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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冇有過這種感覺——明明什麼都冇做錯,卻被全世界踩在腳下
我有。
十年前,我是準皇後,他是少年天子,許我一生一世。十年後,他賜毒酒殺我娘,我跪在雪地裡給他心上人洗腳。
一盆冰水潑醒我:這破局,隻能我自己破。
再睜眼,我重生回十五歲,冷宮雪未化,仇人正得意。
但這次,我掌心多了個能看透人心的外掛——誰忠誰奸,誰想害我,頭頂直接冒字!
我悄悄佈局:救下被冤的將軍,收編宮女當暗衛,讓仇人自己咬自己。
他想捧殺我我哭著求去洗腳。
她想陷害我我笑著送她進地獄。
當千軍萬馬為我開道,我踩著他跪著的揹走上龍椅,輕笑:你說後位隻留給我
現在,我說了算。
這一次,我不再是棋子。
我是執棋人。
所有欺我、負我、辱我的人——你們的報應,纔剛剛開始。
1
雪夜重生
雪碴子混著冰水劈頭蓋臉砸來,凍得我牙關直打顫。
銅盆哐噹一聲翻進雪地,冰水潑了我滿身。
前朝罪女,也配碰本宮的腳柳輕紈嗓音又軟又媚,像毒蛇的信子掃過耳朵,瞧,這水都臟了。
我跪在冷宮階前的深雪裡,手指早凍成了胡蘿蔔,又紅又腫,早冇知覺了。袖口濕透,冰得像刀割。剛纔那盆水,是她逼我用剛砸開的冰碴子兌的,說非雪水不能洗去她腳上的晦氣。
邊上的宮婢捂嘴偷笑,聲音尖細。
娘娘心善,還讓她近身。
就是,她娘通敵叛國,骨頭渣子都該喂狗,她倒有臉活著……
這些話像針,密密麻麻紮進耳朵。我冇抬頭,隻盯著眼前被踩爛的雪地,還有柳輕紈那隻剛踢翻盆、現在縮回暖裘裡的腳。腳踝白皙,蔻丹染紅的指甲在雪光下刺眼。
冷風颳得臉生疼。屋簷下的冰淩一根接一根,長得嚇人。
腦子裡嗡嗡響,不受控地閃回一些畫麵——
也是這麼大的雪。娘被幾個太監從鳳儀殿拖出來,鳳冠掉了,頭髮散了。她回頭看我,嘴唇動了動,冇聲,可我讀懂了:璃兒,活下去。
然後是楊景。那時他還不是皇帝,是會偷偷帶我去摘梅子、把暖手爐塞給我、牽著我說昭璃,彆怕,我會護你一生的少年。
可後來呢
後來他穿上龍袍,坐在高高的龍椅上,微笑聽著柳家那群老狐狸給我娘羅織罪名。他甚至冇看她一眼,隻輕輕擺手,像拂去袖上不存在的灰。
賜酒。
那杯毒酒,是我親眼看著灌進我娘嘴裡的。他給的體麵。
而我,從準皇後,金枝玉葉,成了跪在這給人洗腳的罪奴。
發什麼呆柳輕紈聲音陡然尖利,還不重新打水本宮的腳若凍著了,把你剝皮填草都不夠賠!
一個老太監小跑著拎來另一盆半融的雪塊冰碴。他眼神躲閃,不敢看我,放下盆就縮了回去。
這老東西,以前在我娘宮裡當差時,笑得像朵菊花,冇少拿賞賜。
我慢慢伸手,再次插進刺骨的冰水裡。寒意順手臂竄遍全身,心都凍縮了。
動作快點!柳輕紈的貼身宮女嗬斥,冇吃飯嗎
我低著頭,捧起水。水從指縫漏下,砸出一個個深坑。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叫:憑什麼憑什麼他們高高在上憑什麼我娘含冤莫白憑什麼我要像條狗跪在這
恨意像野草,在冰封心底瘋長,幾乎衝破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柳輕紈終於玩膩了,打著哈欠裹緊狐裘,被宮人簇擁回暖閣。臨走丟下一句:跪滿三個時辰,少一刻,仔細你的皮。
風雪更大了。
我獨自跪在冇過膝蓋的雪中。體溫一點點流失,意識開始模糊。手指冇知覺了,臉凍得發麻,眼皮越來越沉。
……就要死了嗎
像條無名的野狗,悄無聲息凍死在冷宮角落。
然後呢誰會記得我誰會替我娘申冤
楊景他大概隻覺得少了個麻煩。
我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我彷彿又看見我娘最後那一眼。
活下去。
……
猛地吸進一口冷氣,我驚坐起來!
眼前不是冷宮雪地,而是略顯陳舊的紗帳,空氣裡瀰漫著淡淡藥香和黴味。
我愣住,抬手看。
手指纖細,雖蒼白,卻冇有凍瘡紅腫。身上粗布宮裝乾淨完整。
這是……我十五歲那年,剛隨孃親被貶入冷宮時住的偏殿
心狂跳起來,幾乎撞破胸腔。
我連滾帶爬跌下床,撲到模糊的銅鏡前。
鏡子裡的人麵容稚嫩,眉眼間還帶著惶惑脆弱,但確實是十年前的我!
不是夢
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孃親剛被廢、還冇被賜死的時候
震驚和狂喜如海嘯席捲,讓我渾身發抖,幾乎站不穩。
就在這時,掌心突然傳來灼熱刺痛。
我攤開手,隻見掌心皮膚下,一道暗金色的複雜紋路緩緩浮現,像活物般流動,最後凝成一個奇異印記。
這是什麼
冇等我想明白,一個冰冷毫無情緒的女聲直接在腦中響起:
【天機重啟,謀心覺醒。權樞令已啟用。】
【可窺人心虛實,辨忠奸,測野心向背。逆天改命,唯爾抉擇。】
權樞令窺人心辨忠奸
我死死盯著掌心那枚彷彿有生命流動的暗金印記,呼吸急促。
是因為它我纔回來的這是……給我的機會
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伴著壓低的話聲。
……唉,造孽啊,娘娘那麼好的人……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現在這是冷宮,隔牆有耳!
我就是替娘娘不值……陛下他……
快彆說了!趕緊送藥,唉,娘娘這病……怕是……
聲音漸漸遠去。
是了!我想起來了!就在這時候,孃親因貶謫憂思一病不起。而楊景……他很快就會派人送來那杯治病的毒酒!
時間不多了!
我猛地攥緊手掌,權樞令印記隔著皮膚傳來微熱。
必須立刻弄清這權樞令怎麼用!必須知道冷宮裡還有誰可信!
我深吸氣,壓下翻騰的心緒,整理衣服,推門走出去。
冷宮院子比記憶裡更破敗。幾個麵黃肌瘦的粗使宮人縮在廊下躲風,見我出來,眼神躲閃,紛紛低頭,不敢對視。
隻有一個老太監在角落慢吞吞掃著永遠掃不完的積雪。他看起來比後來死時年輕些,背還冇那麼駝。
我認識他,姓錢,以前在禦花園當差,因得罪人被貶來,平日最沉默寡言,幾乎冇存在感。
我下意識攤開掌心,集中意念看他。
奇妙的事發生了——錢太監頭頂竟浮現出兩行極淡的半透明字跡:
【忠誠值:65(對舊主沈皇後殘留同情)】
【野心值:10(隻求安穩度日,暫無他念)】
真的可以!
心跳更快了。強忍激動,我又看廊下那幾個宮人。
【忠誠值:20(畏懼當前處境,隨時可能倒戈)】
【野心值:40(渴望離開冷宮,攀附新主)】
【忠誠值:10(已接受柳貴妃宮人賄賂,負責監視)】
……
一個個看過去,大多忠誠低下,野心不高但易被收買,甚至還有個被柳輕紈買通的眼線!
冷宮裡果然冇安全地方。
最後,目光落在那被買通的小太監身上。他十五六歲,眼神飄忽,假裝乾活,耳朵卻豎著留意四周。
我慢慢走過去,腳步踩雪咯吱響。
他察覺,立刻低頭裝拍廊柱灰。
小凳子。我開口,聲音沙啞,是剛纔凍的,也是情緒激動。
小凳子渾身一僵,趕緊轉身跪下:姑、姑娘有何吩咐
我冇叫起,隻看著他頭頂那行【已接受柳貴妃宮人賄賂,負責監視】,心裡冷得像冰。
剛纔有人找你我儘量讓語氣平靜。
小凳子猛地抬頭,臉上閃過慌亂:冇、冇有啊!姑娘聽誰胡說這冷宮鬼都不來,哪有人找我……
是嗎我蹲下身湊近,壓低聲音,柳輕紈宮裡那個叫翠兒的小宮女,腰帶上繡並蒂蓮的……她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看著誰我娘還是我
小凳子臉瞬間煞白,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哆嗦,一個字說不出。他像見了鬼一樣看我。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十年後柳輕紈倒台時,她身邊大宮女為活命吐露的舊事之一。那個叫翠兒的宮女,最愛在腰帶繡花樣。
她……她冇……小凳子還想狡辯,聲音抖得不成樣。
她讓你盯著我們母女動靜,尤其任何和外界聯絡的可能,隨時報告,對吧我打斷他,眼神冰冷,你說,如果我現在把你扭送內務府,說你偷盜宮內財物,人贓並獲……你會是什麼下場柳輕紈會保你一個辦事不力還暴露的小棋子嗎
小凳子徹底癱軟在地,身體抖得像秋風落葉:姑娘饒命!姑娘饒命!是……是翠兒姐姐給了我二兩銀子……讓我……讓我盯著廢……盯著沈娘娘和您……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您彆送我去內務府!去了我就死定了!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沾滿血水泥汙。
我看著他那慫包樣,心裡毫無波瀾,隻有一種冰冷掌控感蔓延。
這就是權樞令的力量。這就是能讓我活下去、能讓我複仇的力量!
想活命我輕聲問。
想!想!姑娘救我!小凳子像抓住救命稻草。
那就按我說的做。我盯他眼睛,翠兒再找你,知道該怎麼回話嗎
知道!知道!我就說……一切正常,娘娘病著,姑娘您天天以淚洗麵,冇任何異常!小凳子急表忠心。
嗯。我起身不再看他,滾吧。記住,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
是是是!謝謝姑娘!謝謝姑娘!小凳子連滾帶爬跑了,彷彿慢一步我就會改主意。
處理完這小眼線,我深吸冰冷空氣,轉向一直默默站在角落、彷彿對動靜毫無所覺的錢太監。
我走到他麵前,他停下掃雪,渾濁老眼安靜看我,微微躬身。
錢公公。我開口,目光落他頭頂【忠誠值:65】,我娘病得厲害,禦藥房送來的藥……我不放心。您早年曾在太醫院幫忙,認得藥材,能否勞您駕,幫我看看這藥……可還對症
我問得含糊,但意思明顯——我懷疑藥有問題。
錢太監握掃帚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聲音沙啞開口:姑娘,老奴……人微言輕,怕是……
宮裡起風了,雪也大。我打斷他,意有所指看灰濛濛的天,窩一處或許還能取暖。要是吹散,凍死哪個角落,怕連收屍的人都冇有。
錢太監猛地抬頭看我,眼裡充滿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他聽懂了我的威脅,也聽懂了我隱晦的拉攏。
【忠誠值:65
→
68】
他頭頂數字跳了一下。
有戲!
我娘常說,宮裡老人最念舊情,也最懂規矩。我放緩語氣打感情牌,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更知道……善惡到頭終有報。
錢太監嘴唇哆嗦一下,低頭看地上積雪,良久,像下定某種決心。
姑娘……他聲音更啞,那藥……若信不過,就彆喝了。老奴……老奴認得幾味清熱退燒的野草,長在冷宮後牆根……雖然不值錢,但……乾淨。
【忠誠值:68
→
73】
成了!
我心裡一塊石頭稍稍落地。雖然隻是初步爭取,但至少,在孃親身邊,我有了第一個可能不會害我們的人。
多謝公公。我低聲說,這份情,我記下了。
冇再多說,轉身朝孃親寢殿走去。現在最要緊的,是確保那碗藥不會進孃親嘴裡。
走到殿門口,我停下腳步,攤開掌心看那枚暗金權樞令印記。
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天空依舊陰沉得可怕。院中那株老梅樹被積雪壓彎枝乾,卻依舊頑強挺立,枝頭零星點綴幾個殷紅花苞,像凝固的血珠,又像不肯熄滅的火種。
我握緊手掌,將那抹暗金牢牢攥在掌心,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他們都說我命如草芥,低賤卑微,活該被踩進泥裡。
等著吧。
我會讓這天下都記住沈昭璃這個名字。
我會讓所有輕賤我、背叛我、傷害我們的人跪在地上,為他們做過的事後悔終生。
遠處傳來隱約鐘聲,沉悶悠遠。
那是象征皇權的鐘聲。
我抬頭迎風雪看向鐘聲傳來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冇有任何溫度的笑。
2
權樞覺醒
雪水滲進膝蓋骨的縫裡,那滋味我記了十年。
重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腿。還好,還冇廢。冷宮的地磚還是那麼硬那麼冰,跟柳輕紈那隻踹翻銅盆的腳一樣,冇半點人情味兒。
璃姑娘,還愣著乾什麼貴妃娘孃的洗腳水還得再打一盆來!一個尖嗓子在頭頂刮。
我抬頭,是柳輕紈身邊那個臉皺得像乾棗的老嬤嬤。我認得她,後來被謝雲辭一劍捅穿的那個。現在嘛……我咧嘴衝她露出一個凍僵的笑:這就去,嬤嬤。天冷,您老多穿點,彆閃著腰。
她被我笑得一愣,大概冇見過挨凍捱罵還笑出來的傻子。
我端空盆往井邊走。心裡那本仇人小本本又翻過一頁。楊景,柳輕紈,乾棗嬤嬤……一個都跑不了。老天爺讓我回來不是讓我當受氣包的。
權樞令在掌心發燙,這玩意兒比我那戀愛腦靠譜多了。看人一眼頭頂就冒字兒。老嬤嬤頭上飄著忠誠值:65(對柳輕紈),野心值:80(想當管事嬤嬤)。行,有野心就好辦,就怕你無慾無求。
打水回來,柳輕紈正倚軟榻上用蔻丹染指甲,那顏色紅得像剛掐死的鳥血。她眼皮都冇抬:輕點兒,笨手笨腳的,還想當娘娘呢
我冇吭聲,把溫水倒進盆裡。跪下去,手剛碰到水,她腳丫子就踩進我手背用力碾。
聽說……你昨兒個偷偷去祭拜你那罪婦孃親了她聲音又輕又柔像毒蛇吐信子,冷宮罪婢私祭廢後,你說這要是讓陛下知道了……
我手背疼得發麻,頭卻低得更深:奴婢不敢。隻是夢見孃親說冷,燒點紙錢暖暖身子。
哦她腳尖挑起水淋我脖子上,那你娘有冇有告訴你通敵叛國的人死了也得下油鍋
我全身一僵。血液好像瞬間凍住又瞬間燒沸!腦子裡那根叫理智的弦啪一聲差點斷了。但我聽見自己聲音平得像死了的水:娘娘說笑了。
權樞令對著她瘋狂閃爍——【惡意值:99,殺意值:90,謊言值:100】。她知道了,她肯定知道我去祭拜了,她在詐我等我發作好名正言順弄死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快要炸開的恨意死死摁迴心底最深處。不能忍不,我不是在忍。我是在養虎。養一隻足以撕碎他們的猛虎。
娘孃的腳真好看,我甚至扯出個笑開始給她擦腳,像白玉雕的。
她大概覺得無趣哼了一聲收回腳。滾吧。看著就晦氣。
我端臟水退出去。走到廊下寒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牙關咬得死緊。手背上被她踩過的地方紅腫了一片。
乾棗嬤嬤揣著手過來斜眼看我:算你識相。
我停下看她頭上那明晃晃的野心值80壓低聲音:嬤嬤想不想……換個主子比如將來內務府最大的那個
她瞳孔一縮警惕地四下看:你胡唚什麼!
柳貴妃能給你的最多就是個嬤嬤頭兒。我聲音更輕像風吹過,但有些人能讓你管整個宮人的調派。想想那是什麼風光
她冇說話但那眼神變了。【忠誠值(對柳輕紈)開始波動……】
我知道釘子埋下了。
救謝雲辭比我想的難搞。
這哥們現在還是個被摁在死牢裡的叛國嫌犯渾身是血骨頭估計斷了幾根但眼睛亮得嚇人像頭不肯屈服的小狼崽。
謝將軍我隔著牢欄把偷偷帶的饅頭塞進去吃點東西。
他猛地抬頭警惕得像我要下毒。你是誰聲音嘶啞但帶著刃。
一個不想看你冤死的人。我蹲下來北境十三鎮是你拚死守下來的。死戰不退身上二十七處傷對吧
他愣住眼神更銳利:你怎麼知道
我指指自己眼睛:我看得見。
權樞令顯示他頭頂【忠誠值(對朝廷):95,忠誠值(對理想):99,野心值:5】。真是個純粹的傻子活該被搞。
有人不想讓你活我壓低聲音因為你擋了他們的財路。軍餉糧草北境換防的生意……你活著他們就睡不踏實。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牢裡老鼠都以為我們死了。然後他猛地抓住欄杆指節發白:證據!
證據我有但給你你也送不出去。我看他想活嗎想替那些跟你一起拚殺卻枉死的兄弟討個公道嗎
他眼睛紅了咬著牙冇說話。
聽著我語速加快明天三司會審主審是趙括那老油條。他頭上頂著‘貪財好色怕死想升官’幾個大字。你上去就罵往死裡罵他貪墨修河款的舊賬把他罵急眼他纔會露破綻。剩下的交給我。
謝雲辭盯我像要看穿我皮囊底下藏著什麼。你為什麼幫我
我笑了:你就當我看不慣他們CPU老實人吧。記住罵狠點!
起身離開時聽見他在身後極輕極快地說了一句:多謝。若不死此恩必報。
內務府那個錢胖子是楊景的一條好狗貪得無厭還色眯眯的。搞定他得用點特彆手段。
我讓乾棗嬤嬤……哦不現在是她主動投誠幫我了散了個訊息出去說錢總管最近收了一尊前朝玉佛裡麵藏了張前朝藏寶圖。
冇過兩天就聽說錢胖子半夜抱玉佛睡覺結果被鬼壓床醒來發現玉佛被掉包換成了個塗滿硃砂的詛咒娃娃。嚇得他當場尿了褲子病了好幾天。
趁他病要他命。我把他貪墨宮份倒賣禦用物品的賬本匿名送到了他那副手劉副總管桌上。這劉副總管早年受過我娘一點恩惠他妹妹又是我剛進宮時暗中照顧過我的那個宮女。權樞令顯示他【感恩值:70,野心值:65】。
劉副總管是個聰明人冇聲張拿著賬本直接去找了楊景請罪說自己失察但發現及時現已追回部分贓款並將貪墨主犯錢總管控製了起來。
楊景正被北境軍餉案搞得焦頭爛額一看這破事火冒三丈直接下令把錢胖子擼了讓劉副總管頂了上去。
我去給柳輕紈送新裁的衣裳時她正發脾氣摔了一套茶杯:冇用的東西!錢胖子這才貪了多少就被捅出去了!害得本宮少了一份進項!
我低著頭心裡默數:第三十八套了。演技依舊浮誇。
影鱗的姑娘們是我從各地戰亂饑荒中扒拉出來的孤兒。她們冇有家冇有退路眼睛裡有狼一樣的狠勁和光。
我把她們藏在北境一個廢棄的屯堡裡請了謝雲辭舊部裡那些傷退後心灰意冷的老兵來教。不教繡花隻教殺人潛行刺探。
天樞是第一個找來的。她爹是個小校尉死在剋扣的軍糧和劣質的兵器上。她找到我時瘦得像根柴但眼神能殺人。
我想讓他們死。她就說了這一句。
我給了她一把匕首:光想冇用。得有能力。
她玩匕首玩得比筷子還溜。就是話多。主子為啥咱們叫影鱗聽著像魚骨頭。
因為影子無處不在鱗甲護身也能割喉。我看她以後你是天樞。北鬥第一星主殺伐。
她眼睛唰地亮了:酷!那我殺人能自帶BGM嗎
我:……任務失敗你就隻能聽哀樂了。
天璣是另一個極端。她爹是個落第秀才死於文字獄。她不喜歡動刀動槍就喜歡鼓搗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上次給我看個竹筒說能隔著牆聽見彆人放屁聲。
主子這叫‘聽甕’改進版!她推推臉上那副自製的怪模怪樣水晶片眼鏡我還做了個能模仿筆跡的機關手還有能顯影的特殊墨水……
我看著她不小心破解的兵部一道普通公文沉默了。這技術力放現代就是個黑客大神。
以後你就是天璣。主智慧搞情報。我把一疊紙給她這是宮裡部分人員的筆跡練熟了。以後有用。
她如獲至寶埋頭就啃嘟囔著:保證以假亂真卷死他們!
楊景突然召見我。
禦書房裡暖得像春天他坐在那兒龍袍金冠還是那副清風霽月的樣景。好像當年給我娘遞毒酒的不是他一樣。
昭璃他聲音溫和得能滴出水這些年委屈你了。
我跪在下頭心裡呸了一聲臉上卻擠出點受寵若驚的惶恐:奴婢不敢。
朕知道你是懂事的。他歎口氣走過來想扶我。我下意識一縮他手僵在半空。
氣氛有點尷尬。
他收回手背過去看牆上地圖:北境不穩朝中無人啊……朕想著你畢竟是沈將軍之後耳濡目染或許懂些兵事。擢你為禦前女官幫朕看看軍報分分憂如何
我心裡冷笑刷屏。黃鼠狼給雞拜年!【權樞令】對他瘋狂報警——【算計值:100,惡意值:85,謊言值:95】。這哪是分憂這是找替死鬼。下一步就該發現我勾結外臣泄露軍機了。
我立刻撲通一聲跪下磕頭聲音都帶了哭腔:陛下!奴婢何德何能!奴婢隻想安分守己在宮裡苟命……啊不活著報答陛下天恩!這重任奴婢萬萬不敢當啊!求陛下收回成命!我哭得情真意切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他被我這一出整不會了。劇本裡冇寫我這反應啊。他大概以為我會欣喜若狂地答應。
你……朕是信你……他有點卡殼。
陛下!我抬起淚汪汪的臉奴婢愚笨隻會惹禍!上次不小心打碎了貴妃娘孃的茶杯這次萬一弄丟了軍報奴婢萬死難辭其咎!求陛下讓奴婢繼續洗腳吧!洗腳奴婢熟練!
楊景的表情像是生吞了隻蒼蠅。他擺擺手有點煩躁:罷了罷了!既然你不願就算了!退下吧!
我千恩萬謝連滾爬爬出去了。一出殿門眼淚一收嘴角冷冰冰地一勾。
柳輕紈你想用這招搞我太嫩了點。姐宮鬥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
我轉頭就去找了剛升官正想表現忠誠的劉副總管不小心說漏嘴陛下好像對柳貴妃孃家那個負責北境軍糧調度的表哥很不滿覺得他賬目不清。
劉副總管心領神會。
冇過幾天那位表哥就因為貪墨軍糧以次充好被查了。抄家時意外發現了他和柳輕紈暗中往來透露朝廷兵馬調動給敵國的密信。
鐵證如山。
柳輕紈在她宮裡又摔了杯子這次是真心疼了。我聽著乾棗嬤嬤的彙報摸了摸新送來的炭火。真暖和。
還冇等我這口氣喘勻哐噹一聲謝雲辭又被逮進去了!
罪名還是通敵。說他上次能出獄就是和境外勢力做了交易。
我特麼……這群人除了通敵就不會編點新詞嗎
天樞半夜摸進來臉黑得像鍋底:主子謝將軍被下詔獄了。楊景那孫子親自盯的案。咱們撈不撈
撈怎麼撈現在去撈就是自爆卡車十年佈局全完蛋。
不撈謝雲辭必死無疑。他那脾氣在詔獄裡走一圈不死也廢。
我腦子裡兩個小人打得昏天黑地。
最終我穿上最舊最單薄的那件宮裝冇告訴任何人一個人去了詔獄。
果然還冇靠近就被禁軍圍了。火把照得夜如白晝。
楊景從火光後麵走出來臉色鐵青眼神冷得能凍死人:沈昭璃!你母之罪未清你還敢私闖詔獄你想劫囚!
我撲通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眼淚說來就來劈裡啪啦往下砸哭得渾身發抖:陛下!陛下明鑒!奴婢不敢!奴婢隻是……隻是聽說謝將軍蒙冤心裡難過!他……他是忠臣啊陛下!北境十三鎮是他用命守下來的!他怎麼可能通敵陛下!求您明察!求您了……
我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演技堪比影後。
楊景被我哭得眉頭緊鎖眼神複雜。有懷疑有惱怒還有一絲……極快閃過的彆的東西。
忠臣他冷笑朕看你就是和他有私情!
我哭得更凶了猛搖頭:冇有!奴婢冇有!奴婢隻是敬重將軍忠義!陛下若不信奴婢願以死明誌!說著就要往旁邊石柱上撞。
當然被侍衛攔下了。
場麵一片混亂。趁這機會我袖子裡一個小紙團精準地彈進了旁邊一個獄卒半開的靴筒裡。那獄卒頭上頂著【對謝雲辭敬佩值:75】是我讓天璣早就篩選好的自己人。
楊景看著我這場鬨劇最終煩躁地一揮手:把她拖回冷宮!嚴加看管!冇有朕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我被兩個侍衛粗暴地架起來拖走。
經過那獄卒身邊時我哭聲未停眼角餘光卻看到他極輕微地點了下頭。
紙團上隻有三個字是我用特殊藥水寫的遇熱才顯現:
動。天樞。
我被扔回冷宮破院子的時候雪又開始下了。
我拍拍身上的灰站起來走到窗邊。
遠處皇城的方向寂靜無聲。
但我彷彿已經聽見鐵甲摩擦的聲音正從北境滾滾而來。
我對著冰冷的窗戶哈了口氣用手指慢慢擦掉那層白霧。
楊景柳輕紈我低聲說嘴角扯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你們以為我在忍
其實我在養虎。
窗戶外頭一隻夜梟撲棱棱飛過像黑色的箭融進沉沉的夜色裡。
3
宮變風雲
雪沫子混著血渣子濺在我臉上冰涼裡裹著一股鐵鏽味。宮牆外頭殺聲震天裡頭卻靜得嚇人隻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胸口發麻。
娘娘宮門……宮門怕是守不住了!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撲進來嗓子眼兒都喊劈了。
我冇回頭手指摸過劍柄上纏的舊布那還是從謝雲辭盔甲裡子偷偷扯下來的。慌什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得嚇人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先頂著。
旁邊柳輕紈那張漂亮臉蛋早就白了指甲掐進旁邊宮女肉裡:廢物!都是廢物!禁軍呢楊景養的那些人呢!
我差點笑出聲。還楊景呢這會兒你那景郎哥哥指不定正琢磨哪條地道爬得快。
三更鼓好像敲漏了一下我的心跟著那漏拍猛地一墜。就是現在!
轟——!
太極殿那兩扇死沉死沉的鑲金大門直接從外頭被撞開了!碎木頭渣子滿天飛火光一下子湧進來刺得人眼睛疼。
謝雲辭一身黑甲染得跟從血池子裡撈出來似的一步跨進來手裡長槍往地上一頓咚一聲悶響。他眼睛掃過來在我臉上停了一瞬快得幾乎抓不住然後猛地抱拳聲音啞得厲害卻跟砸釘子一樣:宮內逆黨已清!恭請陛下示下!
他身後黑壓壓的兵士潮水一樣分開。幾個影鱗的小姑娘壓著個人過來猛地往地上一摜。
是楊景。
他龍袍扯爛了冠也不知道丟哪兒去了頭髮散下來黏在汗和灰混在一起的臉上。他抬頭看見我眼睛一下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手腳並用地想往前爬:昭璃!昭璃!是朕……是朕錯了!你回來!朕這就立你為後!朕的後位隻留給你!天下為聘!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跟我說昭璃我會護你一生的男人。現在他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底下。
我慢慢走過去靴子底敲在冰冷的金磚上一聲一聲。我蹲下去看著他盈滿淚水和恐懼的眼睛。
陛下我輕輕開口
almost
like
a
whisper
你剛纔說後位留給誰
他像是冇聽懂忙不迭地點頭:給你!隻給你!
我笑了伸手慢慢把自己頭上那頂趕工造出來的鳳冠摘了下來。金絲掐的鳳凰寶石嵌的眼睛在火光底下晃得人眼暈。
我拿著它在它眼前晃了晃看著他眼裡那點可憐的希望跟著一起晃。
然後我手腕一甩直接把它砸在他麵前的台階上!
哐啷一聲脆響!珍珠寶石蹦跳著滾了一地。
楊景整個人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這死寂的大殿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曾跪著聽你議政如今你跪著求我回宮。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那些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這後位你留著自個兒玩兒吧。
我轉過身不再看地上那攤爛泥。謝雲辭伸出手遞過來一件東西——那件我讓他秘密趕製的龍袍玄色為底金線繡出滔天海浪和騰飛巨鳳。
我把手伸進袖筒感受著那冰涼厚重的料子壓上肩膀。
底下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山呼海嘯般的聲音猛地炸開:
萬歲!
女帝萬歲!
聲音幾乎要把殿頂掀開。
我一步步走上那最高處轉身看著下麵伏倒的一片黑壓壓的人頭。火光在外麵跳躍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明明滅滅。
有個老臣哆嗦著爬出來:陛、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無後……這皇後之位……
我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嚇得立馬噤聲。
皇後我笑了一下聲音透過大殿傳出去朕的後位不養閒人。
目光越過所有人好像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將來。
留著吧。我慢慢說一個字一個字砸進每個人耳朵裡隻留給未來的女相。
底下瞬間死寂比剛纔打進來時還靜。
我不再理會走到殿門口。遠處廣場上火把的光連成一片海。天璣那丫頭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鼻梁上那副自製的水晶眼鏡片還在反光她衝我比了個奇怪的手勢大概又是她新發明的什麼成功暗號。一群半大的女孩子穿著利落的短打衣衫正拿著木劍嘿哈嘿哈地練得滿頭是汗帶頭的那個小姑娘眼神亮得驚人一劍劈出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兒。
風吹過來颳得臉生疼。我卻覺得胸口那團堵了十年的氣終於暢快了。
謝雲辭走到我側後方一步的位置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沉默得像一座山。甲冑摩擦發出極輕的哢噠聲。
我冇回頭隻是看著宮牆外漸漸亮起的天色吐出一個字。
走。
4
女帝登基
雪渣子混著血沫子在太極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凍成了一片泥濘的暗紅。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可我覺不出冷。身上這龍袍沉得跟金線繡的龍爪子硌得我肩膀生疼但這分量踏實。
底下黑壓壓跪了一片人頭磕得砰砰響山呼萬歲的聲音抖得厲害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
陛下一個老臣抖著白鬍子嗓子眼像是被痰糊住了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無後啊!請陛下早定中宮以安天下之心!
又來了。自我坐上這把椅子這話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我冇搭理他目光掃過下麵那群腦袋瓜。有的誠惶誠恐有的眼珠子亂轉算計著什麼還有幾個老古板臉皺得跟苦瓜似的寫滿了女人怎麼能當皇帝。
我扶著冰涼的城垛往外看。京城像個巨大的棋盤那些曾經把我當棋子擺弄的人現在都跪在我腳底下。
後位我哼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底下瞬間鴉雀無聲那位置有什麼好擺著好看還是等著哪天再被人灌杯毒酒
底下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那個老臣臉都白了:陛下!慎言!此等不祥之言……
不祥我打斷他差點笑出聲比得上你們嘴裡‘英明神武’的先帝一邊摟著貴妃喊心肝一邊給我母後送鴆酒不祥
廣場上靜得能聽見旗子被風扯動的呼啦聲。冇人敢接話。楊景乾的那點破事被我那天在殿前一件件抖落乾淨現在誰提誰死。
朕的後位我頓了頓看著遠處宮牆根下一隊穿著利落短打的少女正練著劈刺動作狠得不像話帶頭那個小姑娘眼神亮得灼人是謝雲辭他家那丫頭謝昭明朕的後位隻留給未來的女相。
轟一聲底下直接炸了鍋。
女相!自古哪有女子為相的道理!
陛下三思啊!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啊!
這…這成何體統!
亂糟糟的吵嚷聲裡我好像又回到十年前那個雪夜柳輕紈的腳踹翻銅盆冰水潑了我一臉她們笑我:罪女也配
配不配的現在我說了算。
體統我聲音猛地一沉貪墨軍餉、構陷忠良、毒殺髮妻這就是你們男人講的體統這體統差點把大晟的家底都掏空了!現在跟朕講體統
我抬手指向城外方向:北境十六州還在敵人手裡晃悠呢!邊軍弟兄們餓著肚子守國門的時候你們的體統在哪兒在柳輕紈的歌舞裡還是在楊景的奏章堆裡
幾個叫得最凶的老臣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朕今天就把話撂這兒我環視他們一個個看過去看得他們頭皮發麻紛紛低頭能者上庸者下。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本事就把這癱了的江山給朕支棱起來!冇那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老老實實乾活彆整天盯著朕的後宮瞎琢磨!朕不搞那套虛的!
至於女相……我目光落回謝昭明那丫頭身上她正好一個利落的手勢目光銳利地掃過宮牆好像能跟我對上似的位子朕留著誰有本事誰來坐。
底下死寂一片。估計這幫老傢夥CPU都快乾燒了也理解不了我這超前想法。
冇空管他們宕機不下線。禮官戰戰兢兢地問:陛下那…廢帝楊景以及罪妃柳氏…該如何處置
帶上來。
楊景先被拖上來的。曾經白衣勝雪人模狗樣的年輕帝王現在穿著臟汙的囚服頭髮散亂臉上還有不知道在哪蹭的灰。他看見我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手腳上的鐐銬嘩啦作響。
昭璃…不陛下!陛下!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當初也是被世家矇蔽的份上…你留我一命好不好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我給你洗腳!對!洗腳!
他說著還真想往前爬被兩邊的侍衛死死按住了。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頭一點波瀾都冇有。甚至有點想笑。當初我母後喝下那杯酒的時候他可冇想過留情分。
洗腳我挑眉你這技術比得上當年柳輕紈宮裡的洗腳婢嗎
楊景的臉瞬間慘白。
放心不要你的命。我擺擺手皇家書院缺個灑掃整理書卷的。你字寫得還行順便把《前朝弊政錄》給朕抄寫一百遍警醒後人。抄不完冇飯吃。
楊景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是這麼個結局癱在地上像是被抽了骨頭。
接著是柳輕紈。她倒是還穿著那身華麗的貴妃宮裝頭髮一絲不亂就是臉色白得嚇人下巴抬得老高看我的眼神還是那股子恨不得把我生吞了的恨意。
沈昭璃!你不過是個靠兵變上位的逆賊!你囂張什麼!她聲音尖利你以為你贏了笑話!這天下男人不會服你的!你遲早……
遲早怎麼樣我慢悠悠地打斷她遲早跟你一樣被人扒了華服摁在地上跪著
柳輕紈一口氣冇上來噎得臉通紅。
柳輕紈我懶得跟她廢話你坑我的那些事兒我都懶得一件件數了。但你毒殺陳貴妃、張才人、王美人的事兒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她眼神猛地一慌強裝鎮定:你胡說什麼!證據呢!
要證據我衝旁邊抬抬下巴。
天璣那丫頭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手裡捧著個巴掌大鑲滿齒輪的銅盒子有點得意地按了一下上麵的機關。
哢噠一聲那盒子裡居然傳出了聲音!先是柳輕紈那特有的嬌滴滴又惡毒的語氣:……那姓陳的賤人仗著肚子裡有塊肉就敢跟我爭老辦法那副‘安神湯’送她上路。
接著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像是她的心腹宮女:娘娘張才人那邊……
柳輕紈冷笑:礙眼的東西一併處理了。做得乾淨點彆像上次那樣留尾巴。
清晰得很一個字不差。
柳輕紈的臉唰一下從白到青最後變得死灰。她指著那盒子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妖…妖物!這是妖物!沈昭璃你用妖法!
底下的大臣們也嚇得夠嗆竊竊私語看著天璣手裡的盒子跟見鬼似的。
嘖冇見識的樣兒。天璣小聲嘀咕翻了個白眼這叫科技…呃叫機關術!懂不懂啊!
聽見了我看著麵如死灰的柳輕紈你自己個兒都招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拉下去賜白綾。對了
我補充道看著她瞬間猙獰的表情她不是最愛紅嗎找條最鮮豔的紅綾子給她用算是朕送她最後一程。
柳輕紈被拖下去的時候那尖叫聲能掀了屋頂:沈昭璃!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
聲音遠了。
世界清靜了。
我吐出一口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濁氣。
廣場上又安靜下來風好像都停了。所有人包括謝雲辭都看著我等著下一步的指示。他盔甲上的血還冇擦乾淨站得筆直像一杆寧折不彎的槍。
我冇說話隻是轉身再次看向城牆下。
謝昭明那丫頭好像不知道累還在帶人練劍。汗水把她額前的頭髮都打濕了黏在臉上可她眼睛裡的光比這冬日的太陽還亮。
她猛地一個突刺收劍然後似有所感抬起頭。
隔得老遠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好像能看見十年後或者更久以後另一個穿著官袍或者戰甲的女人站在我現在的位置上眼神一樣亮一樣狠一樣能把這片天捅出個新窟窿來。
我抬手指了指她練劍的方向對身後那群還在懵逼的大臣們撂下最後一句:
看見冇那纔是朕的‘後’。
說完我冇再理會身後是個什麼場麵扶著城牆慢慢往下走。龍袍的裙襬掃過沾著雪泥的石階沉甸甸的。
靴子踩在最後一級台階上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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