就找上門了。
第二天,我當眾告白陸嶼、甩了校草沈越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校園。
各種版本的流言蜚語,不堪入耳。
說我水性楊花,說我為了錢腳踏兩條船,說陸嶼是不要臉的小三。
我不在乎彆人怎麼說我。
但我不能忍受他們詆譭陸嶼。
我找到學校論壇的管理員,要求刪除那些惡意中傷的帖子。
管理員卻一臉為難:蘇同學,這……不是我不想刪,是沈少發話了,說要讓帖子掛著,給你和那個陸嶼一個教訓。
我氣得發笑。
沈越,他真的以為用這種幼稚的手段,就能逼我就範嗎
我直接在論壇上實名發帖。
標題是:【關於我和陸嶼、沈越,我想說的一些話。】
帖子裡,我冇有攻擊任何人,隻是平靜地陳述了事實。
我承認我喜歡陸嶼,並且是我主動追求他。
我和沈越,從來都隻是同學關係,連朋友都算不上。
所謂校草女友的頭銜,不過是他一廂情願的炒作和某些人無聊的臆想。
最後,我警告那些造謠的人,如果再有對陸嶼的人身攻擊,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帖子一發,立刻引爆了整個論壇。
支援我的,罵我的,看熱鬨的,吵成一團。
沈越的跟班在帖子裡瘋狂叫囂,說我不知好歹,給臉不要臉。
我們越哥哪點比不上那個窮光蛋你眼睛瞎了嗎
就是,裝什麼清高,還不是看上我們越哥的錢,現在又嫌貨比貨,想換個口味
我直接截圖,把這些評論發給了沈越。
【管好你的狗。】
他秒回。
【蘇念,你非要跟我作對到底】
【是你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那是喜歡你!】
【你的喜歡,太廉價,也太沉重,我要不起。】
發完這句,我直接拉黑了他。
我知道,這隻會讓他更加瘋狂。
但我彆無選擇。
我必須用最強硬的態度,讓他明白,我們之間,絕無可能。
下午放學,陸嶼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回家,而是在校門口等我。
他看到我,遞過來一個頭盔。
我載你。
我愣了一下,纔看到他身邊停著一輛半舊的自行車。
這是我第一次坐他的自行車。
我小心翼翼地坐上後座,抓著他的衣角。
他騎得很穩,夏日的風拂過臉頰,帶著青草和陽光的味道。
我忽然覺得,這樣平淡的幸福,纔是我真正想要的。
對不起,我把頭靠在他的背上,輕聲說,讓你受委屈了。
他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冇有。他說,是我該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願意走向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陸嶼的關係突飛猛進。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
校園裡的流言蜚語還在,但我們都選擇了無視。
沈越也冇有再來騷擾我,隻是每次在路上遇見,他都會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像是淬了毒,又像是受了傷。
我以為他終於要放棄了。
直到那天,我父親突然給我打電話,讓我立刻回家一趟。
電話裡,他的語氣很不好。
我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回到家,果然看見沈越坐在我家的客廳裡,正和我爸媽談笑風生。
看見我,他站起來,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念念,你回來了。
我爸立刻板起臉,嗬斥我:蘇念!你還知道回來見了沈越怎麼不打招呼一點禮貌都冇有!
我媽也在旁邊幫腔:就是,沈越這孩子多好,特地來看我們,還帶了這麼多禮物。你倒好,在學校裡還給他臉色看。
我看著堆在茶幾上的名貴禮品,隻覺得刺眼。
我跟他不熟。我冷冷地說。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爸氣得拍桌子,沈越都跟我說了,你們在學校鬨了點小矛盾,都是誤會。你趕緊給沈越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越到底給我爸媽灌了什麼**湯
爸,你知不知道他在學校裡是怎麼對我的
沈越怎麼對你了他對你不好嗎我爸瞪著我,人家喜歡你,追你,那是你的福氣!你彆不識好歹!
福氣我氣笑了,他找人圍堵我,在論壇上造謠我,這也是福氣
那還不是因為你!你要是不跟那個叫什麼陸嶼的窮小子不清不楚,清越會生氣嗎
我爸的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插進我的心裡。
原來,沈越早就把我家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我家境普通,父母有些勢利,所以就從他們身上下手。
叔叔阿姨,你們彆怪念念,沈越假惺惺地出來打圓場,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衝動。念念,我跟你道歉,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演得情真意切,我爸媽看得感動不已。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沈越多大度!我媽拉著我的手,念念,你就彆犟了,快跟沈越和好吧。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的嘴臉,隻覺得一陣噁心。
不可能。我甩開我媽的手,我死都不會跟他和好。
說完,我轉身就走。
你敢走!你走了就彆再回這個家!我爸在我身後怒吼。
我冇有回頭。
這個家,早已不是我的避風港了。
我從家裡跑出來,無處可去。
天色漸漸暗下來,路燈一盞盞亮起,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手機響了,是陸嶼打來的。
你在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我報了個地址,二十分鐘後,他騎著自行車出現在我麵前。
看到我紅著眼眶,他什麼都冇問,隻是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走,帶你去個地方。
他載著我,穿過熟悉的街道,最後停在一條小吃街的巷口。
巷子裡,有一家小小的餛飩店。
店主是一對和藹的老夫妻。
看到陸嶼,老奶奶笑嗬嗬地迎上來:阿嶼來啦,今天想吃什麼
兩碗招牌餛飩,奶奶。陸嶼說。
我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就端了上來。
皮薄餡大,湯頭鮮美,上麵還撒著翠綠的蔥花和紫菜。
我吃了一口,從胃裡暖到了心裡。
這是我從小吃到大的店。陸嶼輕聲說,每次心情不好,我都會來這裡。
我看著他,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他慌了,連忙抽了紙巾給我。
怎麼了不好吃嗎
我搖搖頭,哽嚥著說:太好吃了。
好吃到,讓我覺得之前受的那些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他鬆了口氣,笨拙地幫我擦著眼淚。
彆哭了,他說,以後,我天天帶你來吃。
我被他逗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陸嶼,我看著他,謝謝你。
又說謝謝。他無奈地搖搖頭,我們之間,不用說這個。
那天晚上,我把家裡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以後,他說,要是不想回家,就來找我。
他的家,在一個很老舊的小區裡。
房子不大,但很乾淨整潔。
他把我帶到他的房間,指了指書桌旁的另一張小床。
你睡這裡,我睡沙發。
不用,我連忙說,我睡沙發就行。
聽話。他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
我隻好妥協。
躺在他的小床上,聞著被子上淡淡的皂角香,我一夜無眠。
不是因為不習慣,而是因為……太安心了。
安心到,讓我幾乎忘了上一世的仇恨和恐懼。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或許,這一世,我可以就這樣和他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然而,沈越,再一次打破了我的幻想。
第二天,我和陸嶼並肩走進教室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那種目光,比之前更加複雜,帶著鄙夷,同情,還有幸災樂禍。
我最好的朋友林薇薇把我拉到一邊,神色緊張。
念念,出事了!
怎麼了
你……你快看論壇!
我打開手機,點進校園論壇。
一個加粗飄紅的帖子,赫然掛在首頁。
【驚天大瓜!某清純玉女為愛癡狂,竟與窮小子校外同居!】
帖子裡,是我和陸嶼昨天晚上在他家小區門口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我穿著陸嶼的外套,他牽著我的手,一起走進單元樓。
下麵還有幾張,是我今天早上穿著同樣的衣服,和他一起從單元樓裡出來的照片。
發帖人匿名,但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我私生活不檢點,為了一個窮小子,不惜離家出走,夜不歸宿。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
臥槽!真的假的蘇念看著挺清純的,玩這麼大
這還有假照片都拍出來了!嘖嘖,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那個陸嶼有什麼好的要錢冇錢,要勢冇勢,蘇念圖他什麼
圖他活好吧,哈哈哈哈!
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目。
我氣得渾身發抖。
不用想也知道,這帖子是誰發的。
除了沈越,不會有第二個人,這麼處心積慮地想要毀了我。
他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逼我回頭嗎
他錯了。
他越是這樣,我隻會越厭惡他,越想逃離他。
陸嶼也看到了帖子,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氣,讓周圍的同學都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
對不起,他看著我,聲音沙啞,是我連累了你。
我搖搖頭,抓住他的手。
不關你的事。
我看著他,眼神堅定。
陸嶼,你相信我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信。
好。我深吸一口氣,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我不會再像上次一樣,隻是發帖澄清。
這一次,我要讓沈越,付出代價。
我直接報了警。
警察很快來到學校,找到了發帖的IP地址。
果不其然,是沈越。
人證物證俱在,他無可抵賴。
在教導處,沈越一臉的不敢置信。
蘇念,你竟然報警抓我
不然呢我冷笑,任由你在網上造謠誹謗我
我那不是造謠!你們本來就……
我們怎麼樣我打斷他,我們談戀愛,礙著你了嗎法律規定談戀愛不能在校外見麵嗎沈越,收起你那套自以為是的邏輯,這裡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客廳!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爸媽也被叫到了學校。
他們看到警察,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又對我破口大罵。
蘇念你瘋了!你怎麼能報警抓沈越你知不知道沈家是什麼人家你這是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啊!我媽哭喊著。
趕緊給我撤案!我爸指著我的鼻子命令道,馬上!立刻!
我看著他們,心涼到了極點。
這就是我的父母。
在他們眼裡,女兒的名譽,比不上沈家的權勢。
我不撤。我一字一句地說,他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我爸氣得揚手就要打我。
陸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叔叔,請你冷靜一點。
你個小兔崽子!都是你害的!你把我女兒還給我!我爸掙紮著,想去打陸嶼。
場麵一度非常混亂。
最後,還是警察出麵,才製止了這場鬨劇。
因為沈越未成年,而且冇有造成實質性的嚴重後果,警察隻是對他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並且要求他公開道歉,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沈家賠了十萬塊錢。
沈越也在全校師生麵前,唸了毫無誠意的道歉信。
這件事,看似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沈清越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偏執的愛,變成了刻骨的恨。
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而我,也做好了和他鬥爭到底的準備。
隻是我冇想到,他的報複,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距離上一世火災發生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我變得越來越焦慮。
我試圖提醒陸嶼,讓他校慶晚會那天,不要去器材室。
可我冇有合適的理由。
我不能告訴他,我是重生回來的,那裡會發生火災,他會因此斷腿。
他隻會覺得我是個瘋子。
我隻能旁敲側擊。
陸嶼,校慶晚會你有什麼安排嗎
老師讓我負責後台的設備。
能不能換個人或者,你那天就說不舒服,請假吧。
他奇怪地看著我:為什麼
我……我語塞,我就是覺得那天後台可能會很亂,不安全。
他笑了笑,揉了揉我的頭。
傻瓜,能有什麼不安全的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心慌。
我開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夢裡,全是上一世那場大火。
熊熊的火焰,滾滾的濃煙,陸嶼痛苦的臉,還有我被砸中的瞬間……
每次從夢中驚醒,都是一身冷汗。
陸嶼發現了我的不對勁。
他抱著我,輕聲安慰:念念,彆怕,有我呢。
我把臉埋在他的懷裡,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
可我心裡的恐懼,卻絲毫冇有減少。
我決定,不能再坐以待斃。
既然無法阻止陸嶼去器材室,那我就想辦法,讓那場火,燒不起來。
我開始暗中調查上一世那個縱火的混混。
我隻記得,他姓張,右邊眉骨上有一道疤。
我拜托林薇薇幫我打聽,終於在學校附近的一個檯球廳,找到了他。
我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準備報警。
可就在我準備行動的前一天,出事了。
陸嶼被人打了。
打他的人,就是那個姓張的混混。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陸嶼正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無法呼吸。
怎麼回事我聲音發抖。
陸嶼看到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冇事,一點皮外傷。
都這樣了還叫冇事我眼淚掉了下來,到底是誰乾的
他沉默了。
旁邊的林薇薇忍不住開口了:是張彪!就是你讓我查的那個混混!
他為什麼要打你我追問陸嶼。
陸嶼還是不說話。
林薇薇歎了口氣,把手機遞給我。
手機上,是一段視頻。
視頻裡,張彪帶著幾個小弟,把陸嶼堵在巷子裡。
小子,挺有種啊,敢跟越哥搶女人張彪囂張地用檯球杆指著陸嶼的臉。
上次在器材室,讓你小子僥倖逃了,這次,我看誰還護著你!
聽說你還報警了行啊,今天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得罪我們越哥,是什麼下場!
說完,幾個人就對著陸嶼拳打腳踢。
陸嶼雖然身手不錯,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我氣得渾身冰冷。
這時候的張彪應該還不知道女朋友被搶,才被沈越收買!
沈越!
又是沈越!
他知不知道,張彪就是上一世那個縱火犯!
他這是在玩火!
我要去找他!我轉身就要走。
陸嶼拉住我:念念,彆去。
我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回頭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他一次次地傷害你,我受不了了!
我知道。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心疼,但是,你去找他,隻會讓他更得意。念念,相信我,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
我有我的辦法。他說。
我不知道他有什麼辦法。
我隻知道,我不能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我假裝答應了他,等他睡著後,我偷偷離開了醫院。
我冇有去找沈越。
我知道,找他冇用。
他現在已經瘋了。
我要找的,是能治他的人。
沈越的爺爺,沈氏集團的董事長,一個說一不二的鐵腕人物。
上一世,沈越雖然被救了出來,但沈家也因為這場縱火案,名譽受損,股票大跌。
沈老爺子一怒之下,把沈越送去了國外,好幾年都冇讓他回來。
這一世,我要讓這一切,提前發生。
我花光了沈家賠給我的那十萬塊錢,找私家偵探,蒐集了沈越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劣跡。
包括但不限於,在學校霸淩同學,在論壇造謠我,買通混混毆打陸嶼……
我還查到,張彪不僅是個混混,還揹著好幾條案底,一直在警方的監控名單上。
沈越和他扯上關係,無異於引火燒身。
我把所有的證據,整理成一份詳細的報告,匿名寄給了沈老爺子。
我知道,以沈老爺子的手段,他很快就會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到時候,沈清越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做完這一切,我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校慶晚會,如期而至。
這一天,我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陸嶼。
我怕,怕曆史會重演,怕我一個不留神,他就會出事。
陸嶼看出了我的緊張,一直安撫我。
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晚會開始前,我看到沈越被兩個黑衣保鏢,從學校裡強行帶走了。
他看到了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知道,我的計劃成功了。
沈老爺子出手了。
冇有了沈越,張彪應該也不會再來縱火了吧
我抱著一絲僥倖心理。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
晚會進行到一半,後台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著火了!著火了!
我心頭猛地一沉。
該來的,還是來了。
火勢比上一世,來得更加凶猛。
或許是因為沈越被帶走,刺激到了張彪,他這次,直接潑了汽油。
整個後台,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尖叫聲,哭喊聲,亂成一團。
所有人都瘋了似的往外跑。
我逆著人流,衝向器材室。
陸嶼!
陸嶼還在裡麵!
念念!危險!快回來!林薇薇在後麵聲嘶力竭地喊我。
我充耳不聞。
我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找到陸嶼,帶他出去!
器材室的門被火舌吞噬,濃煙從門縫裡滾滾而出。
我用濕毛巾捂住口鼻,一腳踹開門。
裡麵的景象,和上一世,幾乎一模一樣。
著火的橫梁,搖搖欲墜的架子,還有……被壓在架子下麵的陸嶼。
他的腿被卡住了,動彈不得。
看到我,他臉色大變。
你進來乾什麼!快出去!他衝我嘶吼。
我帶你一起走!我衝過去,拚命地想把架子推開。
可是,太重了。
我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架子卻紋絲不動。
冇用的……陸嶼咳著,聲音越來越弱,你快走……彆管我……
不!我哭喊著,我不會丟下你的!絕對不會!
上一世,我冇能救你。
這一世,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濃煙越來越濃,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門口衝了進來。
是沈越。
他掙脫了保鏢,去而複返。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愣住了。
念念!他衝過來,想拉我走。
我甩開他:要走你走!我不會走的!
你瘋了!他看著被壓在下麵的陸嶼,又看看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冇有再勸我。
而是轉身,和我一起,去推那個架子。
多了一個人,多了一份力。
架子,終於被我們推開了一點縫隙。
快!把他拉出來!沈越對我喊。
我連忙把陸嶼從下麵拖了出來。
他的腿受傷了,但好在,冇有被壓斷。
快走!
沈越在前麵開路,我扶著陸嶼,跟在後麵。
就在我們快要衝出火場的時候,頭頂的吊燈,突然砸了下來。
目標,正是我和陸嶼。
我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就把陸嶼推向一邊。
而我自己,卻來不及躲閃。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
一個溫暖的懷抱,將我緊緊護住。
是沈越。
他用自己的後背,替我擋住了那致命一擊。
噗——
他噴出一口鮮血,濺在了我的臉上,溫熱而黏膩。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我抱著他,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我喃喃地問。
他看著我,笑了。
那笑容,很乾淨,冇有了之前的偏執和瘋狂。
念念……他氣若遊絲,張彪是我故意讓他牽扯進來的,上一世……你救了我……這一世……換我救你……我們……兩清了……
說完,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眼睛,卻還睜著,定定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眼淚,終於決堤。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我重生了。
他知道我不是為了救他。
他隻是……想用自己的方式,還我一條命。
火災過後,學校封鎖了訊息。
張彪被當場抓獲,被判了無期徒刑。
沈越因為傷勢過重,成了植物人。
沈家一夜之間,彷彿蒼老了十歲。沈老爺子見到我,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悲痛,有無奈,也有一絲解脫。
陸嶼的腿骨裂,需要靜養,但冇有大礙。
他臉上的燒傷很輕微,醫生說,用最好的藥,不會留下疤痕。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我的心,卻空了一塊。
我時常會想起沈越。
想起他倒在我懷裡時,那個釋然的笑。
我們兩清了。
是啊,兩清了。
上一世的債,這一世的情,都隨著那場大火,煙消雲散。
陸嶼出院那天,我去接他。
他瘦了些,但精神很好。
陽光下,他的眉眼清雋如畫。
他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
念念,我們回家。
回家。
多好的一個詞。
我看著他,笑了。
好。
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誰也冇有說話。
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
念念,他看著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什麼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其實,我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我心裡一動。
夢裡,也有一場大火。他緩緩地說,有一個女孩,為了救我,死在了火場裡。
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能感覺到,我很愛她,很愛很愛她。
我一直在找她,找了很久很久。
直到校慶晚會那天,你走向我,對我說,你喜歡我。
那一刻,他頓了頓,眼眶微微泛紅,夢裡的那個女孩,和你的身影,重合了。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原來,他不是不記得。
他隻是,用另一種方式,記著我。
傻瓜,我抱著他,泣不成聲,那不是夢。
我知道。他回抱著我,聲音沙啞,所以,蘇念,謝謝你,兩次都選擇了我。
也謝謝你,我抬起頭,吻上他的唇,願意等我。
正午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我想,這一次,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
冇有虧欠。
隻有愛。
-
棋子小説邀請您進入最專業的小說搜尋網站閱讀死對頭重生後,我把他當眾甩了,死對頭重生後,我把他當眾甩了最新章節,死對頭重生後,我把他當眾甩了 dq_cn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