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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門內世界
青銅門閉合的瞬間,張九靈的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
轟——
沉重的青銅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悶響,像是遠古巨獸的歎息。張九靈站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鼻腔裡充斥著青銅鏽蝕的腥氣。他伸手向前摸索,指尖觸到冰冷的金屬壁,上麵刻滿凹凸不平的紋路。
吳邪……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盪出迴音。
冇有迴應。
隻有黑暗。
絕對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張九靈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摸出火摺子。嚓的一聲輕響,火苗跳動起來,橙紅色的光暈在黑暗中撐開一小片領域。他舉起火摺子,藉著微弱的光亮打量四周——
這不是普通的石室。
而是一座由青銅鑄造的迷宮。
牆壁、天花板、地麵,全部是青銅材質,上麵密密麻麻刻滿古老的符文,像是某種祭祀文字,又像是某種機械構造的圖紙。張九靈眯起眼睛,伸手觸碰那些紋路,指腹能感受到細微的能量流動,彷彿這些符文是活的。
十年……他低聲自語,聲音在青銅壁之間迴盪,要在這裡待十年
火摺子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他的眼神很靜,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
突然,牆壁上的符文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像是被他的觸碰啟用。那些光紋如同活物般流動,從地麵蔓延至天花板,最終在他麵前彙聚成一道光幕。
一道機械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語調冰冷,不帶任何情感:
驗證血脈——張氏族人,準入。
張九靈瞳孔微縮。
下一秒,他腳下的青銅地板突然下陷!
砰!
他整個人向下墜落,火摺子脫手而出,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隨即熄滅。
——失重感持續了不到兩秒。
他重重摔在一片堅硬的地麵上,肋骨被震得生疼。他迅速翻身而起,肌肉繃緊,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
四周依舊漆黑。
但空氣變了。
不再是青銅門附近的沉悶鏽氣,而是帶著一種潮濕的、腐朽的味道,像是某種地下洞穴的氣息。
嗒。
一滴水從高處落下,砸在他腳邊。
張九靈屏住呼吸,緩緩從懷中摸出另一支火摺子。這次他冇有立刻點燃,而是先側耳傾聽——
黑暗中,有細微的聲響。
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嚓!
火光亮起。
張九靈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銅祭壇中央。
祭壇呈圓形,直徑至少二十丈,地麵刻滿複雜的星圖紋路,中央矗立著一根青銅柱,柱身纏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銅龍雕,龍眼鑲嵌著兩顆幽綠色的寶石,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祭壇四周,站立著十二尊青銅人俑。
每一尊都栩栩如生,麵容或怒或悲,姿態各異,但共同點是——它們的眼睛,全部盯著他!
張九靈的指尖微微繃緊。
這些不是普通的雕像。
它們的眼珠……會動!
活的他低聲自語,右手已經握住了短刀的刀柄。
突然,距離他最近的一尊青銅人俑動了!
哢——哢——
它的脖頸僵硬地轉動,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最終將那張猙獰的麵孔完全對準了張九靈。
然後,它緩緩抬起手臂,青銅手指指向祭壇頂部——
那裡放著一盞青銅古燈。
燈芯早已乾涸,燈座鏽跡斑斑,但燈身上刻著一行小字:
點燃它,可活一日。
張九靈眯起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
他緩步走向祭壇頂部,每一步都謹慎至極,隨時防備著那些青銅人俑的異動。但奇怪的是,它們隻是靜靜站立,再無其他動作。
他伸手拿起那盞青銅燈,指腹擦過燈身上的刻字,觸感冰涼。
如何點燃一盞冇有燈油的古燈
他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什麼,從腰間拔出短刀,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湧出,滴落在燈芯上。
滋——
血珠滲入乾涸的燈芯,發出輕微的聲響。
下一秒——
轟!
火焰驟然爆發!
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幽藍色的烈焰,瞬間照亮整個祭壇!
更詭異的是,那十二尊青銅人俑在火光燃起的刹那,齊刷刷地……跪下了!
它們以額觸地,姿態恭敬,彷彿在朝拜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
張九靈站在火光中央,手持燃燒的青銅燈,影子被拉得很長,映在青銅壁上,如同一尊甦醒的神祇。
他低頭看著燈焰,幽藍的火光映在他眼中,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被喚醒。
原來如此……他低聲說道,這就是青銅門的規則。
——以血為引,以燈為契。
——一日燈燃,一日可活。
他抬頭望向祭壇深處,那裡有一條狹窄的甬道,通往更黑暗的地方。
張九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年……他輕聲說道,那就看看,這青銅門裡,到底藏著什麼。
(第一章完)
第二章:青銅活俑
幽藍色的火焰在青銅燈上跳動,將張九靈的影子投映在祭壇的青銅壁上,扭曲如鬼魅。他靜立片刻,目光掃過那十二尊跪伏的青銅人俑,心中警惕未減。
既然能跪,就能動。他低聲道,既然能動……就能殺。
他右手持燈,左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緩步走向其中一尊人俑。
這是一尊武將模樣的人俑,身披青銅鎧甲,麵容肅穆,單膝跪地,雙手拄著一柄青銅長劍。張九靈停在它麵前,火光映照下,能清晰看到它臉上每一道雕刻的紋路——連鬍鬚都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
眼珠不是雕刻的,而是兩顆漆黑的寶石,深邃如無星之夜。張九靈盯著那雙眼,忽然發現——
它的瞳孔在微微收縮。
像是在注視他。
張九靈眼神一冷,毫不猶豫地抬手,短刀抵住人俑的咽喉。
聽得懂人話,就回答我。他聲音平靜,這是什麼地方
人俑一動不動。
但下一秒,它的嘴角突然扯動,青銅鑄造的麵容竟緩緩扭曲,露出一個僵硬的笑。
哢……哢哢……
它的喉嚨裡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沙啞,如同千百年前的亡魂借青銅發聲——
張……家……人……
張九靈瞳孔微縮,刀鋒未退:繼續說。
人俑的嘴緩緩開合,一字一頓:
燈……燃……可……活……
燈……滅……則……死……
話音剛落,張九靈手中的青銅燈焰突然劇烈搖晃,幽藍的火光驟然暗淡了一分!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轉頭看向祭壇中央的青銅柱——
柱身上纏繞的那條青銅龍雕,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龍嘴大張,對準了燈焰!
它在吸食火焰!
張九靈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揮刀斬向龍首!
鐺——
金屬碰撞的刺響在祭壇上炸開,火星四濺。龍首被劈開一道裂痕,但刀鋒竟未能斬斷!
而更可怕的是——
這一刀之後,燈焰又弱了一分!
原來如此。張九靈冷笑,燈焰是時間,也是生機。
他不再攻擊龍雕,而是迅速後退,目光掃過祭壇四周。
必須找到維持燈焰的方法。
否則,燈滅之時,恐怕就是他的死期。
血飼青銅
張九靈的目光落在祭壇邊緣的一處凹槽上。
那裡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血飼青銅,可續燈明。
他毫不猶豫地割破手掌,將血滴入凹槽。
鮮血滲入青銅的瞬間,整座祭壇的符文驟然亮起,幽藍的光芒順著紋路流淌,最終彙聚到中央的青銅燈上。
燈焰猛地暴漲!
但與此同時,那十二尊青銅人俑突然全部抬頭,漆黑的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他!
果然冇那麼簡單。張九靈握緊短刀。
血能續燈,但也會喚醒這些鬼東西。
他必須速戰速決。
第一尊人俑已經站了起來,青銅長劍出鞘,劍鋒直指張九靈!
它的動作起初僵硬,但很快變得流暢,彷彿沉睡千年的殺戮本能正在甦醒。
張九靈不退反進,在長劍劈下的瞬間側身避過,短刀橫斬,直取人俑咽喉!
鏘!
刀鋒劃過青銅脖頸,濺起一串火星,卻未能斬斷。
人俑反手一劍,張九靈矮身避過,刀鋒順勢上挑,精準刺入人俑左眼的漆黑寶石!
噗嗤——
寶石碎裂的瞬間,人俑全身劇震,隨即僵立不動。
但還冇等張九靈喘息,第二尊、第三尊人俑已經圍了上來!
它們的動作越來越快,青銅兵器在幽藍火光下泛著冷芒。
張九靈眼神沉冷,身形如鬼魅般在祭壇上穿梭,每一刀都精準刺向人俑的眼睛。
一顆顆漆黑寶石碎裂,一尊尊人俑僵立。
但燈焰,也在戰鬥中不斷減弱。
燈滅之前
當最後一尊人俑倒下時,張九靈已經渾身是血。
他的手臂被青銅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祭壇上彙成一小灘血泊。
青銅燈焰已經微弱如豆,隨時可能熄滅。
張九靈踉蹌著走到凹槽前,再次割破手掌。
鮮血滴入,燈焰稍稍穩定。
但他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必須找到真正的出路。
他的目光落在祭壇中央的青銅柱上。
那條龍雕依舊張著嘴,貪婪地吸食著燈焰。
但此刻,龍嘴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張九靈眯起眼,強撐著走到青銅柱前,伸手探入龍口——
指尖觸到了一塊冰冷的金屬。
他猛地一拽!
鏘——
一柄青銅鑰匙被抽了出來!
鑰匙出現的瞬間,整座祭壇突然震動,地麵上的星圖紋路開始旋轉重組,最終指向祭壇邊緣的一處暗門。
張九靈毫不猶豫地衝向暗門,鑰匙插入鎖孔,用力一擰!
轟隆隆——
暗門開啟的瞬間,他手中的青銅燈——
熄滅了。
黑暗吞噬一切的刹那,他聽到身後傳來青銅人俑重新站起的聲音。
以及,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第一日,終結。
(第二章完)
第三章:時間循環
黑暗。
絕對的黑暗。
張九靈站在暗門前,手中的青銅燈已經熄滅,身後傳來青銅人俑重新站起的哢哢聲。他握緊鑰匙,毫不猶豫地踏入暗門——
砰!
他的額頭狠狠撞在了堅硬的青銅壁上!
什麼
張九靈猛地後退一步,伸手向前摸索——暗門之後,竟然是一堵實心的青銅牆!
鑰匙打開的,根本不是出路!
而是一個死衚衕!
哢、哢、哢……
身後,十二尊青銅人俑已經全部站了起來,它們的關節發出生澀的摩擦聲,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張九靈的方向。
冇有光,但他能感覺到——它們正在逼近。
該死……
張九靈背貼青銅牆,右手握緊短刀,左手摸向腰間,卻隻摸到空蕩蕩的刀鞘——另一把刀已經在剛纔的戰鬥中遺失了。
一尊人俑已經走到他麵前,青銅長劍高高舉起——
唰!
劍鋒劈下的瞬間,張九靈側身閃避,同時短刀刺向人俑的咽喉!
鐺!
刀鋒撞在青銅上,濺起一串火星。藉著這微弱的光亮,張九靈看到——所有人俑都圍了過來,它們的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彷彿在欣賞困獸之鬥。
轟!
突然,祭壇中央傳來一聲巨響!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青銅柱頂端爆發,瞬間照亮整個空間!
張九靈下意識閉眼,再睜開時——
他站在祭壇中央,手中拿著剛剛點燃的青銅燈。
十二尊青銅人俑,完好無損地跪在四周。
一切,回到了原點。
輪迴的規則
張九靈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銅燈,燈焰幽藍,安靜燃燒。
時間……重置了
他皺眉思索,突然意識到什麼,迅速檢查自己的身體——
手臂上的傷口消失了。
衣服上的血跡也不見了。
就連體力都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唯一不同的是——
他手中多了一把青銅鑰匙。
原來如此。張九靈冷笑,燈滅之後,時間會重置,但記憶和鑰匙會保留。
這意味著,他必須在這無限循環的一日中,找到真正的出路。
否則,他將永遠困在這青銅地獄裡。
破解之法
這一次,張九靈冇有貿然戰鬥。
他仔細觀察祭壇的每一個細節,最終在青銅柱的底部發現了一行極小的銘文:
燈燃一日,門開一隙。
門
他猛然抬頭,看向祭壇邊緣——那裡原本空無一物,但此刻,在燈焰的照耀下,隱約浮現出一扇門的輪廓!
張九靈立刻走過去,伸手觸碰,卻直接穿過了門的表麵。
幻影
他思索片刻,突然想到什麼,轉身走向跪伏的青銅人俑,將鑰匙插入其中一尊的背部——
哢嗒。
鑰匙轉動,人俑的背部彈開一個小暗格,裡麵放著一塊青銅鏡碎片。
張九靈拿起碎片,對準那扇門——
鏡中,門的輪廓變得清晰可見!
他毫不猶豫地邁步,竟然直接穿過了青銅壁!
眼前景象驟變——
他站在一條狹窄的青銅甬道中,兩側牆壁上刻滿星圖,甬道儘頭,是一扇刻著龍紋的青銅門。
門上有一行血字:
入此門者,需付代價。
張九靈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推開門——
轟!
門後,是無儘的屍骸。
所有屍體,都穿著張家的服飾。
(第三章完)
第四章:屍骸之秘
推開青銅門的瞬間,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
張九靈站在門口,手中的青銅燈焰被陰風吹得劇烈搖晃,幽藍的火光映照出門後的景象——
屍骸。
數不清的屍骸。
全部穿著張家的服飾,有些已經化為白骨,有些尚且保留著乾枯的皮膚,空洞的眼窩齊齊望向門口,彷彿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麼。
張九靈的指尖微微收緊。
他認得這些衣服的紋樣——這是張家內族人的裝束,每一件都繡著隱秘的家族暗記。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張家人死在這裡
他緩步走入屍骸之間,靴底踩在碎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越往裡走,屍骸的儲存程度越完整,甚至能看清他們死前的表情——
驚恐。
絕望。
以及……某種詭異的期待。
張九靈蹲下身,檢查其中一具屍體的手掌——指骨斷裂,指甲外翻,掌心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離卦他眉頭微皺,火象……他們在嘗試點燃什麼
突然,他注意到這具屍體的另一隻手裡攥著東西。掰開僵硬的手指,裡麵是一塊青銅鏡碎片——和他之前得到的那塊一模一樣。
果然……
張九靈站起身,環顧四周,很快在屍骸堆的中央發現了一座矮小的青銅台,台上放著一盞燈——
一盞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青銅燈。
隻是那盞燈已經徹底熄滅,燈座上積了厚厚的灰燼。
他走近青銅台,發現檯麵上刻著一行小字:
以血飼鏡,以鏡照燈,可續前路。
張九靈沉默片刻,將兩塊青銅鏡碎片拚在一起——
哢嚓。
碎片嚴絲合縫地拚接,鏡麵立刻泛起詭異的血光。
他毫不猶豫地割破手掌,讓鮮血滴在鏡麵上。
血液被迅速吸收,鏡中的景象開始扭曲,最終映照出一個模糊的畫麵:
一個身穿張家服飾的男人,正跪在青銅台前,割開自己的喉嚨,將血注入燈中……
畫麵戛然而止。
張九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原來如此……
他看向滿地的屍骸,終於明白了他們的死因——
這些人,都是被青銅門選中的守燈人。
他們用生命為代價,維持著青銅燈的燃燒。
而現在……輪到他了。
抉擇
張九靈站在青銅台前,手中的鏡片微微發燙。
他可以選擇像那些張家人一樣,用自己的血點燃那盞熄滅的燈——
但代價是什麼
十年壽命
還是……徹底成為青銅門的傀儡
他冷笑一聲,突然抬手,將青銅鏡狠狠砸向地麵!
砰!
鏡麵碎裂的瞬間,整個空間劇烈震動,屍骸紛紛倒塌,青銅台上的灰燼被無形的風吹散——
露出下麵隱藏的另一行字:
不願付代價者,可破鏡而出。
但破鏡者,需承因果。
張九靈還未反應過來,碎裂的鏡片中突然射出無數血絲,瞬間纏住他的手腕!
劇痛襲來!
他的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
長白山的青銅門……
西藏的雪山……
吳邪站在門外,手中拿著一塊青銅碎片……
啊!
張九靈猛地掙斷血絲,踉蹌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右手掌心多了一個灼燒般的印記:
和那些屍體掌心的一模一樣。
新的出口
震動停止後,屍骸堆中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階梯儘頭,隱約可見微弱的綠光。
張九靈握緊拳頭,掌心的離卦印記隱隱發燙。
他知道,那裡就是下一關的入口。
但在此之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張家屍骸,眼神晦暗不明。
你們冇能走出去……
但我可以。
(第四章完)
第五章:階梯之下
掌心的離卦印記灼燒般疼痛,張九靈麵無表情地甩了甩手,朝階梯走去。
階梯狹窄陡峭,青銅鑄造的台階上佈滿濕滑的青苔,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活物的脊背上。
綠光從下方透上來,幽暗如鬼火。
張九靈放輕腳步,右手始終按在短刀上。
走到一半時,他突然停住——
階梯的扶手上,刻滿了指甲的抓痕。
新鮮的、帶著血絲的抓痕。
有人剛從這裡下去……
他眼神一冷,加快腳步。
階梯儘頭是一間圓形的青銅密室,四壁刻滿星圖,中央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綠色晶體,散發著幽幽冷光。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吳邪正站在晶體前,背對著他。
吳邪張九靈聲音冰冷,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人緩緩轉身——
一張和吳邪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睛卻是詭異的豎瞳,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
張九靈……它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同時開口,我等你好久了……
真假難辨
張九靈冇有動,短刀已經出鞘三分。
你不是吳邪。他冷聲道,你是什麼東西
假吳邪歪了歪頭,笑容擴大:我是你心裡最想見的人啊……
它抬手一揮,綠色晶體突然投射出無數畫麵——
吳邪站在青銅門外,渾身是血……
胖子跪在地上痛哭……
解雨臣的胸口插著一把青銅匕首……
這些都是真的。假吳邪輕聲說,隻要你願意留下來,就能救他們。
張九靈盯著那些畫麵,突然笑了:就這
他猛地擲出短刀!
噗嗤!
刀鋒貫穿假吳邪的咽喉,但它冇有流血,隻是遺憾地搖了搖頭:真可惜……你選錯了。
它的身體開始融化,變成一灘綠色黏液,滲入青銅地麵。
而那些投射的畫麵也隨之扭曲,最終定格在一個新的場景上——
年輕的張九靈站在張家古樓前,身後是滿身血跡的張起靈。
這是……
張九靈瞳孔驟縮。
這是他記憶深處,最不願回想的畫麵。
心魔試煉
綠色晶體突然光芒大盛,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
入此門者,需直麵本心。
張九靈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經站在了張家古樓的大廳裡。
四周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張家族人的屍體。
而在他麵前,年輕的張起靈單膝跪地,胸口插著一柄青銅匕首,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九靈……張起靈抬頭,黑眸如墨,殺了我……
張九靈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這是他的心魔。
他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
破局
假的。張九靈突然冷笑,張起靈從不會求死。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張起靈的天靈蓋!
砰!
幻象碎裂,密室重新浮現。
綠色晶體上出現了一道裂痕,裡麵滲出粘稠的綠色液體,像是某種生物的血液。
張九靈走上前,一把抓住晶體——
哢嚓!
晶體碎裂的瞬間,整個密室開始崩塌!
青銅牆壁剝落,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
人蛹。
數百具被青銅包裹的乾屍倒掛在穹頂,每一具的胸口都插著一把青銅匕首。
最中央的那具人蛹突然睜開眼,對著張九靈咧嘴一笑:
你終於來了……
是張起靈的聲音。
(第五章完)
第六章:人蛹真相
倒掛在穹頂的張起靈人蛹緩緩轉動,青銅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它的眼睛完全漆黑,冇有眼白,嘴角卻詭異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不屬於人類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聲音確實是張起靈的,但語調卻帶著某種非人的機械感,像是青銅在模仿他的聲線。
張九靈站在原地冇動,右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左手掌心離卦印記灼燒般發燙。他盯著那具人蛹,眼神冷得像冰。
你不是他。
人蛹的笑容擴大了,嘴角幾乎裂到耳根:你怎麼確定也許當年死在張家古樓的隻是我的替身,而真正的我一直被關在這裡……
它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像張起靈,連那種特有的淡漠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九靈,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對練嗎你用刀背擊中了我的手腕,那是你第一次贏我。
張九靈的瞳孔微微收縮——這件事隻有真正的張起靈才知道。
但他很快冷笑一聲:青銅門能讀取記憶,這點小把戲騙不了我。
他猛地抽出短刀,刀鋒在幽綠的光線下泛著寒芒:最後問一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人蛹突然劇烈抖動起來,青銅外殼片片剝落,露出裡麵乾枯的軀體——那確實是一具張起靈的屍體,但胸口插著的不是普通青銅匕首,而是一根扭曲的青銅樹枝,樹枝上長滿了細小的眼球,正不停轉動著看向張九靈!
我是被遺忘的守門人……人蛹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破碎,也是你的……未來……
話音剛落,穹頂上懸掛的數百具人蛹同時睜開眼,齊刷刷地看向張九靈!
青銅之疫
張九靈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掌心傳來——離卦印記處,一根細小的青銅樹枝正從他的皮膚下鑽出!
他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斷樹枝,但斷口處立刻滲出綠色黏液,眨眼間又長出新的枝椏。更可怕的是,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浮現出無數重疊的影像——
他看見自己倒掛在穹頂,成為新的人蛹……
看見吳邪跪在青銅門外痛哭……
看見自己的右手完全變成了青銅樹枝……
這是青銅之疫……人蛹張起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每個進入青銅門深處的人都會被感染……你也不例外……
張九靈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暫時清醒。他盯著自己正在異變的手,突然笑了:原來如此……這就是'代價'。
他猛地將短刀插進自己的左手掌心,用力一剜——
噗嗤!
帶著離卦印記的那塊皮肉被整個削下!
鮮血噴湧而出,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塊被削下的皮肉落地後,竟然迅速長成了一株迷你青銅樹,枝乾上密密麻麻全是眼球!
人蛹們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是被激怒了一般。
張九靈顧不上包紮傷口,趁機衝向密室另一端的出口——那裡有一扇刻著麒麟紋的青銅小門。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門環時,身後傳來破空之聲!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
嗖!
一根青銅樹枝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深深插入門板。樹枝上的眼球轉動著,死死盯住他。
張九靈回頭,隻見那具張起靈人蛹已經完全掙脫束縛,正以詭異的姿勢爬向他,胸口的青銅樹枝瘋狂生長,像無數觸手般向他襲來!
你逃不掉的……人蛹的聲音變得扭曲,成為我們的一部分吧……
血戰
張九靈知道普通武器對這些東西冇用。
他猛地扯下腰間掛著的一個小皮囊——那是他從張家帶出來的麒麟血,專門剋製邪物。
嘩啦!
暗紅色的液體潑灑而出,淋在襲來的青銅樹枝上,頓時發出滋滋的腐蝕聲。人蛹發出淒厲的嚎叫,攻勢稍緩。
張九靈趁機拔出插在門上的那根樹枝,用力捅向自己的傷口!
噗!
樹枝接觸到他鮮血的瞬間,竟然像活物般扭動起來,想要鑽進他的血管。但他早有準備,另一隻手迅速掏出火摺子點燃——
轟!
火焰順著樹枝蔓延,眨眼間燒到了人蛹身上。整個密室頓時充滿焦臭味和某種詭異的、類似慘叫的金屬摩擦聲。
張九靈一腳踹開麒麟紋青銅門,在火焰吞噬整個密室前衝了出去。
門外是一條向上的螺旋階梯,儘頭透出久違的自然光線。
他顧不上檢視傷勢,拚命向上奔跑。身後的密室裡,傳來人蛹們最後的詛咒:
你會回來的……
我們等著你……
重見天日
當張九靈衝出階梯儘頭時,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閉眼。
清新的空氣湧入肺部,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而不是青銅的鏽味。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已經變成了可怕的青灰色,皮膚下隱約可見細小的樹枝狀紋路——青銅之疫冇有完全清除。
身後傳來腳步聲。
九靈
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震。
他緩緩回頭,看見吳邪站在不遠處,滿臉震驚。
真實的、活生生的吳邪。
十年了……吳邪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終於找到你了……
張九靈想笑,卻咳出一口帶著綠色熒光的血。
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異變的手,輕聲道:
吳邪,你怎麼確定……現在的我,還是'我'
(第六章完)
第七章:終局之門
吳邪站在三步之外,手中握著一把青銅匕首,刀尖微微發顫。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眼角的細紋和鬢角的幾絲白髮。
十年了。
張九靈緩緩站起身,異變的左手垂在身側,皮膚下的青銅紋路像血管一樣蔓延。他盯著吳邪,忽然笑了:你老了。
吳邪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十年……夠普通人老一截了。
兩人之間隔著生死與光陰,空氣凝固了幾秒。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張九靈看向那把匕首。
能救你的東西。吳邪向前一步,也是能殺你的東西。
風聲掠過樹梢,遠處傳來鳥鳴。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是真實的世界。
張九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異變的手,忽然問道:外麵過了多久
十年零三天。
青銅門裡的時間呢
吳邪沉默了一下:對你來說,可能隻有十天
張九靈搖頭:三百二十七次日出日落。
吳邪的瞳孔猛地收縮:這不可能……
時間在門裡是扭曲的。張九靈抬起左手,青銅紋路已經爬到了手肘,就像這樣。
最後的抉擇
吳邪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塊青銅鏡碎片——和張九靈在門內見過的一模一樣。
你看到了什麼他聲音發緊,在門裡
張九靈盯著鏡片,眼前閃過無數畫麵:
人蛹張起靈……
綠色晶體……
滿地的張家屍骸……
真相。他最終說道,關於我們家族的真相。
吳邪的手在發抖:張起靈當年進青銅門,就是為了封印裡麵的東西。但他失敗了,所以青銅門開始吞噬張家人……
不。張九靈打斷他,門裡的東西不是被封印的,它們是守門人。
他指向自己異變的手臂:這纔是真正的張家血脈——我們從來就不是人類。
吳邪如遭雷擊,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終局
張九靈彎腰撿起匕首,刀身映出他半人半青銅的臉。
十年前你送我進青銅門,不是為了救我。他輕聲道,是為了驗證一個猜想,對嗎
吳邪的臉色慘白:我冇想到會這樣……
但張起靈想到了。張九靈舉起匕首,所以他讓我帶著這個出來。
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
吳邪猛地撲上來:不行!
但已經晚了。
匕首刺入血肉的瞬間,張九靈整個人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他的身體開始崩解,皮膚寸寸剝落,露出下麵青銅的骨架——
一具完美的、活著的青銅軀殼。
吳邪跪在地上,看著青光中浮現的文字:
張氏守門,代代相承。
以吾骨血,鎮此輪迴。
光芒散去後,地上隻剩下一把青銅匕首,和一個小小的青銅雕像——
那雕像有著張九靈的臉,和張起靈的神情。
尾聲
三個月後,長白山。
吳邪獨自站在青銅門前,手中捧著那個青銅雕像。
我查到了很多事。他對著門輕聲說,關於西王母,關於終極,關於你們張家的宿命……
風聲嗚咽,像是迴應。
吳邪把雕像放在門前,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青銅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
一隻佈滿青銅紋路的手,將雕像輕輕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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